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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坯恋人 蛋挞鲨 24751 字 1个月前

“思尔,是你吗?”庄加文举着小猪问。

周思尔说不了人话,发出哼哼声。被这么举着很难受,她挣扎着从庄加文的手上摔到了床上,还好床垫柔软,没有摔疼,周思尔冲庄加文叫,急得不行,可是发出的还是哼哼声。

庄加文:“思尔,你别着急。”她就被咬了。

床上的手机发出最后的提示,她们的飞机两个小时后起飞。这是周思尔策划很久的纪念日之旅,她要和庄加文去看火山,但她居然在出发的早晨变成了一只猪!

周思尔快哭了,不停拱着庄加文的手,咬她也没有很用力,散发着浓重的焦虑。

“别急。”庄加文把思尔小猪抱进怀里,一边说:“看你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我先把机票取消了。”

她打量着怀里欲哭无泪的小猪,看着也太小了,比庄加文印象里在宠物咖见到的小香猪还要小,像还没一个月大的,奶里奶气,花色好像在哪里见过。

周思尔郁闷不已,看庄加文取消机票和酒店,哪怕这些年她不缺钱,依然会为高昂的手续费皱眉。

周思尔心想: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我变成猪了?

你老婆变猪诶,你居然在想怎么把手续费降到最低,有没有天理。

庄加文操作这些井井有条,不忘把床上的被子叠好,把变成猪的周思尔放到一边。

大概是周思尔实在太小了,袖珍到只有巴掌大的小猪比玩偶还软乎,鼻子也很粉嫩,庄加文忍不住摸了摸,周思尔又要咬她。

“思尔,你还记得昨天你把祝悦送的小猪玩偶带到床上来了吗?”

周思尔哼了一声,权当点头。

“我给她打个电话。”

祝悦还在国外出差。她毕业后没有听从家里的安排,一年到头几乎都在外边,晒黑了不少,人看着健康又朝气。庄加文很少和她单独发消息,发消息也和周思尔有关。

看到庄加文的来电,祝悦就猜到和周思尔有关。

“庄师傅,有事吗?”祝悦很快接起电话。她那边是晚上,国内天蒙蒙亮,宁市进入潮湿多雨的冬季,周思尔想和庄加文去没有冬天的小岛游玩。

祝悦早就听过周思尔的安排了,接电话的时候点开日历,发现今天就是周思尔和庄加文出发的时间。

“有事。”

庄加文开着免提,变成猪的周思尔爪子按在床单上,压出一个猪蹄的形状,以前庄加文没观察过猪是否会皱眉,但现在太明显了。

她很想笑,周思尔还在瞪她,非常可爱。

“你们还没去机场吗?”

“没有,出了点小问题。”

“思尔怎么了?”祝悦很紧张。她和周思尔的关系十年如一日的好,如果没有当年助力周思尔飞去西北,或许祝悦也不会受到鼓舞,更不会走向这个未来。

“我想问问你送思尔的礼物有没有……”庄加文是个务实的人,如果不是周思尔活人凭空不见了,家里多出一只猪,她是不会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离谱的事的。

女人顿了顿,“有没有什么……超能力。”

“超能力?”祝悦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这是我从澳洲的农场买的……”

她边上似乎有人说话,祝悦改口,“我想起来了,我带着玩偶去找玛雅人占卜过。”

祝悦的工作和全球旅居没什么区别,制作的视频内容配乐都算业内精品,周思尔为她那些追寻极光和火山的经历高兴,也担心她遇到危险,毕竟也不止一次被抢走行李了。

“玛雅……人吗?”

“我们同行的伙伴说要找曼城的占卜者算算。”祝悦紧张地问,“怎么了吗?当时我们没找到最有名的那一个,是另一个人说的。”

“她说思尔会有奇遇。”毕竟在和庄加文说话,祝悦紧张地问:“应该不是艳遇,姐你不用担心。”

祝悦听到了奇怪的哼声,有点像动物。

周思尔认定是占卜带来的变化,破口大骂:祝祝你害死我了我!

但发出的还是哼哼声。

庄加文笑出了声,“所以这个奇遇有时间限制吗?”

祝悦呃了一声,“我想想。”

她不太相信这些,但是尊重风俗和信仰,团队里也不止她一个人算了。伙伴不知道她在和人说什么,祝悦问了她当时的情况,对方回忆了一会,挤眉弄眼道:“三天。”

祝悦紧张地问:“不会思尔抛下你自己去玩了吧,不可能啊,外国神婆怎么管得了我们这儿的命运。”

庄加文唉了一声,“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可能遇见魔法师了。”

她抱起还在哼哼的周思尔,没告诉祝悦真相,“思尔变成了睡美人。”

这明显是玩笑,祝悦不相信,还是担心地问:“思尔不见了吗?”

“没有,她在我身边,就是不能说话了。”小猪在庄加文怀里拱啊拱,一会儿就没力气了,瘫软在床,庄加文摸了摸思尔小猪的身体,“等你回国我再告诉你。”

祝悦还想问什么,电话已经断了。

航班取消,酒店取消,五天加周末的假期泡汤。

周思尔发出呜呜哼哼的声音,跳到庄加文还在一边的手机上,打开软键盘,笨拙地输入:我不会变不回来了吧?

庄加文:“不会的。”

她很笃定,周思尔安心了许多,又输入:我变成猪你会不爱我吗?

庄加文点了点她的鼻子,“怎么不变成狗呢,这样方便很多。”

周思尔哼了一声。

庄加文还是有点担心,带变成猪的周思尔去了宠物医院。

周思尔抗议一路,但她只有巴掌大,在车上蹦跶也无济于事,恨自己现在不能说人话,最后还不争气地趴在座椅上睡着了。

“小猪应该才三周左右,检查都好的,非常健康。”这家宠物医院在宁市很有名,还是庄加文养鸡的同事推荐的。

对方得知庄加文有了一只小香猪,好奇地问照片,庄加文征求了周思尔的同意才把照片发给对方。

“那有什么注意事项吗?”庄加文就小时候有过一只杂毛狗,和周思尔在一起也没有养小动物的心思,老婆变成小猪,又不能让周思尔发现她的担忧,问也很寻常。

“保持干燥干净的环境就好,最近外面冷,你室内最好开个空调,18-29度都可以,小香猪挺怕冷的,要保暖。”

医生看上去和庄加文差不多大,戴着银框眼镜,长发扎在脑后,周思尔蔫蔫地窝在庄加文怀里,心想:为什么只有我变成猪了?祝祝的祝福实在太可怕了。

“那吃的东西呢,人吃的东西能吃吗?”庄加文垂眼,她外形出众,刚才来的时候捧着小猪,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还小,给小耳朵喂全脂奶粉就好,少食多餐。”

刚才医生给思尔小猪建档,问庄加文小香猪叫什么名字,庄加文说小耳朵,非常宠物,没人怀疑。

“那水果什么的都不能吃吗?”家里还有周思尔喜欢的芦荟汁和玫瑰浆水酸奶,庄加文都觉得太残忍了,手指梳着思尔小猪的背,周思尔发出哼哼声。

“太小,最好不要。”

“好。”

离开宠物医院之前,一下子消费很多的庄加文还得到了医院赠送的宠物厕所和小猪服饰。前台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孩,不忘提醒庄加文,“姐,世界上没有养不大的小猪的,到时候你要考虑一下场地。”

周思尔更绝望了,她怕自己变不回去,如果长到两百斤就完蛋了。

她们要出去度假的消息亲朋好友都知道,周思茉在下午来电,询问她们到地方了吗?

