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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邻居:她有超级多的哥哥!

最后冬树还是放弃了直接给别墅的想法, 那样太显眼了,不符合杀手的隐蔽风格。

小首领还甩不掉自己对冷漠杀手的刻板印象。

她摸出一张卡,塞进黑泽阵手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自己解决衣食住行, 这是工资预支。”

随后果断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黑泽阵:……

这个看着很不靠谱的上司好像真的不靠谱。

虽然原本他也没想过这个代号罗伯罗伊的孩子能有什么靠谱的地方, 只需要对他有用就行了。

比如代号成员的背景,对他来说就很有用。

至于别的, 暂时不重要。

藏住眼中的锋利,黑泽阵应声, 就顺着冬树指的路往城市去。

冬树远眺他的背影,拽三日月宗近的衣摆,迟疑着说:“你说,他要走多久啊?”

训练营还挺偏僻,毕竟是不能被人发现的地方, 除了外表的伪装, 也会躲避人群。

也就导致这边是轻易不会有车来的,没有车,就只能选择走回去。

毕竟也不会飞。

当了许久背景板的三日月宗近摸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不知道呢,老爷爷我并未走过。”

通过传送阵直接过来的付丧神, 自然是不知这里偏僻的程度。

他笑眯眯地宽慰道:“主人不必忧心, 毕竟也是个小支柱人物呢。”

没能力,也就不需要主投注视线。

柯学先生告诉了冬树很多东西。

琴酒与贝尔摩德朗姆两人, 在世界层次上看,都是仅次于boss的黑暗面支柱。

黑暗面的支柱是不仅一个的,毕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由一个支柱就挺立, 不过有着主次轻重之分。

最主要, 最重要的, 自然是黑衣组织的boss。

对应的,光明面的支柱也不止一个。

而那边是名为工藤新一的存在,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江户川柯南。

冬树想到光明面的支柱,就觉着有趣。

在世界线中很多都有着不止一个身份。

本名降谷零的公安,还有身份是波本,安室透……显而易见,他未来会成为黑衣组织的卧底,而且还是有着不俗地位的代号成员。

本名诸伏景光的公安,与降谷零是幼驯染,也是苏格兰威士忌。

同样是一名卧底。

冬树不太明白这两人为什么会被同时派来卧底,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之间会有种不同的气氛,很容易被组织内的人看出端倪,并不利于卧底行动。

或许他们的训练也能抹除这气氛吧。

还有本名赤并秀一的FBI,代号黑麦威士忌,也被称为莱伊,之后还会化名冲矢昂。

不得不说,卧底真多。

光明面的支柱们也都很喜欢给自己套不同的身份,一层叉一层,跟洋葱精似的。

一想到未来这些人要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跳,她还不能戳穿就感到一阵心累。

冬树双手揉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长呼出一口气,歪头看已经不见人影的方向:“算了,我们回去吧。”

她相信未来那么厉害的琴酒,现在也绝对不会被一个小小的徒步万里打倒,那应该是小菜一碟的事。

传送阵一瞬间在脚下亮起,一眨眼就是熟悉的屋子。

冷漠的绿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温暖的颜色。

木质暖色的桌椅,铺满毛毯的地面,挂着少许照片的墙面,令人心情愉悦的绿植……这里是冬树在这个世界真正的住所,融合了付丧神们无尽的关心而购买装修出来的房子。

这次接到的任务是长时间的,因为黑衣组织boss的身份,审神者也不能随时回本丸,那很容易出现不能及时解决的问题。

于是付丧神们就着世界给予的身份信息,为他们亲爱的小主人建立了一个异世的家。

从最开始的选址,到中间的房子装修,到最后的拎包入住,所有的一切都是爱着审神者的大家的心意。

至少,他们的审神者在收到这个房子后露出的是欢喜幸福的容颜。

门外挂着的表札上写着“有栖”,是冬树在柯学世界所使用的姓氏,毕竟没有身份的话在法治社会行动会成为一件难事。

轻巧地躺在沙发上,身下是软绵绵的触感。

冬树后仰头靠在扶手上,抬头看天花板,整个人都懒惰了下来,墨色的眼晴没有聚焦,无神地望着。

在这个世界她也待的快一个月了,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和大家一起掌握黑衣组织上,也是直到今天,大大小小的事情总算摸得差不多清楚了,才开始解决高层问题。

