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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走寡夫(女尊) 狮崽 16758 字 1个月前

第51章

铺子里忙的时候不仅管事的要在,掌柜子也是要在的,之前楚母在外谈生意没时间楚父会过来坐镇,这次楚玉茹回来撑起家业,就由她在店里头看着。

本是呆不住的,奈何锦絮过来找她了,楚玉茹急躁郁闷的心一下平复了下来,跟锦絮排排坐在柜台后面一点儿也不觉得烦闷无趣。

等到了中午该吃午饭的时候,楚玉茹叫了酒楼的人送饭菜过来,也算是犒劳今日在店铺内忙碌的员工。

临近中午客人纷纷散去,前头不忙一个人就能看住,竹清主动要求在前面看着店,等她们吃完后自己再吃。

点的酒楼是上次和楚氏族长去吃的那家,把当时觉得锦絮会喜欢的点了。

她们吃饭的屋子和其他员工不一样,是专门的一个休息的地方,刚好可以看到前面的铺子。

锦絮余光注意着坐在铺子内的竹清,“他不过来吃吗?”

“前面不能没人看着,等有员工吃完会去换他。“说话间楚玉茹给锦絮夹了不少的菜放碗里,生怕他吃不饱的。

竹清的背影瘦瘦小小的,坐在凳子上肩膀内收,没人的时候就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旁人吃饱了再换他,怕是只剩残羹的。

没多细想,锦絮收回了目光,专心的吃着饭。

锦絮问,“最近正君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爹爹他跟你讲什么了吗?”楚玉茹摇头。

“也没什么,等到时间应该就跟你说了。”锦絮回答的含糊,并非是故意瞒着不讲,而是楚父跟他提过一嘴和楚玉茹的婚事。

当时只是简单带过,话题过去锦絮也不好再多问,想着真要是打算了,定然会跟楚玉茹说一声。

她不清楚那就是还没提,锦絮自然是不会主动提出来,不然跟他有多着急似的,虽然锦絮确实挺想有个名分。

楚玉茹想追问个理所然,外头急匆匆跑来一人,说是楚母让她送东西过去,楚玉茹一听要什么后当即放下碗筷,在锦絮额上亲了口,连忙带着东西出去了。

人一走锦絮的胃口跟着消失,撑着脑袋看着桌上的菜发呆,心里还想着刚才同楚玉茹说的事情。

楚氏族长走了那就说明楚父母不会在意宗族内的条条框框,也是认可了他的。

即然认可了怎么还没谈及婚事,楚玉茹也不提的,愁的锦絮小脸拉拢了下来。

外头的响动吸引了他的注意,是员工吃完午饭来换下竹清,竹清面对任何人都唯唯诺诺的样子,跟人说不了两句话的。

不对…锦絮想起了竹清跟楚玉茹说话时的模样,是另一种性格。

眼神暗了暗,转过身的竹清刚好和锦絮的视线对上,锦絮冲他笑了下,果不其然竹清慌张的将头埋了下去。

“你是叫竹清吧,过来这儿吃吧。”锦絮喊住了脚步匆匆想要离开的竹清,拿走了楚玉茹用过的碗筷,换上了新的一副,招呼着他坐下的。

竹清站在原地犹豫踌躇了片刻,磨蹭着面上极其不情愿的坐了下来,捏着筷子举在身前不吃也不放的。

“你再过去吃怕是没什么能吃的东西了,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妨就在这儿吃。”锦絮笑的暖洋洋的,仿佛是真心关切竹清吃不饱饭似的。

竹清盯着他看了一眼,肩膀稍放松了些,夹着面前的菜小口的吃着。

她们吃的菜肴必然是比员工的饭菜要好的,吃了一口后竹清便不再抗拒,大口的往嘴里送着,看来是饿坏了。

想来也是,一上午脚不沾地的在前头忙着,到了中午该吃午饭的时间还在看店的,估摸着现在都过了午饭时间了,才吃第一口东西。

为了让竹清更放松些,锦絮跟着后面吃了几口,见人吃的差不多后擦了擦嘴,装作唠家常的开口询问,“很少见到能有男子跑堂的,你家里人怎么让的?”

竹清吞咽下口中饭团,没那么防备了,“我家里头没人,从小被王师傅收养,就是店里头做胭脂的老师傅,她来楚当家的店,我也就跟着来了。”

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竹清全然信任了锦絮,把自己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

锦絮注意到了竹清袖子挽起露出的胳膊上有深浅不一的疤痕,看样子不像是人为殴打留下的,“你胳膊上的伤是在这儿弄的吗?”

“从前干活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没想到好了竟然留疤了,不过平日用袖子挡着也看不见。”说着竹清把卷起的袖子放了下来,继续端着碗吃饭。

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放开肚皮吃能吃下不少东西,竹清明白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好东西的,于是乎尽量让自己多吃些。

锦絮心里头那一点埋怨消散无踪,他确实在竹清身上看到了过去自己的影子,寄人篱下的吃不饱饭,只能想办法搞来银子买实心的馒头填饱肚子。

不过竹清又比他幸运不少,能够在楚家的店铺内打工,最起码日子能有个盼头,楚家的人也不是刻薄的老板。

陆续其他吃过午饭的员工去往休息的地方午休一会,路过他们这儿时不免向里头看去,纳闷什么时候竹清跟小掌柜身边的人说上话了。

不敢逗留太久,瞥了眼就离开了,刚还好好的竹清又是将脑袋埋了下来,快速的刨干净碗中的饭。

像是在着急什么,吃的两腮鼓鼓的放下碗筷来,大口的嚼着吞下后道谢起身就要走的。

锦絮淡淡的道,“你想当做胭脂的师傅吗?”

