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捉虫)
顶着萝莉壳子向别人撒娇的森什么的……
是复原。
世界一直在根据某一时刻的原世界, 进行复原。
要重新复原世界上所发生过的一切,对于世界意识来说,竟也是力量不足够了吗。
难搞。
冬树叹气。
危矣。
冬树皱眉。
这个稚嫩的世界意识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啊……她没想到, 就连自己也有一天会成为一个希望孩子快快长大的老母亲。
“别皱着眉哦。”太宰治放下杯子, 他眨了眨眼,“看起来比谁都担心的样子可不好。”
“……我怎么不担心。”冬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明显知道自己的所有事情, 对她的行事目标再清楚不过,而且世界再次变成原来的样子……受折磨的可不止有她。
作为审神者的冬树可以放弃任务, 直接脱离,就算是相处出了感情,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对她来说也不是必须。
只是个任务而已。
如果她逃跑了,放弃了,最多也就是被时政扣掉工资做出惩罚, 但是绝对不会死亡。
最可怕的程度也就是剥离她审神者的身份了吧?
不。
冬树眨了眨眼。
剥离身份哪里算得上惩罚?
时政那个把审神者当宝贝一样的性子, 还不至于因为一个世界的毁灭就驱逐审神者。
对他们来说,审神者比合作的世界重要多了。
作为惩罚的事情,应该是被彻底的失掉自主意识成为一个灵力供应装置才对。
想着那些规定里可怕的东西,胡思乱想被抹消掉。
……她反正不会成为灵力供应装置的,那也太可怕了。
冬树眸光闪烁, 抬起头作文太宰治:“那你呢?你不担心吗?”
毕竟对方也是需要这个世界的。
世界没有的话, 他又能去哪里呢?
太宰治回答的很果断:“不担心。”
他笑眯眯的,身上黑大衣配红围巾的模样都没有阴郁的感觉了。
“如果说死掉了的话, 小冬树带我回去给你打工不就好啦?”他支着下巴,“感觉也很有趣的吧,保护世界什么的。”
语调轻松, 就像在畅想未来一样。
“不论怎么着, 都比这个阴沉沉没有任何价值的世界要更加有趣的多吧。”
织田作之助能够一直安静的写小说的世界, 也本就不需要他的存在。
“这个世界不是挺有趣的吗?天天打打杀杀的,一刻也闲不下来。”
冬树脸上迅速浮现出疑惑:“而且你怎么会觉得我的工作有趣呢?任何一份工作都不可能配得上有趣这两个字吧。”
她为自己所做的这份工作而感到疲惫。
眼前的这个人,甚至就是自己工作的一部分。
麻烦一个接一个,这次就连世界都直接给干碎了!
一步不停的跟这个打跟那个救的,本来就不擅长思考阴谋诡计的大脑就没有停下来过,体内的灵力也是一次用光又来一点的,作为本体的自己还要不断救场,她的工作变多了,工资却没有变高。
真的是……还不如回去掏一把刀跟时间溯行军拼杀呢。
冬树抬头看向头顶,阴沉沉的天空,上面的裂痕若隐若现,却又流光溢彩,似乎是什么东西一直在缝缝补补。
这个世界现在简直就跟个玻璃球一样,到处都是裂痕,而用胶水将这些裂痕粘好,又哪里是简单的事情。
“原来你很讨厌这份工作吗?”
太宰治一张脸突然在她眼前放大,小孩子一样眨巴着眼睛,努力吸引注意力。
瞧着太宰治幼稚的样子,冬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真是的,你是怎么做到首领这个位置的呢?”
“是靠你的坚持不懈吗?笨笨的。”
“喂——!”
她的话毫不留情,也果断的激起一旁中原中也的情绪。
太宰治抬手阻止,中原中也一口气不上不下,却也只能自己咽了回去。
“嗯……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的呢?”太宰治摸了摸颈脖上的红色围巾。
软绵绵的布料并不像它所代表的身份那样冰冷而无情,就算是鲜艳的红色,却并不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这只是一条围巾。
他说:“大概是想坐,便坐到这个位置了吧?”
*
天阴沉沉的,没什么气色。
城市一点点的恢复原状,但某些部位却还是一眼看过去像废墟一样。
冬树踢开挡路的石子,付丧神们默默跟在她身边。
脚步静悄悄的,除了她的动作,便再没了其他声音。
她想不明白太宰治整个人。
无论是他的动作还是他的思维,就算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做任务的时候,她都没有看懂这个人。
既是阴郁的,又是带着些活泼与任性的。
能站在双方对枪的环境中,神态自若的打着游戏,却转头又能果断发出死亡的命令。
鸢色的眼瞳里,也从来没有倒映出她的样子。
哇……难不成他的真身是鬼吗?
冬树眨了眨眼睛,忽然伸手抓住一边五虎退的手,像是没有安全感,一般一点一点地握紧。
最后,犹嫌不足一般,直接十指相扣,整个人都靠在了短刀的身上。
“主……?”敏感的小短刀疑惑的支住自己的身体将突然发出,依赖的主人抱进怀里,他没有反抗身边的小老虎们,也渐渐的围在了冬树身边。
“没事,让我抱一下。”冬树加下自己胡思乱想的想法,深深吸了一口自家刀身上的安全感,整个人瞬间又充满了力量。
压切长谷部一皱眉,顿感事情不对,整个人动作迅速的靠拢过来,占据冬树身后的好位置。
三日月宗近:“……”
鹤丸国永:“……”
两刃对视一眼。
算了,不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刀一般见识。
太宰治和中原中被付丧神们隔绝在外。
身着黑大衣、脖带红围巾的首领静静站在一边,他抬着眼睛看向因为一点不适就被众星捧月般包围的女孩。
眼中透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当冬树抬起眼睛,与对方对视上时。
那是许多的恍惚。
就像对方在什么时候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看到过她被她的刀剑们围起来的模样。
而站在一边的太宰治,却不曾像现在这样被她看见。
什么时候看见的,又是用什么方式?冬树不理解,但是小动物一般敏锐的思绪让她一瞬间对接上对方的情绪。
不想对接!真是黑泥呀……太复杂了。
不论是哪一个世界线的太宰治,冬树都看不懂。
现在究竟又在想些什么?透过眼前的场景,激起了对方什么深刻的回忆吗?真是的,做个任务,她才不要做阅读理解!
她收回视线,但是看不懂也无所谓。
她不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曾经的自己无时无刻不在跟随世界意识的纸张所指引着赶往太宰治的身边。
有危险的战斗,也有平静的落水。
Mafia的战斗中,会有雨水滴落在脸上,也会鲜血从脸颊边溅过。
是激烈的,本就不属于常人的世界。
突然,远处传来剧烈的骚动。
“主人——!”
