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七十一章
就这样,乔海楼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把沈垣给拐跑了。
两人一路跑到停车场,沈垣心怦怦跳地跟着他上了车,乔海楼开上车,没回家,直接沿着路开出城。
沈垣心慌的不得了,脸都要红炸了:“完了完了完了。”
乔海楼说:“别想逃啊,车门锁死了。”
沈垣:“逃什么啊?都已经跟你跑出来,我们这不是私奔吗?”
乔海楼有理有据地说:“私下走那才叫私奔,我们这叫明奔,好吗?”
沈垣:“我们去哪?”
乔海楼:“你想去哪?”
沈垣:“我不知道,不是你带我走吗?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沈垣这些天一直没睡好,现在困意忽然涌上来,觉得想睡觉了,乔海楼让他在后座睡觉,还拿着毯子给他盖。
等到沈垣醒过来时,外面已经夕阳西下,天边洇尽绯红。
车已经停了,乔海楼把他叫醒。
沈垣揉揉眼睛:“我们现在在哪?”
乔海楼说:“在山里,我把你拐到山里来做我媳妇儿了。”
沈垣睡意朦胧,还知道要“呸”他一声,才不相信。沈垣下了车,发现他们到的是一处山居酒店,四周环境幽静,空气清新,好似世外桃源。
乔海楼问他:“要不要泡温泉?”
沈垣:“好。”
他们仿佛私奔一样,其实没必要,但还是一直手拉着手,不放开。
这家酒店的工作人员素质很高,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一个三十几的大叔一直和和年轻漂亮的男孩子手牵手。
现在冷静了许多,沈垣和乔海楼说:“我叔叔一定很生气啊,我先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吧。”
乔海楼颇为得意洋洋地说:“是的,他去了我家,还去了我公司,都没找到你,现在在逼问白鹭呢。可白鹭也不知道我们在哪?”
沈垣骂他:“你还得意!你把我拐跑了,我叔叔肯定着急啊,我应该早点和他说一句的,都怪刚才睡着了。”
乔海楼说:“和不和他说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不会同意的。”
沈垣看到他手机上一串鲜红的未接来电提醒,已经拨通了电话,一边等待着接通,一边对乔海楼说:“只是报个平安而已,让他知道我现在好好的,没有被你囚禁起来,是我自愿跟你跑的,不然我叔叔报警怎么办?”
报警就报警呗,警察又管不了这个。乔海楼索性在沙发坐下,依然拉着沈垣的另一只手,把玩着,挠他手心。
沈垣红着脸瞪了瞪他,这时,电话接通了。
黎宸心急如焚地问:“终于来电话了,你被乔海楼拐跑到哪去了?叔叔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沈垣心虚地说:“叔叔,我没事,你别到处找我了,我现在和乔海楼在一起,好好的。”
黎宸快被气死了:“好个头!你怎么就跟着他跑了?”
沈垣心里为难,他看了一眼乔海楼。
屋子里很安静,乔海楼听得到黎宸的话,他心情太爽了,得意地笑了下,故意亲了一下沈垣的手,沈垣脸一下子烧了,嚅嗫着说:“我、我……”
乔海楼大爷一样靠在沙发,趾高气昂,用嘴型对他说:说你喜欢我。
沈垣对他吐舌头:呕。
真的是孩子年纪大了就管不住了,黎宸无奈地问:“唉,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沈垣红着脸,又甜蜜又酸涩地轻轻“嗯”了一声。
黎宸说:“你不是不怎么相信他吗?”
沈垣想了想说:“可我还是想试试,叔叔,将来的事是说不清的。我不能确定我去做了以后,最后结局是好是坏,但是不去尝试肯定没有结局。”
他想起乔海楼曾和他说过的话——“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爱情,与一个人相爱,本来就不可能只有快乐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以后他肯定还会和乔海楼吵架,也不可能一直都想此时此刻这样快活,他们俩的年龄、地位摆在那,就注定还会有许多磨难。可现在放弃,那就连现在的快活也没有了,也许他是太冲动,但他就是想和乔海楼走。
黎宸叹气,沉默了许久,才说:“儿大不中留。这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由你自己决定,叔叔是不应该干涉过多……你可得想好了,肯定会有很多流言和非议的,在家里叔叔可以保护里,出社会了叔叔就没办法了,我只能保证,你决定好了的话,我不再给你压力。要是乔海楼对不起你,你也不用怕他,叔叔给你撑腰,知道了吗?”
他还能说什么呢?沈垣自己都跟人家跑了,他是可以把孩子抓回来,但就算抓回来,迟早还是会被拐跑的。
沈垣跟被下降头一样非要跟个三十七岁的老男人好上,他有什么办法?也不知道乔海楼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昨天还吵架呢,今天居然就私奔了。
他今天满世界找沈垣找了一整天,什么脾气都没有了,他不是没见过孩子私奔的,但沈垣这么乖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来还是让他难以接受,都怪乔海楼那老王八蛋。
他是无法接受,可他无法接受算什么啊?
黎宸恍然感觉像是十几年前的旧事重演,乔海楼又把别人家的乖儿子拐跑私奔了,但现在的乔海楼不是当年一无所有的毛头小子,而沈垣也倔强地要跟着他,不肯回家。那他只能在能力范围内给沈垣提供帮助,比起外界的非议来,家里人的排斥才会是让他最难受的吧,起码让孩子不必连家都怕,不然假如真有一天,他和沈垣分开,沈垣连个可以回去的地方都没有。
沈垣内疚难当,他这么叛逆不懂事,叔叔还谅解他:“谢谢叔叔。”
“没关系。”黎宸说,“既然这样,就别在外面跑了,回家吧,叔叔不骂你,真的,也不逼你去相亲了。”
沈垣想起一件事来,问黎宸:“叔叔,小麟今天回家了吗?……他之前无意中发现了我和乔海楼的事,挺接受不了的,那时我跟他说,答应在他高考之前不谈恋爱,可我现在这样,我还和乔海楼复合了……我、我也没办法,你别告诉小麟好不好?”
黎宸没想还有这茬,颔首:“好,我瞒着小麟。我这你真不用担心,我口风很紧的,你别又被小麟发现了才是。”
沈垣喏喏应了。
沈垣挂了电话。
乔海楼问他:“怎么样?你叔叔说什么?”