短短一句话,让本想离开的竹清脚粘在了地上,动弹不得的僵硬扭过身来,难以置信的看向笑盈盈的锦絮。

“上午我坐在柜台后面看见了,你对颜色和气味很敏锐,给客人推荐的胭脂色是按照客人适合的来推荐,并且谈论胭脂的时候你不是现在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锦絮旁的不能说精通,观察人这方面是从小就会的,能准确的捕捉到想要的信息,就如同发现竹清身上的优点,发现他对楚玉茹有着不同寻常的好感。

竹清面色难堪,垂在身侧的双拳握紧,“我不适合。”

“即然你都觉得自己不行了,那我也不强迫什么,趁着午休还没结束,快些去休息吧。”锦絮懒洋洋的站起身来,没有半点要劝说竹清的意思,哪怕是知道竹清是有天赋的人。

“你……”竹清面上闪过的一瞬间不甘准确被锦絮捕捉到。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劝你?”锦絮侧靠在门框上,暖阳照在他半边身则,发丝都带着光晕,“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人,也就没资格让别人拉他一把。”

锦絮不愿意再多说些什么,要是竹清就那么点胆子,那他还真不需要担心什么。

摆摆手抬脚离开,踏入室外的一刻,身后的人开口了,“我想当胭脂师傅!我能做好出胭脂。”

竹清虽从小被一位胭脂师傅收养,但胭脂师傅从未想过教她制作胭脂,竹清心里好奇只能隔着窗户纸看着。

原以为胭脂师傅只是觉得他年纪小,但竹清长大后才知道,只是单纯的不愿意教给他罢了。

竹清不是个擅长说话讨喜的人,遇到事情只能默默憋在心里,哪怕是胸膛中波涛汹涌,在外人看来这孩子不过是低着脑袋跟木桩子站在那儿不说话的。

渴望和想法逐渐被藏进心中,如果不是锦絮过来问他,竹清并不打算再提及这事,也不打算再想起。

背对着他的锦絮勾起唇角,转过身时却是严肃的表情,“我能帮你,但同样的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竹清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头。

送完东西回来的楚玉茹一眼看见了坐在柜台后头的锦絮,小郎君还在等着她这件事让楚玉茹开心了不少,跟没骨头似的往锦絮身边一坐,就差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了。

“娘谈生意有东西落在了铺子里,得亏我在铺子里,不然谁给她送去的。”楚玉茹呼吸间有酒的气味,怪不得下马车后瞧着有些不对劲。

“喝酒了?”锦絮见她粉粉软软的面颊,没忍住的伸手捏了一下。

楚玉茹撅着嘴巴,语气里满是委屈的,“那些老板认识我,非要让我喝一杯的,不对,是一人敬一杯,一桌子下来都喝饱了。”

怪不得身上的酒味那么重,半道被灌了不少酒的。

锦絮即便是身在村子里处理田地的事情,也能大致猜测到楚玉茹跟着楚母身后要去做什么,喝酒谈生意是必不可少的,估计他没在的时间里,楚玉茹也是去了不少的饭局。

成长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锦絮无声的叹息,抚摸上被他捏了下的面颊,不过是轻捏一下就有红印了。

“对了,你知道铺子里有个人叫竹清吗?”

楚玉茹抿唇思索了一会,点头,“泡的凉茶好喝。”

“他对做胭脂有天赋,不如让他试试看?”锦絮玩着楚玉茹放在他膝盖上的手,余光瞥着女人的脸色。

“我倒是没注意过这点。”楚玉茹下巴搭在他肩膀处,半眯起眼睛姿态惬意,“若是你觉得他行,那就让他跟老师傅后头学几天去,反正也不碍事。”

锦絮弯起眼睛笑了,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通往后院的门,“那以后楚家胭脂铺可要出一位大师傅了。”

竹清心跳扑通,脑子发昏,手脚发软的差点跌坐在地上,怎么也没想到梦寐以求的事情会有实现的一天,同时忍不住的悲哀,他期盼忍耐着的东西,旁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他获得。

竹清记得锦絮同他说的,虽说的委婉体面,但背后的意思竹清听明白了,是让他断了对楚玉茹的念想。

小掌柜对人亲切,来铺子里第一天就扫去了铺内严肃的氛围,还会时常买些好吃的递来给她们,铺内的员工没人说她不好的,自然竹清也不例外。

就像是生活中突然冒出了个鲜亮的人,竹清忍不住的会被吸引,会想去感受她身上那份活气。

不管是小掌柜笑、恼、郁闷,竹清都觉得有意思,余光总是忍不住的追随着而去。

且小掌柜脑子活络,开始接手店铺后取消了不少管事的留下的不成文规矩,一下让员工轻松了不少。

竹清不清楚自己对小掌柜的感情算得上什么,不过见锦公子的意思那应当就是喜欢了。

其实他想告诉锦公子并不需要担心,小掌柜看旁人和看他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她们两人呆在一起时周遭的气场浑然天成,好似本该如此。

竹清那日在院子前便明白了,心里那点小火苗也被浇灭了。

竹清攀着墙壁站稳身体,揉了揉面颊打起精神来,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照的竹清眯起了眼睛。

第52章

醉醺的楚玉茹没能保持清醒的说上一会话,脑袋一歪趴柜台上睡着了,等到店铺内管事的瞧见了,连忙上前只道让人带着小掌柜回去休息的。

马车就在门外,管事的知道锦絮的身份,但看锦絮身子瘦弱的,当即伸手要帮着把小掌柜扶去马车上。

只是手还没碰到小掌柜的胳膊,看似瘦弱的锦絮轻松的把楚玉茹抱了起来,颠了颠格外轻松。

锦絮是瘦瘦高高的,但抱起楚玉茹的力气绰绰有余,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走上了马车。