又急又紧迫的呼喊,伴随着刀剑出鞘的声音。
鲜血撞击在透亮又尖锐的刀面上,却仍有残留的漏网之鱼。
冬树愣愣的抹开脸颊上湿润的感觉,手指伸到眼前,是刺目的鲜艳红色。
是血。
“我没事。”
过去与现在突然重合。
头顶落下了雨滴,然后越来越大,几息之间便变作了巨大的暴雨。
一行人迅速向发出躁动的方向跑去转过几处废墟之后,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中岛敦。
不过是少年版本的。
他正被一群扭曲的带着刀剑的生物围攻,异能力让他勉强支撑,化作兽形的手臂彰显出强大的力量,但显然他此刻处于下风。
“敦。”冬树轻轻喊出他的名字。
中岛敦若有所感地转头,白色的发丝被汗水粘粘在额头上,他的瞳孔因惊恐而放大:“太宰先生!请小心后面!”
他不认识冬树。
匆忙的视线扫过一行人,只在其中捕捉到唯一一个他所熟悉的身影。
太宰治感到背后一阵寒意,他迅速转身,便看到无穷无尽,突然出现了带刀生物向他们扑来。
“麻烦。”冬树轻轻啧了一声。
话音刚落,来不及等到一边的重力出现,身边尖锐的刀剑已如闪电一般,将最先扑来的怪物碾碎在地,刀剑锋利无眼,干净利落,瞬间便将首级斩落。
那群东西……
冬树定睛一看,眼中却浮现几分迷茫。
“不是时间溯行军。”三日月宗近摇了摇头,漂亮的眸中此刻尽是冷冽。
刀剑不曾停止,挥动迅速的将一只走只靠近的敌人全部斩落,刀下过于轻松,没有任何阻塞的感觉。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触碰到一样。
“啊咧?这真是有趣的惊吓呢。”鹤丸国永勾起嘴角,扫了一眼这些和时间溯行军极为相似的生物。
当刀剑斩过去时,无数次与这种生物进行战斗的他们,已瞬间感受到差异。
太宰治皱了皱眉,他冲向中岛敦,伸手触碰对方的肩膀,下一秒,围绕在周围的奇怪生物瞬间消散。
是异能力。
危机迅速解决。
“太宰先生……”中岛敦喘着气,他双眼发光带着几分担忧和急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觉醒来,整个城市都空掉了,还出现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论是侦探社的大家,还是往常能在路上看到的行人,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失去了生机。
“我们也不清楚。”太宰治眼中隐晦地闪过亮光,下一刻带上笑容,“敦君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呢?除了现在能看到的以外。”
中原中也隐晦的啧了一声。
熟练的欺骗,也就眼前这个和“白色死神”相似却又不一样的少年会被骗到了。
中岛敦果然没有发现异样,他困惑地摇头:“没有了,就是现在好像有点头晕,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
“敦,你还记得昨日你做了什么吗?”冬树若有所思地提出疑问。
“昨日?”中岛敦抬头,看着这个突然提出疑问的陌生女孩,他没有感受到恶意。
听到这个问题,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好像接到了一份委托……奇怪,我怎么记不得了?明明、明明是我的任务……”
世界还存在着bug,嗯,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世界意识的错。
那就好。
本来就还没有修好嘛。
冬树抬头看向天空,裂痕还存在着。
此时此刻,整个横滨的记忆都还存在着,误差还不够,只出现了这么几个人,甚至不是属于同一个世界线的人。
很快,夜幕降临。
几人迅速找了可以暂时住的房间。
冬树乖巧坐在三日月宗近的怀里,身后长发倾泻而下,发丝在付丧神的手中柔软而顺滑。
墙角的影子恍然间动了两下。
难得的一片宁静,只是这份宁静中深藏着几分诡异,就不得而知了。
压切长谷部站在窗边,他凝视着远方,看见了……他什么也没看见。
他神色严肃,没有一丝异样,果断转身泡了杯热茶递给小审神者。
今夜怕是也不能睡了。
“爱丽丝。”冬树突然开口,“能听到吗?”
几刃听见声音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咦?冬树酱这怎么发现我的呀?”恍然之间,空荡荡的房间里,金色长发的女孩突然出现。
她带着甜美的笑容,哒哒哒地跑向自己的好友。
“感觉真是心有灵犀,太好了,竟然这么快就能被发现呢。”
冬树眨了眨眼睛,整个人仍旧坐在太刀的怀里。
变成了异能力体吗,真是方便的能力。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嗯……大概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爱丽丝吧,爱丽丝酱特别特别可爱呢,无论是藏在哪里,身上的那一份可爱都能被我迅速感知到啊。”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话音一转:“当然,如果是披着爱丽丝壳子的森叔叔我也能找到哦。”
爱丽丝神色不变,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说:“林太郎?他不见了哦。冬树酱可以帮我找到他吗?虽然是很讨厌的大人,但是突然消失什么的还是不可以啦。”
半晌,眼前的人没有回应。
爱丽丝疑惑地再次出声:“冬树酱……?”
轰——!
巨大的建筑坍塌声一瞬间响起,不远处房间里的中原中也瞬间起身。
“敌袭?”
不对,他没有感受到杀气。
异能力光芒在他身边亮起,他迅速出到屋外,便看见处处被粉碎的模样。
刚刚还勉强能居住的楼栋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而站在废墟中央的正是悠闲自在,脸上还带着些笑意的冬树。
柔弱的女孩抬起右臂,直直的指向前方,手心中似乎还带着没有完全卸去的力量。
而在目标尽头——
“……咦?”
是爱丽丝。
前首领的异能力的萝莉形态。
太宰治悄无声息来到他的身边,默默点评:“有趣,这么快就出现了。”
被科普过现状的中岛敦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局面。
他抿唇:“大家出现的方式都这么让人……”
他欲言又止。
除了中岛敦,在场的都是港口Mafia的人,世界意识的复原进度在此时此刻似乎忘记了三角的平衡。
冬树注意到了聚在一起的三个人,她轻松自然地抬手打了个招呼:“睡得还好吗?”
完全没有开始睡觉的三个人:“……”
这破碎的非常彻底的建筑,还有突然出现但被击倒的爱丽丝……他们完全没有心情睡觉了吧。
本应该作为战斗人员的付丧神们收敛着本体站在一边,任由审神者站在前方。
冬树没有得到三人回应,她笑了笑也并不在意,回过头,一步步走向被嵌在远方墙里的爱丽丝。
“森叔叔,又在想什么坏事吗?”
尖锐的树枝与墙体碎片被直接踩碎。
爱丽丝将自己从墙上剥离下来,她撑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而后抬起头,漂亮精致像洋娃娃一样的脸上却出现了本应该属于森鸥外的精明算计。
森鸥外咳了两声,张口便是甜腻的声音:“没有哦,爱丽丝哪里会想坏事的呢?”
世界奇怪的恢复方式将作为异能力的爱丽丝和异能力主人的森鸥外合为一体,而睁开双眼,在重新构筑中的世界中,看见的仍旧是熟悉的冬树。
黑色又柔软,如此的脆弱,却能轻易命令身边强大的武士。
那些谜团他怎么也摸不清楚。
所以有了机会他再次控制不住地靠近,于是被发现的理所当然,被攻击的也理所当然,只不过……
森鸥外瞧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女孩,疲惫损坏的身体猛地直着站起。
对方的力量和他想象的一样强大,果然不是脆弱的孩子,自己的猜想被证实简直神清气爽。
生命被威胁的感觉被抛之脑后。
有趣。
之前做的坏事被完全看透了。
那可爱的爱丽丝,对对方来说还算是什么呢?
