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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想不间断工作的黑泽阵:……

被柯学先生的未来资料洗脑的冬树并不知道,未来的劳模如今并不爱工作。

命令基层成员来把尸体处理赶紧,冬树带着黑泽阵左拐右拐到附近的一个临时安全屋,让他将自己拾掇好,就乘车开始了赶路。

开车的也是基层成员,长得一副老实样,他只是沉默地开车,一句都不多说。

走到一片废区,冬树打开后备箱,让黑泽阵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汽车离开,冬树指着一栋残破的楼:“那里,一会儿会有一项交易,你的任务是,用尽一切能力破坏它。”

黑泽阵抱着手中的狙击枪,这个用尽一切能力中的能力,已经展现地明明白白。

这是他这两天做任务以来第一次摸到狙击枪,之前的任务一看就是小打小闹,没有任何强度。

狙击手是神秘而又重要的存在,对于每一个组织来说都是重要的存在,厉害的狙击手更是可遇不可求。

探查,寻地,架枪,隐蔽。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如同捕猎的猛兽,他拥有足够的耐心,身体不会颤动,头脑不会模糊,眼睛不会无神,他无时无刻不紧盯着目标范围。

手紧紧地扣住,手中的枪就是他此刻最大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泽阵选择的位置极好,他自身隐藏在角落,视野却是无遮蔽的,太阳跃上头顶,却不能照到他一分一毫。

冬树找了个位置靠着,她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也不知是哪个家伙,竟然在大中午的时间点交易,生怕没有人知道。

毕竟白天可不像黑夜那样有着天然的遮蔽,身形在阳光的暴露下就像个活靶子。

不过这与她无关,她只是刚好找了个时间近的狙击类任务,情报齐全,不难,练手足够了。

在付丧神们和柯学先生的保护下,即使冬树清晰认识到自己成为了一个极恶组织的首领,她也对黑暗的东西没有太大的实际感受。

在小野狗的世界见识过Mafia火拼的她,也并不会恐惧。

只不过,这个纯洁的孩子,自己是永远无法亲手剥夺他人生命的。

但也仅限于不亲手。

作为boss的她,间接导致了多少血液的流淌,作为世界任务的执行者,她只是执行罢了。

余光间,她看到勾起的嘴角。

透过残破窗户的缝隙,隐藏已久的狙击手看到了提着手提箱的目标。

嘴角勾起,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子弹从枪口飞奔而出,刺破空气,直指目标。

冬树没有看被柯学先生变成卡通形象的红色花朵,黑泽阵的笑容吸引了她的目光。

邪魅,自信,冷冽,暴虐,张狂。

那是一个,属于【琴酒】的笑。

第46章

他护她,她也会护他

一个任务后就是下一个, 黑衣组织最不缺的就是任务了。

跑了三个任务后,冬树已经非常疲倦,虽然她所做的只有带人到达任务地点并说明任务内容, 但也是很累的。

靠在墙角, 望向远方一片红晕的夕阳,冬树又蹲下, 身后轻巧的背包在这时都有些沉重了。

她看向身边背着吉他包的黑泽阵,只见少年也望着远方看着一点也不累。

抱着膝盖蹲了一会儿, 又站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我饿了。”

黑泽阵奇怪地看她。

狙击任务后两人就去吃了午饭,然后被带着赶下一个任务,结束后小朋友满脸幸福地吃了一个可丽饼,接着又是一个任务。

从见面到现在除了午饭, 他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做任务的路上, 而冬树则是非常轻松地看他做。

中途有吃东西,也并没有做什么耗费力量的事情。

现在看着他说饿,实在不应该。

黑泽阵忍不住皱眉,压制已久的烦躁翻腾,但还是抿着唇, 将情绪掩埋。

冬树吃东西是很乖的, 手上拿着筷子稳稳地夹起菜,不会有米粒掉在桌子上, 简直不像个八九岁的孩子。

冬树看他:“阵,你不吃吗?”

“……吃。”

黑泽阵和冬树就近找了家饭店,入店落座。

不是什么顶级美味, 填饱肚子暖暖身体却是足够的。

她撑着脸看对面的少年, 他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安静, 一天不到的时间,冬树就发现这人并非自己想得那样。

不是没有脾气,只是被收敛了而已。

因为她是代号成员,他名义上的上司吗?