楚玉茹隐约察觉到了有人将她抱了起来,鼻尖萦绕着的是熟悉的味道,便没过多挣扎,安心的趴在那人肩膀上。

等到进了马车被放在了软枕之上,楚玉茹才缓缓睁开眼睛,一双胳膊却不愿意松开环着的脖子。

车轮滚动,马车缓缓的行驶了起来。

锦絮由着她,就环抱的姿势坐在了楚玉茹身边,甚至大有一副把人抱在腿上坐的架势。

“做梦了。”小憩了一会楚玉茹懵懵的脑子清醒了些,看了眼四周确定是在私密的车厢内后行为举止大胆了起来,说话也不需要J.J.顾及那么多。

“梦到了我和你成婚那天,你打扮的红艳艳的,往喜床上一坐,我魂都要被勾走了。”

锦絮刚好顺着话题说下去,“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将梦变成现实?”

“现在。”楚玉茹捧上锦絮的脸就要吻上去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带着无限的暧昧和缠绵,唇瓣堪堪擦过时楚玉茹停住了动作,呆滞的望着车厢内空荡的一处角落,冷静的摇摇头,“现在还不行。”

河蚌被撬开了一点小口,锦絮迫不及待的想窥探里头是怎么样的珍珠,连忙追问道,“现在为什么不行?”

“我爹说了,要有能保护心上人的能力。”楚玉茹累了一样,额头抵在锦絮的肩头上。

锦絮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耳边传来了匀称平缓的呼吸声,锦絮侧头看去,楚玉茹又睡着了。

即便是醉酒迷糊时答应锦絮的事情,楚玉茹也不会忘记,次日清醒后回道店铺唤来了竹清。

主动询问了他是否愿意跟在胭脂师傅身后学习做胭脂的事情,竹清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经过锦絮的提醒楚玉茹才发现竹清有这方面的天赋,也惊讶于竹清在店铺内做工那么久,全然没表现出对做胭脂的喜欢。

竹清是被铺子内的一位老师傅收养,便让竹清直接跟在后面学了,也省的他跟其他的师傅后面相处起来麻烦。

当然楚玉茹不是不谙世事之辈,竹清喜欢却不肯表现必然是有过不好的回忆,楚玉茹随便想想就能猜到个大概出来。

为了避免阳奉阴违的情况出现,楚玉茹当着众人的面表示每七日都会检查竹清的手艺是否进步。

若是没有,那便连带着师傅一起惩罚。

不怕师傅会的多,也不怕师傅不教徒弟,最怕的是口上答应了,行动上却不愿意教一点真才实学的,白白浪费了孩子的大好时光。

有楚玉茹那么一番话,藏着心思的也不敢,万一真如她说的那样要检查的,检查不出东西来可不得追责。

有锦絮在身边楚玉茹心全然静了下来,一心扑在了楚家生意上,早出晚归的忙的脚不沾地,时常跟着楚母应酬到半夜才醉气熏天的回来。

只要楚玉茹没回院子,院子内总会留下一盏照明的灯,有时锦絮会等楚玉茹回来,有时困倦的厉害便上床先睡了。

但只要人一回来,锦絮定然会醒过来,帮着楚玉茹收拾洗漱上床的。

在家中的锦絮也没闲着,从前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但也从未管过宅院内的事情,要上手学习才晓得其中有多少细碎难处。

按照楚父的话说,不管做什么,家中不安宁,事情多半是多不成的。

越大的宅院府邸人口越多越杂乱,整日里冒出的事情也五花八门的,所以将家里里外外打理好也是一门学问。

为此锦絮不仅了解着楚宅内的下人脾性,什么样的人适合重用,什么样的性格只能放外院用着。

锦絮看人看的准,心智并非愚钝,教起来快又省事的,谁人不喜欢聪明机灵的人,楚父也不例外,越是看锦絮越是喜欢的。

秋风吹起枯叶卷边,明明还没到深秋凉意吹的骨子缝直哆嗦的,锦絮添了几件衣裳,陪着楚父坐在院中亭子里说话。

纤细的手指捏着一封信件,“是村子里寄过来的,大概是跟我讲述田里的收成情况。”

锦絮能一个多月就从村里回来是请了信得过的人帮忙做事的,不然他得在村子里呆到田里的庄稼成熟,他可是半点也等不了。

楚父感慨道,“老宅的田原本是想用起来的,奈何没那么多精力,得亏你了。”

“不过是一开始忙些,往后地分租出去,只管等着收就行。”锦絮笑的柔和,连带着一双狐狸眼都乖巧了不少。

锦絮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很好的利用起自己的外貌,该乖巧的时候乖巧,凌厉起来也能唬住人。

“我原先还担心玉儿往后会找什么样的夫郎,想来那些闺阁中的公子怕是不适合玉儿的,玉儿要的并非是乖顺可人的郎君。”

楚父眼中是疼惜,拍拍锦絮的手背,“你这孩子看着让人讨喜,越了解越让人心疼的,我总想得亏当初没听旁人的话对你动手的,不然我现在该悔恨成什么样。”

“正君对我生气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锦絮在外的身份不好听,正君和其他人不同,愿意给锦絮机会解释,锦絮心中也是感激尊敬您的。”

真要让从前的锦絮想如今的生活,怕那时的锦絮只会觉得是痴人做梦,他这样陷在烂泥中的人哪里会有闲情雅致坐在漂亮的宅院里喝茶赏花的。

提及孩子楚父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玉儿一心在家中产业,本来是好事,但怎么总是应酬那么晚,什么样的生意需要天天往酒席跑。”