是庄加文接的电话,理论上这家人关系这么好,变成猪也不是不能说,但周思尔闷闷不乐,明显要脸,她还是撒谎了。

“到了,思尔还在睡。”

周思茉没有怀疑,嘱咐了几句让思尔到时候拍几张照片发群里就挂了。

外面天气阴冷,庄加文也请了年假。纪念日休假取消,她发现这是她难得和周思尔都不上班在家里的时间,到家后给思尔小猪洗了个澡,周思尔哼哼唧唧,变成猪她变得好困,洗着洗着就睡了。

庄加文陪她睡觉,再醒来的时候,她是被周思尔叫醒的。

“庄加文!!我能说话了!”

脸边暖烘烘的,家里常年保持恒温,养人没问题,养猪也没问题。

庄加文迷迷糊糊睁开眼,粉嫩的猪鼻子怼在自己眼前,三周大的小香猪发出老婆的声音,“庄加文!我是不是恢复一点了?”

简直像动画片的场景,庄加文双手举起思尔小猪,“恭喜你。”

一张小猪脸也能生动,庄加文完全能想象到周思尔人时候是什么表情。

“哇,你连猪都不放过,亲起来不奇怪吗?”周思尔得到了一个亲吻,吱哇大叫,猪爪推开庄加文凑近的脸,“我现在是什么味道?”

庄加文说:“宠物沐浴露的味道,很香。”

周思尔这才满意:“我变成猪也要香香的。”

似乎能说话让她轻松不少,趴在庄加文肩窝和她抱怨。

“都怪祝祝,绝对是那个玛雅人的问题!邪术!等我恢复了我要写帖子曝光她。”

庄加文被她逗笑,“那你会被人当成起号的人。”

周思尔现在的哼声非常标准,“那是别人的事。”

晚上八点多了,庄加文手机还有一些未读的消息,她起身去找吃的,不忘把周思尔放在睡衣的兜里。

“这样也挺方便,去哪里都能带着你了。”

“不好!”周思尔扒拉着庄加文的肩膀,“我完美的假期!我们要去看火山的。”

“我只庆幸你不是在飞机上变成小猪,否则我们都完了。”

庄加文怕她掉下去,把思尔小猪放到了岛台,一边烤吐司。

她食欲还是不旺盛,偶尔陪周思尔出去吃饭更像摄影师。

周思尔发vlog很勤快,漂亮饭、漂亮女朋友、漂亮的自己,她有一份自己找到的工作,几年下来也算小有成功,和庄加文生活稳定,一年国内国外旅行四五次,一个月逛公园好几次,也要攀岩打羽毛球等等,生活安排得充实。

祝悦问她有没有觉得太无聊了,周思尔说没有。

朋友问真的吗,周思尔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没有。

哪怕天天和庄加文住在一起,她还是很期待每天下班见到对方。

她们像是每天上班分开的河流,晚上还要并到一条江海,日夜轮转,依然不会分离。

这很安心,唯独这种纪念日的突发意外令人沮丧。

“那我们这几天就这样吗?”周思尔很不甘心,“都没地方投诉。”

面包烤好跳出面包机,庄加文问:“你能吃吗?”

周思尔饿了,咬了一口,对上庄加文担心的目光,这才意识到有人比她更忐忑。

她咬了咬女人的手指,“能吃。”

“快说我变成小香猪了你也会爱我!”

她还是惦记这事,庄加文点头:“思尔变成什么样我都爱。”

“变成仓鼠呢?”

“爱。”

“变成蛇呢?”

“爱吧。”

“变成蚊子呢?”

“一定要蚊子吗?”

“庄加文你犹豫了你这个混蛋!”周思尔说着发出猪哼,差点从岛台滚下去,还好女人一手捞起。

“要出去逛逛吗?”难得的假期,庄加文也不想宅在家里。

“我这样怎么逛?”周思尔更生气了。

“揣兜里就能逛了,顺便去宠物店给你买衣服。”

“我不去!”

“真的吗?那我自己去了。”

“你威胁我!”

结果去了宠物店,逛得最起劲的还是周思尔。

第107章 小香猪思尔C 周猪尔

周思尔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猪,但之前想过很多次,如果在天气冷的时候能钻进庄加文的外套里就好了。

但她就算个子不高,骨架比庄加文小一圈,也很难真的钻进对方外套里,并且拉上拉链。

充其量拍摄一些可以打上热恋的标签,被庄加文搂在风衣里抬眼和她对视。

“好奇怪啊。”周思尔盯着镜子里的女人和……猪,“我怎么变成猪了?”

这句话她一天要翻来覆去说好几次。

可能体谅她变成猪还是个三周的宝宝,庄加文更体贴了。周思尔过上了穿围兜,喝奶粉有庄加文亲自喂的生活。

她都快习惯自己镜子里的猪脸了,“魔镜魔镜,快告诉我全世界最漂亮的小香猪是谁?”哪来的魔镜。

庄加文这几天笑得太频繁,腮帮子都有点疼。之前为了保养脸,她常年冷酷,就是怕自己笑多了褶子很多,影响报价。如今在詹真一嘴里,她是顺利和豪门骄女结婚的西北女人,吃穿不愁,周思尔还对她死心塌地,生活是切实的苦尽甘来。

“是思尔小猪。”庄加文接道,“怎么样,决定好今天去哪里了吗?”

变成小香猪后,周思尔变得更能睡了。人类的厕所对她来说太高,还是得用宠物医院送的。

明明做人的时候她和庄加文坦诚相待,变成小香猪,她不许庄加文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打扰她。

庄加文给她留了私密空间,但每天还要打扫宠物厕所,周思尔趴在随地可以大小躺的小窝看她,问过好几次你是不是太熟练了,是不是外面还有别的猪?

庄加文说那是之前上门遛狗的从业经验。

“去逛公园吧。”怀里的小香猪思尔说。

“不去商场了?你昨天还说没逛够呢。”庄加文有些意外,周思尔说:“我才不想你被拒绝好多次,什么宠物友好,一点也不友好,凭什么狗都能进去我进不去?”

做人的时候周思尔没考虑这些问题,做猪的时候深刻意识到了,很不满意,睡觉还是嚷嚷着我要投资中睡着的。

“可能养小香猪的不太会带出门。”现在的思尔小猪很小,其实不主动告知,也不会发现,但庄加文说了,就被请离了,她转移话题,“去哪个公园?”

已经下午了,如果按照祝悦说只有三天,距离周思尔的小香猪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庄加文很感谢她更深度的睡眠,在周思尔睡着的时候,庄加文还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唯独家人的信息她不知道怎么回复,还是得周思尔清醒的时候假装她们在度假,一边回复语音消息,表示蜜月中不方便视频。

“去……”周思尔想了想,“没什么小孩的吧。”

她本来就不喜欢除了派派以外的小孩子,昨天被小孩发现庄加文围巾里兜着一只小猪,还有很多小孩尖叫,吵得她脑仁疼。

“好。”

庄加文开车带走周思尔,周思尔全程要求她带上运动相机,记录自己变成大美猪的时刻。

不用上班无所事事的工作日,庄加文带着她的小香猪恋人去了宁市有些偏远的公园,还有一个被称为宁市心眼的摩天轮,还能乘坐。

冬日阳光温暖,庄加文藏好了周思尔,举着的相机在工作人员看来也屡见不鲜。

等摩天轮启动,周思尔从她的围巾里钻出来,“憋死我了。”

她猪头猪脑,短绒的毛发在冬日的阳光下变成金色,注意到庄加文的目光,小香猪歪头,“我变成猪也很迷人吧?”