眨巴眨巴眼晴,冬树不想思考太多,之前一段时间忙于理解黑衣组织各类事宜的她现在只想放空脑子。

给自己带出来的新人一点机会,多接触点没有靠山接触不到的任务与机遇,这对于培养新的靠谱下属应该是有用的。

哒哒哒跑着先一步去付了钱,她拉上黑泽阵的手跑出饭店,在月色下,她弯着眼笑,就像天上的月牙那样明亮。

夜晚是杀手的最佳活动场所,也是最容易被埋伏的对机。

黑夜是杀机最完美的幕布,像被烟雾缭绕,隐约不可见,而又充满欺骗性。

飞快的脚步掠过路边的野草,悄无声息,却一瞬而过,黑影压低身形,不时看一眼身后。

身形一顿,耳边传来什么声音,他侧身闪到斜前方的墙后,当作掩体躲过飞来的子弹,然后又跳到下一个墙后,迅速转移位置。

黑泽阵呼吸声极轻,剧烈的运动下,他也平稳着呼吸。

冬树被他一手揽在怀里,她小手捂着自己的口鼻,眼晴里带着些紧张,生怕自己露出不该有的声音破坏黑泽阵的行动。

心跳加速,却并没有害怕,灵力早已四散开来,在黑泽阵所不能及之处,追杀他们的敌人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她的感知中。

第一次,被人追杀。

身后的背包赋予她危险之下的安全感,忠诚的短刀静静地待在身后,他寂静着,只等待主人的一声令下。

冷冽的风刮过脸颊,带来轻微的痛意,冬树不适地将手挪了挪。

黑泽阵的动作算不上轻柔,他紧紧地抓住作为累赘的冬树,另一只手中握着手/枪,神经紧绷,身后不远处是目标的手下,一击必杀后,不完美的退身路线,是他被发现的主要原因。

一声烦躁的咋舌,就是如今的追逐,不远处步步紧逼的脚步声让他额角不由得绷起。

若是他一人还好说,说不上全身而退,受点伤避免不了,但活着离开这追捕是绝对没问题的。

可这所谓的上司,至今没有表现过任何能力,就像个吉祥物娃娃,至今为止除了可爱没有任何作用。

矮身,翻滚,射击,丢人,起身,躲避。

一系列的动作流畅,却还是被子弹擦着手臂飞过,衣袖裂开,血液流出,刺痛感传来。

被扔出去时,冬树及时用灵力保护自己,避免了裸露皮肤被伤害,下一秒又被用腰间揽起,周边的空气再次变得迅速。

这样的伤并不能对黑泽阵带来很大的影响,只是躲避中带着反击的行动变得更加谨慎。

这一片区地形复杂,极适合与敌人绕圈子,拖时间,但他拖时间没有意义,因为他没有援助。

“嘣!嘣!嘣!”

枪声逐渐密集,原本因为弯道分开的敌人会聚了,左躲右闪,还是有遗漏的擦过身体。

黑泽阵的动作有些迟缓了,浓郁的绿色眼睛闪过暗芒,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冬树,却还是抱紧了没有松手。

“唔!”是锋利的硬物穿过身体的感觉。

他躲在墙后略微大些地喘气,手指有些颤抖,肩膀处的贯穿伤令他几乎眩晕,却还是硬撑着想要清醒。

血液滴滴答答,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染红了他的肩膀,银色的发丝被染上颜色,脸色苍白。

止不住的寒冷,无法停止的意识僵硬,强制掐了自己一把,短暂地清醒后又无法灵活思考。

黑泽阵突然觉得,他好像,不行了。

柔软的小手附上他的肩膀,轻微的重量让他挣扎着抬眸,小上司不太对劲的神色印入他的眼里。

好像突然得到了力量,生命力停止了流失。

冬树沉默,她蹲在少年的身边,抬手,他人不可见的灵力开始发挥效用,只是止住了血液的流失,让伤口轻微愈合。

柯学先生说过,这个世界是科学时代的世界,灵力这种不科学的存在此世没有,她并不打算让伤口不科学地瞬间恢复。

只是保住了他的命。

这是她亲自选的下属,是在危机时刻再三犹豫也并未丢下她的下属。

冬树眨巴眨巴眼睛,感知中的敌人愈发近了,看着眼前勉强维持意识的黑泽阵,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阵,你做得很好,是个非常好的人。”

她站起来,双手抓着肩膀处的背包背带,一双眼睛盯着远方。

科学的时代,不存在灵力。

那么,刀剑呢?