目前的组织,boss之下就是朗姆和贝尔摩德,前者是二把手,后者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地位。

她目前只打算与这两人展示boss的身份,毕竟自己确实过于年幼。

冬树眨眨眼。

……明明,她不是孩子,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已能不能长大了。

想要长大,想要和大家一起,不是孩子。

她有时也会感到急切。

作为本丸之主,她得到了责任,同时也得到了付丧神们的无尽关爱。

每一个小事,她能清晰得感受到大家对自己的喜爱与信任。

所以,什么都不能说做不到,不论是审神者,还是boss,她都有关爱自己的付丧神们一起。

是,永恒的。

迷迷糊糊的,感到软和的东西落在身上,手动了动,被握住,是温柔的手掌。

带着的黑色手套已被脱下,三日月宗近包裹住冬树的手心,将其送回毛毯里捂好。

身上的护甲都已经被脱下,绀色的狩衣柔软,不擅长打理自己的付丧神,衣服已经有些乱了。

嘴角带着弧度,他细心地把小毯子盖在审神者身上。

幼小的孩子被黄色的毛绒绒毯子包裹着,头微微低垂,呼吸声极浅,安静乖巧。

一个不被世事污染的令人向往的神明,被迫拉下神坛,曾经的污秽,是他不愿意记起的。

一个纯洁可爱的小审神者,不曾接触大人世界的肮脏,拥有着的是一颗如同白纸的心,这样的审神者,应该是他最好的选择吧。

三日月宗近将冬树照看好,换了身衣服,看着镜子里勉强整齐的自己,就打算出去为她寻觅午餐。

要让一个没有厨艺的付丧神做出一顿有营养的午餐,那可真是一件难事。

轻轻地打开门,转身关上,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个身影。

头发长到肩膀的少年正往这边走来。

看到他,少年紫色的眼睛中透出疑惑,他看了看身边门口的表札:“你是?”

三日月宗近动作从容,表情自然地点了点头说:“我是有栖三明,冬树的哥哥。”

少年欲言又止。

想到这家人搬过来后,自己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各种各样的哥哥。

有栖家,哥哥真多。

【作者有话说】

少年是谁呢~[猫头]

第42章

他是个好人。

隔壁一直挂着出售的屋子被买下了, 这是萩原研二很快注意到的事情。

差不多十来天,门口就挂上刻有“有栖”两字的表札。

随着家人一起拜访时,他看到了开门的女孩, 闪着疑惑光芒的黑眸一眨一眨的, 有散落的黑发在脸颊边,很乖巧。

门完全打开后, 她好像要说什么,却突然跑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少年。

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一身家居服,却披着有些脏污的被单。

而那个女孩再次出现,头发已经被有着蓝白毛球的皮筋扎好。

原来是因为没有梳好头发吗?

直觉告诉萩原研二不是这样。

女孩说她叫有栖冬树, 而那个少年是她的哥哥, 名为有栖被。

黑发黑眼和金发绿眼的兄妹?

那次拜访萩原研二对于有栖家有了很奇怪的印象。

再次看到有栖冬树,她活波地在路边走着,身边跟着一名蓝发的青年。

萩原研二主动打了招呼,聊天的气氛很和谐。

然后他知道了,那个青年的名字, 有栖期。

他轻轻愣了一下, 微微笑着:“小冬树有两个哥哥啊。”

却见小女孩摇摇头,认真地说:“研二哥哥, 有栖有很多哥哥哦。”

听着冬树对自己的称呼,萩原研二没当回事,只当小孩子没弄清哥哥和哥哥的区别。

结果他就看到了很多有栖哥哥。

性格活波, 他甚至看到了这个少年对小孩子撒娇的模样, 有栖清光。

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 却让人看起来并不如他表现的那样纯真的少年,有栖安定。

第一次见面就吓了他一跳的人,名为有栖鹤。

一身忧郁气质的粉发青年,有栖宗三。

喜欢文学,爱好风雅,有栖歌仙。

其中甚至还有一些看着不过十一、二岁的男孩。

都是有栖家的哥哥,虽然各有所异,一看就不是一家人(重点),但也有着共同点。

那就是对名为有栖冬树的妹妹极尽的爱与保护。

这什么“总裁有十几个儿子,终于迎来一个女儿,都给我使劲宠!”现实版,不过他并没有见到“总裁”呢。

啊,都怪之前看到的奇奇怪怪的广告,奇怪的东西快点离开他的大脑!