庄加文嗯了一声,“很可爱。”

周思尔非常满意:“我看这样你还怎么发挥你的变态爱好。”

哪怕清楚庄加文对自己身体某个部位的着迷,周思尔偶尔依然不配合。

家里的脐钉腰链多得展示架都装不下,庄加文最近还喜欢手工做,经常下班后去某个手工工作室逗留。

周思尔因为她频频外出很不满意,跟过去后发现居然在给自己做如此涩情的东西,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以发挥。”庄加文把怀里的小家伙抱了出来,放在掌心微微一戳,周思尔就动弹不得,吱哇乱叫,“干什么!这里是公共场所!庄加文你是大变态吗!我现在是猪!”

就算是小香猪,对庄加文来说也是周思尔,肚子更软。

可能变成小动物,感官更敏感了。周思尔挣扎着骂她,声音没平时那么有力,她呜呜咽咽,“不许捏猪咪!”

“小心我尿在你围巾上。”

庄加文并不介意,“你是人的时候都尿过,我没关系。”

“我有关系!”小香猪发出人的声音,摩天轮缓缓向上,能看到宁市冬天的江水,游轮缓缓开过,游客聚集在江岸,“不许欺负我。”

她不知道她这么说只会让庄加文更想欺负她。

比如亲亲思尔小猪的脸,周思尔不知道猪会不会脸红,反正她现在是粉红色的,“庄加文!你连猪都不放过!”

“你是思尔,我分得清。”庄加文把她卷在围巾,举起周思尔要求的运动相机拍摄,“看镜头,周猪尔。”

“什么猪尔!”周思尔气鼓鼓的,“我是你老婆。”

普通小香猪会不会看镜头周思尔不知道,但她是周思尔,变成小香猪也很有镜头感,披着的围巾也得是路易威登的。

她们从摩天轮下来后,庄加文还给周思尔换了一片宠物尿垫。

这边公园距离市中心很远,就算有人,大部分也是附近的居民,庄加文怎么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同事。

“副总!”一个短发女孩从人群中挤出来,看见坐在长椅上的庄加文,惊讶地问:“真是您啊?我还以为看错了。”

庄加文一直在易馨的公司工作,本来公司就不如周思茉的un职权明晰,好在势头很猛。

公司除了模特经纪还投资了别的项目,庄加文一直负责时尚板块。做模特的时候只是业内小有名气,现在年龄大了,更很少拍摄,每个月助理会给她安排对员工的培训会,这是公司的惯例。

或许是她参加一些名流宴会合照从没输过,也有人喜欢她的脸,好奇她的身份关注她。

新人中也有这样的职员,周思尔针对庄加文的舆情全程监控,偶尔聚会,祝悦都受不了她直白的盘问,担心她和庄加文感情生嫌隙。

但周思尔说庄加文才不会,她笃定也笃信,也知道庄加文不会讨厌。

她们的相处模式就是知无不言,贯彻到现在,或许能贯彻一生。

“你好。”庄加文简单打了招呼,想走,对方却热情和她介绍,“我们小组今天来这边拍摄,是陈组长……”

她们都是庄加文的下属,知道上司这周休假去国外旅行,很意外她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庄加文:“那你们好好工作,我走了。”

她没有打算巡视,工作之外的庄加文很一如既往疏离。区别于大老板易馨的社交,庄加文明显不喜欢和人过度社交,工作之外的聚会她也很少出现,难得出现在私人场合,也会带上女朋友。

很多人传她靠女朋友上位,女朋友背后是宁市很有名的企业。

周思尔浪漫化的追尾在离开校园后没什么人关注,在职场反而衍生出庄加文做模特的勾引老板妹妹成功创业的新传闻。

庄加文不在意别人怎么评价她的,这已经不影响她的报价了。

她也不用为了少长皱纹克制情绪,她放任情绪随着周思尔牵动,不是一只流浪的风筝。

“好吧,副总再见。”小模特目送庄加文离开,同行的同事立马过来,“她一个人?不是说和女朋友感情很好?”

“年假居然在这个小公园一个人过,不会是感情危机了吧?”

“之前怎么没听说庄姐养宠物啊,刚才她围巾里是什么在动,不会是花枝鼠吧?”

“我看着像猪。”

“不可能……谁出门遛小香猪?也没看她发在动态呢。”……

“她肯定喜欢你。”周思尔趴在庄加文围巾里,闷闷不乐。

“是你喜欢我,才这么觉得。”庄加文简单把周思尔的烦恼拨开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们在这边拍摄。”

上车后庄加文看了眼群消息,这才发现拍摄地点确实更换了。

“你和我道歉干什么,”周思尔哼了一声,“我又没有不高兴。”

庄加文戳了戳她的猪鼻子,“那你哼什么。”

“难道你要为每一个喜欢你的人和我道歉吗?”周思尔咬上庄加文戳过来的手指,做猪也有锋利的时候,比如牙齿,哪怕她的身体是只幼崽,“证明我眼光好。”

她的自信十年如一日,庄加文无可奈何,“我的道歉是为假期还和工作打交道。”

“都怪祝祝!没事和占卜干什么,还占卜我!”周思尔每天都要骂一句,庄加文开车带她去下一个地点,“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为你占卜不是很正常吗?”

“下次我也要去给她占卜。”周思尔打了个哈欠,“庄加文,我又困了。”

“那你睡吧。”

“你去哪里?”

“你不是想逛径茶山新开的咖啡店吗?”

“我又不能喝!我每天喝奶受不了了!”

都说猪是杂食动物,但周思尔的猪崽身体才三周大,实在不能吃这些人类能吃的东西。

好在庄加文一个人吃饭都很讲究,猪都不如,周思尔不至于猪瘾发作。

庄加文也觉得她不容易,“再忍忍吧,或许明天早上醒来你就变成人了。”

“那不去了,我们回家?”她问。

“那还是去吧,你总陪我在家也很无聊。”周思尔越发觉得做人好,庄加文本来就不是一个会主动娱乐的人,如果一直单身又财富自由,也很像守着一大笔钱没地方花的葛朗台。

没有我她真的不行,周思尔越发坚定。

去的路上周思尔睡着了,车停下后庄加文录了一段周思尔打呼噜的模样。

她养过狗,但那时候太小了,养在农村里的狗活得很粗糙,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周思尔听她短暂提起过这个事,后来问过要不要买一只小狗回家,庄加文拒绝了。

她想要重新养的那一只留在过去,和母亲、黎尔一起,或许她死后能见到。

就算周思尔找到很像的杂毛狗,也不是那一只。

周思尔再任性,在这件事上没有强求。

现在老婆变成猪,庄加文提心吊胆,又哭笑不得。

一方面想,还好不是狗,她或许会哭。

做狗不容易,做小香猪又太不常规,宠物还是宠物,和爱人不能比。

她也期待明天周思尔变回来。

哪怕是小香猪思尔,也没有可爱小人周思尔陪伴感强烈。

庄加文从没有这么深刻地意识到,她离不开周思尔,她的生活里不能没有对方。

变成小香猪的周思尔睡得更沉了,如果这时候还能用手表记录,恐怕睡眠满分。

庄加文抱着她去半山腰新开的咖啡店,里面装潢都用的黑胡桃木,看着很有质感。

因为是工作日,客人不是很多,得知庄加文带了宠物,老板也很欢迎,并觉得小香猪太可爱了,询问可不可以拍照。

庄加文同意了,但不希望她吵到周思尔。

她外貌的淡然恒常,只有周思尔知道她情动的模样。在旁人眼里,这种不好接近的人抱着一团幼年体小香猪,反差感很强。

今天周派派参加围棋比赛,下午由司机送她到妈妈的办公室。

她刷到了同城的抖音,还以为看错了。

“妈妈,这是庄阿姨对吧?”

