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夜市来往的人虽多,好在天色已晚,阮时予的异常不算明显,只要不凑近了仔细看就不会察觉到什么,更何况他和容嘉搂搂抱抱的,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对恩爱的情侣,看都不想多看。
不过阮时予还是很在意的,害怕被人发现,大庭广众之下的,真的有点太超过他的心理预期了。
“我真的不想走了!”他抱怨道。
容嘉低头看了看,旗袍分叉的有些高,要是风稍稍一吹,或者他走路时步子迈大一点,就会露出来里面的风光。
这也是阮时予不想走路的原因之一。
其次则是他现在每走一步路都很刺激,根本忍不住浑身颤抖,双腿发软,鞋子还是低跟的,稍不留神就会崴脚。
“前面有座位,不然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儿休息吧。”
容嘉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公共长椅,再往前就是公园里的湖泊,所以那附近没什么人,连路过的人都没有,甚至附近还有大树遮掩着,绝对算是安全。
阮时予点点头,怏怏道:“那你快带我过去啊。”
容嘉把阮时予拦腰抱起,总算是稍微体贴了一点。阮时予在他怀里瞅他,心想他不会是故意折腾他的吧,为什么不早点抱着他走路?
容嘉在长椅坐下后也没把他放开,仍然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二人面对面坐着,他把大衣稍稍敞开了些,“宝宝,你看看你,旗袍都快湿透了。”
阮时予也有点尴尬:“我出门的时候太着急,忘记戴尿垫了。”
容嘉状似无奈道,“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不说别人会发现,如果待会儿弄脏了座位也不好。”
阮时予心想也是,哪有这么大人了还把别人车弄脏的,还是以这种形式,想想就很难堪。不过他完全忘了,他本来是可以忍住的,是因为容嘉非要给他多用一个小玩具,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然而他这会儿脑子也不太够用,身体已经软绵无比,浑身酥麻,电流仿佛已经过到了脑子里,只会眨巴着眼睛求助容嘉,“那怎么办?”
容嘉在包里翻了一下,找到一根只比针粗一点的细长的小棒,上面还有螺旋般的纹路,尾端缀着一颗亮晶晶的粉钻,“用这个堵住吧。”
阮时予趴在他怀里还没仔细看,容嘉就用给他用上了。
凉沁沁的,像扎针,但没那么疼。
毕竟阮时予也不是第一次用这玩意儿了。
容嘉用大衣做掩护,外人是看不到他在做什么的,再加上这里是死路,虽然不远处就是小吃街,但这里还真没有人会过来打扰。
等小细棒只有那颗粉钻留在外面时,容嘉才收回手。
阮时予又歇了力,趴在他怀里气喘吁吁的,“嘉哥,你平时总是忍着,怎么一动真格就玩的这么刺激啊。”
该不会以前容嘉都是为了体谅他才不和他做的?这一上来就是户外,太刺激了,比囚禁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容嘉没回答,估计是默认了。
过了一会儿,容嘉重新捏住那颗小粉钻摩挲,“但是你好像不怎么难受,难道已经试过了吗?”
这次换阮时予不想说了。
“那这样呢?”容嘉试图把粉钻取出来,不过动作很慢,然后没几秒又给它压了回去。
周身的纹路很清晰,所以摩挲起来就很磨人。
阮时予眼睛倏地睁大,圆润的跟猫瞳似的,“等等,你别……”
容嘉另一只手抚着阮时予的脸颊,温柔的轻抚,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反复几次,难受不已。
阮时予手忙脚乱的挣扎,又不敢大幅度的乱动,整个人摇摇欲坠,却只能委委屈屈的趴在他怀里。
怎么会这样……
容嘉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么陌生,令人恐惧。
他开始不停的掉眼泪,眼前被泪水浸湿了,娇红的嘴唇半张开着,呼出甜热的喘息,很快被容嘉吻住了。
最后还是容嘉帮他把内裤脱了,因为已经根本湿的不能穿了,揉成一团丢进了包里。
没有了那条丁字裤,阮时予如释重负,另外两个小玩具都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其实是身体的阈值已经暂时提高,让他产生了好像暂时得以轻松的错觉。
不过他这会儿是真的能走路了,没刚才那么难受,不会每走一步都更加腿软。
他拉着容嘉往回走,“我们现在赶紧先回家吧,不要在外面了。”
刺激归刺激,但是太危险了。
这次阮时予面临的问题不再是难受,而是容易暴露,要是风一吹掀开裙摆,就会露出里面什么都没穿的部位。
而且前面还缀了个粉钻……
虽然不会再把裙子弄脏,但是这种条件,怎么感觉和刚才相比也没好到哪去啊,他还是不敢走快了,只得慢吞吞的走路。
容嘉总是在他即将跌倒的时候,才伸手扶住他,欣赏他颤抖的如同幼崽般的可怜模样,连睫毛都在颤抖,害羞的样子实在是可爱至极。
最后阮时予索性不走了,指挥容嘉转过身去,然后一下子扑到了他背上,“从现在开始还是你背着我走吧。”
容嘉顺势搂过他的膝弯,把他往上颠了颠。
阮时予已然累极,软绵绵的趴在他背上,快要睡着了。
二人都没发现,无人注意的暗处,有一架相机一直对着他们两个,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里。
*
阮时予不知怎么稀里糊涂的睡着了,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家的。
他做了一个噩梦,在梦里他仿佛被火苗咬上了双脚,不停的乱蹬也无法摆脱,烈火紧紧的跟随着他,明明一开始只是一丁点火苗,最后却让他全身都燃烧起来,躁动不已。
睁开眼时,他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一看,身上的旗袍已经换了一身,这次穿的是一套性感的小制服,而且是也是女装。
那根小细针已经被取走了,身上好像也彻底干净了,没有那种黏黏腻腻的感觉。容嘉竟然这么会照顾人,在他睡着的时候就帮他洗完澡、换了衣服,甚至全程没有惊醒他。
阮时予四下张望一圈,发现容嘉在旁边靠在床头看手机,撇了撇嘴,把他手机拿走丢到一边,“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容嘉没恼,反而把他拉到自己身上坐着,说:“看你睡得太香了,所以不想闹醒你。”
阮时予说:“可是我是去接你下班的,结果你倒好,让我睡了一路。”
现在任务完成度还停留在99%,看来是刚才还没让容嘉满意。
但容嘉既然又给他换了一套,而不是给他换睡衣,是不是说明容嘉也没想立刻就睡觉,而是想继续呢?他终于开窍了吗?!还是因为他今天的换装play的确让容嘉很喜欢,所以终于忍不住了。
果然和容星海说的一样,容嘉其实是个闷骚来的。
他扯了扯容嘉的衣领,“原来你喜欢这种制服啊?”