沈垣说:“我叔叔说他不拦着我了,说要是你要是欺负我,就回去找他撑腰。还说让我可以回家了。”
乔海楼撇了撇嘴,说:“能这么好?说不定是骗你回去,等你一回去,又把你关起来,不许我们在一起。”
沈垣鄙夷他:“我叔叔又不是你这种卑鄙无耻的老流氓。”
乔海楼不以为忤,去冲了个澡,腰上只围着浴巾出来,身上的水也不擦干。
水珠淌在他健壮结实的肉体上,一臂刺青犹为性感,沈垣好久没有欣赏过乔叔叔的身体,一时间竟觉得口干舌燥,乔海楼笑了笑,作势要解开浴巾:“想它了吗?”
沈垣红着脸说:“你腿断了几个月,都长赘肉了吧?你看看你腹肌都快没了,你年纪那么大了,你还不好好锻炼,出去真以为我们是父子俩,或者爷孙俩。”
乔海楼走过去就捏住他的脸亲一口:“你这嘴巴,怎么就教不好呢?我有那么老吗?”
两人一起泡了温泉。
又是拌嘴又是亲热,别的不管,先快活了再说。
泡的皮肤都快发皱了,他们才裹上浴巾,回了房间,两个人都脸红红的。
乔海楼说:“你脾气也闹够了,现在呢?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吗?跟我结婚吧。”
沈垣说:“这也太不正式了,就这么随口一说吗?连个戒指都没有。”
乔海楼二话没说,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拉着他的手,半跪下来:“现在有戒指了,和我结婚吗?”
沈垣惊了,乔海楼怎么要什么就变什么出来?
乔海楼:“你看看这个戒指。”
沈垣拿起来乔海楼给的男士对戒,看了一下,用的倒不是特别名贵的材料,只是铂金而已,还没有镶嵌钻石宝石,堪称朴素的设计……但是,这是他自己的设计,当初进璀璨时交的作品集里,他大一时设计的对戒,他设计的第一对对戒。现在看起来,他自己都能挑出一堆刺来。
沈垣明明很感动,却还别扭地嫌弃说:“真丑。”
乔海楼笑了:“你自己的设计你还嫌弃丑啊?”
沈垣把戒指放回盒子里:“丑就是丑!”
沈垣转身就走,一屁股坐在床上,生闷气。
沈垣抬头看他:“乔海楼,你不觉得现在这样很崩人设吗?你不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吗?你不是从不吃亏吗?你不应该这么恋爱脑啊。”
“是啊,我从不吃亏。所以我才哄你和我结婚啊,我比你大那么多,我这不是赚到了吗?”乔海楼坐下来,抱着他,亲亲他的脸颊,“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啊?你年纪比我小那么多,和我结婚,我肯定比你早死,等我一翘辫子,你作为我的伴侣直接继承我的亿万家产,不是美滋滋的?沈垣,你不是汲汲营营想往上爬吗?现在乔叔叔就在这,让你可以踩着我往上爬,一步登天,多好的机会啊?”
沈垣看了他一眼,苦恼地说:“太丢人了啊。”
乔海楼:“哪丢人了啊?”
沈垣往床上面朝上,平平地一躺,睁着眼睛,万分羞愧地说:“我外公和我妈妈要是知道我跟个能当我爸的男人结婚,肯定得好生气,我觉得好丢人啊。”
乔海楼受不了,太作了,又娇又作,来软的又登鼻上脸了,板起脸:“那你到底要不要结?沈垣同学,你已经跟我私奔了,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你不想从也只能从了我了。”
沈垣赶紧翻身爬起来,头发都乱了,发梢翘了一绺,显得有几分孩子气,他把手伸到乔海楼面前,咬了咬牙:“结!”
乔海楼给他戴上戒指,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骗到手了。
沈垣微微诧异:“居然正好合适?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量过吗?”
乔海楼嘚瑟说:“开玩笑,我看一眼就知道了是什么尺寸了。”
他把另一枚戒指放在沈垣的手心里:“来,你也给我戴上。”
沈垣给他戴上戒指,在那一瞬间,沈垣突然有种心头一下子被什么填满的错觉,如此充实。
他的人生在此刻转折,接下去会走到什么地方,如今还未可知。
沈垣觉得自己此时极尽疯狂,不知道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但现在,他想和乔海楼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奉球结婚啦
瓶;
第72章第七十二章
沈垣把戒指戴着欣赏了一会儿,跟乔海楼说:“只是戴个戒指不算,什么时候去领证?国内都不能领,我们出国去。”
乔海楼干脆地说:“你想的话,睡醒了明天就去,直接飞国外去领。你不放心的话让你叔叔和你卉姨过来,我们先把婚前协议核对好,签好,再去领证。”
沈垣瞥他一眼:“你急什么啊?我又不着急,干吗这么赶啊?好不容易周末我还想好好睡个觉呢,下星期就期末考了,我书都没复习完。周末我弟在家,要是把我叔叔他们叫出来,我弟弟就知道了,他高考前我们得瞒着他的。”
乔海楼怔了下,皱起眉:“这不还像是偷情一样吗?你不要太过分啊!”
沈垣被他小凶了一下,稍微收敛了一点:“我戒指都收了,你瞎担心什么啊?下周四我考试考完了再跟你领证去……不行,我得看看黄历,挑一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你先把你那个什么协议给我,我好好看看,不要催我,我要认真地检查一下,不然你坑我怎么办?你那么老奸巨猾。”
乔海楼好气哦,俯身过去亲他,亲得沈垣快喘不上气了才放开,恶狠狠地说:“对,我坑你,我把你一辈子都坑过来,让你没地方可以逃,只能跟我过日子。”
沈垣看了看他,像是只小猫小心翼翼地伸爪子摸老虎似的,试探着问:“你得照着你之前说的,你对不起我,你就把钱都给我那么写。”
乔海楼一口答应下来:“行。”
沈垣问:“你就不怕我其实是想捞你的钱啊?到时候一离婚,我可就赚大了。”
乔海楼握着他的手说:“叔叔知道你是好孩子,不是那种人。”
沈垣比他着急多了:“你平时看着精明,其实是个缺心眼吧?你傻不傻啊?你再加上,我要是对不起你,我就净身出户,这才公平。”
乔海楼愣下,笑出声,嘲笑说:“你净身出户有什么意义啊?你那点钱……”
沈垣生气翻脸:“怎么了?我穷怎么了?你瞧不起我吗?对你来说是九牛一毛,对我来说是我的全部啊。就准你押上全部身家耍威风,我就连上桌的资格都不够吗?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乔海楼赶紧哄他:“好好好,没瞧不起你,到时候给你写上,行了吧?”