摇摇自己的脑袋,看着自家幼驯染松田阵平疑惑的眼神,萩原研二挠挠头也不知说什么。

不过也让人不得不承认不愧是一家人,不然谁会如此亲密地对待彼此。

那些人有时不经意露出的眼神,可不是一个普通人会有的。

总的来说,有栖家真是神奇的一家人。

和松田阵平告别回家,看到隔壁家门口站着一个深蓝发的青年,萩原研二心中有了预感,但还是走过去问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表札:“你是?”

那个穿着极简单的衬衫长裤外套,却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优雅沉稳的青年停顿。

而后轻轻地看向他,表情自然地介绍自己:“我是有栖三明,冬树的哥哥。”

早有预料,但萩原研二还是在心中忍不住吐槽。

又是一个哥哥!

这家没姐姐吗?!

啊,不对,应该是,有栖家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少年不解。

“我是萩原研二,我们是邻居哦。”自小社交能力超强的萩原研二,不会被小小的吐槽改变神色。

“很高兴见到你,萩原君。”有栖三明露出了苦恼的神情:“请问,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好吃的饭店吗?快到午餐时间了,家中幼妹需要进食,而我又不是个擅长厨艺的人,这……”

他停顿,令人惊艳的脸上一副为难。

绝世美颜苦恼着求助,正常人都不会拒绝吧。

更何况是并不第一次被有栖家哥哥求助的萩原研二。

他非常自然地点头:“我带你去吧。”

“感谢。”

三日月宗近缓步跟上,与这个在各位同事口中得知的少年愉快地聊着,同时不着痕迹得观察。

黑色的微长发细腻柔软,一看就是有在好好地打理。

紫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与人聊天时又带着专注,温和的笑容更是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这么熟练地带路——三日月宗近突然笑了起来,拜托得习惯了呢。

“有栖先生?”看着突然笑起来的三日月宗近,萩原研二疑惑,他有讲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吗?

三日月宗近摇摇头:“抱歉,是突然想到家中幼妹的睡颜了。”

他露出回忆的样子:“那真是让人不自觉笑起来的温柔呢。”

萩原研二半月眼:有栖家果然都是妹控吧!

萩原研二微笑:“这样吗,小冬树确实很可爱呢。”

这种时候就该夸夸。

注意到他的称呼,三日月宗近笑意深了些:“看来萩原君和幼妹很是亲密呢?”

萩原研二感知到黑芯子靠近,警铃拉响:“只是经常见,也没有很亲密。”

三日月宗近弯眸:“这样吗,我家小冬树确实很喜欢在外面玩呢。”

称呼都变了。

萩原研二不知第几次感叹,有栖家真是神奇的一家。

好像被柔软的云朵包裹,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冬树并不想睁开眼睛。

身上是暖和的毛毯,在这个季节正适合小憩一会儿,幼嫩的手摸索着把毛毯拉上来蒙住脑袋,满鼻的清新气息。

都是被爱干净的歌仙兼定洗过的。

身下柔软的沙发,貼使睡觉也不会觉得不适,是她喜欢的浅蓝色。

听到微弱的开门声,冬树还有些不太清醒,在脑海里冒出了个念头。

是三日月。

接着是被轻轻推动的身体,熟悉的声音:“主人,醒了就起来吧,用餐了。”

冬树拉下被子,声音慢吞吞的:“……好。”

她起来,将沙发简单整理一下,又去收拾了一下有些乱糟糟的自己,从镜子里看到脑后要掉不掉的皮筋,冬树把它拿下来。

精致的皮筋散逸着灵力。

简单整理整理自己,将头发扎好,看着变得整洁的自己,冬树才放心地推门进入餐厅。

顺利地解决完午餐,冬树拉着三日月宗近快步进入一个房间,她的神情带着期待,黑眸一闪一闪的。

从木柜里,摆放着长长的盒子,在暗色的环境里带着独特的魅力。

盒子有着重量,又放得有高,幼小的审神者并不能将它取出,她踮脚看了看,理所当然地对自己的付丧神撒娇:“三日月,我拿不到。”

三日月宗近莞尔,稳稳地将它放在冬树面前:“是今日就结束了吗?”