“小夜。”审神者轻声喊道,“现在,是复仇的时刻。”

灵力飞舞,她身边举着常人不可见的护盾,自如地在敌人堆里散步,子弹在靠近她半米处停住,然后被卸力,落下。

刀光剑影,飞沙走石,冬树耳边的黑发飞扬,她按下。

敌人如同见到怪物般惊恐,想要尖叫,却在下一刻被利刃划破颈脖,失去生息。

冬树竖起食指,做出噤声的动作,她偏头,黑眸阴沉,月光也透不进去。

“嘘。”

安静。

第47章

被发现了?!

黑发飞扬, 气流卷起,夜晚的风是清冷的,吹过墙后两人的身体, 带来凉意。

黑泽阵和冬树一坐一站, 不若不远处的刀光剑影、火光四射,墙后的此处宁静极了。

冬树放松身体, 她虽闭着眼,不远处的战斗却仍是被纳入感知。

小夜左文字一双凶狠的眼中带着火气, 面无表情,手上的本体刀刀见血。

即使手握短距离进攻的短刀,面对热武器的枪械,他也不会落入下风,神明独有的强大轻松凌驾于喽啰之上, 刺骨寒意迅速袭上敌人。

他们围攻, 他们躲避,却都无可奈何。

刀刃上闪耀着锋芒,每一次挥舞,都是利刃与血肉的碰撞,痛呼声此起彼伏, 急促而短暂。

小夜左文字是一把短刀, 他是天生的武器,存在的意义便是战斗, 嗜血。

短刀是近战防身利器,总是作为护身刀而存在,被审神者唤醒的小夜左文字, 也同样是“保护”的执行者, 但他是自复仇中诞生的刀剑, 血液,他可从不陌生。

审神者被追杀,一路狼狈,此刻,小夜左文字执行复仇的命令。

银光乍现,锐利的蓝色眼睛微眯,锋利的刀芒不停歇,直至敌人消失——

冬树抱着自己的背包,背靠冰冷的墙壁。

身边的黑泽阵一双绿眸死死地盯着她,肩膀处还带有瘆人的大片血迹,额角是疼痛的冷汗,即使现在已经没有了他攻击的必要,他的手也摸出手/枪紧紧抓住。

平时的他也是如此,走路时手仅小幅度地摆动,脚步沉稳,无声无息,锋利的眼神被发丝隐藏。

那样的动作极适合随时拔出枪射击。

身边的吵杂已经消失了,夜晚彻底寂静,小夜左文字悄无声息地站到冬树身边。

冬树抬手,轻轻地拍拍他的头,幼嫩的手落在少年头上,带来极微弱的触感。

小夜左文字没有拍开这只手,他乖巧地任由它在自己头上作乱。

月色朦胧,模糊了冬树的表情,黑泽阵只能看到她身边被称为“小夜”的孩子。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是沉寂的。

小夜?小夜左文字吗?

敛下眸子,黑泽阵有了思量。

组织的医疗处。

黑泽阵的伤口被妥善处理,一层层的绷带缠绕而上,药水的气息在鼻尖挥之不去。

冬树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她自己看了看眼前的少年,虽说看着还有些虚弱,但经过救治已经没有大碍。

组织的医疗方面确实神奇,科研组的那群科学家做不出来组织要求的东西,反倒发明了许多奇奇怪怪却格外有用的东西。

比如加快伤口愈合的药水,即使是贯穿这样的伤,一周的时间就能好得差多,该不会有后遗症,确实是个好东西。

只不过对于前代boss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他并不重视这些副产品。

冬树敲了敲桌子吸引他的注意力:“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说完她就转身要离开。

黑泽阵抓住身边的吉他包,急促道:“枪。”

冬树抬眼看他:“本就是给你选的,现在它属于你了。”

他又沉默了。

冬树按下门把手,清脆的吱呀声在屋子里响起,格外明显。

小夜左文字跟在她的身后。

关上门时,黑泽阵恭敬又极轻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boss。”

冬树愣了一下,她轻轻叹息回应:“很聪明呢。”

话语散在空气里,在孤狼的心中点下种子。

门彻底关上,冬树拉着小夜左文字的手走在灯光昏暗的走廊里,抬头看了着头顶,圆形的灯只能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离远些都看不清了。

重要的医疗处之一竟然条件这么差,她皱眉,冬树计算着是否要再从情报组分点资金过来。

毕竟情报组那伙人是真的费钱,明明一个个的都能自己轻松赚到钱,却偏偏都喜欢报销,组织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冬树想着,脸颊鼓起,她有些不爽。

小夜左文字看着她,欲言又止,还是开口道:“主人,被知道了,没事吗?”

