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巨大蛇躯上，属于道的清灵之光，与属于佛的黄金之光，相交辉映。

蛇的**被压制到最低，有佛陀的慈悲，有道者的清静，两种截然不同的路线，却在她体内完美融合。

四位蛊王大惊失色：“这是人族的道法与佛法！这妖蛇怎会？”

白菡筠卷着昏迷的慎秋南，带着阵纹中的水浪，俯瞰下方四位蛊王。

“我活过千年之久，既在山林中学习野兽习性，又得到最纯正道家心法，侍奉过慈悲佛陀，修行过武者功法。我从未全力出手，因为我不知道我的力量，到底强到何方境界，万一击破了世界，造成的杀孽，如何偿还？”

追逐着他们的方长仰天看着白菡筠一点点挤出所有的力量，佛与道在她体内失去所有的光彩，这非是灵韵消失，而是完美融合。

她蛇躯翻转，白色的身在水中，犹如传说海里的蛟龙，敖丙西只是真气特殊，而她则是真正的龙。

浑浊的江水中，漫开一点金韵。

阵纹在“咔咔”作响，四位蛊王感知中，阵纹内的重量在不断增加，只是最原始的重力，当突破道一种界限后，它也有难以抵挡的威力。

下一刻，蕴含金光的江水随她舞动，每一滴都如同千万滴水流挤压而成，如同千丈高崖上砸落的石头，但这里不是一滴，而是万吨！

即便加固过的阵纹，也难挡这惊天威力，轰然碎裂。

四位蛊王同时受创。

组成蛊阵的蛊虫，更是大幅度死亡，不余几只。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白菡筠是真的怒了，她陡然间明白了这一切，那个所谓流沙寨的男子，就是蛊王派出，就是为了挑拨离间。

然后接着慎秋南的怪异性格，将她引入此地，捉住她，炼她为蛊，借以征战天下，一统武林。

这种为了自身利益迫害他人，尤其是慎秋南，让她愤怒。

她不是神佛，也不是得道高人。

她只是一条蛇妖，不过受了太多的影响，被藏住了所有锋芒的蛇妖。

这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真当她愤怒的时候，就是这些算计她的家伙，命丧黄泉的时候。

道法符箓在体内串成一条龙形，佛法圣光为其披上金霞，这是她融佛道妖三位一体的神奇，也是蛊王欲拿她的缘由。

化龙法！

吼！

她张口，非是蛇声嘶嘶，而是远古猛兽的咆哮。

这音中，含有道法无为自然杀意，又有佛怒金刚明王嗔怪，正对四大蛊王。

方长只是受到余波，就感觉心神大动，头晕脑胀，五脏六腑刀绞般疼痛，内视观之，竟是身体不健全，腑脏皆损。

“不好，即便我有心想当个解说，也敌不过这种妖异变态，后天一气蛊在妖威下全然无用，脉力在这种程度下显得薄弱，难以维护，必须遁走。”

她想清楚利害关系，正欲离开。

下一刻，蛇吼声戛然而止。

慎秋南双眼漆黑，不存半分眼白，她之手掌突破蛇鳞，蛊法赐予的神奇力量，点击在蛇骨之上。

这非是普通一击。

蕴含着冬寒料峭，春意暖阳的双重极意，温寒交汇，最是伤人。

在外界表现，便是春季伤寒流感，在内里表现，异种同生，内毒自发，迅速感染白菡筠的身体抗性，就连佛光和道法，也被毒杀萎缩。

白菡筠顿时失了所有力气。

她回眸，看向慎秋南，震惊之意难以言表。

“怎会……你怎么会……”

慎秋南抽出手，轻轻挣脱蛇尾束缚，轻手一点，白菡筠周身江水失了神奇，全部坠下，但她的身体，却悬浮于半空，毫无动静。

慎秋南的老化重新归还，只有眼中漆黑，不仅没有淡去，甚至更浓几分。

“吾乃立春蛊王，如何？”

四位蛊王激动地拜下，这不仅是对前辈的尊重，更是对强者的向往。

虽然有偷袭之嫌，但瞬间治住他们四人都为之败退的白菡筠，完全证明这位最初蛊王的能为。

一层冰霜，将白菡筠包裹封结，慎秋南随后优雅转身，对准江面，轻轻一捞。

方可期很难受。

她被捉了。

她瞪大眼睛，楚楚可怜：“那个……”

慎秋南笑道：“我曾见过武神通，也曾见过无栖梧。无论是谁的传人，必定是道心坚定，信念执着之人，你到我北域搅动风雨，一定有什么原因。

“这两人一者是中武林正道魁首，此刻更是添为正道魁首；一者是异度魔头，法力无边，神通无敌。我对你的目的，很感兴趣。”

“嘿嘿嘿……”

方可期能怎么办呢？

这初代蛊王，第一位先天蛊王，不知什么时候活下的老怪物，又不知道怎样进入的歌白寨，更不知如何变作的慎秋南，一副好演技，把所有人都蒙骗。

或许只有四大蛊王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