容嘉抬眼看着他,没吭声。
阮时予当他是默认了,便开始揣摩,给他穿上制服,是希望他能主动一点,霸道一点,占据主导权,从而指挥容嘉吗?
他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难怪他们俩之前老是做不到最后一步,原来容嘉要的是这种play。
系统:[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阮时予:[哪里怪了,这不是已经找到方向了吗?]
系统:[总觉得是容嘉在引导你,可如果是由他引导,那又谈何让你占据主导权呢?]
说白了容嘉就是个dom款的M,只不过他的表达方式会更倾向于暗示,比较委婉,就像这样一步步引导阮时予,而不是直接的命令。
阮时予:[什么跟什么啊?算了,掰扯这些也没用,我还是先试试再说吧。]
阮时予挺直腰板,试探着往前,“嘉哥,其实你就喜欢看我做一些不敢做的事对吧,故意让我害羞?”
超短款的裙摆就在眼前,并且越来越近,容嘉喉结动了动,“对,我想看到你从来没有对别人展露过的样子,我想知道你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你会觉得我很幼稚吗?”
“当然不会。”
在爱人身上寻求爱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阮时予的确很少主动,可以说基本上是没有的,主导的经验更是寥寥无几,没一会儿就紧张的面红耳赤,浑身发颤。
从这一点来说,容嘉的想法倒是很正确,当然他现在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毕竟已经忍耐很久了,让阮时予穿着制服主动坐上来,挺拔的鼻尖和轮廓分明的五官被碾过,让他生出一种哪怕因此窒息而死都很甜蜜的感觉。
之后阮时予双腿没力气了,就指挥他帮他挪位置,换个地方坐。
容嘉其实还没舔够,不过没关系,只要慢慢引导,说不定以后每天早上都能吃到阮时予主动喂来的“早餐”。
“等等,你刚刚不会?”
阮时予惊诧的看着他,背靠在他腿上,眼睛睁大。不过也是正常吧,容嘉毕竟是处男,第一次就是容易很快就缴械投降。
他作为伴侣,这时候就应该好好安慰对方才是,不能让他感到自卑。
只不过,阮时予还没安慰完呢,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什么情况,为什么好像一点都没变……”
容嘉:“怎么了,很奇怪吗?”
其实容嘉之前一直很保守,是因为容易兴奋,早泄,但是不会很快就没感觉,而是会一直兴奋着。
这简直就是恶性循环啊,好像一直都没个结束似的。
然而,这都不是关键的问题。
更要紧的是,容嘉是阮时予见过最大的。很夸张。一个如此温润的男的,怎么会匹配到这种尺寸?这合理吗?容嘉以前到底是怎么忍的?
容嘉眨了眨眼,无辜的看着他,“你没事吧?”
阮时予咬了咬牙,心想难怪容嘉要他自己来主动呢,这种程度的家伙什,若不是他自己咬咬牙心甘情愿脐.橙,若是容嘉主动的话,肯定会把场面搞得像强迫一样,换谁来了都会搞进医院吧。
幸好他没有第一天就看到小容嘉,不然他肯定会当场心生怯意,只是现在任务完成度已经99%,就差这1%了,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退缩。
他把心一横,身体重心前移了些,双手压着容嘉的脖颈,“你别乱动。”
容嘉很配合的用手扶住他。
只是容嘉的一举一动都会有所牵动,看似寻常,其实阮时予刹那间就如同遭受电击,浑身哆哆嗦嗦的倒了下去,细长白皙的脖颈濒死般紧绷着。
第152章
阮时予哭哭啼啼了好一阵,腰也摇晃轻颤,几乎坐不住,他怀疑容嘉是故意的,在他脖颈间发狠的咬了一口。
直到尝到了一点血腥味,他才松开。
抬头去看时,容嘉的表情看起来却很无辜似的,蹙着眉,一脸担忧的望着他,“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要不是他的身体和他的话完全背道而驰,阮时予说不定还会真的相信他舍得停下来。
他估计容嘉就是专门说来刺激他的。
“那怎么行,”阮时予终于喘匀气,“你别乱动,今晚就听我的。”
不过容嘉老想用手扶着他的腰,这让他有点烦,显得他只是在空口放狠话一样,其实根本坚持不下来。
他正愁着怎么让容嘉把手收起来,别乱碰他,毕竟如果只是口头上说说的话,可能不会管用,容嘉是个爱操心的性子。
没一会儿,他无意间在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些情趣道具,摸索着拿出来一看,小夹子,手铐,可震动的迷你小球等等,当即眼前一亮。
容嘉看他找到了自己藏起来的东西,眼神不由闪烁了一下,“这些用不着吧。”
阮时予说:“怎么用不着了,我觉得可以试试看啊。”
没一会儿,阮时予就把手铐用上了。
双手被反扣在身后的容嘉,呆愣了几秒,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阮时予,“等等,为什么要给我用?”
他想象的是把这些小道具都给阮时予用的,怎么现在却反过来了?
阮时予反问:“为什么不能给你用,你这不是很喜欢吗?”
要是真不喜欢,容嘉就不可能还越来越兴奋了。
可能容嘉此前的确没有想过自己受限的画面吧,更没想过把自己双手拷起来,甚至绑起来的play,所以才会惊慌失措。
不过实际上只要是阮时予做的,他都喜欢。
下一秒,阮时予又给他戴了两个小夹子,上面缀着很长的吊坠,冰冰凉凉的落在皮肤上,滑来滑去。
别说容嘉虽然当了好几年的社畜,身材却保持得不错,白净,肌肉紧实。可能是作为主角本身就有外貌优势吧,加上他自己也有意识的维持,毕竟当初阮时予喜欢他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这份竞争力当然要一直保持下去。
容嘉吃痛,嘶了一声,“你弄的什么?这个夹着肉很疼啊,不能取下来吗?”
他挣动起来,可惜手铐把他的双手禁锢在身后,没办法自己取下来,只能求阮时予。
阮时予毫不留情的说:“很快就会习惯了。”
容嘉对这类道具喜欢不起来,所以才会藏起来,他不喜欢会让阮时予受疼的玩法,当然如果是落在他自己身上的话,如果是让他承受这份痛苦……
“不行,真的不行。”
阮时予狐疑的看着他,心想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既然容嘉确实不喜欢夹子的话,取下来也无妨,就捏着夹子后面的链条扯了一下,想把它扯下来。
“嘶……等等,等一下,你在干嘛?”容嘉眼睛都睁大了。
阮时予感觉自己还是头一次看他这么失态,不由好笑,“不是你说的要取下来?”