冬树看着他摇头,语气里带出潜藏的笑意:“我本来也没隐瞒,那么多线索,他猜不出来才奇怪呢。”

毕竟那可是未来的全能型杀手琴酒呢,柯学先生对这人的肯定可是历历在目。

冬树自信地给自己点头。

小夜左文字不懂,他只知道主人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被很多人知道不是件好事,不该知情者,该除去。

这是宗三左文字叮嘱他的,对于兄长的话,他记得。

但是主人没有命令。小夜左文字沉思,又被自己的思维恍惚到:“嗯。”

自三日前贝尔摩德和朗姆离开那座宅子,组织里传开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这样的消息就连黑泽阵这样的新人都得到了。

——黑衣组织boss换代,二代boss是弱小的女孩,却有着强大的御下能力,其身边有一群直属的以刀剑为代号的成员。

这样,最近组织里出现的怪异的人和事就都得到了解释。

但众人没有机会去思量这件事,就纷纷忙了起来。

任务的增多,内部的改革,上司的暗芒,都影响着他们。

接着更惊人的情报传来。

组织内无人不知的朗姆与贝尔摩德竟然合作一起做掉一个组织!

在组织中低位极重的两个人,竟然在boss的命令下去解决一个小组织,这让人看清了这两人的态度。

他们遵从二代boss的命令,奉其为主。

这样一来,一些动心思的家伙按耐下来,至于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至今来说,都已无了音讯,他们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小瞧的心思逐渐隐蔽,什么“弱小的女孩”,消息真不会传,明明是被猛虎臣服的幼狮。

黑衣组织的成员都是是以酒名为代号的,而新出现的刀剑代号成员,则让更多流言与质疑出现。

但他们无情的处事作风,对boss命令的绝对听从,强大的做事能力,让人无可指摘,即使是那些被剥夺了部分利益的人。

毕竟boss一句“无能”下来,他们就没了反抗的余地。

黑衣组织不留废物。

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

不可背离组织。

如果受到攻击,必须加倍奉还。

三条新的铁律也传达到每一名成员耳中。

重中之重,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

——绝·对·服·从!

月亮在天空挂着,组织的成员们在辛勤地工作。

而现在被所有人记住的小首领,已经钻入被窝,开始了梦乡之旅。

第48章

黑泽阵有了新的想法

时间在细小的事情中悄然消逝。

黑泽阵的伤已经痊愈, 医疗组充分展现了自己的水平,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恢复后随后就是无止境的任务了。

行动组的任务不仅仅是暗杀,还有交易, 保卫组织的安全, 消灭敌人,铲除叛徒, 解决暴露身份且无价值的组织成员,同时营救有价值的成员

任务类型多样, 远不是现在的黑泽阵所能完全体验的。

冬树也发现了带做任务的好处,她不仅可以跑遍各处美食,还能近距离感受各种红色卡通方块花花。

后者或许也不算好处,柯学先生的保护力度确实很强呢。

自被道破身份后,黑泽阵的变化非常明显, 经过几次试探, 他逐渐失去了原本厚积薄发的心,仗着自己背后不为人知的靠山,不再压抑自己的本性。

“阵,上不去,拉我一把。”冬树踩在石墩子上, 手努力往上伸, 却还是够不到顶,小脸憋红了也上不去。

黑泽阵双手把她拽起来, 稳稳地放在身边:“下次注意。”

冬树眨眨眼,慢吞吞地回复:“哦。”

注意她也上不来。

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继续前进。

前几天大学开学了, 萩原研二离开了家。冬树有些不舍地去送了他, 在车站, 她见到了萩原研二的幼驯染——松田阵平。

两人站在一起,快乐地交谈着。

冬树是和萩原叔叔和萩原阿姨一起去的。

见到松田阵平时,她还以为是个很不好相处的人,毕竟他一皱眉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结果是个看着很凶却会给初次见面的她掏糖果的人。

打过招呼,冬树就静静地坐在一边,看他们说话,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出来他们的亲密,据说还上的是同一所大学,不愧是幼驯染。

“小冬树,我们走啦!”萩原研二向她挥手,少年的笑容在阳光下灿烂无比。

冬树心里有些忧伤。

这样的萩原研二会英年早逝,着实让人感到惋惜。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冬树突然停下脚步,黑泽阵察觉,眉头微皱,转头看她:“怎么了?”