答案不言而喻。
是好友。
冬树停在他的身前,伸出手指抚摸他的脸颊,一寸又一寸地仔细感受。
爱丽丝,是一个喜欢甜食却又娇气任性的女孩。
只不过在此时此刻,这具美丽的身体里,却蕴含的是一个AI一样算计每一分利益的男人。
冬树有点生气,总是自己在被欺骗。
体内在一瞬间倾泻掉的灵力又开始恢复了。
攻击的欲望升起又被压下。
她真的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呀……
感受着手下逐渐紧绷起来的皮肤,冬树收回手垂落在身侧:“想要自己的身体?”
森鸥外顶着萌萌的脸,点了点头,声音细腻柔软,撒娇一般说:“嗯嗯,想要林太郎,冬树酱。”
完全不见外,就算刚刚被打了一顿,却也还是非常亲昵地靠了过来。
冬树:“……”
如果真的爱丽丝像这样对她撒娇,她真的会控制不住想要帮忙。
但是但是但是但是但是!!
这个样子,她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no!
no啊!!!!
冬树心中的愤怒发泄完毕,大脑冷静下来,思维却像短路一样卡顿在原地。
顶着萝莉壳子像别人撒娇的老大叔什么的。
冬树闭了闭眼睛。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坏掉了吧,果然还是需要加快一下复原进程的说……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喽[狗头叼玫瑰]
话说大家,我的作者名好记吗,好想知道这个[耳朵]
第132章
像饭团一样的危险人类
一阵兵荒马乱的暴力与暴力的碰撞, 冬树黄着小腿坐在高高的凳子上,看着眼前这一堆人。
啊……敦,好像被一群坏人给包裹起来了呢, 而且现在……
她看了一眼, 紧紧贴住太宰治的少年,就瞧了一眼某特别有心机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的家伙。
自己演自己吗?那真是本色演出了呢, 有趣。
直觉系的中岛敦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信任的太宰先生并不是“太宰先生”呢?
“所以说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中原中也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又将头顶的礼帽扶正。
“嘛……大概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咯。”太宰治耸了耸肩, “大家都一点一点的活过来了呢,会看到更多熟悉的人吧。”
虽然不是他认识的那些人。
而且属于主世界线的太宰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
那到时候他这个冒牌货……太宰治笑眯眯的摇了摇脑袋,谁是冒牌货还说不定呢~
“啊……啧。”中原中也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却也没有多加追问, 只是转过头, 眼不见心不烦。
却正好对上某个单纯可怜的小老虎。
中岛敦:“那个……”
“啧。”中原中也换了个方向。
“……”
中岛敦欲哭无泪。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他也看不明白。
顶着爱丽丝壳子的森鸥外,反而悠闲自在的学着冬树的样子晃小腿,一副十足的萌萌哒小萝莉做派。
冬树揉了揉太阳穴,牵动嘴边的肌肉试图笑出来,却又被眼前这混乱的局面搞得心累。
……果然, 面对着越来越麻烦的工作, 不论是谁都笑不出来的!
“好吧,现在能做什么呢?我们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聪明的太宰先生请快点想想办法吧。”
她试图让局面稳定一下。
“聪明的太宰先生也想不出办法呢。”
然而太宰治拒绝了她抛来的疑问。
他摸了摸身上的沙色外套,耳后手抬起蠢蠢欲动的想贴上一边正安安静静坐着的金发萝莉。
“不可以哦。”冬树头疼。
刀剑刷了一下贴上太宰治的手心,恰好阻止他的动作。
太宰治撇了撇嘴, 不情愿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就是想要和小爱丽丝进行友好的握手而已, 小冬树真是太坏了。”
森鸥外:“……”
“果咩, 实在是不想和太宰君握手呢。”萌萌的萝莉鼓着脸颊移开脑袋表示大大的拒绝。
他可不想试试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否会被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干掉。
冬树简直没脸看。
撒娇的太宰治和撒娇的森欧外,不论是哪一个她都不想面对好吧?
去掉这两个之后,是眼不见心不烦的中原中也和整个人十分迷茫的中岛敦。
没救了。
……所以大家果然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当她脑海中出现这个想法,下一秒身前便突然投下一股阴影。
冬树僵硬的抬起脑袋,只见穿着熟悉的小披风的某戴眼镜侦探从天而降。
“哇啊啊啊啊啊——”江户川乱步在空中扶了扶眼镜,原本向上看去的身体在他的手忙脚乱下成功向下扑去,便也顺势看清了小冬树抬起的脸。
“小冬树——”声音被一层一层的气浪破开,却仍旧微弱的传到冬树的耳里。
冬树惊恐地站起身向一边退去。
身上的灵力迅速散开,在名侦探坠落下方的空地上铺开一片区域,形成缓冲的接触面。
“快!”面对着突发情况,冬树手忙脚乱,只来得及进行救援,而自己脚下却一时不查,踉踉跄跄。
五虎退动作迅速的将她扶起放到一边:“主人,要、要小心些啊……”
“好,我知道了,谢谢退酱。”冬树松了口气,手熟练地摸在小短刀的头上。
下方的大家四散开的同时,江户川乱步也已经安全落在了灵力形成的缓冲物上。
他护着帽子,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身下物体的作用,下一次又一次的弹起,直到最后缓慢的停止下来。
“哇,小冬树果然还是很厉害呢!”从上方安全着地的名侦探毫不吝啬的夸赞自己的好友。
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冬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江户川君……从天而降的登场方式还真是颇有名侦探的风范啊……”
虽然她其实不知道这和名侦探的风范有什么关系,但现在急需说两句话缓解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江户川乱步抓住她的手,眯起的眼睛弯弯:“嘛,一出现就能看见小冬树真的是非常幸运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然后摸了摸冬树的脑袋:“现在的情况真是复杂了,不过没关系的,很快就能解决了,小冬树也不要一直皱着眉哦。”
一眼就全部看透了呢。
也就是说,像这样破碎的世界中给出的情报,仍旧足以让眼前的名侦探将所有的现状分析出来。
好强大。
冬树感受着自己逐渐缓下来的心跳声,终于有精力去听清对方的声音。
“啊……”
“没事的。”
她抬手搭上江户川乱步的手:“其实也没有很担忧,只不过乱乱的,总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被世界所欣赏的重要的人物们一个个重新出现,就已经预示着这个世界在好转了。
只不过……当他们发现中岛敦时看见了那群敌人的形成,原因还未可知。
“嗯嗯,又在烦恼吗?小问题哦。”瞬间看穿她再次皱起的眉头间隐含的思虑。
江户川乱步抚平:“只是一点点残留的不稳定罢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世界残留?”
