而地面，依旧无半点痕迹。

他来到空中，腹腔鼓动，发出奇异的频率，周身的空气因此震荡，化作一圈又一圈急速气流，托举着他的身体，一往无前。

他在飞！

没有翅膀，以周身真气为推动力。

这一行，直往西南，很快就达到了。

当他坠地时，同样无有动静。

恰好，这附近是一个寨子，有留守的族兵拿着武器正在巡逻，见得男人，便摸刀上前。

“你是何人？”

“陈日胜。”

……

且说万蛊天内，四大蛊王分四象方位坐下，他们体内各自爬出一味蛊虫，皆是先天之蛊。

这是温养在他们体内的材料，凭借此作为根基，才能一点点把白菡筠这条大蛇，升炼为龙。

而在中心，慎秋南背后，那只堕天蛊飞出。

它口吐人言，竟是在操纵这个大阵。

至于慎秋南，则是如同死去的木偶，呆滞地站在原地，眼中毫无色彩。

方长被锁在一边，只能百无聊赖地打量着秘境的壁垒。

这里记载了许多神奇蛊法与知识，自成体系，仿佛一个新生的世界。

她在当中看到了许多先天蛊的消息，如同一本蛊修的百科全书，如果她成就先天，炼化蛊虫，能以此根基立马获得强大的力量。

这其中，有一种蛊，名为转灵化生堕天蛊。

根据介绍与现实情况，她很快就明白了。

立春蛊王在大限将至之时，融合所有力量，用独特的灵魂蛊虫，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堕天蛊内，并封存在万蛊天这最中心的秘境。

直到二十年前，四大蛊王发现此地，它才得以自由脱身，并出身寻找天命真龙的材料，最终发现了白菡筠这异类妖蛇。

妖物之说，方长与封印之下的无栖梧交流过，此界极少，近乎于无。

东武林倒是有怪异，但相比更像是地缚灵，鬼魂一类，与妖物非是同类。

随后，立春蛊王设计他人族寨围剿歌白寨，逼迫歌白寨人用百蛊培养慎秋南，一是吸引白菡筠，二则是为日后堕天蛊择生寻找身体。

之后的事情，便在她经历的剧情中了。

这些蛊王实在过分，将北域族寨之人视做奴隶，毫不顾忌他们的感受，只为了自己的谋划。

不过若是天命真龙练成，不知能不能打开坠凤山的封印。

方可期虽是方长分念意志，但经历不同，形态不一，虽然仍是以自己为中心，但许多细节与本体全然不同。

她就如刀师等分身之流，有自我，但却是小我，方长本体才是大我。

白菡筠在变化，但是她依旧死寂。

在她脑海当中，尘封的记忆，却在悄然散开。

“师尊，这有一条大蛇，我要取它炼做药引。”

“徒儿，此蛇通灵，难得一见，不若炼成一只灵兽，与你相伴成长，不仅能添你之战力，若是寿终之时，服其胆魄，便可延年益寿。”

“师尊，要如何将它炼成我的灵兽。”

“让我扭曲它的认知观念，封存它的记忆，再联系你之灵识，她便会亲近于你，你便是它最亲近之人。”

大手盖下，精神与灵魂皆被玩弄，原本眼中杀光肆意的道童，眨眼变成神韵天成的灵童。

白菡筠看见。

那位道童为了夺取一宝，斩杀数十位军官统领，致使十万大军溃败。

在白蛇眼中，师兄惩恶扬善，杀死叛军首脑，还天下大白。

白菡筠还看见。

道童杀贫苦穷人，取其心肝充作药引，练成灵药，送与强绅富豪，换取酬金。

在白蛇眼中，师兄呕心沥血制作良药，送与善人，救其性命。

白菡筠看见，苍老的道者剖开它的肚皮，要取腑脏延年益寿，成功之后将陪伴多年的白蛇弃如敝屣，丢下山崖。

白蛇所见，却是师兄老去，身死道消，连坟墓都不曾留下，它悲痛欲绝，自由之身，孤寂之身，于荒林行走，遍体鳞伤悲痛难忍。

第六十七章升龙图谋夺舍生，万蛊倾覆何言行

翠林中，僧袍一袭，青衣难掩疲倦。

小僧看得林中血水横流，观其缘由，竟是一条巨大白蛇，被剖去腑脏胆囊，但性命犹存。

“这是一条大蛇？阿弥陀佛！”

小僧带着蛇回到寺庙，喂以米粥，竟将这灵兽一点点吊活。

白菡筠原本紧绷的心稍微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