他并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什么危险的人。

冬树摇头,她走近,牵住他的袖子,圆溜溜的黑眸看他就像一只撒娇的幼猫:“没事,走吧。”

只是今天的阳光很好,暖和得她想要停下脚步。

这样的天气着实少见。

感受到袖子被晃了晃,力道很轻,黑泽阵看着她,半晌,叹口气主动牵起她的手:“走吧,别丢了。”

虽然是boss,却也是个会撒娇的孩子,这孩子的御下能力确实如传言那般,很厉害。

年龄和能力完全不成正比。

想到那个夜晚在月色下静默的“小夜”,他深绿的眼睛越发深邃。

即使年龄不大,却依旧如此强大,那是现在的他所不能企及的程度,但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跨越距离,成为更加强大的成员。

这些天他见到了很多个刀剑代号的成员,全都佩刀,能力强悍。

而身为首领的冬树,却不仅有御下能力。

小小年纪,面对血腥的场面也是面不改色,甚至看上去还有些惊奇。

意料不到的政击,轻描淡写地灵活躲闪,手不染血,消灭敌人从不需要她自己动手。

“阵,那个。”

冬树的手上多了一包闪亮的糖果,糖纸在阳光的照射下,五颜六色,漂亮极了。

剥开一颗,放入嘴里,她快乐地眯起眼睛。

然后挑出一颗绿色的放进黑泽阵手里:“和阵的眼晴很像哦,很漂亮!”

她举着手,语气很兴奋。

黑泽阵看了看手心的小东西,亮闪闪的绿色,却很柔和,让人想到草地。

他的眼睛?他并不觉得。

味道也是一如既往的甜蜜。

嚼了两下,吞咽。

银发随着他歪头的动作倾斜,露出些锋利的绿色:“走吧,就在前面了。”

冬树点点头,糖果的话题被撂下。

提了提背后的吉他包,黑泽阵跟上前方明显心情不错的小身影。

跳跃的黑发落入他的眼睛,绿眸不自觉跟随着转动,察觉到自己的傻动作,抿嘴。

他跟上,影子被阳光拉长。

黑泽阵有了新的想法。

他想要,拿到刀剑代号。

走近,从目标身上摸出U盘,左右翻看,就揣进兜里。

转身时,身后的银发扬起轻微的弧度,带着令人惊心的寒意,黑泽阵整个人都看着冷冷的。

阳光穿过缝隙,丝丝缕缕,极细小,却也极美。

楼下转角处,黑发红眸的少年抱着冬树静静地站着,看到他,露出笑容:“黑泽君。”

“加州君。”加州清光,又是一名刀剑代号成员。

黑泽阵只是回应,就没了下文。

冬树靠在加州清光怀里,抬头看他,眼神专注:“阵先休息,我处理点事。”

这样的直白,也是黑泽阵再次肯定她身份的原因之一。

黑暗静幽的环境只有她手中的手机泛着光亮。

黑泽阵捏紧了兜中的U盘,应了一声,开始无声的沉默。

光亮直直地照射在冬树脸上,她的眉头紧锁,整个人都透着烦躁。

手指不时在屏幕上跳跃。

屏幕上不停弹出信息,一时间充斥了她的眼眸信息的跳动不停地转。

眼珠随着屏幕角落一朵小花盛放着,不时跳出“加油”的字样,又不停地提供资料。

在柯学先生的引导下,冬树还算能够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时不时的触壁,都能被及时开导,破开迷局。

她的脸颊气呼呼的,圆溜溜的眼睛睁大了,黑色的眼睛好像要气成红色。

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对着手机哈气,却也只能按耐性子处理问题。

F!B!I!好讨厌!讨厌死了!她决定了,以后FBI就列为她最讨厌的对象之一!

明明她自己还没对FBI做什么呢,对方就已经打上门来了!

看着不停跳出来的消息,冬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已经给驻扎在美国的贝尔摩德下了死命令,必须保住组织在那里的分部。

FBI派来的卧底,看来必须除掉一部分了。

黑衣组织里卧底的成分是非常多且复杂的,甚至很多时候卧底的能力要强悍很多,更能充分完成组织的任务。

未来黑衣组织也会被他们拔除。

但现在,世界的历史发展,黑衣组织必须是巍然大物,是被所有机构组织所忌惮的,绝不能出现分部被轻易打击的情况。

暂时劝退一些卧底,势在必行,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都给她回去锻炼锻炼再派新人来吧!