“嗯!”冬树的回应带着笑意,她怀着期待将手按在盒子上。

顺着特定的轨迹运转,漂亮的灵力阵在盒子下出现,绚丽的光芒绽放,厚重的窗帘杜绝所有的泄露。

“咔嗒”打开,露出两振贴着符纸的大太刀。

太郎太刀刀鞘上有着许多精美的装饰,特别是其上的金色花纹,充分体现着它的高贵气质。

而次郎太刀刀鞘上则有暗紫色的绑带,同样有金色的花纹,感觉却完全不同。

同样都是红色的主色,相似而又有别。

又说不愧是大太刀,长度都快赶上两个冬树了。

冬树仔细感受他们的气息,感受到纯净无杂质的付丧神内里,脸上的笑容更加明亮。

她抬头,眼晴里好像有小星星在不停地闪烁:“三日月,已经好了,我们完成这个任务了哦。”

她很开心。

三日月宗近好笑地看着激动的小审神者,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嗯、嗯,恭喜主人。”

冬树兴奋。

她从旁边的小隔间里摸出两张纸,一张刻印着传送的阵法,可以直接将两振大太刀送回时政,而另一张是保护他们的符。

这两振刀都是从未被唤醒的新生刀剑,就像新生的白纸,极易被染上颜色,也是因为如此,被此世黑暗面世界支柱带走的他们,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异世的气息。

与时政联系后,提出了净化的方案,特殊的阵法被世界送来,于是,导致冬树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就被搁置至今日。

目不转晴地看着传送阵发挥效果的光芒亮起,听到终端传来熟悉的“叮——”声,随之而来的任务奖励也即将送到本丸。

抱住身边付丧神的手,冬树轻轻摇晃,任务解决一项后,她还有一件长时间的任务,露出坚定,不能松懈。

躺在三日月宗近温暖的怀抱里,冬树小手拉着他的袖子,两者在温馨的房间里度过了安静的一个下午。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两瓶酒已经站在了熟悉的房间里。

看着明显矮了一些的黑色木桌,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第43章

月亮的过去,首领的命令

三日月宗近撩起自己的一缕长发, 又松手,任由发丝从指尖散落,他浑身气息黯淡, 就连眸中的新月都有些落寞。

窗外是无尽的月色, 与之同时,身体失去了战斗的力量, 就如同弱小的孩童,无能为力。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漂亮的眼睛没有聚焦,柔软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指,属于主人的温度传来。

感受到三日月宗近微妙的情绪,冬树牵着他晃了晃手,明亮的黑眸就那么专注地看着他。

三日月宗近无奈, 蹲下身, 深蓝色的长发倾泻而下,衬得他愈发美丽。

这份美丽却来自扭曲的执念。

“抱一抱,没关系。”

冬树抬起双臂环绕他的身体,贴近,乖巧地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长发与手臂接触, 是柔顺的触感, 她轻轻地拥抱,轻轻地抚摸, 轻轻地蹭蹭。