周思茉接过平板看,是定位一家咖啡店的图片视频,配乐烂大街,但照片里的人颜值太高,评论还有人问链接的。

博主回复是在店里拍的,店主拍得更高清。

也有人认出这是庄加文,发了她的账号。

周派派一脸凝重,“妈妈,完了,小姨去了国外,阿姨还在国内,还要骗我们感情很好。”

小朋友对这些事很警惕,“她们不会感情危机了吧?”

她手指点在照片上,“否则小姨看到庄阿姨看一头猪都这么深情,绝对会发疯的。”

周思茉倒不觉得,可能这两个人有什么新的计划。

“大人的感情问题还是少猜。”

“你小姨本来就不正常。”

【作者有话说】

逛宠物店,周思尔缩在庄加文的围巾里:“怎么没有小猪专区?”

庄加文:“毕竟养猪的比较少。”

店里人来狗往,偶尔有人背着猫包,见到庄加文怀里的猪都要停下来看一眼,周思尔不太敢说话。

她指哪庄加文买什么。

结账的时候收银问:“小姐姐,你会不会买太多了?”

庄加文:“家猪要求比较多。”

另一个收银狂笑。

回去后庄加文给周思尔换衣服。

周思尔第一次觉得自己作为人类的项链好沉。

庄加文连拍并评价:“真猪光宝气。”

第108章 小香猪思尔D 吻到雪下到尽头的那一刻

周思尔和庄加文在半山腰的咖啡厅待到日落,其间不少人对她的猪猪形态感兴趣,借着对小香猪的好奇和庄加文搭讪,周思尔哼哼许久,催促庄加文带她回家。

变成小香猪后,周思尔的猪蹄尚且能刷手机,但回消息很不容易,总是误触。还好现在能说话,她从来不知道手机的语音功能这么美妙,甚至才知道,庄加文喊思尔,她的手机siri会说我在。

周思尔很生气,和siri互喷半天,最后睡着了。

回程的路上,庄加文接到詹真一的电话。

“庄啊,你没去国外吗?”詹真一还在婚庆公司工作,这份工作让她稳定发福,很难看出当年做扁扁人的模样,“我和易馨吃饭呢,她说同事看到你在公园。”

庄加文嗯了一声,“有点事耽搁了。”

“耽搁到没和周思尔出国?”詹真一凑过去看易馨手机上的消息,“你婚变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同城还有人发你的照片呢。”

“你什么时候养的小香猪?”

“之前说送你一条小狗,你还不要,居然喜欢这种能长两百多斤的猪?”

詹真一从来话多,周思尔裹着庄加文的围巾,团在副驾驶座。

安全起见,庄加文还给她系了安全带,刚才她们经过路口检查酒驾的,交警还辨认半天这是活物还是玩偶,还好周思尔忍住了,没说人话。

她决定变回去后给动物园捐点钱,做小动物太不容易了,每天提心吊胆的。

“不能长到两百多斤吧。”庄加文看了眼周思尔,小香猪还没顶配手机重,小猪蹄根本握不住,用的庄加文的支架,“我看宠物咖啡厅也有这种小猪呢。”

“大了就送走了啊,没有长不大的小猪,我以前有个客户拍婚纱照就是和两百多斤的小猪拍的。”提到这事詹真一就笑,“以前不也有个明星养猪变成巨大型,只能送回老家乡下养了吗,自己养大的怎么舍得吃。”

庄加文本来就很重感情,那条没有骨头留给她的小狗像是她身上永恒的伤口,詹真一在某次吃饭的时候提起这件事,才知道周思尔也不知道。但后来她们还是没打算养猫猫狗狗,意识到庄加文或许还没走出来。

也可能她早就走出来,是朋友太过关心,后来詹真一也不问了。

但这种突如其来养只小香猪还是太超前了,詹真一声音带着拙劣的抽噎,“加老庄,你也太能藏事了。”

庄加文是怕副驾驶座的思尔小猪忽然爆发,变两百斤的猪对一个困扰小肚子肉太多的女孩来说实在太残忍了,变成猪已经很煎熬,庄加文总不能再加重周思尔的烦扰,“捡到的。”

“然后你和周思尔就因为一只猪吵架,一个去了国外一个留在家里?”詹真一很快补全了故事线,怅然道:“周思尔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一只小香猪而已。”

周思尔的猪蹄划过某app,忽然发出一阵劲爆的电子音,吓了詹真一一跳,“那你现在到家了吗?因为养只猪闹分手不值得啊。”

“别人乱说的,你瞎操心什么。”庄加文的车开进车库,“没事我挂了。”

“别挂啊,你反正一个人在家,和我们一起喝酒吧,我们在南京东路这边的……”

“不去,你们玩。”庄加文挂了电话,团在围巾里周思尔挤出安全带,“詹真一太过分了,我都没和你怎么呢,她一副迫不及待要带你去见新人的样子!”

周思尔说话夹着纯正的哼哼声,庄加文已经听习惯了,觉得挺可爱的。

“她不是让我别为了一只猪和你吵架吗?”庄加文抄起思尔小猪下车,不忘带走围巾,“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她不忘低头亲亲小香猪的额头,正好有同一层的住户看见这一幕,惊呆了。

庄加文假装没看见,迅速乘电梯到家。

回到家没多久,周思尔的手机消息频频,周派派问:“小姨,你一个人在国外旅行吗?为什么和庄阿姨吵架啊?你不让她养宠物?”

周希蓝和丈夫在冰岛旅居,这些年她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也不再每天如临大敌,退休的年纪开始录vlog,粉丝比周思尔还多。

她似乎也刷到庄加文的消息了,问:“思尔,你之前还劝我和你爸爸再养只小狗呢,怎么庄加文养只小猪你就赌气?虽然这种猪能长很大,但我们家也不是养不起,也有地方放。”

“你实在不喜欢,我们再买个农场好了呀。”

周希蓝的语音裹着爸爸的附和,明明时差八个小时,周思尔都服了父母在异国他乡还高速冲浪了。

她已读乱回,哼哼无数。

“周派派!我没有和她吵架!我们现在都在国内啦!”

“我才没有让她养宠物,我们现在好着呢,小孩子不许打听大人的感情细节!”

“妈妈,我没有赌气,你和爸爸中午吃什么,时差八个小时也堵不住你的关心是吗?我很爱你,你不要关心我和庄加文的感情问题了好嘛!”……

语音条还是庄加文帮忙按的,猪蹄不太方便。

等说完,庄加文又把周思尔的盆递过来给她喝牛奶。

“好累……”变成猪太懒太困,周思尔趴在沙发上,“我想睡了。”

“那就睡觉。”庄加文又把小毛毯给她盖上,周思尔意识都涣散了,“我要洗澡。”

庄加文问:“现在吗?”

“我完美的休假……”周思尔还是很惋惜,呜呜呜半天,“我们要一起看火山的。”

“我们还有下次,没关系的。”庄加文安慰她,“变成猪才是花钱买不到的体验呢。”

周思尔拱她,“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变成猪的是你你就不这么想了。”

“好好好,是我不对,”庄加文问她,“要泡澡吗,思尔猪猪。”

周思尔的浴缸太大,她只能泡在一个洗手盆里,庄加文靠在一边,看她蹬着腿,“很舒服吗?”