半晌,得到贝尔摩德和柯学先生同时传来的安定消息,冬树放下手机,松了口气。

她抬眼,黑眸已经变得平静:“阵,接头人在c南入口,暗号不变,你去吧。”

“我还有点事。”

冬树眸色一暗,她得去剔除掉一些没有用的卧底了。

第49章

首领=奴隶……?

冬树往前挪了挪身体, 一期一振从善如流的张开怀抱,把她搂进了怀里。

靠在可靠太刀的肩膀上,冬树打了个哈欠, 她闭了会儿酸涩的眼睛, 又继续着手处理手中的东西。

工作是枯燥无味的。

小纸人扭扭捏捏地蹭到她的手边,轻柔地蹭蹭。

“小冬树哇, 最新版首领剪辑我带来啦!”

它迈着小短腿,将短手中的纸片放在一边。

“要记得看哦!”

“嗯……”冬树打了个哈切, 眼睛泛出泪花。

她已经困了。

“我会看的。”

用力地点点头,小纸人窜到一边,一瞬间失去灵气,整个软了下来。

冬树用力揉了揉眼睛,整个人都带着疲倦, 月色爬上窗棂, 点点的零散星光暗淡。

她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耳边说什么,手中的东西被轻柔地拿出来,无力地反抗两下,又沉静下来。

小脸皱起,闭了眼, 整个人被揽入怀里。

手中空荡荡的, 冬树不适地胡乱动了动,衣料入手, 就不松手了。

一期一振轻缓地移开杂物,手指探上她的脸颊,还没有什么动作就被审神者蹭了蹭。

被养得乖巧的冬树脸颊软软的, 就连无意识的动作都像小猫一样软绵无害。

她抓着的手指带上了些力气, 一期一振的衣服稍皱了些, 他继续动作,挑开冬树脸颊上的一根发丝,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这几天来一些事情让作为boss的冬树有些劳费心力,美国的那些事情让她忙忙碌碌了好几日,每一个准确下达的命令都是精心思量的结果。

有柯学先生给予的信息,她先天占据了情报优势,不至于失去作为小朋友的规律作息,却也让她一刻也不敢放心。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跟官方打交道,属实是除惊吓外还有些激动。

在将贝尔摩德安置过去坐镇后,又雷霆速率地清了一大批FBI的卧底,把他们都给塞了回去,顺便将一些在那边看来还是卧底,实际被策反的家伙献祭。

也不能毫发无伤地所有人都送回去,那有损组织形象。

但,又是解决自己人的一天呢:)

今天是收尾了,冬树也就做得晚了一点,她也没想到演几场“被发现卧底——逃——没逃掉——我又逃掉了——啊,被找到了——哟,我队友来救我了!”的戏码那么难。

每场要不一样,还不能被所有人看出端倪,这不仅是冬树,这几日的近侍也是一起想秃了头。但结果是完美的。

一期一振将冬树安置回卧室,弯下腰,却被抓住胸前衣服的手拦住了动作。

审神者力气并不大,但却仍然能让付丧神为此让步。

他尝试着将衣服轻扯出来,却被模模糊糊的审神者抓得更紧,一期一振动作顿住,他无奈地轻笑。

真是粘人啊。

顺从着让冬树重新缩进他的怀里,一期一振轻拍她的后背。

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气息平稳,逐渐睡得香甜。

被唤出来时,主人还会客羞地躲到加州清光身后,悄咪咪地看被唤醒的大家,就连要抱抱也是犹豫才敢提出自己的想法。

内敛害羞的那个孩子,如今也会自如地撒娇,就连睡着了也会粘着自家付丧神。

从初见到现在,审神者的性格外向了很多,说话的频率也高了起来。

是因为任务需要交流吗?