容嘉咽了咽口水,心想如果是这么暴力的拽下来,那还不如继续戴着,只好妥协,“算了吧。”
阮时予又扯了一下,状似无意道,“你这么反复无常的,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想戴着还是取下来了。”
容嘉双手不能动,也不敢大幅度翻身,那样会把阮时予掀下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蹙紧了眉,“先不取了,听你的。”
阮时予得意的哼哼几声,“这才对嘛。”
接下来阮时予倒是没再故意折腾,没有碰那双小夹子,只是低头下去和他接吻,唇齿纠缠。
难得的温情时刻,容嘉被他稍微压着脖子,没办法起身回吻,差不多只能靠阮时予,不过他接吻时总是比较慢吞吞的,仿佛隔靴搔痒,容嘉刚想主动一点含住他的舌头,他就退回去了。
他们俩接吻接了好几次,把容嘉亲的心痒难耐,感觉根本没亲够,没尽兴,阮时予还觉得可累了,气喘吁吁的。
最后,阮时予趁他不防,一下子把两个小夹子都扯下来了。
容嘉瞬间痛的整个人都精神了。
早知道阮时予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就不让他把自己拷起来了。
不过当他看到阮时予一脸满足的可爱模样,又觉得不亏。
这时容嘉感受了一下,手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弄坏了,已经松了,中间的链子断开,只不过还留在他的两个手腕上。
但他还是没乱动,就这么强忍着让阮时予自己来。
直到阮时予迷迷糊糊的趴在他身上快要睡着时,发现他把自己抱了起来,还往卫生间走去。
关键是他们俩现在这个状态……
阮时予一下子被吓醒了,露出比容嘉刚刚还要惊恐万分的表情,“你什么时候把手铐解开的?”
容嘉亲了亲他的脸颊,温热娇嫩,“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后面的记忆就有些过于混乱了,关键是容嘉好像也没怎么乱来,就只是抱着他洗澡而已,但是容嘉那个尺寸,本身就是一种凶器,所以他很快就变得意识模糊起来。
只觉得过于混乱不堪了些。
幸好开着淋浴头,温度合适的热水模糊了他哭哭啼啼的眼泪,还有失.禁的情况也显得没那么难堪了。
倒真如容嘉所说,很快就结束了,因为阮时予很快就晕了过去。
幸好,经过这次,任务完成度还是达到了100%,看来容嘉对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也是比较满意的,阮时予没有白费力气。
剩下的时间依然是由阮时予自己分配,系统之前老是劝他尽快离开,如今都不劝了,他就知道阮时予多半会心软留下来。
*
第二天,阮时予对逗容嘉这件事起了兴致,他想试试全程压制容嘉,所以特地选了一副可靠的手铐,还换了一套漂亮的小裙子,去接容嘉下班。
出门的时候,他遇到了林承斯和伏纨,这俩人刚好和他一起坐电梯下楼,把他吓得不轻。
电梯上,气氛十分凝重,阮时予战战兢兢的站在他们俩后面,就怕被他们发现,然后被缠上。
幸好他戴了假发和口罩,不仔细看脸的话,只会觉得他是个美女,所以菲修瑾和伏纨都没正眼看他,得以安全的出了电梯。
只不过,他们俩平时就那么眼高于顶吗?
他总觉得林承斯的表情好像很严肃,伏纨也是,就像要出去干架似的。
该不会,他们俩是又去做什么杀人放火的违法事情了吧?
他坐地铁过去,路上看了看手机,容星海问他能不能去学校接他放学,阮时予回他,下次再说。
容星海:不要下次了,你就穿昨天现成的小裙子了一趟嘛,又不远。
阮时予:那可能不行,已经被你哥撕坏了。
容星海于是不吭声了。
储寄春昨天加了他的微信,就开始找他聊天约见面了,他现在才抽空回了信息,说他没时间。
储寄春: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你最近少出门。
阮时予:为什么?
储寄春:菲修瑾先是花了几千万保释,然后找到了人顶罪,不过他在本地肯定待不下去,应该离开了。
看到菲修瑾的名字,阮时予当即心里咯噔一下,本来还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菲修瑾竟然还能安全离开?!他竟然能不坐牢?
难不成林承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那么生气的出门的?
不过,尽管如此,阮时予也觉得菲修瑾应该翻不起什么水花了。
阮时予:你担心他来找我啊?我觉得应该不会吧,他现在能不坐牢已经是侥幸了,怎么可能还冒险来找我?
如果菲修瑾冒险来找他,绑架他,到时候他岂不是又得进监狱?
储寄春:你不知道吗,菲修瑾的家族势力本来就不在本地,因为他们是X国的地.下.党。现在他不用再被公司总裁的身份约束,手段只会更加黑暗。
储寄春:你就在家安心待着,你家附近的监控都有人看着的,我下班了也会去盯着,一旦有异常……
阮时予越看越害怕,他的手都有点抖:那我已经出门了怎么办?
而且昨天明明就没有什么异常啊。
储寄春:你出门了?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见?我明明一直盯着监控的啊。
阮时予: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穿常服,穿的女装吧,所以你没认出来我。
储寄春:……你居然穿女装???容嘉这家伙到底怎么哄骗你的?我也要看。
阮时予:这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储寄春:好吧,那你把定位发给我。
阮时予现在也顾不上给容嘉惊喜了,听话的发了个定位过去。
储寄春:这样,你在下一站下车,然后坐地铁回来,我马上去接你。
储寄春:下站后你就先待在地铁站里,等我到了你再出来,里面人多眼杂,他就算想对你做什么,也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阮时予:好。
他按照储寄春说的,在下一次到站时就出去了,然后去坐返程的地铁,为了安全,他还一直和储寄春打着视频。
等他到了家附近的地铁站后,就在站内坐着等储寄春,视频也一直开着。
一路上都没什么异常,阮时予渐渐的又感觉没那么害怕了。
毕竟储寄春一开始都没认出来他的女装,别人应该也认不出来吧。
储寄春从派出所赶过来还有一段时间,阮时予等了一会儿后就坐不住了,他今天出门太急没带尿垫,幸好他在包里找到了一个,是之前放在包里备用的,他就打算去卫生间用上。
他刚拐进卫生间,就被一个黑影笼罩了,男人将他从后面强制性的抱住,一只大手捂住他的口鼻,很快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后面几天可能有点忙,家里有人过世,要去坐夜,不知道得忙几天。
第153章
视频画面剧烈的摇晃了一下,然后就黑屏了,储寄春当即不淡定了,对着手机喊了几声,没有声音,很快视频也被挂断。
等他匆匆赶到地铁站里时,已经找不到阮时予的身影。
最后储寄春只在卫生间的角落里找到阮时予的手机,已经被砸的稀碎,不能用了。
他五指攥紧,捏紧了手机,破碎的屏幕把他的手心扎出几道口子来,血一滴一滴的落下,他却无知无觉似的,唯有满腔怒火,“菲修瑾!”
