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1 / 2)

第141章

厚重繁复的窗帘将阳光遮挡,偌大的卧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被一条链子束缚在床上的阮时予,浑浑噩噩的从睡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睛,眨了眨,迟钝的望着天花板。

这是他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天了。

外面很安静,从窗户看出去,是茂盛的森林,大抵是在郊区的别墅。

那晚菲修瑾一怒之下把他带过来囚禁,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强迫他,只是把他关在这里,提供身体最低所需的营养。

可能是因为他一直都很不配合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招致了菲修瑾的不快,想让他主动,屈服于快感,所以把他关起来想让他低头。

幸好这对阮时予来说根本算不上折磨,有系统在,他直接看了几天几夜的电视剧。

平时到中午菲修瑾已经来给他送饭了,今天却迟迟没到,阮时予倒是不饿,甚至猜想菲修瑾是不是已经被抓了。

系统:[万一他是想要跑路了怎么办,岂不是要把你关在这里饿死?]

阮时予:[……他应该没必要这样做吧,想弄死我何必专门把我关在这里。不过我消失了这么久,都没人发现吗,没人报警吗?]

系统:[你被关起来后,手机都被打爆了,菲修瑾用你手机给每个人都发了消息,说分手,还说已经找到了新的恋人,让他们不要再来烦你。]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把阮时予劈得心凉了半截,[怎么会这样,我还想着起码伏纨会来救我……]

菲修瑾真的是太阴险了,竟然编纂出那样的谎言!关键是以他之前的作风,还真的有几分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他该不会是真的想这样报复他,让他在这里活活饿死吧?

“看来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阮时予正在脑内激愤的骂人,菲修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床边,目光平静扫过他的身体。

他身上只有上衣,因为菲修瑾根本没有给他裤子穿,连内裤都没有,除了被他睡觉时蹬在床尾的被子,就没有别的遮挡物了。他每次见到菲修瑾时,都是把上衣尽量扯到遮住屁股,但是现在自然是来不及遮挡了。

所以菲修瑾看的地方、说恢复了的地方,不言而喻。

阮时予一怔,下意识地蜷缩起双腿。

菲修瑾坐在床边,把他抱起来,他一时忘了挣扎,被喂了一颗药,紧接着菲修瑾就喝了一口水,嘴对嘴的给他喂了进去,他被迫咽下了药丸。

药丸滑过喉咙的异物感让他不适的蹙起眉,“你给我喂了什么?”

菲修瑾微微笑了笑,“当然是让你能更好的配合我的药。”

“什么?!”阮时予又惊又怒,连忙抠着嗓子想吐出来,“你这个疯子!你怎么能给我……!”

菲修瑾掐着他的脸颊,强行把他的脸抬起来,语气恢复了他一贯的温和,“宝贝,让你在这里休息的这几天,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呀,不然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原来不是为了饿死他,也不是为了精神控制,单纯就是想让他身体恢复了再做吗,这个菲修瑾也是够离谱的,明明都要被抓了,脑子里却只剩下色情的事。还是说,他已经有对策了?

不,应该不可能,已经证据确凿,菲修瑾最起码也得判终身监禁吧?

阮时予紧绷着脸,面露厌恶,“菲修瑾,你除了给我下药,还能做什么?”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菲修瑾悠悠的叹了口气,手从上衣里伸进去,慢条斯理的触碰,“真的太让我伤心了。”

阮时予侧开脸,四肢的力气渐渐减弱,可能是药效开始起作用了,他心慌意乱的很,一股燥热从体内涌现出来,口不择言的骂,“你除了自欺欺人还会什么?下流!实话说,你技术太烂了,你每次碰我都让我觉得恶心!”

菲修瑾唇角一压,“还是这么嘴硬啊,什么时候你的嘴巴能像你的身体这么诚实可爱呢。”

“那是因为药效,你不会以为是因为你吧?”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都爽到失.禁了。”

“真的吗?你明明知道那是因为我身体的缺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阮时予如今说瞎话不带眨眼的,专门捡男人不爱听的话来说,“其实如你所说,我是只要身体合拍就行,做之前我对你还有些期待的,但是之后嘛,就很一般,很差劲,你除了像条野狗一样用蛮力还会什么呢?”

一般。

差劲。

一句一句像尖锐的箭一样刺破菲修瑾的心防。

向来对自我要求严格的菲修瑾,在此前一直维持的面具裂开了,牙关紧咬,脸色冷得像一具尸体,“好,这么爱嘴硬,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低头在阮时予唇瓣狠狠咬了一口,“你待会儿最好不要向我这种野狗摇尾巴。”

话音刚落,菲修瑾就把他带来的小玩具都给阮时予用上了,小夹子,带着铃铛或者蝴蝶结吊坠,连接着细微电流的电线,然后抱着他坐到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木马上。

阮时予瞳孔地震,在他怀里下意识挣动,还是被放了上去,木马下面很滑,是个斜坡,没有可以放脚的地方,唯一的支撑点只有坐垫。可以想见这的确是个酷刑。

菲修瑾给他戴上口塞,猫耳朵,最后还丧心病狂的给他戴了一条猫尾巴。

还是电动的。

“你疯了……”阮时予软软的趴着,口齿不清的骂,坐都坐不起来,分明木马已经有一个够他受的了,菲修瑾竟然还要用上猫尾巴。

不过,菲修瑾越怒气冲冲,他越放心,他不再像以前那么从容淡定,就证明他的确是大祸临头,所以无暇他顾了。

在这期间,菲修瑾就在一边坐着,用他的手机回复消息,还时不时逼他说几句话回应那些男人,以证明他是本人,不过他这会儿说话实在是很艰难,每次都是得趁木马频率最低的时候,才能勉强说句完整的话,没有颤音。

“容嘉,我没事……真的,只是在朋友家玩,分手也是真的,不用见面了。”