优雅,又带着天生的贵气。

三日月宗近肮脏、混乱、不堪的过去都被小小的网捕捉,关在狭小角落的箱子里。

凶狠的, 欲望的, 愤怒的, 那些面孔组成了曾经的他。

被剥夺战斗的力量,身为付丧神,却连自己的本体刀也拿不起,孱弱如菟丝花般,无主如木偶人般。

带着强制的灵力刻印在核心,每次的拒绝,都是无效的,他被被扼制了所有反抗。

那些感觉,是黏腻又湿漉的,恶心至极……

无法磨灭,延至此刻的印记,是他无法忘却的过去。

要他迎合又温润,于是完美的笑容刻印在脸上。

要他雌雄莫辨,于是身后长发倾泻而下。

要他弱如扶柳,于是夜晚失去力量,无法拿起刀剑。

他被迫改变语言习惯,因为那是被厌恶舍弃的部分,却依旧沉静优雅,带着天生的贵气。

去除无需的,留下可行的,加入期望的,便是初任的做法,仅为了自己的私欲。

只因他拥有任何人都无法否定的美丽。

那是被阴暗处的老鼠所喜爱的,无法指摘。

众人渴望的,美丽强大的存在,却被弱小之人,为所欲为,让阴影处的心得到了诡异的快感。

那样丑恶的心,充斥着扭曲的心,令人厌恶。

而身边,温暖不乏亲近,纯洁不失活力,是他的主人。

不同于被时政安排的审神者,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他从未如此确定,如此明白。

双手回抱,弱小温暖的身体被他包裹在自己怀里,就像是抱着全世界。

他自己的选择,他的,主人。

*

冬树撑着脸无聊地听朗姆的报告,冗长的内容芝味无趣,精密的数字带着催眠效果袭来。

“……研究组新投入4亿日元,据最新报告,实验没有新的进展……”

“行动组今年公费报账共出236653214日元,情报组公费报账2635997455日元……”

公费报账是代号成员才拥有的权利。

冬树默默换算了一下,惊喜地发现大家还挺省钱的,毕竟——

“枪支交易赚取1023697643日元,as交易获得56321497日元……”

黑衣组织赚钱项目也不少,而且大多数都是大额交易。

作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的黑衣组织boss,她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组织财政问题了。

回忆了下情报组的公费支出,冬树看了看眼前矜矜业业报告的二把手。

坏点子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打断他,慢悠悠地说:“朗姆,你说,情报组怎么用了这么多公费啊?”

她神情散漫,调子意味深长,双眼又带着好奇的意味,好像一个孩子突然想起问题,于是就这么直白地向长辈提出来。

情报组,如今是朗姆负责的。

矛头点的明确。

朗姆顿了一下,没有过多变化,神情自然地回答:“情报组打探情报不免出入贵重场所,入场费服装费吃食费,都是不小的数目,还有贿赂各方必要的关系,打通人脉也都需要钱,一些任务需要长期营造形象……”

他陆陆续续地列举出一些方面,对这些开支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冬树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木桌,听了一会儿,黑色的眼睛垂下:“不要。从现在起,情报组所有人设置公费报账上限,拒绝乱花钱。”

她眨眨眼睛,又像是在对长辈撒气。

“这么花下去,我都吃不到蛋糕了。”

她点点下巴作回忆状,又轻摇脑袋:“我记得某位代号人员将一顿明显自我花销报作任务所需,这可真是太过分了。”

“组织的钱,不能乱花,要当勤俭持家的好孩子啊。”

“呐,你说呢,朗姆?”

话音落下,沉沉砸在朗姆心中。

冬树微抬起下巴,嘴角勾起奇怪的弧度。

朗姆低头:“是,属下明白了。”

冬树看向一旁静静站着的金发女郎。

贝尔摩德轻笑,她自是听出了某位代号人员指谁,她神情平静自然:“当然,我的boss。”

见两人如此识趣,冬树掏出一份资料。

“你们的报告等下留下吧,现在,我们来处理一件事。”

她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听说最近清口组不太安定,这让我很不开心。”

“不论是枪支,还是宝石,抑或是底层人员的命,那都不是可以被随意抢夺的,那是属于我们的财富。”

幼小的boss慢悠悠念叨,身为庞然大物的黑衣组织的boss,她有这个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冬树的眼睛幽黑,她平静一些,又缓缓地扔出三条规则。

“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

不可背离组织。

如果受到攻击,必须加倍奉还。”*

“这是新增的三条规定。”

直接拿走隔壁某Mafia规则自己用的冬树丝毫不心虚。

这是通知。

落下的黑发遮掩她浓郁的黑眸,手指松开,纸张散落在地,纷纷扬扬,随意而又果决。

“受到攻击……”冬树用简单地阐述自己的命令,“贝尔摩德,朗姆,三日。我要看到结果。”

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阴晴不定的小首领,却没人能发出怨言。

朗姆与贝尔摩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即使没有任何准备,也只能接受命令。

冬树开始驱赶两人,她已经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

“好啦,现在你们可以走啦,回家好好地睡觉吧~”

小孩子特有的稚嫩让这句话充满温暖,但一日滴水未进的两人只觉有些寒意。

他们低头,结束了这短暂的会议。

离开这栋房子。

即使是深夜,即使是饿着,即使是森林,也不允许留宿。

贝尔摩德将肩膀处的头发撩到身后,端的是一个风情万种:“朗姆,你觉得这次任务如何?”