沈垣这才消了气,又继续问:“我肯定要去留学的,不会因为跟你结婚,我就留在国内的啊。”
乔海楼依然没有犹豫:“好。你想去留学就去,想读多少年读多少年,别对什么年轻英俊的男同学移情别恋就行了。到时候叔叔坐飞机去看你,在家等你学成回来。”
沈垣冷哼一声:“你才是呢!你可别趁着我不在,去勾搭别人。你要是对不起我,我就踹了你,拿着你的钱去包个年轻的。”
乔海楼:“哦,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节操啊?”
“是啊。”沈垣说,“你难道不是吗?”
乔海楼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当然不是啊,乔叔叔只喜欢这个不识抬举的沈垣,旁的人我看都不看一眼,好吗?你怎么就对我那么没信心呢?到底要怎样你才对我有信心啊?”
沈垣垂头丧气地说:“这也不能怪你,我的性格就这么丧,不管怎样,我都会忍不住去害怕,去往最坏的情况设想。有时候忍不住自暴自弃,你别搭理我就好。我自己也知道,但我就是改不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养成了这样患得患失的性格,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改不过来的,就算吵架也无济于事,只能慢慢来。
乔海楼怜惜地说:“没关系,你都跟我说就行了,大不了就吵一架。叔叔说一句喜欢你,你不相信,那我就说上十句、二十句。我们在一起几个月半年是不算太久,你还不能完全放下戒心也没错,你不用逼自己改,我来就好,我再花上一年五年十年,我们一直在一起,顺其自然,慢慢地你就不会再怀疑我了。”
乔海楼带着沈垣玩了两天。
周一乔海楼把沈垣送回学校期末考,沈垣跟叔叔说了一声,晚上黎宸亲自过来接他回家。
虽然他已经松口同意了——不同意不行啊,这还不同意,为难的不是乔海楼,是沈垣啊——但是,他看到沈垣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时,还是差点没眼前一黑。
沈垣不敢去看叔叔的表情,挺不好意思的:“叔叔,我和乔海楼又弄了一份婚前协议,您能帮我一起参详一下吗?”
黎宸吐出口郁气,闭上眼睛,把恼火压下去,才无可奈何地说:“叔叔给你再找个律师,然后大家一起看看。”
这事沈垣肯定还要跟卉姨说的,他也觉得对不住卉姨,当初卉姨还陪着他一起骂乔海楼,还代他去乔海楼家拿行李。这才一两个月,他居然不但跟乔海楼和好了,还准备去领证了。
黎宸因为不放心,总怕协议里会有什么坑沈垣的漏洞,找了好几个律师来看。他对其中那条假如沈垣不忠于婚姻则净身出户极其不满:“凡事得讲究证据,到时候就算乔海楼真出轨了,你太嫩,未必能抓到他的证据,可他要是想陷害你,却是轻而易举的。你傻啊?还非要添上这样一条。”
沈垣说:“结婚就是冲着过一辈子去的,不能是冲着离婚去的吧?”
黎宸说:“不是说冲着离婚去,只是多个心眼,以防万一而已,人心难测啊。”
沈垣想了想,闷声倔强地说:“那万一真那样,就怪我眼瞎,我活该,我不会怨你们的。”
黎宸不知道说他什么好,真是个傻孩子,还以为他早慧懂事,其实比谁都傻。
林之卉倒没劝沈垣,人在陷入爱情时是谁都劝不动的。她身处娱乐圈,见多了女孩子为了嫁进豪门费尽心机,结果还是被防备着,那些婚前协议的条款才叫苛刻,更有甚者,看上去表面光鲜,实则还要自己赚钱补贴夫家。虽说黎宸的担心也不是不可能,但乔海楼真想设计沈垣何必这样行事,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她觉得沈垣会愿意结婚大抵是被乔海楼迷得神魂颠倒了,乔海楼能给出这样的协议也是神志不清。得,很般配。
他们给沈垣找了好几个律师,仔细地看了每个条款,实在是挑不出刺来,没事找事地修改了一些细节,花了一星期的时间,总算是敲定了下来,这会儿沈垣考试都考完,可以放寒假了。
乔海楼心里着急,想快点把自己的名分定下来,不然一直没名没分的,也不是回事儿。他原本想着花个三天搞定婚前协议,结果黎家那边一直在拖,拖得他中途忍不住去问了一回:“还没商量好吗?阿笨说想要在个吉日去领证,再拖就要错过了。”
黎宸怀疑他:“你这么急干什么?是不是你那个协议里有什么陷阱?催促着让沈垣没仔细看就签那可不成。一年到头那么多吉日,错过这个就下一个呗,还差几天吗?这点耐心都没有还哄我家孩子。”
乔海楼:“……”
好吧……无所不能的乔叔叔无计可施。
乔海楼只好去找他的小可爱求安慰,结果在学校见到沈垣,发现沈垣没戴婚戒!他都一直好好戴着的!!
乔海楼当时脸就黑了,问他:“你怎么不戴婚戒?”
沈垣理所当然地说:“这不是还没结婚吗?我还是未婚青年,为什么要戴?”
乔海楼酸唧唧地说:“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为什么不戴?我都一直戴着,这些天我出去谈生意,他们问我,我都直说我要结婚了。好些人笑话我以前说单身主义不结婚,现在转头结婚了,我都只能忍着被他们嘲笑!你不能这么不负责的啊。”
沈垣真是服了他了,他从衣领下面摸出根挂在脖子上的红绳,红绳上挂着他们的婚戒,哄这个老男人:“你怎么这么小气啊?乔叔叔,你看,我带在身上的,我只是没戴在手上而已,这么丑我都不好意思戴,唉……等我们领了证,我就戴上,好不好?”
乔海楼:“我忍你这一回,等我们领了证,你就没借口了啊,必须给我戴着!”