“我也是听旁人说,朝廷不安稳了,具体是什么个说法我也是不清楚,但她们总归是有一套自己的规则。”

锦絮淡淡一笑,不管怎么说总归是相信楚玉茹的,吃酒听曲拉拢人脉关系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下人传话说楚家主和小姐今晚上依旧不回来吃饭,说是要跟县令吃饭的。

楚父摆摆手,“知道了,看来今晚上又只剩我们两人了。”

在楚父那儿用完晚饭回院子时,天色已经全然暗淡了下来,凉风阵阵袭来,锦絮裹紧了披风。

是出来前楚父给他穿上的,说锦絮身体弱,别冒着晚上的风。

院子门口挂着灯笼,破开了浓稠的黑暗,锦絮加快了脚步,踏进院子时看见了屋内亮起的烛光。

平静无波澜的心立马泛起涟漪,他不在院子的时候下人不会点屋内的灯,肯定是楚玉茹回来了。

今天回来的倒是快,锦絮脚步轻快了许多,推开屋门先是浓重的酒气钻进了鼻子里,楚玉茹趴在桌子上睡的香熟。

院中的丫鬟满脸无奈的守在旁边,看见锦絮跟看见救星一样,告状道,“锦公子,小姐回来后嚷嚷着要等你,洗漱也不肯的,就趴着睡着了。”

锦絮脸上笑意还未扩散,凑到楚玉茹身边时闻见了甜腻腻的脂粉气,面上神色不变,嘱咐道,“你去弄些热水来,下面就教给我吧。”

热水随时备着,丫鬟很快就送了过来,把浴桶内装满了热水,退出去时贴心的把门带了起来。

楚玉茹身上的甜腻味道锦絮在店铺内也曾闻到过,但他知道楚玉茹从不主动去碰胭脂水粉的,身上能染味道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回来身上极少会有香味。

那身上的味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只能是吃饭的时候沾到的。

锦絮没着急伺候她洗漱,而是手指点着楚玉茹的鼻尖,“不是说要等我吗?我现在回来了。”

熟睡的人眉眼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用手指勾住了锦絮的手。

“去什么地方喝了那么多?”锦絮问。

楚玉茹直起身子来,呆滞的盯着锦絮看了一会,突然笑了下,摇摇头道,“不能说。”

楚玉茹不会对他撒谎,不愿意说那肯定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结合她身上的脂粉气,锦絮脸色冷了下来。

“你能自己洗澡吗?”锦絮。

“不能。”楚玉茹说的理所当然,闭了闭眼睛,“你不能再转了,我要吐了。”

自始至终安静坐着的锦絮连腿都没动一下,看来是真喝的不少,锦絮无奈,只得扶着楚玉茹脱了衣服洗漱的。

浑身软绵绵的人走路一深一浅的站不稳,楚玉茹坐进浴桶时差点顺着滑下去,得亏锦絮眼疾手快的拎着她后脖颈给拽了回来。

楚玉茹趴在木桶边缘,下巴搭着的地方垫了毛巾,眼睛睁的大大的瞧着锦絮。

锦絮就坐在木桶边的凳子上,拿着毛巾给楚玉茹擦身子,无法忽视炽热的目光,“看我做什么?”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但你不能告诉我爹。”楚玉茹眨了眨眼睛,又勾着锦絮的手指,撒娇般的晃了晃,“我跟娘去了花楼吃酒。”

锦絮眉毛挑起,搓澡用了点力气,“好吃吗?”

“不好吃,不想吃,但县令要去。”楚玉茹食指束在眼前晃了晃,“县令还知道花楼的小门在哪里,去都不会被人发现。”

热气一蒸腾,楚玉茹身上的脂粉味更浓郁了,锦絮眉头拧起,“身上臭死了。”

“哪里臭了。”楚玉茹不服气的左右胳膊来回嗅着,又抓着锦絮的胳膊闻了闻,脸颊贴了上去,冰冰凉凉的手臂贴着格外舒服。

“你香。”楚玉茹道。

锦絮懒得跟醉鬼计较,等她醒来再秋后算账也不迟,快速的把人从浴桶内捞出来,擦干身上的水分后穿上了中衣。

本是该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偏偏面对醉鬼锦絮半点奇怪的想法都没有。

轻嗅了嗅,楚玉茹身上的味道被皂角盖住,心头那点子烦闷才消散。

第53章

醉酒后楚玉茹睡觉倒是比平日里老实许多,平躺着双手放在小腹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一时间没人凑过来要抱要亲的,锦絮还有些不习惯,瞪着眼睛看着床顶一会,脑子里控制不住想的全是楚玉茹在花楼内能干什么。

锦絮是信任楚玉茹的,去花楼大概是县令的主意,酒足饭饱后总喜欢往烟花之地钻的,那点尿性人尽皆知。

只是一想到莺莺燕燕的人在那跳舞、倒酒,再往楚玉茹身边靠的,锦絮无端又烦躁了起来。

侧过身子面对着睡熟的人,撒气般的捏着楚玉茹面颊上的软肉,能留痕却不至于让她疼醒的程度,捏了两下心里头才稍微舒坦了些。

躺进被子后强行把睡的板正的人拉近了怀中来,紧紧的箍着楚玉茹的柔软的腰肢。

女人的身体要比男人的柔软上许多,抱起来也舒服,锦絮闭了闭眼睛,困意逐渐上涌,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前唯一的念头便是等楚玉茹醒来,定然要好好问问她花酒好不好喝,花楼里的男子好不好看的。