“承斯,反正你都失忆了,我们干脆就断了吧。”

“之前对你说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伏纨。”

“我和你哥分手了,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不用再联系了。”

“那些照片你可以发出去试试,反正我老公会帮我清理干净的。”

……

这些都是菲修瑾一句一句教他说的。

如果他不说的话,菲修瑾就把频率调到最高,还要加上电流。

阮时予本来身娇体弱的肯定受不住,但是吃了药之后,莫名其妙就抗下来了,只是那种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都被电流击穿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只能一句一句的配合了。

菲修瑾把手机丢到一边,心满意足,“这样就对了,你太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总是来者不拒,这很不好。”

“你年纪小,未经世事,是外面那群男人太恬不知耻。如果他们再出现在你身边,我会让他们知道,勾引别人妻子的下场。”

阮时予剩余的一丝意识,时时刻刻都在欲.海中沉浮,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菲修瑾轻轻拨弄一下,就让他浑身发麻,“亲爱的,这都是第几次了,再继续的话恐怕就是失禁了吧?”

“不如你动一动尾巴,我就放你下来,怎么样?”

半晌,阮时予握着把手努力晃了晃,长而蓬松的猫尾巴有几簇黏在一起了,这条尾巴看着就很重,被他很吃力的牵动着摇晃了一下,差点掉下来。

“可不能掉下来了。”

菲修瑾好心的帮他调整了一下,“宝贝,再摇一摇,刚刚的动静太小,根本看不出来呀。”

可怜的美人只能呜咽着,再次吃力的试图站起来,双膝内侧泛起粉色。

他委屈的掉眼泪,不让尾巴掉下去已经让他用尽全力了,根本没办法摇尾巴。

但是菲修瑾根本不帮他,只是那样看着他反反复复尝试,最后浑身是汗的阮时予勉强掌握了一点关窍,终于让猫尾巴摇晃起来,才从这个噩梦中摆脱。

身体仍然难受,好像没有得到半点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了。

唯独阮时予和菲修瑾接触到的地方,让他感到一丝舒适,甚至开始眷恋这个怀抱,不想离开。

菲修瑾把他抱回床边,把黏着自己的他强行塞回床上,甚至贴心的帮他盖好被子,“我只是说放你下来,又没说要换我自己来。药效应该能维持到今晚吧,宝贝,你能忍多久呢?真期待啊。”

“不要……”阮时予感觉自己已经烧糊涂了。

药效其实不算特别严重,他本来是可以忍耐的,但是菲修瑾已经让他体验过木马了,身上还有些小玩具没有取,他现在感受到的是极端的燥热,以及极端的空虚,仿佛冰火两重天,时时刻刻都在这种折磨之中。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忍了不知道多久,感觉过去了几个小时,结果一看挂钟竟然只过去了半小时!

实在忍无可忍,他颤颤巍巍的下了床,慢吞吞的来到沙发边,倒下去压在了菲修瑾身上。

菲修瑾竟然没反应,难道睡着了吗?

阮时予只能自力更生,坐上去,捏他的脸想把他弄醒,猫尾巴也不住的乱蹭。

装睡的菲修瑾终于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将他扶好,“还记得我教你的吗,要叫我什么?”

原来菲修瑾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要让他变成主动求欢的妻子。

阮时予咬了咬唇,小脸粉扑扑的,水润的眼神透着些迷茫和无辜,潮红的眼尾弥漫着欲色,声音细弱,“老公。”

第142章

阮时予喝了药不剩多少力气,诡异的是精神却比较好,换做之前肯定累得直接晕过去了,这会儿却还没晕。

只是浑浑噩噩的,大脑一片空白,菲修瑾让他叫老公,他就乖乖的叫老公,让他自己来,他努力了一会儿就不行了,涨红了脸,趴在菲修瑾身上,“老公,先休息一下吧,我没力气。”

意识恍恍惚惚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许是潜意识主导着他,让他习惯性的撒娇卖乖,不然他怎么可能对菲修瑾服软。

菲修瑾轻轻捧着他的脸,亲了亲额头,“亲爱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阮时予听完非但没觉得安心,反而一阵心慌,紧接着菲修瑾就身体力行的践行了他的话,过于疯狂的动静在沙发上磨出响声,让他本就迷茫的意识更加破碎,连开口都磕磕巴巴的,偏偏动也动不了,无处从沙发上下去,只能窝在他怀里不适的承受。

然后变得更累,呼吸更喘,更加无力挣扎。

等他稍微清醒过来,开始对自己的软弱感到羞愧,他是疯了吗,怎么能真的那么配合菲修瑾?还叫他老公?!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总得做些对他更有利的事。

让他叫了老公,既然想当他男人,总得付出代价吧。

如果坐不住这个位置,那就是他活该了。

阮时予被囚禁的第四天,菲修瑾还没被抓走。

按理说七天之内应该能走完流程,立案抓捕,难道非要等到第七天吗?

不过阮时予没坐以待毙,他仍然抱有希望,只要菲修瑾还没带他离开这座城市,就肯定会被抓捕的。

他开始示弱。药效过了之后,菲修瑾就没再给他喂药,但他表现得心有余悸,像是害怕菲修瑾会再给他喂药,会再像昨天那样折腾他,于是变得听话柔顺许多。

菲修瑾最开始有些诧异,没想到会他这么容易就被驯服了,或许只是他伪装的呢?但很快他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了。

之前阮时予对他冷言冷语的,他都想强占他,其实完全可以预想到,只要阮时予稍微懂得如何玩弄他,他就会很快上钩,像条狗一样。或者如果阮时予更聪明一点,从一开始就别把他当成坏蛋,而是一条可以轻易上钩的鱼,那他或许会心甘情愿被他践踏。

可惜阮时予有时候还是胆子太小了,也不懂得审时度势,不会完全发挥他的优势。

幸好他现在回过神了。

他以为菲修瑾在威胁他,其实不是,其实菲修瑾一直都在和他谈感情。要不然他直接把他关起来就行,为什么还要让他发那些和情人分手的话?