暂时同路的朗姆目不斜视,只是向前走着:“有待观望。”

贝尔摩德笑着:“是吗?评价这么高啊……”

对这位小boss。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月色照着深夜赶路的两位打工人,夜色凉凉,为他们即将开始的工作默哀。

【作者有话说】

*文野的

第44章

上学?冬树:惊恐.jpg

送走两人, 冬树眨巴了一下眼睛,泄气般双臂交叉趴在了木桌上。

双腿无聊地晃晃,需要伪装的紧张会议结束了, 股浓浓的疲倦席卷而来。

对于如今尚且年幼的她来说, 熬夜并不是一个好选择,眼睛不受控制地半合上, 睫毛微颤,挣扎着让自己不要就这么睡着。

不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守在这座屋子里的两振胁差过来了。

此时并没有四散的灵力获取信息,但听着这明显有意为之的脚步声,冬树依旧知道有谁来了,她微抬头看向门口, 脑袋依旧搁在手臂上, 软软的脸颊被遮了部分。

门口黑色的发尾摇荡,银色的发丝飘过,一身相似的黑色制服,他们握着腰间的本体刀敲了敲半开着的门。

“……进来吧。”

鲶尾藤四郎和骨藤四郎推开门,脚步声消失, 他们停在审神者的面前。

异口同声:

“主人, 任务完成了!”

“主人,任务完成了。”

他们被交代了看住暂住一天的贝尔摩德和朗姆制止他们做些不该做的事, 但两人都算是懂规矩,并没有做什公出格的事情。

不过,这座森林里的隐蔽宅子, 他们也探索不出什么信息。

冬树坐直身体, 点头, 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整个人都带着困倦无力。

勉强打起精神,她拿出身后的短刀递给两人:“这是秋田,你们带着他一起。”

之后白色的传送阵亮起,一闪而灭,三刃就被传送回了本丸。

同时,冬树也回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家,一起带回来的资料飞了满地,轻飘飘地落下。

她顺势扑进三日月宗近的怀里,脸颊蹭蹭,声音有气无力的:“三日月,困……”

三日月宗近低头,耳边的长发垂落:“主人,睡觉还是要洗漱后才行哦。”

“嗯。”冬树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凭着本能用灵力让自己强制清醒一点,巨大的困倦被灵力暂时抵挡住。

三日月宗近收拾好地上散落的资料,整齐地放在桌上。

冬树迅速做完所有洗漱工作,变成一只超级干净的崽,飞奔到柔软的床上,才又放任困倦袭来。

冬树牵住三日月宗近的衣服,小小的身子无意识地向热源贴近,口中发出点模糊的声音。

“月”

三日月宗近无奈,伸出手将冬树环抱在怀里,柔软的孩子依偎着他,不同于最开始普通噩梦的夜晚,同样的贴近,却让他满心温暖。

次日醒来,冬树整个人抱着一个软乎乎的枕头,她手一撑坐起来,身边已经没了三日月宗近的影子。

她感受了一下,与之前的近侍一样,已经回了本丸。

她有给大家一个特殊的传送阵道具,出自时政,也是那边随着任务送来的小道具。

外形是一个复古的罗盘,小小的,有个小孔,正好穿根绳子挂在脖子上。

它作为近侍的轮次工具放在了大家手里,罗盘的通道只有一个,那就是审神者的身边和本丸。

手腕上的皮筋被取下来,灵力进入,它缓缓地变成别针模样,是熟悉的桃花,也是之前在本丸冬树才发现这小小的翻译器竟然还有变幻形态的功能,不想重新买皮筋的她,就让翻译器光荣上岗了。

只需灵力进入,就能变成各种小东西,一些还会拥有形态的功能。

之前乱藤四郎去找贝尔摩德时,冬树就短暂地将翻译器给他用过。

冬树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当时漂亮的橙发小短刀故作思考,一歪脑袋,做了个俏皮的眨眼:“那就和主君一样吧,我很喜欢哦。”