他笑眯眯的解释:“嘛,大家都是笨蛋,听不懂也很正常。”
“总而言之,就像是流体一样,突然出现又能被轻易擦掉的,很简单就能解决的东西呢。”
完全听不懂……
冬树双眼失神地看着他。
“啊,那就好。”嘴里只能麻木地应着。
反正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解决,只要顺其自然就能好了的意思……大概吧。
瞧着友人明显没有听进去的样子,江户川乱步抬头看向四周,破破烂烂的,真是痛苦的让人皱起眉头的环境。
侦探社的大家只有中岛敦在这里,与谢野晶子,国木田独步,泉镜花……还有福泽谕吉都不在。
推测了一下对方大概会到来的时间,名侦探猫猫瞬间垮起了脸,没有社长的日子真是好难过啊。
“乱步先生,你还好吗?”被带着退了老远的中岛敦终于跑了过来,他停在武装侦探社的核心面前,仔细看了看对方的状态。
没有伤痕,表情也没有任何痛苦的痕迹。
安全。
他松了口气。
“敦,非常安全的哦。”
江户川乱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等等。
冬树终于发现了点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她认识的江户川乱步,应该认识中岛敦……吗?
好像,不认识吧?
冬树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动作间都透露着熟稔的两人。
所以,世界意识究竟恢复的是她所经历过的时间线吗?还是说……这是未来呢?
喂!
直接跳过什么的……小野狗你也要当skip党玩家吗?
冬树表情瞬间木然。
但是做skip党之前好歹先给她透个底吧,不然现在这样迷迷茫茫的也太可笑了。
“……现在乱步先生在这里了,那么大家?”中岛敦挠挠脑袋,虽然脑海里还是感觉模模糊糊,想不起具体的东西,只不过江户川乱步的存在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镇定感。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这两个人足够把他不够延长的思维空缺完全弥补。
“真是笨蛋,看情况就知道大家都会回来的吧。”江户川乱步揣着手撇嘴,而后伸手摸了摸刚刚作为缓冲物品的灵力构造物。
“乱步先生对这个东西很好奇吗?”突然,一只笑眯眯的太宰治凑了过来。
江户川乱步不甚在意的看了他一眼:“你不好奇吗?”
奇奇怪怪的和异能力完全不同的存在,第一次能够作为实体的东西被切实的触碰到。
……虽然一眼就能看穿,但果然还是。
手指用力地搓了搓,软软又富有弹性的东西向内部凹陷去,然后再向后取出手指的瞬间,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简直就像是果冻一样。
呃……可以吃吗?
冬树看着江户川乱步,眨巴着的两只眼睛,竟诡异的get到对方的意思。
她疯狂摇头:“不不不,这个东西不能吃,我还没见过谁吃它呢。”
边说着她边挥手,将灵力全部消散。
看着在自己眼前消失的庞然大物,江户川乱步意犹未尽的看了两眼原地。
感觉能做到些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呢,只不过希望这种能力没有需要用到的地方。
“嚯,那么现在是夜晚,大家快去睡觉叭。”江户川乱步催促着众人,像一只小猫一样赶人。
“如果再不去睡觉的话,都要直接熬通宵了呢。”
正要睡觉,却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意外而无法入睡的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环顾四周,看着这一片废墟。
……感觉一时之间也睡不了什么觉。
正是一阵沉默,冬树的眼睛已经开始四处寻找完整的楼栋。
然而下一秒,浑身鸡皮疙瘩顿起。
森鸥外亲昵的凑过来,他伸手就想去抓冬树的手:“小冬树,我们待会儿可以一起睡觉吗?感觉好危险啊,我一个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可怜兮兮的萌萌萝莉脸,配着撒娇求饶的语气,确实是让人不由得很快软下心来。
但是现在看着这张脸,冬树的眼睛就自动替换上了某个发际线后移的男人的面容。
不忍直视,简直是不忍直视啊!
等不到冬树自己向后方退去躲藏,熟悉的刀刃已经再次挡在两人之间。
五虎退金色怯弱的眼睛在此刻冰冷至极,隐约之间还闪过一丝暗色。
“请离我主人远些。”
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就像在当初的首领办公室中,也同样是一把短刀,阻断了森欧外靠近的动作。
森鸥外脸上甜蜜的笑容没有改变,他直起身子,将手背在背后,歪着脑袋说:“哎呀,真是熟悉的场景呢。”
那个被称为药研的孩子,也是如此防范。
甚至是如出一辙的锋利。
“所以不要随便靠近我啊,特别是你顶着这具身体的时候。”
女孩的声音温柔又无奈。
冬树没有察觉到一人一刀之间的暗流涌动。
她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便迈开步子跟着另外一边已经找到新暂居之所的其他人离开。
“退酱,要快点跟上哦。”
快走两步,冬树和江户川乱步并肩而行。
身后,上前一步的三日月宗近压下小短刀突然而起的戾气。
平静的最美之刃轻轻地摇了摇头。
五虎退放下刀,他垂着眼睛,咬着下唇,似乎是在忍耐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吗?”中岛敦没有看见刚刚的场景,察觉些什么动静,还疑惑的询问。
“多讲了两句话罢了。”冬树摇了摇头,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声音里满是困意,“希望接下来不会再出现什么事情了。好想睡觉啊,都特别特别困了。”
中岛敦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环顾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像是能给他答案的。
怎么突然有一种被孤立了的感觉,明明他是和大家站在一起的呀。
小老虎迷惑.jpg
“敦君,好好看路。”
太宰治突然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少年瞬间跳起躲过差点将自己绊倒的石子。
“抱歉,太宰先生。”
看着不好意思的少年,冬树轻轻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继续问下去,不然又要开始大脑飞速旋转了。
她没有说出爱丽丝的身体里是森鸥外这家伙的事情。
太过诡异,而且,她一个人感觉到奇怪就行了,没必要让大家都觉得奇奇怪怪的。
比起和一个顶着萝莉壳子的男人相处,还是和一个真正的萌萌哒的可爱女孩相处要轻松自然的多。
冬树如此“舍己为人”地思考着,眼神变得越来越坚毅。
然而,在场的人中,实际不知道这件事的怕也就最多两个人罢了。
跨越废墟区域,中原中也充当打头阵的人物率先推开门,轻微的灰尘扑面而来,但一眼望去还算干净,没有危险,随即几人走进还算完好的建筑。
踏入门槛时,有波动传来,冬树若有所感的转过头。
只一眼,瞳孔骤缩,她猛地收回视线。
乌黑的眼瞳中尽是迷茫。
为什么在一片废墟之中,会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饭团?
一脸病弱纯善,但是那股气息可着实算不上什么好人。
*
短暂的夜晚在尚且完好的建筑之中平静度过。
冬树一觉睡醒便得到了来自压切长谷部的精心投喂。
就算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下,合格的主控刀也不会让自家主人饿到肚子的。
窗外突起,风雪本应升到正空中的太阳被挡住了光芒,有些阴沉沉,空气里还还冷飕飕的。
简直就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一样,比如说……暴风雪封路?