把阮时予带走的人自然是菲修瑾,能如此悄无声息的绑走一个人,此等权势,在阮时予身边的男人中,除他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至于监控,他的人都已经尽量避开了,也提前打点了工作人员,储寄春就算是想查也查不到。
阮时予是在飞机上醒来的,他很淡定的睁开眼睛四下巡视,发现他竟然把头枕在菲修瑾的腿上,睡着座位上,而菲修瑾正坐着假寐,一手搭在他腰间,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勺,大约是为了避免他翻身掉下去。
“你终于醒了,睡得舒服吗?”菲修瑾温声道。
阮时予一脸茫然的被他扶着坐起来,他待他动作温柔,没有半点不舒服的地方,甚至他身上也没什么被勒过的感觉,手脚上也没有任何的束缚。
好像他们只是一对一起出门的情侣,一切都很和谐似的。
这场景,和阮时予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自己被这次被绑架,估计又会和上次一样,菲修瑾会把他囚禁起来,像个娃娃一样对待,没日没夜的做那种事。
更何况他们上次分开的并不愉快,他陷害了菲修瑾,伪造自己被霸凌的假象。不过菲修瑾也囚禁并且强迫了他,他并不后悔,还嫌自己报复得不够呢。
只是菲修瑾被他阴了一把,估计会很生气吧,这次是想和他算账吗?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对菲修瑾来说总是如砧板上的鱼肉一样,轻易地就会被拿捏。
他谨慎的没有开口说话,视线瞥向窗外,飞机不知道航行多久了,外面是洁白的云层,他甚至连地面都看不到,更无从判断具体位置。难怪菲修瑾没有绑着他,因为就算不绑他也没办法逃走。
“为什么不说话?”菲修瑾问他。
阮时予蹙眉,有点不知从何说起,“你要是想报复我,就用不着演戏了。”
菲修瑾诧异的看向他,“亲爱的,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阮时予:“我……之前不是骗了你吗?你这次绑架我肯定是想报复我吧!”
菲修瑾想了一会儿,才了然道:“哦,你说之前你假装和我交往的事啊?没关系的。”
阮时予愣了一下,随后想到菲修瑾之前对他做的事情,下药,驯化,根本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看待,似乎只是一个心爱的礼物,当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也对,反正你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也许在他看来,他迟早是属于他的,谎言和身份根本不重要。
菲修瑾更诧异了,他把阮时予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你怎么会说这种话?我如果不在意你,怎么会带上你一起走呢?”
“你是我在这个城市里唯一带走的。”
阮时予刚想说什么,脸颊就被他用双手捧起,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难道是因为一段时间不见,你又误会我对你的心意了吗?……是因为容嘉吧。”
菲修瑾眼睛微眯,提到容嘉时眼神瞬间冷了许多。他旁观了阮时予和容嘉昨天做的那些事,本就嫉妒不已,所以今天在看见他竟然又女装出门时,一怒之下就提前了计划,让人把他绑架了。
至于报复什么的,他从未想过。阮时予欺骗他时他其实很开心,他喜欢看到阮时予生龙活虎的样子,敢算计他,说明他还有斗志,这样很有意思。
他被判了有罪后,家里给他请了个很厉害的律师,把几十年的刑期硬生生砍到了五年,最后还靠被人顶罪加几千万的巨额押金给他捞出来了。
他以后不能在本地犯事,行事有限制,既然做什么都有罪,那他的地下活动就更不用限制了,索性把阮时予再次绑了过来。
反正他早晚会带走他的,只不过是稍微提前了一点时间而已。
“和容嘉没关系!”
阮时予都要被他说迷惑了,这根本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啊,“难道你喜欢我就是强迫我吗?你根本没有尊重我的意见,你有把我当人看吗?”
他的人格、尊严、身体,和最隐私的意志,都被忽略和否定了。
他大多数经验都是和人半推半就的,像菲修瑾这种强迫性的行为,他还真是鲜少经历,虽然没有不舒服,爽是爽了,但他们一开始的确就是强迫,哪怕他后来开始主动迎合,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菲修瑾:“我喜欢你?”
“喜欢就要尊重?……这很重要吗?”
他以一种极其真诚的语气询问着阮时予。
菲修瑾从未涉猎过情感问题,在遇到阮时予之前,如果有人爬床会直接让人赶走,如果有人向他表白也是会立马拒绝。他记忆里唯一这方面的印象,来源于他的父母。
他的父亲当年和他一样想要脱离家族,逃跑过几次,但是都被爷爷捉了回去,被迫和爱人分离,后来有一次甚至想要自杀,不巧那次他爷爷亲自来找他,被仇人抓住了机会,爷爷被暗杀,父亲自然放弃了自杀,开始满心满眼都是复仇。
他的爱人也就是菲修瑾的母亲是个普通人,本来父亲已经打算和她分开,先复仇再说,可是没想到她却怀孕了,最终还是被波及。
他把母亲接到家族里来保护,她这才得知他的真实身份,生下菲修瑾后,她就想要离开,不慎被仇家抓走了,那时候她刚生产完,有严重的产后抑郁,又被关起来折磨……被父亲找到之后,她已经崩溃了。
即便复仇成功,父亲和母亲也回不到从前了,她彻底疯了,完全不认得他,也不认得自己的孩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一次次的试图逃离,而父亲则是一次次的把她关起来,囚禁。
父亲不爱菲修瑾,甚至可以说是恨他,他觉得是因为他,母亲才患上产后抑郁以至于发疯,恨不得他死了才好。
菲修瑾从来没有同伴,至于属下从来都只会奉承他,所以他没有可以询问参考意见的人。
他们家族势力庞大,盘根错节,为了训练继承人,采取了极为严苛的手段,只有通过考验的才有资格成为继承人。他们身在黑暗的环境里,对待自己的家人也不会心慈手软,想要脱离更是难上加难。
幼年时,菲修瑾和家族里的同龄人被关在训练场,读书、识字、训练都是在那毫无人性的地方完成的,很小的时候他想过离开,可是等到他真的离开训练场的时候,已经完全无法适应这个社会了。
同龄人好歹会有父母时不时的看望,菲修瑾则没有,且他也因为父亲家主的身份而受到排挤,从不会有人真心待他。尽管他成功通过了考验,成为最年轻最优秀的继承人,可他永远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他就是一个家族培养出来的傀儡人,余生只是为了运转和存续这个家族。
而阮时予是个变数。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以后要选择一个爱人度过余生,那么只会是阮时予。可惜,他只会重复母亲和父亲之间的相处模式,试图把阮时予关起来,不管有没有爱,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结果。
他也只能这样做。
如果他把阮时予独自留下,迟早会被他的仇家找到,或者家族内部也不会放过他。
“你现在是在生气吗?”菲修瑾观察着阮时予的表情。
阮时予都要被他气笑了,“你说呢?”