“很舒服。”周思尔发出哼声,“你应该和我一起泡的。”

庄加文:“那我怕你淹死。”

她给周思尔做了全套美猪护理,“快点变回来再一起泡吧。”

第二天早上,庄加文是被闹醒的,她差点窒息,睁开眼发现周思尔变成人了。

三天而已,有人早上就按捺不住,趴在她的身上磨。

庄加文掐住周思尔的腰,把周思尔拽了下来,“干什么呢。”

变回来的女人一件衣服没穿,触感柔软,动作被打断,不满地说:“当然是补回来,我三天没和你做。”

“三天而已。”庄加文有时候真怀疑周思尔有瘾,“我觉得你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不要。”被打断的周思尔不满意,“庄加文,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不然你现在应该亲我的。”

庄加文无奈地亲了她一口气,周思尔还是不满意,“叹气做什么,我勉强你了,你不是发自内心的。”

庄加文只好捧起她的脸,这次亲吻贴在唇角,周思尔还不太满意,但庄加文已经起来了,“我给你约个体检。”

天蒙蒙亮,空腹去体检也来得及,庄加文看周思尔裹着被子发呆,说:“不着急,我们不是还有好几天吗?”

周思尔掀起被子,露出敞开的双腿,“我不高兴。”

庄加文吐出漱口水,还是满足她早上的要求了。

等体检结果出来,庄加文开车带周思尔去新开的餐厅吃饭,看周思尔捏着掌心的小香猪玩偶,问周思尔:“现在高兴了吗?”

“一般般吧。”周思尔刚才给祝悦打过电话,说自己变成了小香猪,祝悦不相信。但周思尔试图发送自己说人话的视频,发现发不出去,只好发了庄加文和小香猪的自拍,但这不能证明小香猪是周思尔。

好在祝悦没有说她离谱,更没有说周思尔骗她,而是说她周日回国,希望大家能一起吃顿饭。

“这是我们的秘密,看来别人不能共享。”庄加文像是心情很好,“等会我们去趟思茉姐那边吧,派派很想你。”

“庄加文,如果我永远是小香猪,长到两百斤怎么办?”周思尔望着外面的天色,忽然问了一句。

“那就一直养着你。”庄加文说,“可以买下一个牧场,或许那也是新的生活。”

“你的工作怎么办?”

“你都是小香猪了,我还工作干什么,当然是和你在一起。”

庄加文没有过多思考,她知道这段奇遇对周思尔来说多少有点负担。

还好没什么意外,只是三天限定的小香猪思尔,她很庆幸这是全世界她和周思尔唯独共享的秘密。

“这么会说话,以前还冷冰冰的。”周思尔捏着手机,很多人打听她的感情问题,猜测她们婚变。

一段长久的感情的确需要责任,当年外公外婆语重心长和周思尔谈过。

他们担心周思尔吃亏,先动情的人总是更伤心。可周思尔从没有胆怯过,如果害怕伤心,那得到也会患得患失。

这些年她和庄加文吵过架,但很快和好了,知无不言贯彻的时间,她永远不会对庄加文撒谎,除了亲密时刻,不要和再来一次的区别。

那算情趣,属于限定范围。

“你就是喜欢这样是吗?”庄加文和她进入餐厅,“那我晚上试着演过去的我。”

周思尔问:“不行,你上次演过了,把我咬得很痛。”

庄加文点头,“那不演了。”

周思尔又想出一个办法:“你跪在地毯上亲我吧,从……”

庄加文的目光令她难以说下去,周思尔只好改口,“我们一起泡澡总可以了吧?”

“我觉得温泉山庄克我,每次要去,都泡汤。”

“这次说去国外的火山温泉,结果我变成猪。”

她的叉子插进牛肉,切得很用力,皱眉的脸也生动无比。

庄加文对漂亮饭没兴趣,食欲还是不强烈,或许已经转化成吃周思尔的欲望。

她慢条斯理切开牛肉,说:“那明天就去温泉山庄怎么样?我们自己开车过去。”

当年是坐大巴去打车回去的,庄加文紧急避险,周思尔不舍得放弃妈妈。

好在曲折也达成了圆满,但庄加文也有遗憾。

譬如那年雪夜应该和周思尔发生点别的。

不单单是床单的雪白,而是汤泉的雾气。

她们应该接吻,到雪下到尽头的那一刻。

“好。”

【作者有话说】

周思尔因为变猪思考过庄加文应该变什么。

她觉得如果是庄加文变成猪,自己肯定照顾不好她。

庄加文:“你又要能照顾你的,猴还不如人呢。”

周思尔:“好吧,狼人。”

庄加文:“城市禁养。”

周思尔:“吸血鬼。”

庄加文:“今年是2025年。”

周思尔:[愤怒][愤怒]

第109章 温泉山庄A 先接吻,再开工

周思尔不想浪费假期,庄加文也不忍心她失望,当天就联系了当年的温泉山庄客服。

没到旺季,还有房间。

周思尔问:“当年我们住的那一间还有吗?”

她们坐在地毯上,周思尔看着平板的页面,“我想住那一间。”

庄加文手机开扩音,她低头看周思尔的平板,工作人员说:“女士,如果您需要私汤,我们还是建议你们预定温泉房间。”

这家山庄之前接待过不少团客,此期间似乎也有这样的活动。

庄加文知道周思尔不会和人泡一个池子,很干脆做了选择。

她挂了电话,周思尔抱着抱枕盯着她。

庄加文问:“怎么了,还有意见?”

周思尔拿抱枕撞她,“我发现你和别人说话都特别客气。”

她很喜欢翻旧账,频率按星期计算,庄加文都习惯了。

“你喜欢我对你不客气是吗?”

“我没有这么说,我这是吃醋!”周思尔不认,庄加文起身,似乎要去倒水,“你这么吃醋,小心变酸。”

周思尔一开始还没明白,等庄加文去水台接水,她才意识到这人话里有话,“什么!你居然说我酸?你之前还夸我甜呢!”

庄加文装不懂,“什么酸什么甜?”

哪怕不住毛坯房,和周思尔同居至今,庄加文依然保持单身的习惯。譬如杯子和碗筷用哪一副就是哪一副,周思尔却喜欢破坏,经常拿走她常用的杯子喝水。逼得庄加文只好用她那些花里胡哨的手作陶瓷杯,喝水的时候凸出来的小熊耳朵都能戳到鼻子,还没有宜家几块钱的水杯好用。

她总是拿周思尔没办法。

“别装,你之前还说我是甜水铺主理人呢。”周思尔抱着抱枕,一边把庄加文的订单发给祝悦,问对方回国要不要直接来这边,大家一起重温二十岁的美好夜晚,一边说:“喜欢人家的时候说我甜,现在睡了,就说我酸,好过分喏。”

她的尾调花样太多,庄加文从小就不会撒娇,虽然户口都落到宁市了,但如果看身份证还是老样子。

早在认识那会儿,詹真一调侃她没有任何乡音,无论是肠子还是奶.子都变成正常称呼,学本地的口音依然学不到精髓。

庄加文没当回事,反正学再好,她买菜也不会便宜,比起菜场,她更喜欢去超市,明码标价。

结果和周思尔在一起后,她的口音也被带跑,偶尔周思尔和她赌气,庄加文学得更是活灵活现。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啦。”庄加文耸肩,嘴唇因为喝水润泽,在灯下抿唇也暧昧,“喏。”

周思尔可耻地被煽动了,脑子里冒出某些画面。

二十岁的她可以以年轻作为借口,但现在都工作几年,怎么还会被庄加文蛊惑。

这人果然是天生克我的。

“不理你了,我和祝祝打电话去。”……

祝悦这次回国待到新年,决定回国的消息刚宣布,刷到她消息的钟语就问她要不要来参加她的私人音乐会。

“什么啊,她故意的吧!”周思尔和祝悦打视频电话,点开祝悦转发的钟语消息,“她为什么要在温泉山庄开音乐会啊,我说呢,刚才庄加文预订的时候,工作人员怎么推荐我们点私汤大床房的。”

“原来又有她,真是阴魂不散。”

祝悦笑得很开心,“这样还原度不是更高?”