冬树坐在窗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乱思考着,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脑海里也只缓缓地冒出五个字。
只不过他们这路也没什么好封的,封了也没什么用。
是中原中也一个人就可以完全搞定的小儿科封路啊。
“主人,您还想吃点什么吗?”压切长谷部站在他的身边,脊背挺直弯下腰,优雅的凑到审神者的耳边询问。
像极了一个尽职尽责的执事,时刻等待主人的命令。
只不过冬树不是公爵,也不是公主。
她将手中的杯子递到对方手里,声音温柔的说:“再来一杯茶吧。”
几乎是快到天亮了才睡着,就算是睡到了中午,身体仍旧是感到困倦的。
昨天进入建筑时看到的那个像是饭团一样的家伙,她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对,世界都这个情况了,这些家伙哪来的能力搞事情就这样破破烂烂的城市,就算是想要搞事情,世界意识也会百忙之中抽出空隙,把捣乱的家伙一巴掌拍进地里去吧。
冬树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对方的气质使然吗?就像是在动漫或者漫画里面一样,邪恶的坏人总是会自带阴间滤镜什么的。
不不不,现在这里已经是真实的世界了。
真实的世界,哪里来的什么阴间滤镜的问题。
也就是说,那家伙也就是单纯的气质阴郁而已吧,像饭团一样的家伙,竟然气质阴郁,奇奇怪怪的。
“主人。”
新泡好的茶很快回到手里,热乎乎的水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起来。
她拢了拢身上被找来的厚衣服,一下子就从夏天的温度转变到冬天,身体适应起来还是没那么快的。
“没有找到您描述的那个人的身影。”
紧闭的木门被推开,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五虎退三把刀走了进来。
鹤丸国永说完那句话,便挠了挠头,面上露出几分苦涩:“像饭团一样的人……如果真的找到了,那可真是一份极大的惊吓呀。”
“咳。”
冬树听咳了两声,世界乱票,他也知道自己的描述奇奇怪怪,但是看见那个人的一眼留下的印象,便只剩下了三个词——
饭团,病弱,危险。
前面两个大概算是大众印象,而第三个就是本能反应了。
小动物本能性的侦查的危险,而对危险源做出的判断。
说不出具体的根据,但是潜意识就告诉自己它很危险,要远离那个人。
冬树放下杯子:“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找一个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人,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太大意义。
屋内无趣,便也出去走走。
这栋建筑内目前还有冬树,付丧神们,中岛敦和江户川乱步。
不知另两人去做了什么。
冬树站起身,走到屋外,冰凉的空气瞬间打在脸上。
屋内还是太保守了。
还有隐约的暖气帮自己暖着些,倒是这外面倒是啥也没有了。
甚至还有一些安静的可怕。
这栋建筑有些像酒店,安全起见,几人住的相近,房间门外正是同一条走廊。
冬树的房间在最里侧,她才转过视线,便看见坐在门口的中岛敦。
少年沉默的坐在那里,什么动静也没有,就像一个木桩子一样。
冬树:“?”
这又不是对着房子外部的门槛还能看看风景,坐在这里做甚?
“敦,你怎么啦?”她好奇的靠近。
只见中岛敦神情恍惚地抬起头:“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脑子里乱窜……我好像看见了一点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身体靠在门檐上,后背冒出冷汗,“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而后猛地抬起双臂,抱住自己的脑袋。
双臂用力,像要将那颗脆弱的脑袋直接压扁一样,只是脸上仍旧是恍惚而不带任何痛苦的。
“你别用力。”
发现他的异样,冬树的语气急切地出声阻止。
同时迅速靠近,试图将他双手扒开,未果后示意身后的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将他按住。
她蹲下身体,想要看清对方的脸色,一边沉声询问:“你冷静一点,还能听到我讲话吗?”
“唔……”
没有反应,那就是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信息吸收了。
中岛敦挣扎着,双臂几乎要变成老虎的模样,已有浅显的白色毛发开始在手臂上浮现。
但两只付丧神足以将他死死的按在原地。
恍惚的黄色眼睛颜色变得浑浊,一寸寸加深,在冬树的注视下,最后定格在诡异的紫色。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
第133章
俄罗斯人为什么在横滨!
黄色的眼睛变成紫色的眼睛, 等等,这个世界还有眼睛变色的功能吗?
冬树大吃一惊,只能不理解但尊重。
她好奇地看着那双眼睛, 但当颜色彻底转换感受到中岛敦身上气息变化的那一刻, 好奇的情绪褪去瞬间眼神一凛。
……这不对吧?
那个怎么着都算得上是正直善良,甚至是阳光的小老虎, 身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阴险,就像一只藏在暗处的老鼠一样……
什么鬼东西?
又是那群数据流体吗, 但这种感觉不对。
冬树伸出手放在中岛敦的颈脖上,感受着脉搏的跳动越来越迅速。
手中灵力开始运转,跟随着接触的皮肤进入到对方身体里,剧烈的挣扎被付丧神们死死按住,没能影响到他的动作半分。
有别人的气息。
是谁进入了这家伙的身体里?
怎么还有抢身体的, 这动作……是什么千年老鬼要复活了吗?不对劲不对劲……
冬树眯起眼睛, 细细感受这份气息,来自世界意识的馈赠,开始发滚烫属于世界的使者的身份,让他迅速去捕捉对方的身份。
俄罗斯人?
日本怎么会出现俄罗斯人,奇奇怪怪的?而且这感觉像极了之前看到的白色的饭团……
哦, 对上了。
恍惚一眼之间看到的身影瞬间清晰起来。
黑色的头发, 紫色的眼睛,笑起来感觉病弱无害。
然而透过表象, 那股无言的危害感,还是让冬树察觉到了些许。
异能力者吗?
那能力是什么,剥夺别人的身体?
顾不及去思考太多, 她也不知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条件是什么。
“按住了。”
下令。
而后冬树手里的力量加大输入。
想要把入侵别人身体里的东西除掉的最便捷最迅速的方法不是推出去, 而是——
剿灭!
她没有犹豫, 常日里温和而平淡的力量瞬间充满杀气,像尖锐的刀剑一样。
灵力在中岛敦的身体里四处巡逻,毫不犹豫的将碰到的每一丝奇怪的气息就地斩杀。
太多了,太杂了。
她甚至不知道中岛敦是何时、又是怎样与那个危险的家伙碰上面的。
按理来说,异能力的发动总不能是无缘无故的。
入侵中岛敦的身体他做了什么?
触碰对视,还是获取了中岛敦身体的一部分。
关于那个家伙的能力冬树一时之间找不到信息,她知道的还是不够全面。
世界意识此刻正匆匆忙忙的复原世界。
身体内的身份卡虽是由横滨的使者转化成了世界意识的使者,获取的信息也变得更多,只不过关于世界意识的忙碌,冬树所知道的东西却仍旧集中在横滨这片区域。
俄罗斯人?都直接出国了。
完全不在她的情报范围内。
冬树头疼地皱了皱眉,死死盯着那双茫然的眼睛,只见黄色与紫色在眼瞳之中相互交错。
小小的方寸之地,三份力量开始冲撞,得到帮助,被狠狠压制的老虎也开始反向咆哮,它毫不犹豫地对入侵自己领地的人伸出爪子。
一时间两者之间混战在一起。
被踢出来的灵力左顾右盼,在两个异能力之间,竟是一时不知如何插手。
冬树:“。”
就这么打起来了,她再加入好像有点多余。
但是还是赶紧把突然入侵中岛敦身体里的力量干掉为好。
正要重新加入这场无形的战斗中,脑海里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冬树动作一顿猛地收回手。
她的反常瞬间引起付丧神的关心。
“主人,怎么样?你还好吗?”
