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记忆并非是那样胡乱。

白蛇与小僧一同生长，它恢复了活力，奇妙的佛法，使它连丢弃的肝脏，也再次长出。

等蛇长到一定长度后，白菡筠才发现不对。

是佛法，各类佛法禅念，控制了它的思维。

“你去作妖，我去降魔。”

白蛇潜入富豪院内作乱，原本的小僧长成了和尚，穿着袈裟，一副得道高人模样。

他轻易捉住白蛇，将其带走，同时还有许多香火钱。

“佛需金身，罗汉也要铜铸，这才是我心中的佛庙。”

为了完成愿望，一僧一蛇招摇撞骗，残害生灵。

“我有大功德，有向佛之心，佛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等我寺庙修好，我便放下屠刀。”

“这是传说无心之魔的法门！只要得此，我就是佛！还用礼什么佛？”

“蛇儿，这异邪魔种法最初之刻，需要妖异心血皮囊，我曾救你性命，如今，轮到你将性命交还于我了。”

记忆当中，那和蔼的老和尚，满脸癫狂。

“不！”

白菡筠清醒了。

她的记忆被分成两份，一份是之前的美好经历，无论师兄，或是伴她成长的和尚，但是善之代表，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一份则是刚才的癫狂，所有人都是拿她做工具，剖开她的心腹，拿走她的器官炼做自身法宝。

可是后一份记忆如此真实，它从身体各处涌来，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都残留着那般痛苦的记忆。

精神被扭曲，肉体意志难被扭曲。

“吼！”

巨兽之威，即便这万蛊天秘境，也难挫锋芒。

整个秘境都摇晃起来，但又被周边的无数法门传承的蒙光稳固。

四大蛊王看着突然发狂的白蛇，脸色凝重。

“这是何由？”

堕天蛊道：“天命真龙蛊的炼成，会删去她的所有负面状态，我之前就看出她的记忆被极度扭曲过，这样庞大的身体，几近无穷的先天真气，竟然会表现得这么弱。如今她的记忆被还原，那般痛苦的刺激下，使得她精神不稳，加紧炼化，将她意志与北域联合，让她成为万蛊天的代表。”

四大蛊王对视一眼，皆加大了输出力度。

若非此地是万蛊天，他们就被这般输出给抽干了身体。

白菡筠想要挣扎，她的记忆恢复，原来之前的经历都是在地狱中，记忆的颠覆让她疯狂，又让她心中悲凉。

她坚持了这么久的信念，竟然是被别人扭曲了记忆造成。

可悲，可叹，可笑。

但是她难以挣脱万蛊天的束缚，这是整个秘境世界的压迫，她如果反抗，就得先有掀翻秘境的力量。

堕天蛊重新钻回慎秋南体内，后者喜笑嫣然。

“不够，这还不够，我需要给她加一把火，这样她的精神就会被搅成一锅粥，有利于我们的重塑。”

她控制万蛊天，将慎秋南的影子投入白菡筠记忆中。

瞬间，三种背叛同时爆发。

“吼！”

白菡筠仰天长啸，四周蒙光却在此刻，突然裂开。

“嗯？”

秘境内，所有人脸色皆是一变。

“怎么回事？”

慎秋南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她的精神获得了最癫狂的新生，竟然熬过了刚才真相的混乱，不行！她不能这样！这样的她已经掌握了部分万蛊天的权限，而且，原本被自我意识压迫的实力，无阻拦地爆发了！”

“那怎么办？”

四位蛊王不是蠢货，立即明白了慎秋南的意思。

白菡筠实力全部恢复，还掌握了部分万蛊天的权限，要是等她从癫狂中清醒，蛊修与蛊的位置就会立刻颠倒。

到时候，说不定他们会成为被炼的蛊。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为了北域，为了！大计！”

慎秋南身形一转，整个身体崩溃开来，化作滚滚黑色气流，顺着白菡筠的鳞片缝隙钻入其中。

她竟是牺牲了自己，也要成全白菡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