宿醉使得楚玉茹梦里光怪陆离,睡的一觉还不如不睡,醒来人都是懵懵的状态。

腰上环着的胳膊动了动,身侧的锦絮睡眼惺忪的睁开眼,和楚玉茹清醒的眸子对上后,困意消散无踪,眼神凌厉了起来。

原本就有事情瞒着的楚玉茹心底一凉,思考着昨晚上是怎么回来了,可除了被架着出花楼,其他记忆一片空白。

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楚玉茹挠了挠脑袋,“还得去店铺里一趟,我得抓紧点时间。”

屁股还没离开床铺,便被扯着衣服拉了回来,锦絮唇角勾起的弧度看的人不寒而栗,“早上小环来说了,家主让你好好休息,今日就不必去了。”

直觉告诉楚玉茹,向来温柔的锦絮突然如此,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难不成昨晚上头脑一热说了?

楚玉茹心中否认,她可不是什么话都往外头说的人,脑袋一歪软绵绵的靠在锦絮身上,揉捏着额头,“头疼。”

“喝那么多酒头不疼才怪。”嘴上那么说着,下床倒了温水喂给了她。

现在就算锦絮给她下泻药,楚玉茹都能眼睛不眨的咕噜下肚的,更不用说是一杯温水了,两口喝了个底朝天。

“还得是阿絮倒的水好喝。”楚玉茹眨了眨眼睛,嗅见了身上淡淡的皂荚味,另一半的心跟着凉了下来。

花楼的脂粉和香薰的味道沾身上在所难免,她睡醒后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味道都没留下,总不能是喝醉的她跑去把自己洗干净了吧。

那就只能是锦絮帮她洗了身子。

“我倒的水好喝,可偏偏有人要去喝花酒,好喝能有什么用呢?”锦絮冷嗖嗖道。

“花酒是县令非要去,我都打算回来陪着你了。”楚玉茹正色,“我可是只喝酒,半点歌舞都没瞧,也没让花楼里的人近身的。”

锦絮自然是相信的,楚玉茹什么样的性格在村子里就能知道,不然按照她的条件想跟着的小郎君一抓一大把,也不至于让楚父犯愁婚事了。

“那生意谈成了吗?”锦絮斜眼瞧她。

“谈成了。”楚玉茹凑过去亲了亲冷着脸的男子嘴角,“往后宫里的胭脂采买也有咱楚家的一份,要想再争怕是喝酒不行了,还得东西好。”

锦絮面色逐渐缓和,楚玉茹为了家中生意的事情多烦忧,现如今局势动荡,虽不至于冲击太大,却也是有随时影响市场的可能。

总是要未雨绸缪的,搭上宫里这条线,往后做事都要轻松许多。

“你多注意些身体吧,别……”

“我们成婚吧。”

锦絮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抱着他撒娇的楚玉茹,张了张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明是期待已久的事情,真落到头上锦絮罕见的头脑一片空白。

“娘说她要退居后头,楚家的铺子轮到我站在前头了,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楚玉茹说话声温柔且缓慢,勾着锦絮的腰带在手中把玩了一番,“行吗?你愿意入我家谱吗?”

事情一定下来,楚父便找了合了八字算日子的,成婚用的婚服请了县城内有名气的绣娘坊联合来缝制。

楚家在县城名气不算小,楚小姐的婚事一传出来不少人猜测,不知情的人将县城内有点头脸的人全猜了个遍,愣是没猜到一家的。

除却婚礼的置办人,就两位新人最忙了,要学着各种成婚的礼仪,听嬷嬷们将规矩和流程。

锦絮不熟悉,楚玉茹也不熟悉,学起来格外的认真,就连晚上睡觉梦里梦见的也都是各种规矩的。

挑选的是开春好日子,连绵细雨雾蒙蒙,前天还担心成婚那日会下雨的,真到了那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几天细雨后的清爽。

人都爱凑热闹,拖家带口的来看新娘新郎的,楚家院子和门口围着一圈圈,水泄不通。

楚玉茹站在拜堂的堂前,垫着脚尖往人群空出来的道路尽头看,等着人的出现。

一抹正红色的衣角出现在视野,小环扶着戴了盖头的锦絮一步步向堂前走来,她扎着的小辫子上喜庆的绑着红色绸带。

盖着红盖头楚玉茹看不见里头锦絮的样子,只单单瞧着那身红色的喜服,心里头知道那人是谁,便涌出无限柔情。

楚玉茹快几步上前,从小环手中接过锦絮的手,牵的紧紧的,带着他来到了堂前。

楚父母坐在主位之上,瞧着她们面露欣慰之色,闹也闹过了,吵也吵过了,兜兜转转修成正果,从此后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

伴随着高亢的司仪声,照着规矩拜了堂,成了礼。

楚玉茹念念不舍的瞧着锦絮被众人簇拥着离开,天色还早没到洞房的时候,新郎要去后院洗漱完毕等着,规矩这样定下的,绕是楚玉茹想去陪着锦絮也不成。

楚母在商场多年,结交下不少朋友或者是生意上的伙伴,有些日后还需合作,楚玉茹得在前面陪着客人。

楚家为了女儿的婚事下了大手笔,在县城摆了三天的流水席,这下谁人不知道楚家新晋的正君锦絮。

原本是不需要如此大规模的操办,但楚父知锦絮心中在意什么,他懂事不言说,不代表她们楚家家不给。

酒过三巡,楚玉茹步履不稳的告辞众人,在揶揄中摇摇晃晃前往了后院。

太阳落山,后院挂着红艳艳贴着喜字的灯笼,高高悬挂在屋檐之下,离开了人群的视线楚玉茹身子站直,眼里不见半分醉态。

那些酒水一半被换成了白水,楚玉茹喝酒身上沾了酒味,却又没完全醉了。

守在后院的丫鬟见楚玉茹来了,说了几句讨喜的话,领了赏钱极有眼色的离开了。

嬷嬷在屋内监督着她们按照规矩走了礼后,便赶着屋内守着的下人出去了。

嬷嬷临走时对今夜守院子的小丫鬟悄摸的说道,“今晚的热水可要一直备着。”