“不过我不能和她住在一间房了,她现在和老师,哦不,是女朋友感情很好呢。”

朋友一个个都有恋人,唯独祝悦没有,周思尔很少问她这方面的事,也不会擅自给祝悦介绍对象。

但如果祝悦有喜欢的人,她会像当年祝悦支持自己那样无条件地支持对方。

周思尔抱怨半天,祝悦看见视频后面做家务的庄加文,问周思尔:“现在还是庄师傅做保洁吗?”

“她喜欢,我有什么办法。”周思尔也不是请不起保洁,但做过保洁的人不愿意,“她说自己是金牌。”

祝悦和周思尔开了几句玩笑,挂电话前约好了在温泉山庄见。

去的那天庄加文开车,周思尔不像第一次上山那样新鲜,她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悦比她们更早到,来这里参加音乐会的钟语如今小有名气,和周思尔算同行。哪怕制作人不是幕前工作,在一些业内聚会,周思尔依然会碰见钟语。

早几年庄加文还会暗暗吃醋,现在就像一块捶打过的牛皮糖,要从她身上抠出一点嫉妒和醋意,非常困难。

当然也有两个人在工作都在上升期的缘故,周思尔非要让庄加文吃醋,只能小打小闹一番了。

“这不是我们伟大的制作人思尔小姐吗,欢迎光临。”

钟语和祝悦站在一起,祝悦已经入住了,和钟语在一层大厅喝咖啡聊天,等着周思尔和庄加文来了一起吃饭。

餐是庄加文订的,钟语的女朋友是她老师,算算岁数,比她们大了将近二十岁。周思尔每次提起都要啧啧啧半天,说有人是真正恋母,不像某些人,逼自己如花似玉风华正茂的小女朋友做妈妈,简直倒反天罡。

庄加文的癖好藏得很好,系在周思尔腰上的腰链就像庄加文脖子上无形的锁链。

至少她甘之如饴被周思尔驱策,喜欢在那片柔软之处落下一次又一次的亲吻。

搞得周思尔去做美容都要追加腹部项目,美容师一直以为周思尔是跳舞的,肚皮舞专业。

“不欢迎就别站这里,晦气。”庄加文去办理入住,行李箱是复古老黑花款,一个是被吐槽得很狠但周思尔很喜欢的村上隆黑三彩。钟语扫了两眼,笑着问:“怎么不用波多尔红那一款了?”

周思尔抬腿要踢她,当红音乐人蹦了一下,毫无采访的高冷。

“祝祝,你帮我骂她。”周思尔指挥祝悦动口,祝悦摇头,“我不敢,怕她粉丝骂我。”

“那我要告诉你老师,”周思尔发动技能,“你还留着我送你的行李箱。”

“你几岁了还告老师,”钟语也怕她真干得出,“你那行李箱早被我卖了。”

她俩碰面就是这样,祝悦习惯了。

办理入住后,工作人员会把行李送到房间,庄加文走过来。

这家温泉山庄陈设和当年没什么区别,似乎维修翻新过一些设备,总体并不老气。

对祝悦和钟语来说,当年非常噩梦。如今几个人坐在包厢吃饭,看向窗外纷扬的雨雪,钟语还是有些感慨:“还好你俩成了。”

“你要死了吗,说这些感慨。”周思尔不放过她,又问,“你的老师女朋友不来吗?”

“不来,她有自己的朋友要招待。”提到老师,钟语还会冒出那种微妙的羞涩之感。

周思尔见过对方的老师,很多音乐制作中,也会需要优秀的器乐伴奏,有时候也是专辑的卖点。

钟语的老师精通钢琴,长笛吹得不错,周思尔去年参与制作的专辑就有和对方的合作。

那是一个很温和的女人,年龄大她们很多,非要说,能生出钟语也不是不可能。

也是中学情侣在中年分道扬镳,业内还有人惋惜过,都在国外结过婚,怎么还分得这么难看。

钟语到底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最后还成功上位了,周思尔没打听过细节。

但她多少知道一些内幕,和庄加文八卦的时候非常不齿。不过她追尾追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不知道庄加文在哪里听到些疯子对冲、般配这些言辞,周思尔差点被她玩脱水,从此再也不提钟语的八卦了。

大家都是老熟人,现在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吃饭,有人出国留学回来做歌手,有乖乖女环球工作,穿过战地,也去过戈壁。也有人做到公司高管,晚宴和大明星一桌,也有人本来得过且过,要做老师,现在名字写在很多专辑的制作页。

都是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在风雪夜山庄包厢的袅袅的热气里,变成碰杯的庆幸。

吃完饭后,钟语去参加音乐会了,庄加文和周思尔还有祝悦在观众席落座。

祝悦问周思尔:“你说要当面和我说的是什么事?”

周思尔犹犹豫豫,还是把自己变成小香猪的事告诉祝悦了,“……总之,我拍的视频都失效了,很可怕。”

“还好有人能给我做证。”

庄加文坐在周思尔左边,问:“有人是谁人?”

周思尔哎呀一声,“老婆咯。”

哪怕祝悦知道这两个人感情一直很好,每次听见这种直白的调情还是想走。可变成小香猪还是太超前了,祝悦不觉得周思尔会骗她,盯着周思尔从包里掏出的小香猪玩偶,“我是带去占卜过,但原理是什么?”

“我哪里知道,你还问我玄学有什么原理。”周思尔撇嘴,“反正很神奇。”

“对不起,思尔,我不知道会这样。”祝悦和周思尔道歉,下一秒被朋友抱住胳膊。周思尔早年一头莱斯利卷,现在是更长的卷发,依然蓬松绵软,祝悦想起自己在农场摸过的羊毛,暖烘烘的。

周思尔说:“有什么可道歉的,这可是很多人花钱买不到的经历,还好是小香猪,不是老鼠之类的,那庄加文绝对会用粘鼠板把我弄死的。”

庄加文一直听她们说话,忍不住反驳,“家里哪有粘鼠板。”

周思尔:“我说有就有。”

她的霸道一如既往,祝悦还是觉得她很可爱,笑了一声,“抱枕是吧,我刷到过。”

庄加文这才恍然大悟。

音乐会还没有开始,现场很多人在自拍。

钟语不是什么小咖,这样的私人音乐会还有其他嘉宾,对很多邀请来参加的观众来说,也很值。

周思尔不是因为她来的,在这个流程里和祝悦亲亲热热地说话。

庄加文和周思尔一直住在一起,并不差这样的时间,还问周思尔:“要不要今晚和祝悦一起住?”

祝悦吓了一跳,“你现在这么体贴吗?”

下一秒又哇了一声,“感情好到这个地步了?”

周思尔又抱住庄加文的胳膊,“我和她在一起难道和朋友一起过夜玩了吗?”

音乐会的场地直通客房,中间的长廊也做得很有禅意,能看到外边的风雪和山景。

“我没这么说。”庄加文知道周思尔在和祝悦告状,“是你不许我应酬到十二点以后。”

祝悦噢了一声,“思尔还是这样,州官的州原来改成周思尔的周了。”

庄加文走在一边,“时间还早,你们再聊聊,我先回房间。”

祝悦看了眼庄加文的背影,“真的要和我住一起吗?”