五虎退第一个冲了过来,将其他付丧神都挡在身后。
鹤丸国永抽了抽嘴角。
区区机动——
现在他还真比不过了!哼。
五虎退掏出手帕擦了擦冬树根本就不存在的汗,然后满脸担忧地询问:“如果太累了的话就停下吧,主人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啊。”
奇奇怪怪的人哪里用得着他的主人为其耗尽心力?
都多大人了,还要小孩子来救……
五虎退抿唇,身边五只小老虎也像炸了毛一样,盯着那只被死死按住的大老虎。
无能的同类!
“我没事。”
冬树抓住他的手,安慰地拍了拍。
“不用担心,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刚刚小野狗像是察觉到这里的动作,向她传来讯息。
【不要搞死了呀,不要搞死了呀,这家伙还是很重要的,死了就不好办了!】
复活这种事情还真是有点有违规则,虽然不是做不到,但是自己违抗自己定下的规则什么的……小野狗心虚地想了想,要是被人知道也太没有威严了。
【……?】
冬树回想那个冰冰凉凉又带着点丝丝温暖还有点像饭团又像老鼠的大乱炖属性的家伙。
这么奇怪的存在……果然元素掺杂太多的,就绝对不是什么无所谓的存在。
脑海中这里作为人类的记忆变得模糊,关于这个世界,她知道的也只有小野狗给予的。
那这是什么。
能够攻击世界意识所最喜欢的孩子,还这么不留情面的……
嘶。
冬树大概摸索清楚这家伙的定位了。
她无意识间将五虎退的脑袋抱进自己的怀里,手指自然插进对方的发丝间,亲近地摸了摸脑袋以做宽慰。
五虎退自然能察觉到她的走神,但是下意识抱住自己摸头的动作,又让小短刀不知是欣喜还是为主人摸自己还走神而感到伤心。
【好吧,那现在要怎么办,这家伙的能力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进到人家的身体里头啊?太奇怪了吧?】
小野狗清了清嗓子,声音听起来正经了许多:【罪与罚。】
……真是非常有深意的名字,直接让人一下子听不出来究竟是什么能力。
冬树:【说明白点。】
【简单来说,就是会让杀掉自己的人,成为下一个自己这种能力吧。】
小野狗轻描淡写的丢下一个炸弹而后迅速离开,徒留她愣在原地。
嗯……
让杀掉自己的人,成为下一个自己……?
这东西和永生有什么区别啊?
那敌人岂不是只能任由对方搞事情,有这种能力,连死都不怕了。
突然进入中岛敦的身体里,所以这孩子在什么时候杀死了那个奇怪的家伙吗?
那是在什么时候。
昨夜到现在,不过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
中岛敦也没有离开建筑去到哪里,然后再杀个人的样子,而且以这孩子自己的性格来看,也不像是会主动杀人的样子呀。
奇怪,太奇怪了。
“主人?”
五虎退主动向上顶了顶,脑袋上温暖的手指停下动作,他迷惑不解地抬起头。
冬树顺着声音与金色的眼睛对视上。
五虎退眨了眨眼睛。
她放下手,抚着对方的肩膀向后推开些距离,而后询问:“退酱,你有察觉到过敦离开这里吗?”
短刀的侦查比起其他刀剑要好得多,像这种事情自然是询问他最为合适。
“没有。”五虎退摇头,“完全没有离开过这里。”
有关自己的专业素养,他十分准确且坚定的给出了答案。
“没有离开这里啊……”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对方进入到这里或者使用什么计谋进行了间隔接触,让中岛敦达成了杀死他这样的条件。
只不过为什么一定要进入这孩子的身体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冬树百思不得其解,她需要知道更多的情报。
而解决情报这种事情,还是交由刀剑付丧神们来处理更加合适。
“啊呀,看起来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呢?”就在这时,不止去哪的太宰治突然回来了。
他靠在墙边看着聚集在中岛敦房间门口的一行人,带着些趣味地挑了挑眉。
中岛敦一脸神情迷茫的被三日月宗近和压切长谷部压倒在地,而作为他们主人的冬树却安静的蹲在一边,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情况。
“太宰……”冬树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突然双眼放光,“来,你过来,你碰一下他。”
反正不管是什么能力,都是异能力嘛,那就让太宰治来试一试就好了。
这位个家伙,在这种时候就变得十分好用起来。
太宰治听言瞬间抱住自己,一脸警惕:“什么?我才不要碰男人呢。”
活好像是一副被逼迫的良家妇男一样。
冬树:“……”
她记得这家伙是那个戴着红围巾的首领的太宰治吧,就算现在穿着沙色的风衣,怎么连本质都改变了?
她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敦好像是中了异能力,你来看看。”
太宰治瞬间垮脸:“哦。”
他慢悠悠地靠近,手伸出落在中岛敦裸露的皮肤上。
冬树紧张兮兮地看着中岛敦的面色,观察他的眼睛是否有变化。
……咦?
出乎意料的,黄色与紫色各在一边的瞳色一瞬间相互融合,变成了浑浊的黄色。
不对吧,这不对劲吧?
这不是太宰治的能力起的效果。
人间失格,失效了。
冬树感觉一瞬间自己的大脑褶皱都被捋平了。
太宰治站起身,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说:“看来是没办法了,我的能力没办法处理这件事情。”
放弃得十分果断。
“触碰敦不行,那我们想办法让你去触碰异能力的拥有者吧。”冬树眨了眨眼睛,“相信自己的能力,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这事还一定得解决了才行。
昨夜被她推成一片废墟的那片区域建筑已经重新建好,天空中的裂痕也变得几乎看不见。
除了城市中仍旧不怎么见活人的影子,已和印象中的横滨差不了太多。
看小野狗都有心情抽出空来和她说上两句了。
快了,这个世界快要恢复了。
“不行哦,不一样的。”
冬树正要拉着太宰治离开去找人,江户川乱步突然缓缓从墙角透出个脑袋。
他眯着眼睛,晃了晃手指:“太宰的话,确实处理不了啦。”
“专业的事情要让专业的人来干才对呀。”
紧接着,从他身后缓缓走出一个扛着电锯的女人。
与谢野晶子面无表情,视线瞬间锁定在中岛敦身上。
“交给我吧。”
“诶?”
冬树眨眨眼,虽然疑惑,还是利落地带着付丧神们退到一边,总感觉有一股危险的气息。
她看着与谢野晶子,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定位在医生的吧?
太宰治慢悠悠地向旁边走了两步,看冬树向他看过去,还眨了眨眼睛。
冬树移开视线,她就不该期待这家伙会给自己解释。
与谢野晶子没有说话,只见她利落的开启电锯,发出阵阵轰鸣的电锯直接与中岛敦的皮肤接触。
他的神情仍然是迷茫的,然而挣扎的动作却变得更加剧烈起来。
就像是身体条件反射一样。
可怕。
这位医生小姐好像有点可怕。
冬树摸摸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将鸡皮疙瘩压下去,而后紧紧靠向离得最近的压切长谷部。
希望自己不会有一天需要这位治疗。
压切长谷部面色严肃的将审神者护在自己的身后。
达到濒死之后,使用能力便可以恢复伤势,但这种恢复伤势应该是针对于皮肉伤的。
对于中岛敦这种受到异能力的攻击的状况,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效果的。
但是。
江户川乱步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诶。
“啊——”
那边挣扎的中岛敦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一阵异能力的光芒闪过之后,浑浊的黄色眼睛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而后抚着门踉跄站起来,看着身边围着的一群人小心翼翼发出疑问:“这是、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刚刚?”