……

“宝贝,还能站得住吗?”

阳台,落地窗外,阮时予双手搭在栏杆上,头枕着手臂,微微发颤,眼眶泛着湿润的水红,肌肤在阳光底下白的反光,一身遍布斑驳吻痕。

“别这样了,好奇怪……对了,那个药,你再给我喝那个药吧!”

闻言,屈膝半跪的菲修瑾站起来,抱着他凑近他的脸,去看他的表情,果然是蹙着眉,一脸茫然失措的样子,“我不会再给你喝药了。不想承认吗,其实你很喜欢我对你做的事,还想用药效麻痹自己?”

阮时予身体娇小,在他怀里能刚好被他完全笼罩,让他不由得想,也许他生来就该是他的,就该被他这样拥有着。

“你别亲我!”阮时予在他怀里胡乱的挣扎,“你刚做了那么奇怪的事…别亲我嘴巴,我嫌脏。”

菲修瑾笑了一下,强行吻过去,“你不知道你的味道很甜吗。”

阮时予不再那么激烈的挣扎了,甚至还软软的回吻,虽然有一些是演戏的成分,但他也无法否认自己的身体就是这么软弱,总是这样,一旦被男人强硬的贴近,就会下意识地双腿发软,甚至被抵开膝盖也会配合,柔顺似水。

“你看,现在你都这么敏感了,以后恐怕都离不开我了吧。”菲修瑾在他耳边低声道。

一吻结束,他捶打了几下菲修瑾,眼泪掉个不停,“都怪你,让我变得这么奇怪……我以后怎么办……”

美人哭的梨花带雨,自然让人招架不住,菲修瑾抱着他哄,动作却不带停的,“这是让我负责的意思吗?放心,我不会放手的。”

就好像完全忘了他们之间的芥蒂。

中途菲修瑾想要抱他回卧室,被他一缠就忘了本意,等结束后回到房间,他才看到阮时予一身紫青,很像被他暴力对待过。

菲修瑾有些懊恼,轻吻那些淤青,“抱歉,我没留意……下次我会注意的。”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竟然没留神在他身上弄了这么多痕迹,加上阮时予体质本来就容易留痕,看起来要比实际情况严重一倍。

阮时予摸着手腕上的粉色掐痕,微微垂眸敛住表情,“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刚刚还不是又非要让我叫你…老公。”

菲修瑾眸光微动,“你不是知道吗,你那样叫我,我就能更快一点结束。”

一旦回到感情的课题,就完全是阮时予的主场了。虽然他心里总是没底,战战兢兢,担心这担心那,但好在男人总是很容易就上钩的。

哪怕他还是冷脸,只是稍微话多一点,愿意跟他抱怨,指责他,像撒娇一样,但在菲修瑾看来,他的态度变化却是很大,从闭口不言、一脸厌恶反感,当如今这般,简直就像是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

他就像一只即将被人类收买的高冷猫咪,还很高傲的不让摸,但开始愿意在他面前摇动尾巴,这不禁让他生出也许自己还有希望和他在一起的想法。

看来只要是男人就总是会被下半身动摇的,菲修瑾认为自己的做法还算成功,让他感到食髓知味的愉悦,继而离不开自己。

反正他和别的情人在一起不也是为了做这些事吗,谁能让他更舒服就更受一筹。

所以他的那些情人,菲修瑾并不在意,他唯一有些警惕的是容嘉。

有时候阮时予也会受不了似的跟他吵架,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摔一遍,搞得一团乱,菲修瑾每次都很有耐心的哄他,没有半点不耐烦,毕竟打是亲骂是爱,夫妻之间吵架太正常了,何况阮时予很好哄。

第六天,阮时予又跟他吵架了,因为他现在不光容易失禁,后面也很容易出水,有时候接个吻就……他实在受不了,感觉身体被搞坏了。

吵架到一半,菲修瑾也有些动怒,因为他不可能让阮时予恢复。

然后不知怎么二人就纠缠到了一起,甚至就在冷硬的地面。剥开衣服,阮时予身上的痕迹都没消退,令人心惊。

也不知怎么,菲修瑾每次想要体谅他,动作轻点,但每次都收不住。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破开,紧接着卧室门也被打开。

悄无声息的,一身警服的储寄春持枪走进来。

“警察,别动。”

一道红色激光线对准了菲修瑾的额头,菲修瑾和阮时予齐齐一愣。

虽然只有储寄春一人进来,但显然还有别的狙击手在外面。

菲修瑾还想护着阮时予,被储寄春一把抱起,用警服给他披上了,菲修瑾倒是衣衫完整,把拉链拉上就行。

储寄春给菲修瑾看了警官证:“你被正式逮捕了,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看了看一身痕迹的阮时予,“看来除了金融诈骗,杀人等罪行,还有非法囚禁、强制猥亵和故意伤害罪。”

刚刚菲修瑾没手下留情,仿佛要掐着他把他拆吃入腹一般,又留下不少紫青。

菲修瑾不满的看着阮时予身上的警服:“警官,情人之间算不上囚禁吧,我们刚刚可是你情我愿的。”

刚刚的确是阮时予先动手的,他先踩了他一脚,而这是菲修瑾教他的,因为菲修瑾喜欢,所以他这样做了就是一种性.暗示,是他主动,并且全程没有挣扎过,怎么算得上是强制猥亵呢?

而且他也承诺了,过几天就放阮时予出去。

储寄春转头问阮时予,“你们是情人吗?”

阮时予没敢看菲修瑾,被储寄春扶着靠在他怀里,哭诉道:“储警官,那都是他一厢情愿的,你看我身上,我都被他打成这样了,所以我才不敢反抗。”

他倒没想到来的会是之前见过的警官,给他了不少安全感。

储寄春一脸正气的将他护着,“你放心,你已经得救了,他不会再伤害你。”

什么叫被他打的?