沈垣:“好好好,我戴我戴,真是斤斤计较。”
于是,在沈垣放寒假的第三天,协商后的第一个吉日。
乔海楼裹上沈垣坐私人飞机直飞E国,下了飞机就直奔婚姻局。他忐忑不安,沈垣倒好,倒头睡了一路,叫也叫不醒,等到了领证的办事厅外,沈垣才被乔海楼叫醒:“你是小猪仔吗?最近这么能睡。”
沈垣回嘴:“你才是呢!你老王八!”
两个人小吵一架,吵完手牵着手,一起去领了证。
沈垣又开心又苦恼:“我才没有二十,就是已婚少夫了,你个老骗子。”
乔海楼现在总算是把名分定下来了,扬眉吐气,得意扬扬:“我就骗你了,怎么着?”
沈垣哼哼两声,也没说什么,把结婚证贴身放好,就放在衣服里面,贴着心口的那个小口袋里。
两个人都开心得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好。
他们手拉手在异国的大街上逛,有人打量他们,沈垣不以为然,还美滋滋地说:“乔叔叔,我跟你说,以后你跟我一起出门,你都不需要穿什么名牌衣服戴什么名牌首饰,只要和我走在一起,人家一准知道你有钱有势,不然讨不到我这么年轻英俊的男孩子和你结婚的。”
乔海楼:“……”
作者有话要说:
甜不甜?甜就给我投营养液!
垣垣被宠上天的事业线和娱乐圈剧情刚准备开始呢……不是当明星,不拍戏,还是设计师。
第73章第七十三章
乔海楼偷偷摸摸把和沈垣的结婚证照片发在朋友圈里炫耀,但是把沈垣的脸和名字给挡了起来。
本来沈垣是非常不乐意的:“发什么发?我还要不要做人了?不能低调点吗?”
乔海楼回答:“怎么了?我发个结婚证又不违法,我骗到个年轻英俊的男生跟我结婚,难道不应该炫耀一下吗?我们结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沈垣脸怪红的,犹豫着说:“我就怕我弟知道了影响他高考……”其实他也挺想炫耀的,“那你把我的脸和我的名字用贴纸遮起来再发吧,这样人家就知道你结婚了,但是不知道我是谁,先保密保密,以后再告诉他们。”
乔海楼:“好好,乔叔叔先把我们阿笨金屋藏娇藏起来,不让他们知道。不然他们肯定都得羡慕嫉妒我。”
乔海楼照着沈垣的话,暗搓搓发了结婚证照片。
沈垣的手机上马上就刷出来了,他端详了一会儿,嫌弃地说:“你在这照片上笑得好傻啊。”
其实结婚证上的乔海楼只是微笑而已,并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是他那春风满面、双眸明亮的模样,一看就是幸福得不加掩饰。
瞬间乔海楼的朋友圈点赞评论就爆炸了——
【恭喜乔总】这是最多的,大多是不明所以的员工,反正说句吉祥话总没错。
【乔三你还真去领证了啊?你家那位到底是谁啊?口风那么紧,把小嫂子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啊】这是之前看到乔海楼戴着婚戒知道他打算结婚的朋友。
【靠!你怎么突然结婚了!叛徒!】这是和乔海楼曾经一起吃喝玩乐,表示要一起保持单身主义,做一辈子浪子的朋友。
【恭喜啊,不容易,你终于把你家那个哄回来了啊】这是岑川的回复,颇有一种战友的味道。
反正,一夜之间,K城有钱老男人的圈子里,大家都知道乔海楼结婚了,照片虽然遮了脸,可看得出也是个男人,大家纷纷猜测这会是个怎样的男人,居然收服了乔海楼!
两人领了证以后回了Z国。
沈垣问乔海楼:“你跟我结婚真不用问你家里人的意见啊?”
乔海楼摇头:“不用问,我不和我家老头子都断绝关系了吗?到时候我带你去见见我大哥,让他认认人就行了。”
“啊?”沈垣顿时犹豫起来,乔海楼的大哥他是不熟,但是乔海楼的大哥的儿子乔峻他熟啊!现在乔峻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沈垣没办法想象乔峻知道这件事时的神情——我把你当学弟,结果你成了我的小婶婶?
太尴尬了吧?
乔海楼拉着他的手不准他逃:“啊什么啊?迟早要见的,这个名分肯定要定下来的,我们结婚,我都去见了你的家人,你怎么能不见我的家人?”
沈垣只好说:“那、那过了年再去吧?让你大哥也先别传扬出去。”
领完证,过了头几天最兴奋的时候,日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过。
年边乔海楼公司特别忙,正是生意的旺季,再趁机搞各种活动,营业额节节高升。沈垣的事儿也多,他还在跑留学的事情,办理各种手续,他的成绩审核通过了,下星期得飞去E国面试。过年沈垣还得到处走亲戚,结交的人脉也得都照顾到,他采购了礼物,准备一家家寄过去,他还想给外公的墓碑翻新……因为跟个老男人结婚,他觉得特别对不起外公,讨好一下外公吧。
除此之外,他还想趁着放假去国外看医生,看看能不能做手术。
沈垣已经和乔海楼商量过他想做手术的事,说起这事时还有点膈应:“……先前我妈还在世的时候,本来是说最晚我高中毕业的暑假带我去做手术,她出事以后就没有后续了。现在除了你,大概只有我舅舅、舅妈知道这件事,我叔叔都不知道。你都已经和我结婚了,你陪我去做手术吧。我恢复了健康,就不用担心我们哪天吵起来,你又嘲讽我畸形。”
这是在说他们那天吵架的事儿呢,乔海楼愣了愣,没想到沈垣还一直记着,显然是没有忘仇。
乔海楼诚恳地说:“宝贝儿,你这是误会我了,我那天是一时生气,口不择言……但我不是嘲讽你的身体。我生气是因为你总是瞒着我。我是早就发现了,只是看你不想被我知道,所以才一直装成不知道,但我心里还是有点伤心的,你这样防备着我……那时我觉得你肯定还不太喜欢我。是叔叔伤到你了,叔叔和你道歉。”
“我那天也没有说你畸形啊,你别这么说自己。”乔海楼真的很心疼他,“你想去做手术,那我们就去安排,到时候我陪你去。”
乔海楼很担心地问:“这手术风险大不大啊?”