这不是废话吗?不把人当人看,还反过来问他这重要吗?
菲修瑾思忖片刻,终于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道:“我对你做的事,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我不想让你生气,或者受到伤害。你也可以对我做同样的事,因为我也是属于你的。”
阮时予:???
“我根本不想对你做那些事!”
他满头问号,“而且你好像搞错了吧,我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好不好?你只是把我关起来了而已,这是绑架,囚禁,不是爱情。”
菲修瑾说:“为什么不是,我明明已经把你留在身边了。”
阮时予听得心梗,不想跟他交流了,他算是明白了,菲修瑾就不是个正常人,思维也不正常,他们之间是无法交流的。
“你这个神经病!”他想要站起身,又被菲修瑾抱着腰压回去,被迫贴在他怀里。
菲修瑾哄小孩似的轻拍他的后背,“你之前没这么爱生气。”
听不进话就算了,还自顾自把他们当成在谈恋爱的关系吗?
阮时予气得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菲修瑾没推开他,任由他咬。
他曾在门外看过父母相处的画面,自然小时候不曾见过,是他长大后从训练场出来之后的事,他做什么事都得找父亲汇报,而他父亲除了在书房,其余时间都是在关母亲的那层楼里。母亲虽然精神失常,却被照顾得很好,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一头青丝,容光焕发,衣不染尘。
只不过,她总是很抗拒他,他就给她套上了脚链,有时候她挣扎得太过分,会伤到自己,他就把她绑在床上。
父亲身上时不时会带着一些抓痕,甚至经常被她用东西砸头、砸脸,他却说,打是亲骂是爱,还经常拿来炫耀。
第154章
阮时予被菲修瑾带到了国外,而且还是在一个海岛上,这片海域风景优美,且对外开放,旅游设施显而易见很完善,只不过都是属于菲家的,中心的庄园则不允许外人入内。
阮时予是第一个被带进来的外人,不是菲家人,也不是属下,幸好带他来的人是菲修瑾,让他的地位显得没那么尴尬,平时不会有人打扰他,除了专门派给他的贴身保镖,其余大多人都是敬而远之。
住了几天之后,他才从管家口中得知,那是因为菲修瑾提前交代过了,要大家把他当做“夫人”对待。
虽然说是夫人,但他并不管事,也不想管,所以他其实就相当于一个花瓶、吉祥物之类的存在。
不过大家对此都很习以为常了,毕竟菲修瑾的母亲也是这样的,他们的历任主母很少有心甘情愿留下来的,与狼为伍终究是很危险,偏偏菲家出情种,认准了爱人就不会放手,所以即便是强迫也要将人留下。
可能是因为来到了菲修瑾的地盘,想离开都不通语言,更没有交通工具,所以阮时予没有被囚禁起来,只除了身边会跟着一个保镖。
这个保镖的工作似乎不止是监视他,还要负责他的生活起居,起码要让他好好吃饭。
菲修瑾不在的时候,阮时予在庄园里转来转去,发现到处都是监控和看守的保镖,最后灰溜溜的回卧室了,一整天都没胃口吃东西。
当天晚上保镖就端着饭进来,劝他吃饭,阮时予窝在落地窗边的软榻上,睡觉睡得昏天黑地,睡眼惺忪的说:“你放在这里吧,我等会儿再吃。”
保镖端来的是一碗粥,他看着就没什么胃口。
“还是先吃点吧,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
他半跪在一旁,端起粥碗搅拌了几下,递到阮时予面前,“温度刚刚好。”
如果阮时予饿出病来,他到时候肯定会被问责,否则他才不会管阮时予吃不吃饭。
“我现在不想吃。”
阮时予眉心微蹙,侧开脸躲避,动作间,本就没怎么系紧的睡衣越发松垮,露出大半的洁白胸脯。
甚至从保镖的视角,还能从深V的缝隙中,若隐若现的看到腿间的风景。
保镖看了一眼,当即红了耳朵,因为阮时予的肌肤比他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白嫩柔滑,且上面留着斑驳的吻痕,十分惹眼。柔软的胸脯洁白如雪,星星点点的粉色咬痕,宛如梅花落在雪地。腿间的咬痕自然更多,可想而知,他昨晚究竟是被菲修瑾如何疯狂的索取。
或者说,他应该是日日都被这般疼爱吧。这么匀称漂亮的身体躺在身边,换做是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菲修瑾正值壮年,头一次遇到心爱的人,一旦开荤,就很难再忍耐了。当然,他也不需要忍耐。
“可是,如果粥凉了就不好吃了。”保镖嘴里说着劝导的话,视线不由往上多看了几眼。
之前他一直对自己这个工作不满意,为什么要让他来守着阮时予?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算不管他,也不可能穿过重重的防守逃走吧?
他把不悦的心情连带着转移到了阮时予身上,此前都没怎么仔细看过他,只觉得他实在是弱小,还喜欢悲春伤秋,要么看着窗外发呆要么睡觉。
现在才发现,原来他竟然这么漂亮,怎么会有生得如此美丽的男人?