菲修瑾看着阮时予,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只是现在他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另一个警察进来给他带上手铐,他没挣扎,视线在二人身上打转,怒极反笑,“原来你们认识啊。”

“亲爱的,你可真会给我惊喜。”

明明都被带上手铐了,还敢放狠话。阮时予瘪了瘪嘴,没看他,只做出一派柔弱无力的样子,被储寄春带上警车,送到医院去检查。

菲修瑾则被带上另一辆警车,直接送去警察局。

检查结果出来,只是受了一些磕磕绊绊之类的皮肉伤,甚至连伤都算不上。

不过储寄春还是尽心尽力的帮他做了伤情鉴定,要拿去作为证据告菲修瑾的,再加上别墅里的监控拍到不少二人吵架的画面,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像是菲修瑾在强迫阮时予的画面,证据确凿。

阮时予告知自己被下过药后,被带去抽了血,用棉签捂着针眼走出几步,就眼前一黑,晕倒了。

意料之中,毕竟他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饿的低血糖了,营养跟不上,痕迹消退的也会更慢。

他晕倒之前看到最后的画面,是站在走廊外朝他跑过来的储寄春,眉头紧锁,仿佛很担心他。

第143章

阮时予住院后第二天才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储寄春了解情况。菲修瑾被审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他请了个很厉害的律师为他辩护,又开具了精神病证明,差点把他从警察局带走。

阮时予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你们不会真的让他走了吧?”

储寄春说:“幸好他故意伤害罪是确凿的,我们才能把他继续关起来。”

如果现在放菲修瑾走了,保不齐他会跑路,去国外,或者准备更多后手。

“那真是……幸好。”阮时予倒没想到这一层,他当时只是单纯的想让菲修瑾吃瘪,毕竟强制猥亵罪一听就很差劲,能让菲修瑾这种很在意名声的人丢脸。

储寄春:“早该想到他有后手,他那个律师是个麻烦,你知道他上次的案子吗,把一个无期徒刑辩护成了服刑七年和交罚款。”

“不过你放心,法院判决之前,我们绝对不会让他离开警局的。”

阮时予本来还不太放心,但是有储寄春的保证,感觉安心多了,起码不用担心菲修瑾会出来再次把他囚禁起来。

他醒来后,护士也过来给他检查了,说是他吃的那药没什么副作用,很快就会代谢出去。储寄春又向他询问了一些情况,之后就离开了。

然而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发现和昨天住院前看到的病房好像不太一样,更加宽敞了,外面的环境也变了,难道有人给他升级病房了吗?

他问了护士,护士说:“您不知道吗,昨天林先生给您办理了转院手续,特地让您在这里多疗养几天。”

他昨天在睡梦中被人转院了?!

“林……该不会是林承斯吧?”

护士:“对啊,刚刚我已经通知林先生了,他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果不其然,护士离开病房时,林承斯就来了。

幸好林承斯还没恢复记忆,仍然是一副恋爱脑上头的模样,进门前还是西装革履一脸冷酷,进门后看到阮时予,当即眼前一亮,狭长的双眼也仿佛瞬间变成了狗狗眼,飞快地来到阮时予的病床边。

“你终于醒了!宝宝,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最近一直被人关起来了,你给我发的信息也是假的对不对,我不想分手,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好难过……”

阮时予左手被他捏着,被迫听了一番喋喋不休的抱怨,这时伏纨从门外进来了,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一贯的沉默寡言。

只是林承斯难过得几乎掉眼泪,一双狗狗眼闪烁着泪花,实在是惹人怜爱,他硬着头皮哄道:“当然是假的了,我当时也是被人逼迫的。”

“你受委屈了,”林承斯心疼的抬起脸看着他,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眼神在下一瞬变得沉晦,“那个人叫菲修瑾对吧?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他都没敢把阮时予关起来,竟然被菲修瑾捷足先登了,想也知道这段时间菲修瑾肯定是对他做了很多下三滥的事情。因为如果换成是他把阮时予关起来的话,他肯定也忍不住什么都不做。

林承斯扭头询问伏纨,“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他冷硬的表情,颇有几分失忆前的气势,让阮时予和伏纨都错愕了一瞬,这才想起来他曾经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伏纨说:“菲修瑾在本地的势力都被端了,明面上的被警方查封,其余的我带人去过了。但是他的本家毕竟不在这里……”

本家不在这里,一方面他们就是想报复也很难报复,但另一方面,他本家都不在这里还能让菲修瑾发展出如今的规模,可见本家之强盛,说不准还有别的保他的手段。

林承斯冷哼一声,“反正他现在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阮时予听得有点懵逼,不过很快就被出现的另外一人吸引了注意力。

容嘉匆匆从门外进来。

幸好病房足够宽敞,否则这几个男人还会有些拥挤呢,更何况他们各个都看对方不顺眼。

因为事情闹得够大,容嘉知道阮时予是被绑架了,自然也知道分手的要求非他本意。

容嘉之前其实就想过会有被分手的一天,但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把阮时予重新追回来,幸好现在情况还对他有利,阮时予不是真的想分手。

但是一进病房,看到曾经共事过的林承斯和另一个陌生男人,容嘉顿时油然而生出不妙的预感。

“时予,我刚刚给你买了晚饭,你现在想吃吗?”容嘉走到病床边,把打包盒拎起来给他看。

阮时予点点头,“谢谢,刚好我饿了。”

容嘉绕过林承斯,坐到离阮时予更近的位置,不咸不淡的说,“林先生什么时候和我男友关系这么好了。”

“什么男朋友,来得还没有我快。”林承斯早就不想忍了,他不满足于情人的身份很久了,他凭什么要一看到容嘉就想到自己是小三,“我和时予……”

“咳咳——”阮时予当即咳嗽了两声,像被呛到了,随即瞪了一眼林承斯。

这男人该不会是想坦白他们出轨的事吧?