沈垣点点头,说:“很大。可能会死掉的。”
乔海楼:“……”
乔海楼立即反对说:“那也太危险了吧?能不能不做啊?要是不做以后会有生命危险吗?要是不做没有生命危险的话,那也没有必要非要去做吧?”
沈垣犟头犟脑地说:“我就是想去做!我从小到大就因为这个,我爸爸不要我,我爷爷奶奶不要我,我妈妈也不要我,我外公还是迫不得已才要我的……他们看我都像是看一个恶心的怪物一样,大夏天的,别人都穿短裤短袖,我都不敢,平时也不敢让人碰我!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吗?就算我做得再优秀,我都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我只是想当个普通的男人,这样都不行吗?”
沈垣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这也就是在乔海楼面前,他才能把憋了多年的愤懑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乔海楼看他炸毛了,赶紧安抚他,把人抱在怀里:“好,好,你想做手术就去做,但你不要着急,叔叔不是不准你去做手术,叔叔只是担心万一你出了事,那我不就成了鳏夫?我才结婚呢,我花了三十七年,才遇见你,你要是没了,那我也不想活了。不着急好不好?不差这么几天吧?我去找个最有经验的医生来给你做手术,好吗?”
沈垣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乔海楼亲了下他睫毛都打湿了的眼睛,感叹:“真是越来越娇了。阿笨啊,反正叔叔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叔叔都爱你,在我面前不要说什么畸形的话,我从没有那么看待你过。在我看来,这就是种病而已,顶多罕见一点,没什么稀奇的。你不是什么怪物。你看我什么时候那样看你过了?要不是后来我一气之下说出来,你有发现我发现了吗?没有吧?”
沈垣点点头,被他哄好了,确实之前乔海楼待他都很自然,并没有怎么惊异过……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觉得乔海楼是不一样的。
乔海楼极尽温柔地说:“不用怕,叔叔会一直陪着你的。”
快过年了。
戒-毒-所放了一批人出来,沈暄文就在其中。
他被关进去也有五个多月了,本来应该再关一阵子的,但是他在戒-毒-所里表现得很好,积极配合戒毒,劳动也很认真,很少偷懒,说话说得也很诚恳,终于让人有点相信了他,所以提前结束了拘禁。
这几个月可不好熬,他是抱着早点出去才好早点快活的念头才一直死死咬牙熬着。
沈暄文挺感激自己以前学过表演的,他可比很多同伴演得真多了,这下终于被放出来了。
临走前,沈暄文甚至还双目含泪地和戒毒所的工作人员道别:“谢谢你们的照顾了,我一定好好生活,重新做人。”
工作人员问:“你准备去哪啊?”这些日子他父母也没来看过他,但被烦得不行,倒是给他打过一笔戒毒所的生活费。
沈暄文惭愧地说:“我打算去投奔我儿子。那是我和我前妻生的孩子,他是个好孩子,现在是个名牌大学生,可有出息了。”
他一直关注着沈垣的消息,外头有他在戒毒所里认识的兄弟帮他盯着呢,说沈垣拿了一个什么比赛的大奖。
沈暄文记得这个什么珠宝设计奖!他记得很清楚,当年他的前妻叶雪瑶就是得了这个奖以后,抛夫弃子离开了他,那个贪慕虚荣、自私自利的女人!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他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叶雪瑶非要和他离婚跑了,他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说不定现在他也还有个家庭,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现在沈垣竟然也拿到了这个奖,他多半会跟他妈一样出国留学吧?
真是随了他妈的德性。
这就让人头疼了,沈暄文没想过沈垣会出国,他本来还想一小笔一小笔地慢慢从沈垣身上榨钱,要是沈垣出国了,他可没办法追过去要钱。
要么一不做二不休,从沈垣身上捞一笔大的,反正他这种烂人,本来也时日无多了,临死前还能挥霍快活一些时日,那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当时我犹豫过到底要不要这么写,开头我改了五六份稿子,本来是问了很多人的意见,他们说哪雷,我就把哪改了,避开各种雷点改出来的特别无聊,然后最后发出来的这版我就改回了一开始最早的设定。
桃花汛就没写是为什么生子,我真的觉得特别别扭难受,所以这次写了,我还是想给个理由。
第74章第七十四章
乔海楼接到负责盯着沈暄文的人的消息:“沈暄文三天前从戒毒所出来,短租了一间屋子,有几个人来找过他,他们天天聚在一起打牌。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他在戒毒所认识的人。他去老家要过一次钱,之后深居简出,暂时没什么别的动静……”
吸-毒的人是不可能改好的。乔海楼觉得沈暄文肯定会复吸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到时候再举报他,把他关起来,次数多了那叫屡教不改,就得从重处理了。
乔海楼说:“好,你继续盯着,一旦他有什么违法的举动,就把他送进去。”
对方应了下来,这个活说轻松是还算轻松,但是真的太枯燥了,年关将至,他也想稍微放假两天休息一下啊。看样子沈暄文每天除了打牌赚点吃饭的钱,别的也没做什么,不知道这人是哪得罪老板了,要被这么盯着。
乔海楼近来事务繁忙,可没空整天盯着沈暄文。
沈垣让他等到六月全国高考结束之后再公开他们结婚的事情,但婚礼等等诸多事宜可不能拖到那时候再开始准备,现在就得开始精心准备,才不至于到时慌了手脚。
还有沈垣想做的手术,他也在打听医生,因为此事不好宣扬,所以得低调进行。这些年沈垣自己搜集了好几家医院和名医的信息,乔海楼在国外另找了专人来调查对比几位医生的成功案例,最后敲定了一位医生,已经预约好时间,准备年后过去面诊等等。
乔海楼还怪郁闷的,他和沈垣虽说现在已经扯了证,他本以为可以开开心心地把沈垣接到自己家来同居了,结果回来沈垣还是住在黎家。因为他那个麻烦的弟弟也放假了,嚷嚷着要找哥哥,沈垣不回家不行啊,不回家住就露馅了。
现在是黎家全家人,除了黎麟,其他人都知道沈垣已经和乔海楼结婚了。
乔海楼明明有了老婆,却被个小孩害得每天回家还是独守空房,一个人睡冷冰冰的被窝,他毫无同情心地抱怨:“啧,管他那么多。他考试和你谈不谈恋爱有什么关系?还拿这来威胁你,什么幼稚的小屁孩。”
“他就是个小孩子,你不能让着他点啊?”沈垣打比方说,“这不就相当于那种,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就算再想离婚,也往往会等到孩子高考结束再正式离婚这样吗?”