于是他就暂时拥有了审神者同款皮筋。

将桃花别在衣服上,黑发梳顺,散散地披在身后。

推开房门,烛台切光忠抬起的手顿住,他放下正要敲门的手,脸上是帅气的笑容:“主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是是烛台切啊。”

“是的。”

深蓝色的头发半遮住右眼处的眼罩,露出的金色眼眸里是暖暖的柔意,一身贴身的黑色西装,得体有度的举止,便是帅气的付丧神烛台切光忠。

他伸手带有黑色手套的手,牵着冬树走向餐桌。

冒着热气的牛奶,松软的面包,以及煎得完美的煎蛋。

都是很简单的早餐,却依旧能看出这位大厨的能力。

冬树美好地享用只有会做到的付丧神近侍时才能感受到的美好早餐,就愉快地出门了。

清晨是很美好的,清新的空气,稀少的人,安静的世界。

冬树慢悠悠地走着,路边的店铺也都逐渐开了门,不久,她看到一个人。

“研二哥哥?早上好。”

萩原研二也没想到这么巧,有些意外:“是小冬树啊,早上好。”

他的视线移到一边,眼中透出疑问:“这位是?”

难道又是某位哥哥?

冬树:“是我的哥哥,有栖光。”

烛台切光忠认下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点点头:“你好,萩原君。”

“很高兴见到你,有栖先生。”

萩原研二笑着。

这是他喊得第几个有栖先生了?他也不知道。

冬树看到他手边的东西:“研二哥哥,这么早就出来买东西了吗。”

萩原研二提了提手中的购物袋:“大学快开学了,哥哥得提前准备东西,免得遗漏。”

冬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上学有这么多需要准备的啊。”

“是啊。”萩原研二回答。

他看着眼前露出好奇眼神的小妹妹,突然想到个事,神情变得严肃,蹲下身来:“小冬树,你念几年级了?”

冬树愣了一下,迅速在心里换算:“三年级”

萩原研二敏锐地发现她的不自然:“那小冬树在哪里上学呢?”

他笑眯眯的:“小冬树的话,应该在附近的学校吧。”

冬树迟疑,她并没有上学。

烛台切光忠抬手制止萩原研二的话语,隔开两人:“萩原君,幼妹是在家上私教,对于学校一类的事情并不了解,还请不要过于执着。”

萩原研二站起身,笑容不落:“这样啊,小孩子的教育不能落下呢,若是可以的话,还是去学校比较利于孩子成长哦,有栖先生。”

烛台切光忠丝毫不落下风:“这样可也不对,萩原君。”

看着两人之间明显不对的气氛,冬树有些疑惑怎么变成这样的,明明最开始只是问了一句话。

她能明显感受到萩原研二那两句问话的意思,扒着烛台切光忠的衣角,冬树从他身后露出头来看向萩原研二。

眼晴眨巴眨巴:“研二哥哥,是我不喜欢去学校的,和哥哥们没有关系,家里的老师们都很好,我能学到很多东西。”

她努力地解释。

萩原研二看了看她。

他反应迅速地挠了挠头,脸上带着歉意:“抱歉,是我过于激烈了。”

烛台切光忠摇头,严肃的表情柔和些:“是我们对这件事疏忽了,感谢萩原君提醒。”

气氛缓和,冬树松了口气,又有些苦恼,怎么会有人对她的上学问题突然起了兴趣啊。

对这件事告一段落,萩原研二与两人告别。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正有些出神冬树听到头上传来一句若有所思的话:“主人的年龄,或许确实该去上学呢”

冬树惊恐:不要啊!

第45章

做任务吗?做啊!

对于朗姆和贝尔摩德两人来说, 消灭一个组织并非什么难事,boss的命令难的就是三日这么个时限。

再者清口组也不是什么小组织,敢和黑衣组织抢东西, 还是有一点小实力的。

不过也就一点了。

别说三日, 就是一日他们都能干出来。

朗姆收到线人报告的情报,有条不紊地下达下一个指令, 眼里是紧密的算计。

贝尔摩德摩挲着手中的酒杯,抬起小酌一口, 她手指轻敲桌面,计算着时间。

三,二,一……zero!