林承斯被他瞪了一下,只能把到嘴边的话给咽回去,他也没办法,万一说出来之后,被甩掉的人是他怎么办?那他岂不是像个笑话。

“没事吧?”容嘉拍了拍阮时予的肩膀,帮他顺气,“你慢点吃,别着急嘛。”

阮时予顺了顺气,含糊不清的说:“没事,我就是有点饿了。”

“我专门买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容嘉维持着温和的笑容。

一个菲修瑾就算了,竟然还有两个男人和他竞争阮时予,这林承斯是什么时候看上阮时予的?难道当初和他共事的时候就有心思了吗?

林承斯对阮时予的心思表现得太明显,容嘉就算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至于伏纨,虽然他一言不发的,但容嘉从他身上能感受到很强烈的恶意,从他进门开始,直到现在都觉得如芒在背,几乎被伏纨那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洞穿了。

阮时予吃着饭,一阵心累,没想到他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现在却还要经历这种修罗场。

幸好伏纨还算省心,一点端倪都没表现出来。

林承斯这家伙……找机会他要私底下再提醒一下,不要乱说话。

然而他们几个一直待在病房里,谁都不肯先离开一步,对着他们散发出的敌意,阮时予也叫苦不迭,等到晚饭时终于把他们全部支走了。

他们谁也不放心谁,要么一起走,要么一直留在这里,就是不肯让谁跟阮时予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病房里终于只剩阮时予一人。

结果他没休息多久,就又来了人,乍一看是个黑皮小帅哥,戴着棒球帽。等人走近了,阮时予眼睛倏地睁大,“……容星海?”

“看到我这么惊讶干嘛?”容星海站在床边,扶了扶棒球帽,“真是可惜了,你竟然还没跟我哥分手。”

阮时予瘪了瘪嘴,“你就不关心一下我吗?”

“我都知道了,你被关在郊区的别墅里,那么豪华的一个金丝笼,想也知道那个人不会伤害你。不过我很好奇啊,他都对你做了些什么?你的脖子上好像还有痕迹呢……”

容星海的视线顺着他的衣领望进去,斑驳的吻痕在白嫩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阮时予连忙拢了下衣领,“你难道去美黑了吗,怎么突然黑了这么多?”

容星海面色难看了一瞬,“是军训时晒的。”

阮时予不由笑出声。

这下他和容嘉倒是很好分辨出来了。

容星海气急败坏,俯下身,没好气的戳了戳他锁骨上的咬痕,说:“都是因为你不会好好处理身边的追求者,才会被那种人盯上。”

阮时予:“这是受害者有罪论,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来责怪我?”

他没好气的拍开容星海的手臂,“你怎么说话这么不好听……”

阮时予思考过一个问题,在他住院后来看望他的几个男人之中,应该有一个是那个色情狂吧?

如今看来,容嘉的嫌疑可以排除,而林承斯、容星海和伏纨都有可能,毕竟那人隐藏了身份,谁都有可能是他,他很有可能是一直自导自演的玩弄阮时予,一边假装身边人正常的出现在他周围,一边以跟踪狂的身份出现,看着他被吓唬得不轻的样子取乐。

他心下狐疑,看着容星海,指向门口,“说话不好听,还不坦诚,我这里不欢迎你,还是离开吧。”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容星海默了默,杵在原地不动,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阮时予:“你说什么?”

容星海能屈能伸的说:“我说对不起啊……其实我只是一直都有点生气,你就算跟我哥分手了,为什么要跟我也绝交啊?”

阮时予不可思议道:“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发的信息。”

容星海垂着脑袋,道:“可是我之前不知道嘛,我难过了好久,还一直联系不上你,回家也找不到你。我哥请了假一直在家酗酒,我们当时都以为是真的……”

他一直都在生气,气阮时予这么轻易地拉黑他,从他的生活中离开,和别人在一起了,还叫别人老公,更气的是他其实什么都做不了,无从挽回,只要阮时予不想,他们可能就不会再遇见。

这样的不安的想法,即便是在得知真相后,也仍然充斥着容星海的心脏。

闻言,阮时予的那点恼火奇迹般消散了,他好奇道,“那你现在知道是假的了,还生气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轻微肩周炎,肩膀酸痛,所以写的慢了[爆哭]

第144章

病房外面的噪音似乎已经相隔甚远,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心跳声如擂鼓一般,响彻耳边。

容星海脸色顿时涨红,脑袋好像都要冒热气了似的,“你……为什么问这个?生气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阮时予歪了歪头,“可是除了你,他们都没责怪我诶。”

那是因为不敢责怪,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身份感到岌岌可危,即便是正牌男友的容嘉也是如此。而容星海不一样,他没有身份,就不怕失去什么了。

容星海:“就是生气,难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只是因为容嘉吗?”

毕竟容星海这家伙平时也经常联系阮时予,给他分享生活照片之类,只是他偶尔才会回那么几条消息。

阮时予敲了敲他的脑门:“什么容嘉,那可是你哥,现在你只不过上了个大学,就这么没大没小了是吧!”