乔海楼气笑了:“你说什么胡话!哪能拿离婚打比方啊?给我收回去。”
沈垣说:“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嘛。乔叔叔,怎么啦?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
乔海楼理直气壮地说:“耐不住寂寞怎么了?我们现在这叫新婚燕尔,正应该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从早黏到晚那都是理所当然的。你不觉得你那个弟弟黏你黏得太紧了吗,多大的人了,还跟屁虫一样‘哥哥’长‘哥哥’短,你也太惯着他了吧?”
沈垣笑嘻嘻地说:“乔叔叔,你怎么回事啊?连个小孩子的醋你都吃吗?这可不太好吧。”
沈垣还给小麟说好话:“你别和小麟计较啊,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我才到黎家的时候他就带着我玩,把他的玩具、零食都分一半给我,对我可好了。以前我还在外公家的时候,我表弟成天欺负我,对比起来小麟真是个小天使了。一饭之恩尚要没齿难忘,他待我那么好,我得记着啊。”
乔海楼差点没脱口而出“你弟弟重要还是我重要”,到了嘴边到底是咽了回去,他可不能那么叽叽歪歪,只说:“旁人待你好,你都记得一清二楚要回报。我待你好,我怎么感觉你都不记得呢?”
沈垣脸红,心虚地哄乔海楼:“我记得的,我怎么会不记得?乔叔叔你待我好,我当然都记得啊……”
乔海楼正想再怼他两句,便听沈垣很有理有据地说了句:“不然我和你结婚干吗?肯定是因为你对我好啊,你是世上第一对我好的。”
瞬时间乔海楼的那颗水火不侵的心就被沈垣给哄软和了。
沈垣说:“高三寒假很短的,叔叔还给他找了冲刺高考的家教,你就耐心地再稍微等两天嘛。明天我就想个借口,偷偷出去找你,好不好,乔叔叔?”
乔海楼觉得沈垣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偏生自己拿他毫无办法,沈垣随便哄哄他,他就心软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忍一忍吧。
真是甜蜜的烦恼。
乔海楼依依不舍地挂了和沈垣的电话,觉得他这房子的布置太冷清,到时沈垣住进来,得让沈垣改改,照沈垣的意思布置……或者干脆买个新房做婚房吧?明天问问他,想在哪买房子。可惜就算买了,住不了多久,沈垣就要去国外读书了。买就买吧,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正想着,新短信提示音响起,乔海楼随意地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手机号发来的短信——
【小海,我从别人那听说你结婚了。这么多年过去,你终于放下了……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乔海楼愣了愣,虽然这是个陌生号码,且没有留名字,但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谁发来的。
是芮夏。
除了芮夏,没人管他叫“小海”。
时隔多年没有联系,怎么突然发了条祝福短信?芮夏怎么知道他结婚的?又是从哪知道他的手机号的?乔海楼怔了一会儿,人家好声好气地来送上新婚祝福,他要回复吗?
沈垣新发来的微信跳了出来,颐指气使:【乔叔叔,明天晚上我去找你,我想喝甜汤,就你以前做过的那个,你给我炖一个】
乔海楼笑了:【好,我给你炖】
回了沈垣的消息,乔海楼切回手机短信的页面,直接把芮夏发来的短信给删掉了。
不回,回什么回。不过徒添烦恼。
他家的小丈夫那么作精那么小气,别说是回复了,这要是被沈垣知道前男友发来这种暧昧不清的短信,都得跟他闹一番吧?
沈暄文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他还没那么傻,试探了一番之后确认还真的有人在跟踪他。
沈暄文以为是警方那边调查毒品的人,他压根不认识乔海楼,哪能往乔海楼身上想。幸好他还认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同伴,借着打麻将,让他们跑腿去找找沈垣现在在哪里。
不出意外是在黎家。
沈暄文想想还是先去找沈垣一趟,好好谈一谈,假如沈垣愿意乖乖给钱,那他也不必铤而走险,假如不给,就再做其他计议。就算警察在跟踪他,他去见自己儿子,总不犯法吧?
沈暄文拾掇了下自己,上黎家直接说要见沈垣。不得不说,这几个月戒毒,让他的气色好了很多,稍微有点人样,不像个病死鬼了。黎宸发现是他,哪会给他开门,直接下了逐客令:“滚。”
沈暄文死皮赖脸地说:“你让我滚就滚啊?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我儿子的。老子见儿子天经地义,要你管啊?你让沈垣出来和我说话。”
黎宸说:“沈垣没空和你说话。你请回吧。”
沈暄文懒得和他说,直接扯开嗓子大喊:“沈垣!沈垣!你给我出来!!”
黎宸便叫了社区的保安过来,准备直接把沈暄文轰出去。
这时,沈暄文喊了一句:“沈垣,我才是你亲爹,你认个外人当爹这叫数典忘祖,你这爹把你当儿子,但他应该不知道你的秘密吧?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当众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看你丢不丢人!”
沈垣没办法继续装死了。
他只好去楼下见沈暄文。这时保安正好赶到,差点没把沈暄文拖走,还是沈垣把人拦了下来。
黎宸不知道沈暄文要挟沈垣的话是什么意思,对沈垣说:“你回去,叔叔会把他给赶走的。”
沈暄文的伎俩得逞,颇为得意,继续说:“你赶我走,我现在就把你的事儿都抖出来。”
沈垣看到他那副恶心恶毒的嘴脸,真是恨得咬牙切齿,他深吸一口气,对黎宸说:“叔叔,没事,我就在这和他说两句话,您先回屋吧,我跟他说完就回去,不会怎么样的。”
黎宸挺担心他的:“真没事吗?”
沈垣说:“没事,这就在我们家门口,他能怎么样?你在屋里看着这边就是了。”
等到旁人都避开,沈垣沉下脸,没好气地问:“又来要钱吗?”
沈暄文冲着他嘿嘿笑:“不愧是我的好儿子,我还没说你就知道爸爸的意思了。”
沈垣恼火地说:“你早就不是我的监护人了,又没养过我几天,别自称是我爸,恶心死人了。”
沈暄文不以为忤:“啧啧,真是个不孝子,跟你妈一个德行……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你都知道我的来意了,给钱吧?”