想到之前烛台切光忠提过的学习问题,一期一振若有所思,却还是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主人看着,并不像未曾学习过的模样。

而且,是和弟弟们一样可爱的审神者。

还是,更快乐一点吧。

一夜无梦。

天才刚刚亮,冬树就悠悠转醒,她有些呆滞地睁开眼,大脑还没开始运转,熟悉的衣服塞满了视线,思维糊糊的,她转了个身坐起来,揉揉眼晴。

“一期尼,起床了。”

脆生生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她推了推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睁开眼,金眸不见一丝睡意,他笑容温柔:“主人。”

冬树自己乖乖地下床去洗漱,然后坐在凳子上晃着小腿等待。

不多时,一期一振带着梳子坐到她身后,动作娴熟,手指灵巧,精致的小辫子垂下。

冬树晃晃脑袋,两根辫子跟着晃动。

“抱歉一期尼,让你没能及时回去。”

“请不必介意……这些都是我愿意的,倒是主人的早饭没能早点准备,是我失职了。”他带着歉意,温润真挚的脸庞却让人不舍得责备。

冬树摆手:“并非一定要提前的,一期尼的近侍完成了,可以让下一位来了。”

一期一振微怔,神情落寞:“主人不愿意与我多待一会儿吗?”

冬树伸手牵他的衣袖:“没有哦,只是已经可以休息了,不要太累。”

黑眸认真:“要好好休息。”

她有看出来,一期一振并没有睡好。

实际并不需要睡觉恢复精力的一期一振道低头:“是。”

在冬树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战栗,又很快恢复平静。

是,会一本正经撒娇的主人。

真可爱。

今日的近侍是前田藤四郎,妹妹头的小短刀一本正经,白色坠有金流苏的披风带有他独特的个体气质。

审神者做什么说什么,他都很恭敬而不乏亲呢。

“前田,到工作时间了。”

前田藤四郎笑容温柔,披风随着他的动作飘扬。

“为了不辜负您的期待,我会竭尽全力。”

是让人很信赖的存在。

前田藤四郎迅速带回了早饭,都是冬树爱吃的,很用心,是真的在竭尽全力。

用完早饭,冬树继续昨天留下的工作,还差一点点,确定完成度就好了。

轻松收尾。

被仔细摆在一边的小纸片被她拿起来,小小的纸片在触碰到灵力时变得透明,蓝色的数据屏很有科技感。

冬树拿着看了看,疑惑,小野狗又从哪里学来的高科技,他的世界普及了?

略微思量,她就开始了久违的首领观摩课,看着明显剪辑过的视频,听着配得非常合适的音乐,她有些入神。

昏暗的灯光下,黑发紫眸的男人勾起嘴角,慢条斯理地说道:“所谓的首领呢,就是屹立于组织顶点的同时也是整个组织的奴隶……”*

冬树睁大了眼睛:好帅!

原来如此,她又学会了!

【作者有话说】

*文野的

冬树:要当奴隶ing

刀:?

第50章

代号琴酒,而非刀剑

前田藤四郎捕捉到关键词, 眼神一凛,他凑到冬树跟前,有些犹豫地看她:“主君, 奴隶还是不要学了吧……那样不好的。”

明明是他们尊敬的主君, 怎么可以去当那什么组织的奴隶。

冬树茫然地眨眨眼,还是听懂了他委婉的话语:“不是哦, 我只是学习一点作为组织首领的气质,并没有奉献的想法。”

毕竟, 她的本职是审神者,兼任boss也只是因为任务。

她眼神亮亮的,格外认真:“不要担心。”

前田藤四郎低眸:“是,让您烦恼了。”

烦恼?倒也没有。

冬树揉揉自己的脸颊,趴在桌子上, 视频已经播放了很久, 她把进度条拉回去重新看,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

时间过的是很快的,冬树在这个世界忙忙碌碌,又惬意地度过了七个月,大大小小的事不少, 但她也学会了将任务全部甩下去给下属。

萩原研二去了大学, 但也没有与冬树断了联系,对于这个没有父母的小妹妹他多少有些怜爱, 冬树也很喜欢这个温柔的大哥哥。

断断续续的聊天让他们始终带着些若有若无的联系。

冬树很喜欢隔壁的萩原家,不论是叔叔阿姨,还是比萩原研二大了两岁的姐姐萩原千速, 都是一脉相传的温柔, 却又能看出他们骨子里的坚毅。

嗯, 很可爱。

她带了黑泽阵出了一段时间任务后就减少了自己亲自的次数,一周会去一次就差不多了。

黑泽阵是个成熟的人,没有她也能完成任务,但也经历了几次危机,要么自己鲜血淋漓地去医疗部,要么冬树叫付丧神把他鲜血淋漓地救去医疗部。

总之死不了就行,而磨难是少不了的,倒是他整个人气质在无形中发生了变化。自银发下透露的凶恶眼神让冬树越发惊叹,但从不对自己

散发的杀意也让她很是满意。

作为一个小朋友去“养成”一个大朋友,这倒是她只会做一次的事吧。

组织里也被他疯狂的作风卷起来了,以至于行动组很多人都听说了这么个新人,在暗中唾弃这个卷王,又不得不自己也跟着卷。

但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这依然是冬树暗中操作的结果,信息情报该封还是要封,她的未来topkiller可不能被人挖出老底。