丫鬟小脸骤红,点了点头,示意知晓了。

屋内楚玉茹双手背在身后搓着指尖,紧张的吞咽口水,慢吞吞在锦絮身边坐下,喜秤捏在手中小心翼翼的挑起盖头一角,深呼吸片刻全然撩开。

锦絮头上繁重的饰品已经褪去,身上还带着沐浴后淡淡皂荚的味道,眸子里水灵灵的瞧着她,眼尾的胭脂衬的人越发艳丽。

楚玉茹舔了舔下嘴唇,对此刻光影下的锦絮丝毫无抵抗力,俯身就要吻下去的。

肩膀被轻轻抵住,锦絮眼波流转,染了色的指甲隔空点着燃烧的蜡烛,“除了龙凤喜烛,其他都灭了吧。”

室内太亮了,绕是坦诚相见亲密接触多次,锦絮依旧无法习惯在亮堂下脱了衣服。

此刻锦絮说什么楚玉茹都听着,乖乖的把蜡烛灭了,为了防止锦絮害羞,连要彻夜点燃的龙凤喜烛都挪远离一些,室内瞬间昏暗了下来。

床帘帷帐落下,遮挡住了内里风光,锦絮出奇的紧张,紧张的楚玉茹的手不过是碰了他肩膀,他便哆嗦一下。

月上枝头,前院热闹的厉害,半点不见客人要离开的意思,后院则静悄悄的,没人敢打扰到她们。

室内的窗户开着缝隙透气,夜间的风钻了进来,吹拨开了床帘,得以窥见其中一角。

楚玉茹愣愣的跪在床上,低头瞧着那一抹刺目的红,察觉到风吹了进来,连忙扯过被子将锦絮裹了个严实。

身下的人浑身泛着粉红,跟剥皮的鲜嫩桃子般,眼角噙着泪花要落不落的,大胆的盯着楚玉茹看。

怎么也没想到,锦絮跟王翠同一屋檐下住了那么久,王翠口口声声的自己男人叫了那么久,锦絮竟还是完璧之身。

男子贞洁重要,但若是锦絮,在楚玉茹这儿也不是那么重要,原以为锦絮早已不是,所以楚玉茹便没过多的顾及,学着成婚前送来的画本子学习。

那成想竟是如此场景,差点生生将锦絮弄哭鼻子了。

楚玉茹心疼的厉害,跟小狗似的舔着锦絮的嘴唇,“我失了力气,怨我。”

锦絮是何等聪明的人,哪里会想不到,又气又恼还偏偏说不得什么,只能抱着被子侧过身来,遮挡住疼蔫了的东西。

声音闷闷的,“王翠想动过我身子,但她一碰我我就犯恶心,有次甚至直接吐了出来,几次下来王翠也就不碰了,只是更加的厌恶我,不过这正是我想要的。”

锦絮说的轻飘飘,只有楚玉茹知道这背后他承受了多少,仿佛有一只手将她的心紧紧的攥了起来,酸软疼的厉害。

“我好好疼你,好好待你。”楚玉茹亲吻着他的额头,很快又将锦絮撩拨起,主动的搂住了她。

夜里头静悄悄的,楚宅小姐的院子灯火骤然亮了起来,楚玉茹身披着外衣,长发垂在身后,唤了守夜的丫鬟送热水进来。

脖颈处汗津津的泛着光泽,冷风一吹怪凉的,转而看向了床塌处。

床帘紧紧闭着,窥不见里头分毫,但楚玉茹知道锦絮就躺在里头。

丫鬟把热水送进来就出去了,半点不敢抬眼打量的,即便是没看耳朵也羞红了。

开门的一瞬间屋内燥热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楚玉茹检查过门窗后才前往里头,“我抱着你去擦擦身子吧。”

一只素手撩开一侧帘子,锦絮扶着腰肢慢吞吞坐了起来,眉头微皱着,“我自己能来。”

“真的吗?”楚玉茹蹲在床边脚踏上,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锦絮的能轻松的抱起楚玉茹,力气算不上小,但男女之间的事情体力消耗本就是不对等的,锦絮浑身酸软的厉害,强撑着下床后腿软的不像话。

若不是楚玉茹眼疾手快的扶着他,怕锦絮直接跪在地上了。

浴桶是专门定制的,刚好能坐下两人,楚玉茹用着巧劲将锦絮抱了起来,一同坐进了盛满热水的木桶中。

何时这样面对面过,锦絮不自在的别开脸,水蒸气蒸腾的面色绯红,脑中不自觉的是刚楚玉茹在耳畔说的亲密话,哄着他也好,真心实意也罢,锦絮听的心里很欢喜。

锦絮的胳膊被楚玉茹握在手中,拿毛巾细细擦拭着,如对待珍宝般。

“过些日子我得回村里一趟,虽然交代给了其他人,但还是得盯着些。”

楚玉茹点头,“我陪你一起回去。”