虽然祝悦常年在外,和周思尔联系一向紧密,世界上很少有不吵架的情侣,但不代表情侣都会吵架。

庄加文就是一个很难和人吵架的类型,周思尔吵吵闹闹,似乎因为当年据理力争要和庄加文在一起急速长大,什么问题都摆在明面上,所以感情滋生不了顽疾,反而令旁人羡慕。

对爱人坦诚并没有那么简单,钟语之前也付费咨询过这两口子。

周思尔靠着祝悦问:“不可以吗?”

“我当然没问题,”祝悦抱着周思尔的胳膊,“但我记得你是来这里回忆当年的吧,美好的年假还要再浪费一个夜晚?”

周思尔:“是哦。”

庄加文从不干涉周思尔的交友和工作,她回到房间先整理了行李,看周思尔没给她发消息,就自己先去泡私汤了。

室内私汤还做了天窗,雪沙沙的,和故乡的雪不一样。

庄加文在音乐声闭着眼,没发现周思尔回来了,直到有人捂住她的眼睛,再是水声,应该是周思尔下水了。

“不是在那边住吗?”庄加文握住周思尔的手问。

“祝祝赶我走了,”周思尔还捂着庄加文的手,“我怀疑她有情况,我追问就支支吾吾,算啦,等她愿意告诉我再说。”

庄加文穿着泡温泉的浴衣,以为周思尔也穿了,没想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身躯过分坦诚。

周思尔的羞耻心从来都是未知数,庄加文无语半晌,“你就这么裸着走过来了?”

“你装什么清纯,”周思尔不理她的惊愕,“我是边走边脱,方便来宠幸你。”

庄加文轻笑一声,“我还要跪下谢主隆恩是吗?”

私汤灯光都很昏暗,但周思尔目光流转,很是动人,庄加文的吻难以抑制落在她眼尾。

周思尔得意地说:“我很迷人吧?”

很少有人会直白地问,但她是周思尔,又太正常了。

庄加文嗯了一声,看着自己浴衣的下摆漂浮,居然遮住了周思尔的身体。

这下半遮半掩,周思尔精心护理的软肉更可口了。

周思尔嘟着唇,“先接吻,再开工嘛~”

她圈住庄加文的脖子,“庄师傅觉得呢?”

回应她的全是她想要的。

无论是迷恋还是顺从还是赞美。

【作者有话说】

祝悦刷到了网上庄加文带猪出行的视频,“太可爱了!”

周思尔:“是我可爱对吧?”

祝悦:“好可惜!只有三天,不然我也想摸摸小猪思尔。”

周思尔:“那一只猪泡温泉和下锅有什么区别,不行的啦。”

庄加文坐在边上笑。

祝悦又看了庄加文拍的照片,“是奇迹思尔吗?这么多小猪衣服,哪里买的?”

庄加文指了指周思尔:“她自己挑的。”

祝悦:“还有项链!头纱!太精致了吧!”

庄加文:“还让我去找人定制油画。”

她似乎也挺无语的,“名字都选好了,叫风和日丽的猪祷日。”

祝悦以为自己听错了:“祝祷日还是……”

庄加文揉了揉眉心,“就是猪。”

祝悦:“这都有谐音梗?”

周思尔给她展示自己的小香猪锁屏:“可爱吧。”

“这个秘密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一个月后,祝悦在网上刷到了朋友的vlog.对方的背景是巨型油画,风和日丽的下午,和庄加文一起游园的……周小香猪思尔。

热评:我算是开了眼了,没见过还有猪塑自己的。

祝悦含泪点赞,并忏悔,她再也不会去找玛雅人占卜了。

第110章 温泉山庄B 乖一点,不要动

“你上次泡温泉是什么时候?”明明和庄加文接吻无数次,周思尔还是很容易被她牵着鼻子走,私下也发帖问过如何在亲吻的时候更胜一筹,网友都说这事有什么好争的,能被亲晕过去不是好事吗?

但周思尔就是想赢。

不过这种事再怎么理论都一样,周思尔观摩了很多吻戏,同事甚至以为她打算下次策划歌手的mv四分钟吻两分钟。

一贴近庄加文,她很容易忘我,本来要问点别的,想不起来了。

“上次?”庄加文给了周思尔换气的时间,看她喘半天,从一边倒了果酒给她,“没有上次。”

这些都是套房送的,庄加文在网上看过酒店的评价,如果是公共汤泉,有专门的休息室提供。

或许当年周思尔想过在休息室先灌醉她。

“真的假的?”周思尔喝了一口酒,差点呛到,“黎尔和詹真一没有带你去过吗?”

“拍摄没有这种景?”

“没有。”庄加文想了想,“我们都不会特地选这类的酒店。”

她的理由非常质朴,“很贵,除非有团队报销。”

“之前黎尔好像想过,中什么年会一等奖,就能随心飞之类的。”

周思尔现在的公司年会有这类项目,她抽到的从来都是再接再厉,胜负欲在年会兴致缺缺,只想早点结束和庄加文回家。

有同事是为了喜欢的歌手入职公司,共事后也幻灭了。

只有周思尔心无旁骛,可能这辈子的狂热都放在用追尾来追人上了。

“好吧。”周思尔抿了抿唇,靠在一边的身体还是不自觉往下滑,庄加文托了托她,问:“你呢?”

“你肯定去过很多度假酒店。”

和周思尔在一起后,庄加文才知道这家人有多爱度假。

周思尔和庄加文恋爱后,这项被周派派诟病的集体活动取消了。

周希蓝新年会和丈夫去其他地方单独过,周思茉带女儿去孩子想去的城市,老头老太太和差不多大的老人一起过集体新年。

毕竟一年到头可以聚会见面的次数很多,也不用全部挤在新年。

去年庄加文还带着周思尔和派派去了敦煌,月牙泉看了,沙漠下雪看了,周思茉交了新男朋友,度过了难得的单身假期,很感谢妹妹和妹妻,送了她们很多礼物。

周派派生妈妈的气,说自己没有,周思尔还哄半天。

一年年头年尾,庄加文从来不知道人可以活得这么有仪式感。

要庆祝这个那个,周思尔就算上班也精力旺盛,一边骂合作歌手太龟毛一边让庄加文陪她加班。

她俩的事也不是秘密,戒指都明晃晃的,社交软件也一样。

现在庄加文去接周思尔,前台都会主动给她刷卡了。

“第一次是和妈妈去的,也在周边的酒店,反正……”周思尔贴在庄加文身上,“反正不高兴。”

“你知道的,我妈以前就那样,在人家最爱你的时候扫兴。”她的知无不言也能辐射,或许得益于那年在三亚的炮轰,父母关系缓和,母亲和父母的关系也彻底撕掉遮掩,庄加文和她的家人打牌不用只为别人高兴,也可以连胜三局,说她的师傅是黎尔。

“不过我喜欢这里。”周思尔趴在庄加文肩头,泉水温暖,她们的肌肤相贴,这种慰藉对周思尔来说不算什么,她总想起那个雪夜的庄加文,好像因为预知了分别,所以不顾一切地折磨周思尔,“庄加文。”

周思尔喊她全名,托着她的女人嗯了一声。

头顶是雪天,室内的壁灯昏黄,庄加文的面容模糊,但却更添了氛围。

庄加文的皮囊想来能唬人,皮又贴骨,做模特最适合不过,很抗老,几年过去,她好像和初见没什么区别。

周思尔反而成熟很多,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她每发一个vlog,都有人感慨怎么有人气血如此充足,也有人线下见过她,说这位姐姐一点班味没有,此为妖孽。