不论是乱步先生,太宰先生,还是突然出现的与谢野小姐,甚至还有那个不认识,但对自己动作很熟练的女孩……怎么都围着自己?
冬树探出脑袋:“你不记得了?”
“嗯。”
这可大事不妙了,不管什么情况,不记得的话,那说明刚刚就算是在与那股力量对抗时他的意识都不清醒。
冬树简略将刚刚的情况给在场的大家说了一下。
“永生吗?”与谢野晶子沉思,“棘手的能力……”
“嗯嗯,其实还好啦。”江户川乱步推了推眼镜。
冬树看着自信的名侦探,总觉得他似乎看出了什么,只不过没有说出口。
她也不知道看起来像是异能力引起的状况,甚至在对中岛敦的身体里都感受到了那股力量,最后能够解决这件事情的竟然是用作治疗的“请君勿死”。
【那就说来话长了。】
小野狗的声音再次突然出现在冬树脑海中,只不过这次明显的听出几分心虚。
【反正就是力量突然变异了嘛,反正世界重新修复过程中出现一点小bug也很正常的,对吧?】
【你干的?你把力量体系改变了?】冬树猜测着说,【还是改变了他们异能力的效果?】
【咳咳,这就说来话长了,应该算你说的第二种吧。】
祂清了清喉咙。
【简而言之,就是太宰治的能力变成了免除所有的物理伤害,而现在与谢野晶子的能力变成了能够治疗异能力所造成的精神伤害什么的,其实也不是很难理解……对吧?】
说完一连串东西,小野狗最后还缓慢打出一个问号试图求得共鸣。
【?】
冬树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这一群人,虽然在脑海里非常想要扣除无数的问号,但还是非常克制的保持了自己平静的情绪。
【那那个俄罗斯人呢?】
【……不好说。】
越听越心虚。
话说这个世界摊上一个还未成长的世界意识真的好吗?
冬树:怜惜.jpg
【哈哈哈……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会变回来了,等一下还有一点点没有补完,真是的,第一次干这种活,还有点不太熟悉呢。】
【你还想要有第二次啊?】
【nonono!】
小野狗十分有一百分的拒绝。
【我也不想。】冬树面无表情地叹息,【又累又麻烦,还时时刻刻都紧张兮兮的。】
疯狂的在不同的平行世界之间进行跳跃,时不时的还要搞个空间缝隙,还要世界直接变得虚无,自己找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个关键的人物,结果还要打架……
社畜吗?
哦,她还真是。
“大家,我有事出去一下。”
冬树见中岛敦已经完全没有了事的样子,无力地叹息:“横滨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中岛敦挠头。
江户川乱步听言迅速向这边走来,一边从兜里掏出不知哪来的棒棒糖:“当然会好起来的,小冬树想要做什么都安心去吧。”
名侦探什么都知道。
冬树握住棒棒糖,她眼睛里映出颜色鲜艳的包装纸,极为漂亮的。
下一秒女孩勾起嘴角,笑意瞬间跃然而上。
阳光从五光十色的糖纸上转移,最终落在她的脸上。
温柔而又灿烂的存在从异世来到这里,而后,努力的将这个世界也变得温柔而灿烂。
“好。”冬树与他对视,坚定地应道。
真的疲惫,回去一定要如实禀报,让时政给她加工资才行。
“那我走啦。”
*
冬树一边带着刀剑付丧神们向外面走去,一边慢慢思索。
她已经能够感受到城市意志的微弱气息,这座城市已经快要完全修复好了。
世界快要修复好,主要城市也即将完成,重要的世界人物也在一点一点的恢复……
属于一个世界完整的基本要素一点点齐全起来。
这个世界即将稳定。
她敛眸。
也就是说,她的任务快要结束了。
现在需要解决的,就是莫名其妙对还未完全恢复的重要世界人物们出手的——
白色饭团先生!
冬树呼出一口气。
请接受社畜的怨念吧!
第134章
罪,与,罚
擅自给别人的工作添加麻烦什么的, 可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该做出的事情。
冬树现在对这个素昧蒙面的俄罗斯人的印象值降到了最低。
她无力的趴在鹤丸国永的背上,感受着越来越颠簸的动静,无可奈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走路, 不要跳来跳去的, 难受。”
她没有收着力气,清晰的响声传出, 瞬间惹得一边压切长谷部投来视线。
用力拍出的手还没有缓过来痛感,就已经被对方捧起来吹了吹。
小心翼翼的, 眼中带着心疼。
压切长谷部皱着眉:“主人何必如此,即使无法做到代步这件事情,换个人便是了。”
天空恢复之后,随之而来的烈日炎炎本就让幼小的审神者没了什么精神,现在这家伙还要胡乱折腾。
压切长谷部看在眼里, 但是主人没有发话, 他也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咬手绢,现在难得抓住机会——
“为主人代步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他双眼发光,坚定而又诚恳的说着,恍然间冬树仿佛看见了茶色发丝间灵活抖动的耳朵。
……真是不论什么时候都像一只忠诚的小狗一样。
冬树眨了眨眼:“好啊, 长谷部的话一定会非常沉稳的吧。”
“哈哈哈……说到沉稳, 老爷爷我也不甘示弱呀。”
三日月宗近突然出现,他面色从容淡定。
最美之刃穿着庄重而美丽的狩衣, 这是最为适合他的模样,漂亮而又凌厉。
精心露出的眼神与侧脸的视角,足以让小审神者全方位无死角的感受到那份来自美貌的绝对沉溺。
与此同时, 五虎退也赶紧抱着一只小老虎凑了上来, 他紧张兮兮的说:“主人……我、我也可以做到!”
他抬头看着冬树, 一双金色眼睛在烈日下光彩熠熠,脚边的四只小老虎应和地软绵绵叫着。
假装呲牙咧嘴,还没来得及获取同情的鹤丸国永动作一顿。
啧。
人还在他背上呢,怎么可能让这些家伙给抢去了?
他的表情变得可怜兮兮,声音也刻意拖长:“主人,对不起~”
但坚持不过三秒钟,他便挑了挑眉。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寻找也太无趣了,就算是工作没有惊吓也是不行的呢。”
“呵。”压切长谷部用力扒开鹤丸国永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转过来的脑袋,“主人累了。”
是的,她累了。
这句话冬树认同。
但是心中深深的无力感再次升起,她看着对峙的两个人默默的低下脑袋捂住耳朵:“快走吧,快走吧。”
在这种时候不能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反正这几个家伙就死犟。
谁背不是背呢?
冬树感受着身边清静下来,又抬起脑袋搁在鹤丸国永的肩膀上,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双目失焦出声,脑子里思考着。
周边是向后飞速掠去的建筑,属于横滨这座城市的气息已经全然恢复,所有的一切望去就像上一秒还有一个人存在于那里。
但也确实如此,此刻这座城市就等着一切生命的回归。
而在这之前,冬树必须要解决掉异能力失调的问题。
作为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力量体系,重要人物们自己的能力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效果,那世界线的发展也必然会受到影响。
冬树想象了一下,如果以后太宰治成为一个纯物理防护……这家伙好歹是不能在自杀了,只能自己往异能力上面撞去……嗯?