他双眼冒着精光:“给我十万,就是你那个什么比赛拿到的奖金。不多吧?要是你不给,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我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怪物。”
沈垣知道沈暄文是要来钱的,所以带了些钱下楼,可没想到他直接狮子大开口要十万。
沈垣这么抠的人哪里舍得,太憋屈了,瞪他一眼:“十万?你做梦呢吧!”
沈暄文二话不说直接喊:“黎总……”
沈垣着急地阻拦他:“好,我给你,我给你行了吧?但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钱,我先给你一部分,好吗?”
沈垣不情不愿地掏了三千块。
沈暄文嫌弃地说:“才三千啊?剩下的你什么时候给我?直接转到我的银行卡上吧。”
沈垣忍气吞声地答应下来:“好,我这两天去转给你,行吗?”
沈暄文舒坦了:“这才是我的乖儿子嘛。哈哈哈,爸爸下次再来找你。”
沈垣阴鸷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过了好久还觉得气闷——转!转你个屁!
等沈暄文一走,沈垣转身直接给乔海楼打电话告状:“乔叔叔,有人欺负我!”
开玩笑!他才不要忍着呢!
他现在是有乔海楼罩着的!
乔海楼那老流氓跟他结了婚就得负起罩着他的责任,不然要他何用!!
第75章第七十五章
乔海楼觉得沈垣像个小喇叭花似的,告起状来叭叭叭,嘴皮子特别利索,听得他又头疼又好笑。
乔海楼听完他说的,还有点幸灾乐祸:“我上次说什么了?我就说你不能给他钱吧,给了他肯定还会来找你要。不听我的话吧?”
沈垣生气:“我给你说这事,是让你教训我吗?你现在踩着我显示你有多聪明有什么意义?太讨厌了!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厉害你就把他解决了啊,你怎么这点用场都派不上?没用的老东西。”
乔海楼瞠目结舌,呵呵道:“你要是当着我面说这话,我现在就把你剥了,让你看看我是不是没有用。你这个已婚少夫胆子不小嘛。”
反正隔着电话,乔海楼又过不来,沈垣相当嚣张:“我跟你结婚是让你欺负我的吗?”
乔海楼的电话那头传来催促的声音,于是他说:“好了,不和你拌嘴了,我正在开会呢,他们都在等我。叔叔哪里欺负你啊?沈暄文的事叔叔会处理的,你不用操心,好吗?这几天当心点,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要小心周围,保护自己。”
沈垣没想到乔海楼是开会开到一半接到他电话就跑出来了,他顿时很不好意思,乔海楼为什么这样?完全可以挂了电话,然后发个短信给他,让他知道正在开会,那他肯定会过会儿再打过去啊。现在好像他是那种无理取闹,让君王不思早朝的妖妃一样。
沈垣脸红:“你怎么不说你在开会啊?你赶紧去啊!知道你在开会,我就不吵你了。你去开会吧。”
说完,沈垣吧唧把电话给挂了。
乔海楼让人把沈暄文再盯得紧些,要做到寸步不离。
晚上,乔海楼布置得差不多,对沈垣坦白说:“你真不用担心的,你爸上次进戒毒所就是我找人举报进去的。他的毒瘾肯定好不了,等他再发作,我再把他举报进去。”
沈垣松了口气,半信半疑地看看他,说:“我叔叔说你黑白两道都涉足,我还怕你要干出什么吓人的事……只是举报而已啊。”
乔海楼笑了:“那你想怎么样?把他捆了绑上石头沉海吗?”
沈垣连连摇头:“算了算了,举报就挺好了。不要为了这种人违法犯罪啊,那得不偿失。”
沈垣大义灭亲,恶狠狠地说:“他出来一次!我们举报他一次!把他关起来!”
乔海楼:“你好凶啊。哈哈哈哈。”
说实话,乔海楼不是没有更残酷黑暗的手段,想搞死沈暄文并不难,但沈垣生性柔软,虽然他讨厌自己的这位生理学上的父亲,可真要是出人命,会把他吓坏的。以后沈暄文再出什么事,现在这个当口,沈垣肯定会猜到是他做的。他不想让沈垣害怕他,所以还是选一些稍微温和点的手段吧。让他安安静静地老死、病死在监-狱里,谁都害不着。
这样沈垣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一直干干净净地生活。
沈垣和乔海楼聊完,敲门声响了起来:“哥哥,是我,你在吗?”
沈垣去开门,小麟站在门口,沈垣问:“什么事?”
黎麟说:“没、没什么事……我就想看看你,觉得你今天可能不太开心,晚上都没怎么吃……”
他弟真的太乖太贴心了,沈垣说:“没关系,我只是单纯没胃口而已,没有不开心。”
本来是被沈暄文搞得心情不好,但是和乔海楼说过话以后就好了,乔海楼会给他兜着的,把事情处理妥当,他放心等着就是。只要乔海楼答应了要办的事,就没有没办好的,这点沈垣还是对乔海楼挺有信心的。
黎麟问:“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反正闲着无事,沈垣一口答应下来:“好啊。”
他们在黎麟的房间打游戏,小麟还提前准备了果汁和点心,打游戏的时候吃,等下说话说累了,可以喝口水。
沈垣一上游戏号就受到了热情的欢迎。
“哇,是ego的美人哥哥吗?你好你好你好……”
“加个好友吧,哥哥你平时也打游戏吗?”
黎麟黑着脸,戴上耳机,赶紧骂人:“都说了你们不要gay我哥。”
要是他哥是直男,这帮人瞎gay他哥就算了,可他哥是弯的,要是他哥真被gay走了怎么办?好不容易他哥才跟乔海楼分手的。
沈垣笑笑说:“没事吧,都是开玩笑。”
黎麟的基友:“哥哥你真温柔。”
之前打游戏还说只有黎麟一个人护着他,这次可好,全队其他三个人都在奶他。
沈垣不想拖后腿,但他好久不打游戏了,连键位都忘得差不多了,跟个小鸭子似的走走停停,捡子弹都要想几秒应该按什么键,碰到要打架了,他就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们打完再出去舔包。三级头三级甲都戴在他身上,他一有危险几个人就一拥而上,高呼“救驾”。
但沈垣打着打着,越来越不舒服,觉得头晕,想吐,忍着打完一局,沈垣摘了耳机,就直接去厕所了。
黎麟一时没反应过来:“哥,你怎么了?”