只剩下哗哗水声,谁也没再开口说话,不过是眼神的触碰,又缠到一起去了。

第54章

院里的丫鬟机灵着,从昨晚要水的时间大致就能判断出主子胡闹到了什么时辰,按照吩咐不去打扰,随她们睡到自然醒的。

是锦絮先醒过来,迷糊的睁开眼脑中是最后闹腾的记忆碎片,到底是楚玉茹年轻她一岁的原因,还是他在床事上太不禁折腾。

完事后锦絮累的眼睛都睁不开,碰一下都不给碰的,脑袋一歪找个舒服的姿势就睡着了。

床褥被换过了,干净柔软,应当是他睡着后楚玉茹换的,想着锦絮垂下眼睛看向睡在身侧的人,纤长的睫毛跟一把小扇子似的,在眼下留出一小片阴影。

从今天起他正式是楚家的人了,哪怕是百年之后也是能跟楚玉茹合葬在一起,心底空缺的那一部分被填满,锦絮竟是有一瞬的迷茫。

思绪没飘多远,楚玉茹醒了过来,睁眼就抱住了锦絮,面颊在他腰侧来回蹭了蹭的。

两人没着急着起来,享受着悠闲的清晨时光。

刚开荤的人总是一撩拨就上头,更不用说心中欢喜对方欢喜的紧,人站在面前一颦一笑就能勾着魂。

楚玉茹觉得锦絮变了些,眉宇间少了多愁善感,最近倒是笑容渐多。

有了楚家小姐正君的身份在,县城内有公子会主动寻他出去游玩,锦絮通常会先询问楚父一番再做定夺。

从前家中没落寞时,锦絮也时常同人约一起出去,只是那段回忆逐渐模糊,让锦絮拿不真切,拿不准作为人夫应当要做什么,不应当要做什么。

锦絮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和家人,不想出任何错。

楚父似看出了锦絮的顾虑,惋惜之际只让他随着心走,愿意去赴约就去赴约,不愿意就不去,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着人。

成婚后的楚玉茹对待家中的产业更加认真,俨然有了大掌柜的态度和气势,加上她比楚母面容看起来和善些,铺子内的员工有事情总喜欢找着她。

竹清跟在老师傅身后学习的很快,或许是日积月累的观察,亦或者是本身带着灵气在,发现新东西总是要比墨守成规的人来的大胆。

胭脂怎么着也是不缺客人的,局势的轻微动荡影响不到她们,楚玉茹唯一想着的是如何让胭脂更面向下层,获取下层的市场。

这些得靠着铺子里的老师傅想办法,从原材料着手寻找,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

忙起来时楚玉茹脚不沾地的,在县城内来回的跑,还得抽着空去跟其他县城的大胭脂铺老板商讨市场价格。

回过神来时已是秋高气爽。

楚玉茹回宅时恰好看见院里的丫鬟在收拾东西,看起来是为了出远门准备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阿絮让你收拾的?”

丫鬟俯身,点了点头。

楚玉茹小跑着进了屋内,一眼看见了站在衣柜前琢磨着什么的锦絮,撒泼打滚耍赖皮的往锦絮身上一靠,唇瓣快贴着他耳朵了,“怎么要出去啊?”

“我得去看看村里的田地,之前同你说过的,想来你忙的忘记了。”锦絮拍拍腰间的手,从柜中挑选出两身稍厚实些的衣裳,“这是第一次分租出去,我过去看着能安心些,等往后就不用每次都过去了。”

成婚后楚玉茹忙的头晕眼花的,哪里还能记得其他的事情,约莫想起了锦絮是在成婚当晚跟他提过那么一嘴,当时自己还说要跟着他一起去。

楚玉茹松开了手,随手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自己的衣裳,往木箱子里一扔,“我跟你一起回去。”

锦絮一顿,“铺子的事情不用人看着吗?”

“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更何况就算是有事情,我娘也在,她们可以去寻我娘。”楚玉茹自顾自的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来。

现在锦絮是她的夫郎了,夫郎要单独出远门,哪里有妻主不跟着的道理。

真动身第二天她们就坐着马车离开了县城,马车内放置了柔软的毛垫,赤着脚踩在上面毛绒绒、软乎乎的。

上了马车楚玉茹自然的往锦絮的腿上一躺,翘着腿晃来晃去的,悠然自得,“我也该休息休息了,再连轴转下去,铁打的人也遭不住这样跑的。”

“其他是假的,你少喝点才是真的。”锦絮一点点将楚玉茹头上本就不多的视屏摘下,一头如绸缎的青丝散落下来,他五指力度适中的揉着捏头皮。

楚玉茹舒服的眼睛眯起,享受着准备睡觉时,头上的手陡然撤了回去,指尖还够着楚玉茹一缕头发,扯疼了她。

楚玉茹立马睁开眼睛翻腾起身,手搭在锦絮的后背上担忧道,“哪儿不舒服吗?”

锦絮面色苍白,捂着唇,眉头拧的死死的,压抑着胃中翻腾的恶心,好一会才缓和过来,唇有了点血色。

摆摆手道,“不碍事,大概是早上吃的少,胃不舒服了。”

锦絮早上吃的确实不多,粥不过喝了两口就吃不下了,为此楚玉茹还让丫鬟备了些小点心在马车上。

捏了块咸口的点心喂到锦絮嘴边,“吃点垫吧着,等路上碰见驿站了,去驿站吃。”

若是说要吃东西,锦絮反倒是吃不下,但瞧着楚玉茹担心的眼神,勉强拿水顺着吃了一块。

这下轮到楚玉茹坐着,让锦絮躺在她腿上睡觉了,摸着锦絮的额头,“等到了县城我们去百草堂找温掌柜,或许是之前身体差没调养好。”

锦絮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那次的恶心像是个意外,一路下来锦絮不再难受,就是饭量比之前小了些,人也喜欢睡觉的。