她猛地甩了甩脑袋。
不对不对,这样好像更容易死掉了……
她想着自己之前日日夜夜心惊胆战,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就直接死翘翘的经历。
果然还是得恢复,以太宰治的脑子,配上让异能力免疫的异能力才是最好的。
解决的源头不在中岛敦他们身上,那么接下来便只有那个还没有正式见过面的俄罗斯人了。
冬树想着想着,突然伸手扒开扎着自己脸上有些刺挠的白色短发,换了换位置,仍觉不够,便直接将脑袋换到另一边肩膀上靠着。
舒服了。
鹤丸国永感受到动静,默默思考着修理发型的可能性。
“前面是岔路。”
三日月宗近出声提醒。
冬树回过神,定睛看了看:“右拐。”
气息越来越近了,气流从脸颊边划过,他们的速度不减。
与此同时灵力铺开之后探查到的气息没有移动,对方就停留在原地,就像在等候他们的到来一样。
冬树不解。
异能力的混乱源头是否真正在对方的身上,无论如何,她都得亲眼看一看。
“主人很紧张吗?”鹤丸国永声音中带着笑意问她。
冬树摇了摇头,又想着对方此时看不见出声道:“不。”
任务快要结束了,比起紧张,她更应该开心兴奋才是。
小野狗将世界重塑,而入侵世界的数据流体们也被完全清除,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也会被世界意识送回,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里,就此,整个世界彻底稳定下来。
她的任务结束,又可以回去休息好一阵子了。
作为本体的三分之一,她的灵魂迫切的想要回到本体身边。
她分裂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本体打理本丸的同时,还可以将精力同时投注在三个需要处理的世界上。
等到这个世界处理结束,这个被重新塑造过的存在,无论如何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再出现大纰漏了。
如果真的出现纰漏,她一定会把那个总是装作可爱小纸人的世界意识拎回去,按着祂天天学习的!
冬树恨恨地想着。
时政研究的方面可多了,就不信一个世界意识的成长书籍没有。
……说不定她的同事里面,就存在着世界意识这样的东西。
越想越觉得休假时间越加美妙了呢。
冬树揉了揉眼睛,耳边呼啸的风声停下,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整齐的建筑门大敞开来,内部阴沉沉的,从外面看不见具体有些什么。
没得犹豫,冬树下地,径直走了进去。
然而进去之后,眼前的场景让她绷紧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嘴唇张合半晌,她才艰难的发出声音:
“……你还好吗?”
“我很好哦。”费奥多尔脸上带着笑意,整个人确实如那一眼看见的那样,看起来病弱极了。
他靠在墙边竖直的站立着,然而全身上下都被红色的条状物包裹起来。
费奥多尔一身白色,那些条状物就像洒在血地上的鲜红血液一样。
极为艳丽。
他说完,敞开的大门猛地关上,阴沉不见光亮的建筑内部便只剩下红色条状物散发出的微微红色光芒。
冬树身边同时响起刀剑出鞘的声音,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看起来并没有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的安全呀。”
她站在原地,没有贸然上前,她声音平静:“你是被困在这里的……还是主动留在这里的呢?”
灵力悄无声息的靠近红色条状物,想要探寻条状物究竟是什么,却诡异发现这东西上面的气息和这男人没有分毫差别。
也就是说,这是属于他的一部分。
自己将自己困住了吗?
但看他表情没有丝毫惊慌,自己做的?
冬树不知道答案。
“都有。”费奥多尔坦诚得不像是一个剧本组,“我非常需要帮助呢。”
“来到这里的幸运的小姐。”
他微笑着眨了眨眼睛,面容变得极为迷人。
“不知道您是否能帮助我离开这里,这些东西实在是让人困扰极了,像这样的话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表现的极为诚恳,脸上的笑意也没有消去。
冬树:“……”
但是她总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主人,需要解决他吗?”意外的是问出这句话的竟然是五虎退。
冬树安抚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小短刀眼里的红色气息全然压了下去。
“退酱,不可以。”
这家伙不能死掉,靠近那些才看出来,明明是一副反派出场的做派,结果竟然也是世界所看中的孩子吗?
小野狗这家伙,实在是太博爱了。
虽然最喜欢的是中岛敦那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老虎,只不过这份爱意比起其他的世界要更加分散的多。
就像是她的母亲……冬树脑海中浮现温柔的触碰,那是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注于自己和德累斯顿身上的存在。
在了解小野狗之前,在她的认知里,那才是世界意识应该有的模样。
只不过对于一个像孩子一样出生没多久的世界意识来说,也不能用成熟的经历来要求祂,所以不论是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就算是将自己的爱划分成一千零八份全部都发散出去,也不足为奇。
“不想杀了我吗?”费奥多尔声音平静,“对你来说,我就像是存于千年的罪恶一样,就地解决掉是最为合适的。”
“你就算是罪恶,那跟我也没有关系。”这可不在她的工作范畴之内。
冬树伸出手,五虎退便将自己的本体放在她的手心。
握着短刀,她一步步靠近被红色绑起来的费奥多尔。
贴的极近了,直到周身空气都是被灵力占据的。
冬树仰着头与其对视,视线停留在对方的脸上看了半晌,才道:“你长得很好看。”
费奥多尔一愣,随即笑道:“是吗?”
突然被一个小孩子夸奖长的好看,还是在这种情景下……
是出乎意料的。
“嗯。”
冬树说完,便直接伸出手抓住那些红色条状物,另一只手死死的攥住短刀。
她全神贯注,灵力跟着指挥缠绕而上。
靠得如此之近,肉眼才能看见红色条状物中间夹杂的丝丝黑色。
并非纯粹的……
她眯起眼睛。
这并非纯粹的罪与恶。
而是,罪与罚。
【作者有话说】
试图哄小孩的某人:笑.jpg
天天看刀子精,已经对颜值免疫的冬树:?
第135章
因为不自觉的想要对你好
所以这些困住他的条状物就是, 他本人的异能力。
冬树收回手摸着下巴,眼中的趣味越来越多,这倒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有趣。
只不过也挺麻烦。
她用手中的短刀去挑动条状物, 看起来危险至极的东西却轻易地跟随着她的动作改变形状。
“你是不是完全不能控制它了呀?”冬树收回短刀询问。
费奥多尔谜语人一般:“嘛, 谁知道呢?”
冬树挑眉,突然抬起手中短刀, 向着对方的心脏捅去,动作又快又急, 尖锐的刀刃直接划破空气。
无害的女孩身上气势一变,整个人都充满杀气,本部应该属于这样的孩子,手中的短刀却通过他的手直直的扎进男人的心窝中。
费奥多尔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透露出巨大的不可思议, 嘴角很快溢出血液:“你、咳、你……”
冬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身体融化, 然后彻底变成红色的液体,周围的红色条状物迅速向这一摊液体缠去,最后在地面蠕动着行,勉强形成一个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