就是不知为何,她也能在组织一些地方听见罗伯罗伊的名字。

冬树撑脸疑惑,毕竟紧跟着这个词的,是“恶犬的主人”,“那位的××”,这样的中二形容词。

但她也不在意,这是她给自己订的一个马甲,未来接触光明面支柱的身份,只要不被联想到本体身份都是可以的。

然而对于本丸的付丧神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主人长大了。

冬树她,九岁啦!

过生日时大家挤在小小的房间里,被近侍用甜点引诱出门的她回来就是大大的惊喜,大家都看向她,手中拿着自己的礼物,脸上是祝福的笑容。

他们用自己的当时为小小的主人送上祝福,表达对她诞辰的欢乐。

冬树眨眨眼,忽地就笑了:“谢谢大家,喜欢!”

喜欢大家。

除了这一句,她一时竟说不出什么。

什么都太苍白。

此刻被幸福围绕,这就是她成为审神者最大的幸运。

爱,是相互的。

冬树捧着花,灯光照亮了她半张脸,漂亮的眼睛里星星点点,稚嫩的脸依旧,此刻她是个孩子,却是个幸福的孩子。

那夜大家快乐地闹了很久,就连隔壁都感受到了动静,第二天,冬树得到了一份礼物与祝福。

它来自萩原。

冬树把它好好放了起来。

然后今日的冬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

买!酒!

黑泽阵已经做了半年的任务了,完成率很高,充分展示了他的实力,冬树想了想,时间也差不多了。

拉着宗三左文字去买了酒,然后精心地用盒子装起来,再掂量掂量,在邮件里准备好预备发送的邮件。

宗三左文字垂眸,拿起那颇有些重量的盒子,沉默地踏入传送阵传送阵将他送到一处小巷,此处偏远无人,正是夜晚,也很寂静。

熟练地转几个弯,看着眼前如审神者描述中一样的门,抬手敲了敲,不多时,房门就被打开。

微长的银发落在黑泽阵肩头,绿眸透过缝隙确认过人后才去打开锁好的门。

熟悉的粉发男人,黑泽阵的视线在他的长发上停顿一瞬又飞快移开。

宗三左文字对他的视线没有兴趣,只是踏入房间。

在黑泽阵的视线下,他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语气似叹息:“主人给你的。”

做完一系列动作,他又沉默地离开。

全程黑泽阵未说一句话,宗三左文字离开,他重新将门锁上,看向桌子上的木盒。

走进,抬手慢慢地拆开,掀开盖子,是一瓶酒。

它安静地待在盒子里,漂亮的液体在瓶中流淌,一看就是好酒。

黑泽阵的手却僵住了,他反手猛地盖上盖子,“嘭!”的声音在屋子里回响。

如同坠入寒窖,他整个人都被冷意包裹。

——是酒。

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是酒名。

他也从未听过以琴酒命名的代号成员,这瓶酒由boss的亲信送到他手上,表明了boss对他的重视。

他却在一瞬间升起不甘心,为什么是酒。

手机响起,是陌生的铃声。

他有所预料地看到发来的邮件。

【琴酒。——boss】

boss的亲自命名也是一样宠爱的象征,那两个字在黑泽阵的眼里却变得刺目。

不论黑泽阵心情如何,成功迈出了第一步的冬树心情是不错的。

看着回来的宗三左文字,她扬起小手打招呼:“宗三,幸苦啦。”

宗三抬眸,异色的双眸里是散不去的忧郁:“东西已送到……您满足了吗?”

“满足吗?”冬树一手发出邮件,一边苦恼地想了想。

“还不够,这才开始。”

琴酒酒液无色透明,气味奇异清香,口感醇美爽适,既可单饮,也可与其它酒混合配制或作鸡尾酒的基酒,故有人称琴酒为鸡尾酒的心脏。*

而在冬树的眼里,他会是黑衣组织的心脏。

琴酒,简直再合适不过。

【作者有话说】

*百度科普

心脏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