眉眼昳丽,脸蛋精致白皙,小巧的巴掌脸很能激发起男人的保护欲。
尤其是那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睛,闪烁着氤氲的水光,简直能夺魂摄魄。
一颦一蹙都很吸引人,哪怕是一脸厌烦的瞪着他,也让他浑身跟野火上身似的,瞬间燥热起来。
“……好吧。”阮时予深吸一口气,想到晚上还要应付菲修瑾,要是饿晕过去了多可怕啊,他留下来可不是让自己挨饿吃苦的,但他又实在不想动弹,慵懒的窝在软榻上,只把脑袋凑过去了一点,张口含住了汤勺。
娇嫩的粉唇一张一合,贝齿轻咬了一下勺子,带来轻微的震颤。
这一点轻微的震颤,却犹如激烈的电流瞬间从手指蹿进了保镖的身体,他手一抖,汤勺掉进碗里,溅出来了一点沾到阮时予的下巴和脖颈。
阮时予不悦道:“喂,你拿稳一点啊。”
“抱歉,是我没拿稳。”保镖微愣,然后手忙脚乱抽了张纸给他擦拭,擦干净之后,就小心翼翼的试图再亲手给他喂饭吃。
阮时予被人喂饭倒是也挺习惯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笼罩了二人。
菲修瑾站在保镖身后,盯着他帮阮时予擦嘴角的那只手,“你们在做什么?”
阮时予看都懒得看他,眼皮不带抬一下的。
保镖后背直冒冷汗,为自己刚刚生出的那点大逆不道的念头而感到后怕,他怎么能觊觎家主的人,胆子未免太大了,急忙解释道:“先生,我只是在催夫人吃饭,他都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菲修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又看了看阮时予,“午餐的时候为什么不劝他?”
他语气平静,不威自怒,保镖端着碗的手都抖了一下。
阮时予可能是后知后觉饿了一天,所以脾气也变大了,没好气的说:“行了,你给我甩脸色干什么?要训人就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菲修瑾只好让保镖出去了。
保镖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菲修瑾拿自己的手帕给阮时予擦了擦脸,“你现在都能随便让陌生人碰你,喂你吃饭了吗?”
阮时予无语了,这是说他没有警惕心?
“是又怎么样,我就喜欢怎么了?”
跟猫一样,生气就会炸毛,哈人。
菲修瑾被他这么一怼,反倒笑了,“抱歉,这些本来是该我来做的,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有时间了,到时候就能一直陪着你。”
阮时予:“我才不需要。”
如菲修瑾所说,他很快就闲了下来,开始天天黏在阮时予身边,而且想方设法的讨好他。
菲修瑾自己是除了必要的健身就没别的爱好了,所以讨好他时总显得有些笨拙,不过他有一个优点,就是很有钱,这能弥补一切的缺陷。他把一个空置的房间改成了私人影院,里面全是阮时予喜欢看的类型,还有新上映的电影也能看到,这一点倒是让阮时予挺满意的,他这么多年也就这么一个爱好坚持下来了。
而且私人影院布置得很奢华,有按摩床,躺下看屏幕特别舒适,旁边有新鲜切盘的水果,想吃饭了按个铃铛就有人上菜,甚至还能边泡澡边看,比系统给他放映电影电视剧时看起来都要舒适。
系统:[完蛋了宿主,以后怎么办啊。]
阮时予:[你这是怎么了?]
系统:[跟着我还是让你受苦了,离了这个世界,以后我们看剧的时候,可能都享受不到这么舒适的环境了。]
阮时予安慰它,[没事啊,待一辈子已经够了。]
系统还是觉得不行,[我决定了,我要把我的空间改成这样,等我们走的时候,就把这个房间给搬进来!]
阮时予:[啊……也行吧。]
系统从诞生到现在,它的独立空间一直是空白的,第一次想要改变,布置,都是为了能让阮时予喜欢。
除了私人影院之外,菲修瑾做了许多无用功,比如亲手做饭,制作甜品等等,最后还是因为基础太差失败了,阮时予那段时间经常能在厨房看到报废的食物。
他觉得有点浪费了,说:“你想让我高兴用不着这样,为什么不干脆把你的钱全都给我?”
菲修瑾用围裙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可以啊,卡,密码我都给你,你想怎么用都行。”
“你有想买的东西吗,我现在就帮你买。”
阮时予语塞了,他还真没什么花钱的欲望,毕竟住在这个豪华庄园里,衣食无忧的,身边还有一个菲修瑾想方设法满足他的各种兴趣爱好,他还能有什么可买的?
最后他随便说了一个,喜欢戴玉手镯,菲修瑾当即来了兴致,“玉镯吗,你的手的确很适合戴,一定会很漂亮的。”
他兴致勃勃的通知商家送货上门,让阮时予挑选,不光是玉镯,还有玉坠、耳坠等别的玉类装饰品。
阮时予其实根本不会看材质,为难的挑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清透的玉镯,戴在手上正好合适,“就这个吧。”
菲修瑾看了看,说:“原来你喜欢这种的。”
然后他就把这个款式类似的全都留下来了,还有一些配套的首饰。
但是阮时予也就短暂的开心了一下,很快就又变得沉默了。
他怎么能开心得起来呢。
他在想,他那天说好了要去接容嘉下班的,不知道容嘉在公司门口等了多久呢?现在他又失踪了,容嘉肯定会很着急吧。
储寄春也是,明明已经快马加鞭的赶来找他了,可惜还是没能及时救下他,肯定很自责吧。
对于那些关心他的人,他不是没有上过心的。
菲修瑾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郁郁寡欢,一个属下告诉他,可能是因为阮时予经常在家待着,不出去玩,所以感到很烦闷,也许他经常带着阮时予出去走走会有好转。
傍晚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四处都是篝火晚会,沙滩上都是人,还有不少穿着清凉泳衣的俊男靓女。
阮时予手上捧着菲修瑾给他买的椰子水,一边吸一边看着面前走过的白人肌肉男,很快菲修瑾就挡在了他面前,“我在你身边,你竟然看别的男人?”
阮时予狡辩道:“我看他身材没你好。”
“你还看那么仔细?”
菲修瑾说着就往他身上压下来,咯吱一声,两人加起来两三百斤压在沙滩椅上,稍稍一动就会摇晃。
阮时予手里的椰子水没拿稳,往二人怀里一洒,甜甜的汁水把他们的衣襟和胸脯都浸湿了。
遮阳伞插在沙堆里不怎么稳固,二人稍微一折腾,就歪歪斜斜的倒下来,恰好遮住了他们,阴影将他们笼罩其中,阮时予看着他的表情,感到一阵不妙的预感,“等等,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吧?”