许久未归村里的院子,院里长了不少杂草,开屋门便是扑面而来的吹尘,熏的人节节后退。

惦记着锦絮身体不适,楚玉茹把人赶回了马车,指派着跟着过来的丫鬟把屋内简单的收拾出来。

村里鲜少有马车进来,一入村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大都知道是谁回来了,小孩一个个开心的结伴跑来找锦絮的。

站在院子门口甜甜的喊人,谁料到出来的是楚玉茹,那群孩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笑呵呵的喊着姐姐。

听到外头叽叽喳喳的声音,马车内闭目养神的锦絮就知道那群孩子来找他了。

上次回来的时候那群小孩怯生生的瞧着他,带他们过来的是之前被锦絮派着跟楚玉茹的孩子,大抵是觉得帮锦絮做事情会得到饴糖,一个个都过来讨要的。

锦絮也不惯着他们,让小孩在家中帮忙除草、擦擦桌子的,一些家里头的小活,干完后就给块饴糖的,小孩们乐此不疲,经常嘴馋了就过来帮锦絮干活。

一传十,十传百,一村的小孩都知道了,锦絮在村中居住的那段时间内,小孩们帮了不少的事情。

锦絮一走,来糖的途径没了,小孩们难过了好一段时间,所以一看到有马车进村子就知道锦絮又回来了,又可以吃到饴糖了。

正当楚玉茹面对他们手足无措时,锦絮从马车上下来了,手里揣着包鼓鼓囊囊的糖袋子。

小孩们一看见他此起彼伏的喊着哥哥,乖巧的围着锦絮站了一圈,各个小手紧张的搓着,就瞧着那袋子里香香甜甜的饴糖。

到村子里天色已近黄昏,锦絮解开口袋一人给了一块饴糖,摸了摸靠近他身边小孩的脑袋,“今天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家吧。”

拿到饴糖的孩子们往嘴巴里一塞,一侧的面颊鼓了起来,不纠结的挥舞着手跟她们道别。

楚玉茹凑了过来,捏了颗锦絮手中饴糖丢进了嘴里,“我还说你带那么大一包糖做什么,原来是分给他们吃。”

闻见了股酸溜溜的味道,锦絮失笑,又塞了颗糖喂给楚玉茹,“玉儿比他们多吃一块。”

这下两侧面颊都鼓囊囊的,楚玉茹黏糊着抱住了锦絮的胳膊,“身体舒服些了吗?”

“已经没事了,不用那么担心。”锦絮拍拍她手。

再回到老旧的院子,跟自己一个人回来感觉不一样,这次是楚玉茹跟着一起回来,两人的身份也变了更合规矩了。

隔壁的院子锦絮没管过,里头长的藤蔓已经爬上了墙壁,野草快有篱笆高了,锦絮不过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若是可以,他希望能把王翠的院子填平了,半点痕迹不留在这世上。

楚玉茹在县城的事情瞒不住,也不用瞒,村里想知道的人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她在县城内的情况。

不仅是将楚家的生意做大做好,还真娶了锦絮当正夫,旁人背地里笑话她的话一个没成真。

吃晚饭时院中来了位不速之客,村长提着一壶好酒丝毫不见外的跟她们打招呼,亲切的拉着楚玉茹攀谈的,要庆祝楚玉茹回村子,跟她喝上两杯。

村长毕竟是村长,楚家住在村子时对受她照拂,楚玉茹于情于理都不好拂了面子。

只是村长从前对锦絮的态度和私下里写信寄给楚家的事情,楚玉茹心中一直存着芥蒂,态度不冷不热的应着她话。

锦絮跟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低头吃饭,并不多参与她们的话题。

酒过三巡村长喝的脸色通红,厚实的手掌拍着楚玉茹的肩膀,只叹楚家后生可畏。

那点酒楚玉茹不至于喝上头,送走村长后脸上笑意逐渐收敛,关了门懒洋洋的往软席上一躺,眨巴着眼睛盯着房梁,“我从前怎么没早点想到这点呢。”

“想到什么?”锦絮将盘子递给了丫鬟,帕子擦干净手指坐了过来,闻见楚玉茹身上的酒气后不自觉拧起了眉头。

楚玉茹坐了起来,表情认真,“只有有钱了,做什么才有人正眼瞧着,不敢用放肆的态度对待你。我若是早点明白,早点去接手家中产业,你就不用受那么多委屈了。”

说完楚玉茹察觉出锦絮表情不对,苍白着脸嘴唇抿的紧紧的,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连忙滚下软榻拉开了距离。

“我身上的酒气熏到你了吗?”

锦絮点点头,萦绕着的酒味消散,恶心感逐渐缓和,顺着胸口一瞬间的迷茫,“我这是什么了?”

楚玉茹不敢凑过去,隔着断距离,“明日还是先去百草堂看看吧,你这样我不放心。”

“也好,时不时犯恶心也碍事。”锦絮脸色缓和了过来,“你给我的鹿皮和珍珠刚好拿去做东西了,算日子也该好了,一并给拿回来。”

楚玉茹将自己洗干净,再三确认身上没酒味后,凑过去让锦絮闻了闻,见他确实没反应才敢靠近的。

一把将人抱进了怀中好好揉搓的,委屈巴巴的,“要是往后你都闻不得我身上的酒气,那我得先把院子的偏屋收拾出来,应酬晚了直接在那儿睡了。”

锦絮想了想,楚玉茹三天两头有饭局要喝酒的,真那么做怕是隔几天就得分房睡,楚玉茹能接受他可接受不了,“哪里能一直这样,顶多是换季身体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