容星海:“反正,抛开他的话,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了吗?假如你们以后分手了,我们难道就当做是陌生人吗?我不可以,我做不到……”

他越说越紧张,支支吾吾,却停不下来似的,“我真的没想到会收到那种信息,当初他虽然和我说了要跟你分手的,但后来突然又不分了,应该是改变主意了。我知道你应该是很喜欢我哥所以不会跟他分手,我哥也不提的话,你们就不会分了。”

但是在看到那个分手消息的时候,即便知道很可能是假的,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卑鄙的窃喜,卑鄙的想要相信,随后才是失联的担忧和后怕。

“……抱歉,我不小心说了让你为难的话吧。”容星海像是骤然清醒了一般。

阮时予了然。

原来容星海这么在意他,心思多的都藏不住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阮时予:“的确,我都不知道你哥竟然想过和我分手。”

容星海急忙道:“是我说漏嘴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改变主意,但是应该有他的理由吧。”

“不过我记得开学前我去他家,他就和我说过,他本来不想让我去他家住的,后来突然同意了,我就猜他可能是故意的,因为不想和你两个人同居,就利用我当电灯泡。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才会跟你开那种玩笑……”

所以容星海打从一开始就没真的把他当哥哥的男朋友看待啊。

微妙而愉悦的心情刚充斥了一秒,旋即又被猜疑的想法取代。

——所以说,容星海是有动机跟踪他的。

阮时予目光微微闪烁,上下扫了一眼容星海,从体格上来,他看也是比较符合的。

他记得自己有一次回家时感觉自己被跟踪了,然后容星海就出现在他身后,这么一想还真是巧合的太过分了吧?最值得推敲的是,除了他和容嘉,也就是容星海手上有大门钥匙了,只有他才能那么方便的进出容嘉家里。

阮时予眼睛微眯,“容星海,原来你瞒着我这么大的事啊。”

容星海闷闷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阮时予:“那么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瞒着我的事吗?”

容星海:“没有了。”

阮时予:“是吗。”

他对容星海的这份怀疑实在难以打消,毕竟从作案时间上看,也就容星海比较符合了。这么看来,容星海嫌疑很大呀,亏他还能表演的如此单纯,就像是个真的情窦初开的男大,和最初见面时的恶劣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更何况,他之前不是没见过人面兽心的人,也许容星海就是那种两面派呢?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而且容星海最开始对他的态度还挺恶劣的……难道那才是他的真面目?

阮时予拿出长辈的气势来,“既然这样,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这几天只要没课都要来照顾我。”

当面盯着他,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容星海:“真的吗?”

平时他可是很难见到阮时予一面的,这算是惩罚还是奖励啊?

阮时予:“当然,你哥还有工作,总不能让他天天来医院吧,有你在这里他应该也能放心。”

容星海:“……哦。”

又是他哥,为什么每隔几句就要提到他哥啊?

等那几个男人各自买了晚餐回来,容星海就得意洋洋的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他们。

容星海从容嘉手上接过打包盒,“你们应该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吧,所以我来照顾他就好了。”

容嘉微微错愕。

阮时予并不是只怀疑容星海一人,他把视线投向林承斯和伏纨,“他上课的时候,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林承斯扫了一眼容嘉,只要那家伙不在,一切都好说,“可以。”

至于容星海……这么一个愣头青,实在不像是阮时予能瞧得上的。毕竟目前来说,阮时予身边的男人都没有那种毛头小子,所以在林承斯看来,容星海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系统:[你是想查谁是那个跟踪你的人吗?]

阮时予:[对啊。之前是因为怕麻烦,不过现在嘛,既然他肯帮我,应该就不会再害我了。而且你放心,我不是要当面跟他拆穿,我就试探一下,只要能知道他的身份就行了。]

对方甚至给他那么重要的扳倒菲修瑾的证据,可见他能力之强,想要把他关起来应该也很简单。万一他当初说的要把他关起来的话是真的,那他现在也好提前做些防范。

系统急急忙忙道:[我知道他是谁呀,你怎么不问我?]

阮时予惊讶:[亲爱的,我们不能作弊吧。]

如果是他自己找到跟踪狂的身份,补全了支线剧情,那就是百分百的完成度,如果系统提前剧透的话,那就得扣50%,很不划算。

所以即便阮时予心痒难耐,也没有问系统。而且他总觉得,系统老是违背规则帮他,肯定也会有一些负面影响。还是尽量不要这样了。

[好吧。]系统委委屈屈的应下了。

[我就是觉得,我能帮到你的好像越来越少了,你会不会有一天不再需要我?]

最开始的阮时予遇到事就逃避,还总动不动被吓哭,现在倒好,竟然跟这些危险分子相处都游刃有余。

闻言,阮时予噗嗤一声笑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系统忧伤的说:[你可能觉得很好,但是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以前的样子。]

如果让一个人成长的代价是让他吃苦受委屈,时常担惊受怕,那他宁愿阮时予的心智一直停留在原地,仍然天真、胆小,被人捧在手心里保护。

阮时予:[?]

完全不明白系统的意思。要说他吃苦吃的最多的地方,不就是在床上那档子事吗,但是严格来说,那能算吃苦吗?

[你不要多想了,我也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啊。]

系统:[真的吗真的吗?]

阮时予:[当然,不过我也想问你,别的系统也会像你这么多愁善感的吗?]

系统:[……应该是不会。怎么了,难道你终于嫌弃我了吗?你想换掉我吗?你怎么能因为这种问题就换系统?每个系统都是不同的,别的系统也指不定比我好到哪里去……呜呜呜你怎么能嫌弃我?]