菲修瑾直起身,把上衣一脱,精壮紧实的肌肉呈现出来,“亲爱的,我带你出来散心,不是为了让你看别的男人的。”
阮时予的脸蛋被他捏住,被迫和他接吻,全是香甜的椰子汁味道,“看来我得先花点时间,让你好好看着我才行。”
“只能看着我。”
第155章
菲修瑾从小就开始训练,一直坚持锻炼从没停过,有一次阮时予在健身房看到他,每次热身完之后,竟然还要做很久的臀冲,他都怀疑菲修瑾是不是故意锻炼了来折腾他的。
阮时予则是养尊处优,很久没有锻炼过了,连把他推开的力气都没有,最大的力气无非就是用腿夹紧对方的腰。
甚至他的小腿都没菲修瑾的手臂粗。
白皙纤细的小腿,曲线优美,多走几步路都嫌累,只适合被架起来放在肩膀上。
二人的力气相差的太大了,他自然无力阻止菲修瑾的举动。
况且这也的确很刺激。
他们两个的身影完全被遮阳伞给遮挡住,就算有人路过,也不会看见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沙滩上人来人往的,很嘈杂,掩盖住了这个倒塌下来的遮阳伞里面的声音。大家都是旅客,陌生人,各有各的活动,不会随便过来打扰。
尽管如此,阮时予还是一直把心提在嗓子眼,担心的不行,就怕万一有人路过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办?
其实他真的想多了,就算有人发现了异常,也不会跑过来查看,因为保镖一直在附近转悠,如果有人靠近他们,就会过去驱赶的。
菲修瑾怎么可能真的让别人看到阮时予的这幅勾人模样。
不过,看到阮时予紧张兮兮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一开始咬着他不放,后来就催促他赶快结束。
为了让阮时予别分心,菲修瑾决定让他更加沉沦,让他没有心思再去思考别的问题。
沙滩椅很快就被菲修瑾弄的深陷进沙堆里,歪歪扭扭的,几乎压在地面,而阮时予也被挤得往上滑。
一些细小的沙粒滑进来,在阮时予后背的肌肤上穿过,并不硌人,只是摩挲而过时略微带起一些痒意。
“等等,好像有沙子进来了……”阮时予忽然睁大了眼睛,水汪汪的望着菲修瑾。
他之所以不能立即确定,是因为菲修瑾怕他忍不住声音,故意克制着力气,动作很慢,让他无法这么快就确定,但是沙子再小再细微终究也很坚硬,和柔软的皮肤组织混杂在一起时,就会引起一些怪异的感觉。
他推着菲修瑾的肩膀,“不行,你先让开一下。”
“哪有什么沙子。”菲修瑾摸了一下,觉得寥寥无几的沙粒根本无伤大雅,就没当回事,把他的腿放下,俯身下去吻住他,“你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沙粒太小了,不至于弄出伤口来,但是摩挲时不免会有些硌到皮肤,以至于越来越红肿充血。
到最后还是阮时予受不住了,打了菲修瑾几巴掌,才让他停了下来,然后给他披上衣服,带回家去洗澡了。
菲修瑾把他放在浴缸里检查,阮时予难为情的挣动几下,“你别这样啊,沙子那么小,你光用眼睛能看出来吗?”
“是看不出来,不过确实有点肿了,抱歉,是我没注意。”菲修瑾冠冕堂皇的跟他道完歉,又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的继续用手来检查了。
菲修瑾有时候能用这种方法取悦阮时予,但也就那么一阵,等做完了,给阮时予洗完澡把他抱回床上,他就立马翻脸不认人。
菲修瑾是出了力也没讨到好处,刚刚还因为在外面,一直克制着,根本没有尽兴,到现在都还一直忍着。
不过菲修瑾这次也是解锁了新玩法,之前都只是和阮时予在卧室里,最多是浴室或阳台,现在可以玩的地方就很多了。
比如楼下主客厅。
偌大的庄园内,主客厅视野最好,时不时会有佣人进进出出,还能看见外面巡逻的保安、花园的花匠等等。
有时候阮时予在客厅看电视,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上一秒还睡得好好的,然后没多久会被菲修瑾闹醒,动作温温吞吞,但是很有存在感。
他会把他抱在身上,让他坐在他怀里,然后在二人身上披一件薄毯,看起来就好像是菲修瑾单纯的在抱着他睡觉一样,二人的体型差也很合适,让菲修瑾得以像抱小孩一样抱着他,呈现出来很温馨的一幕。
然而实际上,毯子里面,阮时予要么会被他戴一两个小玩具,要么就是被扒了裤子直接来。
幸好菲修瑾还有那么一丁点羞耻心,知道给他盖个毯子,不然他就会光着屁股让佣人们看见了。
对于这种行为,阮时予一律归咎为是他欠打了,一般都会打他几巴掌或者咬他作为惩罚。
菲修瑾则完全将其视为增加情趣的互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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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阮时予如何要求,菲修瑾压根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他终于尝试逃跑了一次。
他跑到海边的一艘废船上,就不知该怎么办了,只好在船上躲了一夜,第二天被菲修瑾找到,直接当场和他玩的把船都报废了,又把他带回家继续。
之后菲修瑾才冷静下来问他,为什么要逃跑?
而且重要的不是阮时予逃跑这件事本身,而是他竟然在废船上呆了一夜,他就这么不想留下来吗,竟然可以在那么恶劣的环境里躲上一夜,即便吃苦、受委屈,都要逃离自己身边?
阮时予说:“我不想被强迫,就算我是个宅男,但我也要有自己能选择的自由。你总是讨好我,问我喜欢什么,说你什么都能满足我,其实在这一点上,你根本就没有尊重过我的选择。”
就算他不喜欢出门,但他也要有能出门的自由才行,否则就会觉得始终有一张无形的网困着他。
菲修瑾根本不理解,“可是我已经给了你最好的一切了,容嘉能给你这样的生活吗?他甚至连一套房、一辆车都不能给你,这就是你要的尊重?”
菲修瑾对这些字眼似乎根本不了解,只是知道其中概念,却不知道该如何运用,平时的人际交往中,他还可以学习别人之间是如何沟通交往的,可是和阮时予相处时,他不想用那些乱七八糟的经验,他希望阮时予能告诉他,他想要什么。
可是阮时予总是对他没什么耐心,吵几句之后,就开始避而不答了。
他们之间就像走入了死胡同。
阮时予的确是没耐心,他为什么要亲自教一个感情上如同一张白纸的男人,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教出来了好让他反咬自己一口吗?