巨大的爆炸声猛烈传开,人群变得惊慌, 尖叫声此起彼伏, 她自然地融入人海,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恐。

转角无人处撕下隐藏的皮囊,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信息,她轻笑。

【看来是我更快呢。——Vermouth】

手机信息很快更新。

【这可不一定。——Rum】

贝尔摩德挑眉,转而给自己的下属发出信息。

她开始了新一轮的等待。

夜晚, 困扰警方多年的清口组宣告破灭。

只有些许线索指向了更为庞大的黑暗。

接下来便是陷入繁忙的收尾工作, 毕竟清口组破灭了,留下的烂摊子却需要他们来处理。

确定任务完成, 朗姆正准备报告任务。

属于boss的信息弹了出来。

【做得很好:)——boss】

看着最后跟着的笑脸,一股寒意落了朗姆满身,他的瞳孔紧缩, 却又迅速压制自己的情绪波动。

【是属下的荣幸。——Rum】

手机的光亮消失, 他捏紧了拳头, 独眼在浓厚的黑暗里暗沉,心中的轻视不停地消失。

这就是组织的新任boss。

幼小,但无所不知。

另一边,同样收到消息的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声音轻得下一刻就要消散:“不愧是boss呢。”

她望向窗外的明月,别起耳边的长发,蓝色的眼睛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冬树迷迷糊糊地发出两条信息,脑袋一钻就进入了美好的梦乡。

枕头边的终端与手机还未完全息屏,上面是已完成的小任务和两位下属发来的回话。

睡得正香的小boss不会理会。

清晨,冬树收拾好,小夜左文字变回本体跟在她身边。

背着小背包,她就愉快地出门了,碰见萩原家的叔叔阿姨,甜甜地打个招呼,得到属于大人的抚摸。

冬树先进超市买了一些糖果,一颗粉色的硬糖在口腔里散发自己甜滋滋的魅力,让小朋友成功屈服于它的美好。

小巷转角处,冬树探出头,眼晴看了看,发现自己的目标,她笑起来:“阵,早安。”

黑泽阵缓缓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敌人的血迹,手上的匕首血液滴滴答答。

看到来者,他眼晴闪了闪,微微垂头,绿色的眼晴被发丝遮住,他道:“罗伯罗伊大人。”

一句话后没了下文。

冬树走进他,侧身看了看他身后模糊的红色物体,她眨眨眼,还是模糊的红色物体变成了可爱的红色卡通方块,和周围的东西简直不在一个次元。

柯学先生竟然还对任务者有未成年模式吗?

冬树感叹,然后从背包里摸出纸巾:“擦擦吧,好脏。”

黑泽阵接过,沉默地擦了擦脸颊。

冬树又递给他一颗糖,同样被接过。

看着他的样子,冬树感觉不太对劲,偏头想了想。

哪里不对呢?

话说她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头银色的头发有些杂乱,锐利地绿色眼睛被遮住,显得收敛许多。

深绿色的上衣和黑色的裤子,都是适合做任务的款式,垂下的手中握着匕首,却只是垂着。

好奇怪哦?

一个器张又令人胆寒的笑闯入脑海,冬树突然理清了自己的问题,也顺便找到了一个浅显的答案。

她语气淡淡的,却很认真:“我是罗伯罗伊,也是你的直系上司,虽然最近这两天没怎么管你,但是呢我可是很关注你的哦。”

“告诉你个秘密。”她眨了眨眼,神气地挺起胸膛。

“作为我的下属,只要你不背叛,做什么都可以哦。”

“无需收敛,无需遮掩,也无需沉默,你和别人不一样在你被我选中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踏上了不一样的起点。”

她的声音稚嫩,脆生生地念叨可笑的话语。

背后是刚被打倒的任务目标,身前是放下豪言壮语的小上司,黑泽阵突然觉得,这场面有些梦幻。

以为只是小孩子的一时兴起,没想到却能在几天后得到这样的一番话。

不过,即使是代号成员,如此年幼,他并不相信上司口中的“做什么都可以”。

就算她说得让他有一点点信服,也不能……

不能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沉默地听着这一番话,未了回一句:“我知道了。”

冬树抵头沉思,她感觉到这人的不信任了,在朗姆和贝尔摩德面前都能得到尊敬的小boss,没想到自己竟然在黑泽阵这里碰了壁。

被轻视了啊,因为年龄。

但,正合她意。

她开心地拍拍手:“你这个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我带你去赶下一个任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