这下算是捅了篓子了,系统又开始自怨自艾,阮时予花了点时间才把系统哄好。

容嘉等人离开后,偌大的病房就只剩下阮时予和容星海了。

容星海显然不太会照顾人,笨手笨脚的拆饭盒,拧瓶盖,把饭放到阮时予面前又开始给他削水果。

阮时予吃饭时不时盯他一眼,那双手也被晒黑了一些,不过依然骨感修长,手指的长度也很像,那人之前故意以给他擦药的名义逗他,还非说手指都被泡肿了,要他给他戴口罩来着……

意识的自己在想什么时,阮时予猛地咳嗽了几声。

“呛到了吗?”容星海急忙把水杯递过来,一脸关心的模样,“慢点吃。”

阮时予没伸手去接,因为距离很近,他慢吞吞的把脑袋凑过去,嘴唇贴在水杯边缘,容星海明显的顿了顿,水杯轻轻磕到了阮时予的牙齿,他不满的瞪了一眼,水润的眼睛含着嗔怒,波光流转。

容星海如梦初醒般,轻轻倾斜水杯,给阮时予喂水喝。

形状优美的唇瓣被水杯轻压,逐渐变得水润,水粉色。

水杯边缘碾上一层很浅淡的唇形水印。

阮时予退回,下颌微抬:“好了。”

容星海这才手忙脚乱的捧着水杯放回去。没一会儿,容星海以去接水为由,拿着水杯出去了。

他这慌张模样实在是过于纯情了些,但是联想到他的前后反差,阮时予不由生出些“小人得志”的舒畅感。

吃完饭,容星海又殷勤的收拾垃圾,整理病床,动作逐渐变得熟练。

没几天阮时予就出院了,容星海来帮他收拾东西,所有的用品用一个小行李箱就收纳完成了,阮时予趴在床上打趣他,“你竟然这么快就适应了男仆身份,真看不出来啊。”

容星海没吭声,自顾自走到病床边,拿起他的充电线和手机支架,只是俯身下来时,不慎踩到拖鞋,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压在了阮时予身上。

他的头竟然卡在阮时予的脖颈间,柔嫩纤长的脖颈近在咫尺,双手也压在他的双肩,轻轻一握就能嵌入怀抱。

清浅的香味涌入鼻端。

两个人都惊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

阮时予眨了眨眼,蝶翼般的眼睫轻轻扇动,“刚夸了你一句,这就要造反了?”

容星海梗着脖子道:“什么造反,你可别冤枉人,以我这些天对你的忠心程度,说我是你的小狗都不为过!”

作者有话要说:

贴了膏药,肩膀好点了。最近在构思下一个世界,之前一直没有灵感,现在突然有了:被受霸凌过的上位者A们,强取豪夺受这个落魄少爷O,强迫他来当主人,自己给他当狗玩[害羞],受不情不愿,所以动辄打骂,但对小狗来说都是奖赏。

第145章

阮时予一点都不意外,还很理所当然的哼哼道,“你知道就好。”

容星海平时就差给他跪下服侍他了,这会儿自然理直气壮,“那当然了,而且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关心你呀,那两个男的今天没来,我哥也没来。”

阮时予没吭声,眉心微蹙,这两天他一直在观察容星海,竟没看出半分端倪,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那人并不是他?

“他们没来你很高兴?”他愣是推不开容星海,掌心触感硬邦邦的,双手撑在他两侧,怕压着他,保持着平板支撑的姿势,所以肌肉紧绷。

容星海的视线微微下滑,落在他的唇上,卡顿了顿,“不可以吗,我都要烦死了他们俩了,特别是那个伏纨,他最可怕,话也不说就那么盯着。”

上次阮时予从伏纨家里不告而别,之后他们俩还没单独好好相处过,想也知道伏纨估计在生闷气。

明明说了把他钓进鱼塘,却又不管不问,阮时予还是有些心虚的,但没办法,他之前一直分身乏术,现在更是不敢面对他。

下次有机会再安抚一下伏纨吧。

阮时予叹了口气,又推了一下容星海:“你难道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你知不知道你很重。”

“……嗯。”容星海的身体纹丝不动,“但是我没全部压在你身上呀。”

只是压着他的腿,不让他离开。

阮时予:“让开。”

本以为容星海会听话,结果容星海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脑袋埋进了他的颈侧,“不想让开。”

“今天好不容易没有别人在旁边碍事,你却要出院了。”

好不容易他们俩能单独相处,结果都没相处多久,阮时予就要出院了,容星海不由生出一种白忙活一场的感觉。

阮时予:“难道你还希望我一直住院啊?”

容星海:“那倒不是。只不过,等你出院了,我就不能天天见到你了。”

阮时予歪头:“为什么不能,你课变多了吗?”

容星海一愣,他还以为阮时予说的仅限于住院这段时间,可是听他这意思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难道他以后也能当阮时予随叫随到的小跟班吗?

肯定是这样!这个惊喜的消息简直像是梦里才会发生的,让他不敢相信。不过他也不敢多问,生怕问了一句后惹得阮时予不愉快,把他否定了怎么办?

“对,期中又加了两门课。”容星海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其实如果我能回到我哥家住的话,就可以更方便照顾你了。”

阮时予眨眨眼:“随你呀。”

其实他都出院了,不需要什么照顾了,但是他需要预防色情狂,白天容嘉不在家,那么如果身边有容星海陪着应该会安全点,如果容星海就是色情狂,应该也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对他下手吧?

而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真的很惬意,阮时予感觉仅仅是这么几天的奢侈生活,就已经让他习惯了。

反正容星海看起来也挺乐意的。

容星海:“那我就回去住。”

到时候容嘉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他手上有钥匙,先斩后奏的搬回去再说吧!

“不过,如果你不乐意……”阮时予双手卸了力,干脆躺回被窝里,还没和容星海拉开距离,就被他重新压下来贴近了,“我没有不乐意啊。”

阮时予故作为难:“可你不是说又加了课吗?”

“那都不重要,那种水课完全不用听的。”容星海急忙彰显自己的忠心,“还是你更要紧一些……”

距离这么近,朝思暮想的唇瓣近在咫尺,容星海不期然想到他们上次酒后接吻的经历,那次浅尝即止,却让他一直惦记至今,他仍然记得那带着酒香的柔嫩唇瓣,舌尖从唇缝中轻轻扫过,令他一瞬间爽到天灵盖似的,浑身酥麻。

而阮时予现在突然对他态度暧昧,容许他靠近,难不成当真是觉得他比容嘉要好?容嘉毕竟比他老了八岁,还整天忙于工作没多少时间陪他,果然还是他更合适谈恋爱吧!