他没耐心,甚至抱怨,“你为什么不能自己懂事一点?”
总指望着让他来教怎么行。
菲修瑾只能认错,“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菲修瑾唯有在他面前会变得这么无助,他觉得阮时予对他过于残忍了。
美貌又天真的阮时予,总能轻易地将他拿捏。
恰到好处的矜持和害羞,对待欲望极度坦诚的身体,为达目的,时不时的撒娇和命令,一旦目的达到,就变得冷淡。
他的若即若离,对菲修瑾来说,总是漫长、煎熬而又甜蜜。
好在,林承斯和伏纨终于找到了这里,他们和储寄春联手,信息共享,所以查到菲修瑾的踪迹之后,就一起赶了过来。
从他们踏上海岛的那一刻,菲修瑾就知道了他们的行踪。
但是,他没有立刻赶他们走。
因为他不想继续和阮时予僵持下去了,他不想要阮时予继续闷闷不乐的,如果这些人的到来能够取悦他,那他勉强能容忍。
一旦他发现如果他们也做不到让阮时予重展笑颜,就会立刻把他们驱逐出去。
事与愿违,阮时予在一次外出时遇到了他们,菲修瑾在一旁看着,他的表情竟然真的变好了很多,甚至带上了一些轻松的笑容。
从他把阮时予带来之后,他有多久没见到他这样笑过了?他一开始想要的只是阮时予留下来,后来他就开始贪心了,想要阮时予能开心一点。
难道他还是做错了吗,不该强行把他留下来?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他就永远得不到阮时予,如果现在放手,他也会永远失去阮时予。
对……他从一开始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得不到他,才会选择强行留下他,如果有希望的话,他又何必强求呢?
毕竟从小到大,上天对他从来没有仁慈过。
母亲忘记了他,父亲恨不得他死,家族把他当傀儡,所爱的人也根本不爱他……
他不会奢求阮时予对他公平一点。
他想要的,自己会争取。只要阮时予在他身边就行,他会尽他所能的弥补他,如果这些人的存在能让他开心,那他以后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样,林承斯留了下来,伏纨自然也是一起的。
他们一开始还装模作样的住在附近酒店,后来溜进庄园私会阮时予时被菲修瑾抓包,就干脆厚着脸皮住下来了。
林承斯心里清楚,如果非要和菲家抗衡,恐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划算,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菲修瑾看起来对他们没有灭口的意思。
他们这种嗜杀成性的人,如果不杀对方,那就表明是可以“和睦”相处的。
再后来,阮时予也得以和容嘉重新取得联系,容嘉会时不时的请假过来看他,容星海这家伙有时候也会死皮赖脸的跟过来,权当旅游来了。
阮时予本来还挺开心的,总算是没有辜负容嘉,结果渐渐的他就发现问题了,容嘉竟然从来没有劝过他回家,并且还会很默契的避开林承斯他们来庄园找他,就好像他们是商量好了的一样。
菲修瑾对他的监视没那么严格了,他有时候还能跟别人一块儿出去旅游,再回来,只不过他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庄园,就像是大家都约定过似的。
所以说他现在是多了一群监视他的男人?
如今他才明白,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些什么样的怪物,竟然能达成这种共识。
他不明白的是,对他们来说,他始终像是无法抓住的。
无论是看似被他选择的容嘉,还是强迫他留下来的菲修瑾,都无法真正的触及到他的真心。
不被选择、不被爱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安全感呢,所以他们只能选择这样,达成共识,起码还能让阮时予留在他们所组成的这个圈子里面,不会再被别的人觊觎,也不会逃离他们的视线。
阮时予永远不会懂他们的难堪和隐忍,当然,最好永远也不要懂,只要能一直保持现状就好了,一直开心快乐,生活在他们给他营造的这个干净的世界。
春天,阮时予懒洋洋的不爱出门。
夏天和秋天,他们会带他出去旅游。
到了冬天,海岛上依然如同夏季一样,阮时予也会倾向于回庄园过冬。
庄园里的佣人几乎没有了,除了必要的保镖、清洁工和厨师之类,住在附近的别墅区,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他们。
容嘉周末来庄园时,阮时予会尽量陪着他一起,只不过前一天晚上容星海缠着他,到凌晨三四点了才睡着,所以他今天也昏昏沉沉的。
容嘉总是心软,不忍继续折腾他,就让他靠在自己腿上睡觉,等他一觉醒来都到傍晚了。
阮时予决心弥补他,就慢吞吞的去换了一身制服,把容嘉拉进电影院里,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他是猫,还特意戴了猫耳和猫尾,高跟鞋让他走路摇摇晃晃的,浑身都在发颤,没走几步就腿软的走不动,还要戴着眼罩摸黑找容嘉。
快要站不稳时,撞到了人,像堵墙一样。
他还以为是容嘉,刚想摘下眼罩,却不想是容星海的声音,“好嘛,你们偷偷玩这么好玩的,竟然不叫我。”
阮时予推了推他,说:“别捣乱了,今天周末,你哥这周才来一次。”
容星海说:“你忘了,今天也是月末啊,大家今天都会来哦,你可不能赶我走。”
啊哦。
真的忘了。
对于这样一个难熬的日子,阮时予怎么可能特意去记?没有记住的义务。
与此同时,周围不知何时出现的几个男人,适时的出声,“你第一个抓到容星海,可以让他先来,现在该来抓我们了。”
阮时予:“……”
阮时予:“不要,第一个应该是容嘉。”
容星海点点头,“也对,毕竟是我哥嘛。”
不过容星海说的豁达,实际上在离开的时候,很过分的扯了扯他的猫尾巴。
阮时予差点腿软的滑倒在地。
过了好一阵,他才重新颤颤巍巍的开始找人,房间里被提前清场了,不会有硌人的东西,只有软垫、沙发、美人榻之类的,摔倒了也不会疼。
他摸索着走到一个沙发边时,膝盖一软就栽了下去,他也想借此休息一下,结果被坐在沙发上的储寄春接住了。
储寄春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哇,一来就给我送一份大礼。”
储寄春工作忙,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天能来,幸好每次来都能大饱眼福。
阮时予被他抱了一会儿也不见他撒手,不由抱怨:“行了,你快放我下去。”
储寄春用他带着点胡茬的脸颊在他的脸上、肩窝里蹭,沙沙的感觉磨得他直哆嗦,“不行,我都排到第三了,待会儿还要等多久都不知道呢,还是趁现在多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