沈垣在马桶边上弯腰吐呢,他晚饭没吃多少,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光吐出点酸水来。黎麟吓了一跳,给他轻轻拍了拍背,看沈垣吐得差不多了,赶紧去拿了矿泉水过来,给沈垣漱口。
沈垣缓过来,说:“可能太久不玩了,晕3D吧。”
黎麟愧疚地说:“早知道我就不拉着你玩了。你怎么吐成这样?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晕3D真的晕吐了。”
沈垣说:“本来今天我也觉得胃有点不舒服。”
其实不止今天,最近他偶尔就会这样觉得不太舒服。
黎麟踟蹰了好一会儿,欲言又止:“哥……”
沈垣问他:“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黎麟打预防针般地说:“我怕我说了你会伤心,但我觉得你以后也早晚会知道的,到时候你还是会伤心,我就在想要不要和你说……”
沈垣不明所以。黎麟这么郑重其事,是什么事啊?能有什么事让他伤心啊?
沈垣好奇而谨慎地问:“说吧?那既然我迟早会知道,你现在就告诉我吧。”
黎麟特别为他难过地说:“我们班上有个同学,他爸爸和乔海楼有生意往来……我听说,我听说乔海楼结婚了。”
沈垣愣住了:“……”
黎麟见沈垣都呆住了,觉得哥哥好可怜,安慰他说:“他才和你分手,就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太不是东西了,你别为这种人难过。”
沈垣憋了憋,憋了又憋,憋了再憋,一脸沉重地说:“好吧。”
沈暄文回去以后等了两天,去了两趟银行,发现沈垣没照着他的话,把钱打到他的账上,再去联系沈垣,已经联系不上了,连小区他都进不去,黎宸也没见着。
沈暄文算是明白自己被那个小兔崽子给耍了,沈垣还真是翅膀硬了,连他都敢耍!沈暄文气得直冒火,偏偏有警察在盯着他,所以他和几个也很缺钱的亡命之徒搞了个计划。他提供信息,让他们先去绑架沈垣,到时候敲诈勒索来的钱他们几个人分,一定要把沈垣的积蓄全部敲出来,最好再从黎宸那里狠狠敲一笔。黎宸不是说对沈垣视如己出吗?到时候就能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他们特地在大年二十九那天干活,这天警察肯定也得放假吧,警力不多,就算要抓他们也来不及调配。
沈暄文因为有眼线盯着,待在家里,接了一通电话,同伴说沈垣终于出门了,他们开车跟在沈垣的后面,等他一下车,就把他给绑起来。
再过几个小时,他就有几百万了吧?哈哈,叶雪瑶不是什么知名设计师吗?她留下的遗产没有个几百万能行吗?
沈暄文美滋滋地幻想着,听到敲门声响了起来——
“在家吗?”
沈暄文过去,通过猫眼往外看,是房东在外面。
沈暄文问:“什么事?”
房东说:“上次修空调你不是说没修好?我再找人过来修啊。”
沈暄文将信将疑地开了门,才打开一条缝,门突然从外面被撞开,三四个警察冲了进来,把他按倒在地。
沈暄文嚷嚷着:“干什么?干什么?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你们这是擅闯民宅。”
警察在他屋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没过几分钟,搜出了一袋浊白色的晶体:“这是什么?”
沈暄文傻眼了……他、他不知道啊?哪来的??该不会是那群龟孙子陷害他吧?把他陷害了,还准备把全部的敲诈钱都独占了!
沈垣大概是在开车上路后十几分钟,发现有辆车在跟着他。最近他一直在仔细地观察着四周,他特地拐了几道弯,确定确实是被跟踪了。
是沈暄文?乔海楼怎么办事的?
沈垣不爽地想着,但还是一边继续保持不快不慢的速度开车,全城兜圈子,没停下来,一边给乔海楼打电话,紧张地说:“乔叔叔,有人跟踪我。”
乔海楼说:“你现在在哪?手机定位共享给我,不要停下来,我马上过去找你。”
第76章第七十六章
沈垣开着手机外放,一边和乔海楼说话,一边保持车速,没有停车。沈垣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黑色的大众还跟在他后面,再看一眼乔海楼的位置,离他还有起码三千米。沈垣骂道:“王八蛋,你怎么还在那么远?你快点啊!”
乔海楼报了一个地点,说:“你往这边开,我们在三岔路口会合,我喊了人过来,把这几个龟孙拦下来。”
沈垣焦虑地说:“不知道是谁,是沈暄文吗?他敲诈不成打算绑架我?”
乔海楼说:“沈暄文今天因为藏毒被警察抓了,他不在车上。”
沈垣奇怪地说:“那会是谁?我还得罪了谁啊?是上次那个应石,因为我被学校退学了,所以他想报复我?”
乔海楼淡定地说:“等我们抓到人就知道是谁了。”
沈垣照着乔海楼的指示开出市区,往人迹稀少的马路上开,心下忐忑,不停地去看电子地图上他和乔海楼的位置是否在接近。本来他想直接开到警察局或者直接去找乔海楼,但是,如此一来,对方也不是傻的,真开到警察局门口他们逃了就是了。那么,这次逃了,下次呢?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所以他和乔海楼商量,这次就想把坏人给抓起来。之前在市区热闹的地方比较安心,坏人就算有心也应该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绑架他,这会儿见到马路上车子越来越少,路边也没有人,沈垣心里也慢慢忐忑起来。
电子地图上,他和乔海楼的位置共享从两边汇拢到约定的地方,越来越接近,快要能见到乔叔叔了,沈垣终于有了种能够安心的感觉。
这时,沈垣终于看到了前方十字路口,乔海楼过来的方向,出现了一辆车,是一辆特别高大的越野车,沈垣愣住了……因为不止一辆越野车,这忽然蹿出来起码七八辆车身庞大的越野车,浩浩荡荡地压过来!
沈垣的车开过十字路口,他从后视镜看到,其中一辆越野车带头逆行,一个漂移,直接横车拦在了那辆一直跟踪他的黑色大众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