阮时予横他一眼,“看什么呢?”

眼神像个冒绿光的狼崽子。

“你身上的痕迹都没了。”容星海低声道:“天天帮你涂药,竟然这么久才全部消失,真是娇气。”

阮时予被气笑了:“我娇气?我逼你照顾了吗?”

容星海老脸一红,“没有。”

“我自愿的,自愿的。”

确实还没照顾到那个地方。

不过也确实想亲。

但是容星海也只能想想了,他现在连嘴巴都还亲不到呢。

为什么要用这么可爱的眼神瞪他,真的不是在勾引他吗?

一路上磨磨蹭蹭终于回到家,阮时予身边跟了条粘人的狗,总感觉稍不留神就会舔他几下,不禁有点后悔把人放在身边观察的决定了。

好在容星海很快就回学校收拾行李去了,他才能享受一下私人空间。

阮时予分别联系了一下林承斯和伏纨,为了稳住他们,让他们暂时不要来找他,否则会给他添乱。

林承斯:“可是我们好久没见了QAQ”

阮时予敷衍道:“等我有时间了就见面吧!”

其实他现在有的是时间。蛋糕店的工作已经辞了,他再怎么厚脸皮也做不到经常旷工还心安理得的拿工资,所以干脆辞了,不过老板倒还舍不得他,说他以后随时都可以回来入职。

幸好林承斯还算听话,乖乖的答应了。

伏纨则发了个让阮时予震惊的消息:“我看林承斯现在没有大碍了,或许合约可以到此为止。”

之前签的合同是让阮时予在林承斯恢复记忆前照顾他,并且帮他保守秘密。那按照伏纨这意思,岂不是让他现在就拿钱走人?

阮时予:“这事你和林承斯商量过吗?”

伏纨:“没有。他不知情。”

难怪了。

阮时予:“谢谢你帮我考虑,不过就算合约结束,你觉得林承斯会轻易答应分手吗?

我看暂时还是先配合他。你也别太担心了,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谈谈吧。”

伏纨:“好,我知道了。”

然后阮时予就尽是一些敷衍他的回答了。好像觉得把他稳住了之后,就不再需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感觉被短暂的爱了一下,然后就继续放回鱼塘里了。

还不如给他放生了呢。

不,还是算了,在鱼塘里总被被放生了要好。

……

阮时予简单收拾完行李后,洗完澡,都没换衣服,穿着浴巾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被菲修瑾关起来的时候,身体被调.教的太过彻底,后来在医院待着又太过禁欲,以至于现下终于到了舒适安全的环境,身体放松下来,不由自主的就感到了一点躁动和难耐。

菲修瑾还真是好手段,明明不过才三四天的时间而已,竟然给他玩了那么多手段,难受但是也爽极了,让他每每想起来就觉得尾椎骨都在发麻似的。

即便阮时予的意识已经在睡梦中,但他的身体却是翻来覆去的,很不安稳。

容星海的学校离容嘉家不远,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就拖着行李箱回来了。

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了,他还顺便给阮时予打包了一份晚餐。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开灯,容星海把行李箱放到自己之前住的客房,就走到阮时予的卧室去,刚想敲门,问他吃不吃晚餐,却看见门没有合拢,开着一条缝隙。

从缝隙里可以看到昏暗的卧室,四下无人,只有大床上稍微有点窸窸窣窣的动静,容星海轻轻推门进去,一双修长白皙的腿交叠着出现在他眼前。

率先吸引容星海的视线的,是那在昏暗视线中仍然如白玉一般美丽的肌肤。侧躺着睡觉的美人,双腿之间还夹着一床薄被,曲线姣好饱满,极富肉感,轻轻的磨蹭几下,晃出诱人的轻微肉浪。

阮时予竟然没有穿衣服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那件浴袍已经往上滑了许多,只能堪堪遮住他的肚脐。

微微有些圆润的小腹,不似他外表看起来的那么瘦弱,更有一种女性的丰莹肉感。

估计他不知道门没关紧,竟然睡得这么安心,更不知道会有人趁他睡觉偷偷进来,将他浴袍下的风光看了个彻底。

不过,他好像在磨腿……

这难道是欲求不满吗?

容星海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床尾了,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明显。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继续看下去,现在必须离开才行。

可是,双脚却像生根似的,一动不动。

阮时予睡着睡着,莫名感到越来越燥热,好像生出了一团潮热的火,身体也在被那火苗舔舐、点燃。

忽然,他像是被魇住了,深深喘着气,猛地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对上一颗毛茸茸黑乎乎的脑袋。

像狗似的。

一定是还在做噩梦吧?

阮时予忍了忍,把眼睛闭上,过了几秒再睁开,这次容星海竟然还抬头看他了。

阮时予双腿被他按着,动弹不得,只能深吸一口气道:“你在做什么?”

容星海稍稍抬头,状似思考了几秒,然后微笑着说,“我哥是不是还没和你睡过。”

阮时予:???这有什么关联吗?

容星海好像能读心似的,自顾自道:“我就知道,我哥那么保守,肯定是想婚后再做。”

“他不能满足你,我可以啊。”

阮时予不耐烦的去揪他的头发,“别发疯了好吗,快让开。”

然而他这一动,反而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容星海也顺势把手抽出来,像是展示一般舔了舔手指上面的痕迹,“我刚刚服务的怎么样?”

第146章

阮时予拧眉,“容星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我想让你舒服。”容星海脸色酡红,他虽然生疏,可毕竟是男人,知道该怎么服务才能让他感到愉悦,渐渐的就熟稔了。

方才阮时予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会发出细微的悦耳呻.吟,让他能知道他的反应,这会儿听不见了,还有些失落呢。

阮时予盯着他那张和容嘉很相似的脸,道德感占据了上风,“你先让开。”

“不要,我想做完。”

“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你知不知道?还是说你就是这么随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