庄加文会给这类评论点赞。

无忧无虑的周思尔因为感情忧虑,但也因为感情走到未来,庄加文也不愿意看她烦恼。

所以她的烦恼很短暂,就在此时此刻。

“你现在没以前那种感觉了。”周思尔拨弄着庄加文的湿发,“第一次的时候,你弄得我……”抠抠:儿物就物扒物儿临扇物

或许有分别的加持,也有住院视频却见不到人的难熬,周思尔人生和庄加文的第一次亲密,总那么举世无双。

随着回忆更是美化,她胃口越来越大,总是不满足。

“弄得你什么?”在温泉里,抱着周思尔也不需要什么力气,庄加文反手把酒杯拿过来,里面的果酒味道香甜,她一饮而尽,在周思尔要回答的时候吻了过去。

哗啦一声,她们一起沉入温泉池水。

果酒的味道在唇舌交缠中吞噬又散尽,周思尔的双腿被扯回去,她在沉浮之间意识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压力。

庄加文的声音与泉水的声音相应,室内的氛围白雾模糊了她此刻的神情,周思尔很快被庄加文背过身,看不见她的样子了。

“那没办法了,回不到那时候,”庄加文咬她的耳朵,“不过可以试试新的方法。”

“思尔乖一点,不要动。”……

周思尔设想的温泉山庄返场,应该和庄加文泡温泉风花雪月,聊一点过去,骚话荤话也可以。

提到过去的感觉也在范畴之内,她只是如实交代,没想到什么骚话荤话都不用说了。

因为一直荤着,骚话断断续续,她被迫说了很多平时难以说出口的粗鄙之语,全是庄加文逼她的。

她以为离开温泉就要结束了,没想到脸埋入柔软的枕头。和当年如出一辙的草莓印花枕头,熟悉的香水味,八仙筒的味道在这个冬天太刺激,也可能是她的身体太热了,所以倏然的薄荷反而令身体更颤抖。

“哭也没用。”

庄加文给她戴上了新的脐环腰链,上面坠着细小的银铃,周思尔身体微微颤动,都会发出声音。

当年她发现庄加文对自己软软肚子的喜欢蓄意勾引,也曾经想过在上面刺青。

但周思尔怕疼,偶尔会贴一些贴纸。

这次也有,贴在腹股沟的位置。

以前她准备惊喜的时候就这样,庄加文就像输密码一样,直到要掰开周思尔看什么。

现在那个地方贴着庄加文的名字,好像她彻底属于庄加文。

在很久以前,在此时此刻,在未来每一天。

你可以反复拥有。

“思尔,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第二天周思尔错过了自助早餐,祝悦在餐厅见到了庄加文。

“姐,你连这流程也要复刻吗?”祝悦当然知道周思尔要回这里的意图,也没想到大早晨能见到庄加文,她笑着说:“这次总没人把你们拆散了。”

庄加文嗯了一声,“就是单纯饿了。”

当年祝悦怕庄加文跑了看住庄加文,现在她和庄加文坐在一起吃早饭,看女人外套里面还穿着睡衣,能看到脖子的红印,可见战况激烈。

她没问隐私,给周思尔发微信。

[思尔,爽吗?][没有食欲的人都饿得下来吃早餐了。][看来生活很幸福呢,真好。]……

要取悦周思尔也需要本事,庄加文也没睡醒,她纯粹是到点自然醒,送餐恐怕会吵醒周思尔,怕犯胃病才下来吃饭。

“听思尔说你有情况了?”庄加文随口一问,她们的侧边坐着一个年长的女性,对方慢条斯理剥着水煮蛋的壳,注意到庄加文的目光,和她打了声招呼,祝悦只好也跟着打招呼。

那是钟语的恋人,也是老师,年龄差大得大家都瞠目。

女明星四十都光彩照人,这类艺术从业者也一样,只觉得姐姐好有魅力。

祝悦比周思尔更了解钟语的心路历程,她这段也不容易。

朋友感情曲折走向圆满,她形单影只,偶尔羡慕,但不会强求。

“是有,不过还没想好。”

她还是基本不和庄加文聊天,但一起总能聊几句。

庄加文也不是八卦的人,哦了一声,“思尔连你结婚的时候她要穿什么都想好了。”

祝悦啊了一声,“哪有这么快,都没谈上呢。”

“她就是这样的,”庄加文现在比以前爱笑,眉压眼也没那么沉重了,“太珍惜你,恨不得早早做打算,收藏了好多领证登记的拍摄团队推荐。”

毕竟庄加文和周思尔在国内没办法结婚。祝悦也认识詹真一,参加过对方的婚礼,对方当年就说,最适合结婚的反而不是异性恋。

结婚本应该是最纯粹的事情,因为喜欢,想要永远在一起,所以结婚。

大家都有无解的问题,勇敢的人也不一定没有桎梏。很少设身处地为别人考虑的周思尔也学着设身处地,大概是她本身得偿所愿,既要又要又够大胆,加上运气不错,喜欢的人恰好喜欢她。

这些buff叠得太夸张,所以祝悦从不指望自己能如此十全十美。

“思尔真是的。”祝悦被感动到了,呜了一声,“我还害她变成小香猪。”

庄加文把手机锁屏给她看,是她和思尔小猪在咖啡店的自拍。

会看镜头的小香猪,看着就很思尔气,裹着最贵的围巾,猪蹄搭在庄加文的手背。

好像做猪也能登基。

“好可爱。”祝悦哇了一声,“可以发给我吗?”

下一秒她又改口,“我要思尔的单人……单猪照。”

庄加文嗯了一声:“可以。”

隔空投送的时间,庄加文问:“你今天要走?”

祝悦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考虑?”

庄加文看人一向很准,就像当年她一句分了,祝悦就真的分手了,也没有后悔过。

“我看你好像要打车,刚才不小心看见了。”庄加文解释道,“决定去见那个人了?”

“第一时间告诉思尔吧,你是她很珍贵的朋友。”

祝悦:“那当然。”

她给周思尔发微信,诉说想要发展的人家里如何,也有阻碍,但不至于是周思尔当年和庄加文这种。

对方工作也很忙,到处飞,如果在一起可能会因为时差等因素分手。

庄加文安静地吃着早餐,慢悠悠地先回房间了。

周思尔睡得很沉,好在这次祝悦不像庄加文那年走得那么着急。

她约的车在中午,周思尔醒来的时候,庄加文正在穿衣服。

她问:“你要去哪里?”

庄加文说:“你看看手机。”

“什么?……咦,好多祝祝的消息。”

“什么什么?喜欢的人?晚上的飞机?”

“祝祝干嘛不早说?约了十二点的车?那岂不是……”

外面的雪停了,庄加文一边伺候女朋友穿衣服,一边听周思尔嘟囔,“都怪你,我肯定走路不好走。”

“你非得啃我那里吗?我……”

“我可以背你下楼。”

“不要。”

“那让前台送轮椅。”

“庄加文你有点过分了。”

“还笑。”

周思尔下楼的时候,祝悦站在大厅等车,她的行李箱还有很多没撕掉的托运标签,那是她自由的象征。

当年她们的行李箱都很干净,如今的步调似乎也差不多。

“你怎么在这里?”看见钟语,周思尔没好脸色。

“我来送行啊。”钟语走到祝悦身边,“朋友,祝你一路顺风。”

周思尔拉开拥抱的两个人,“什么朋友,祝祝是我朋友!”

钟语每次看到业内的人赞美周思尔是个成熟的制作人就想笑,这个人的幼稚十年如一日,一点没变。

“难道她只能有一个朋友吗?”

“反正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小朋友啊。”

祝悦看她俩要吵架,急忙劝架,这时候车来了,庄加文已经把祝悦的行李带出去了。

外面的雪停了,周思尔和祝悦拥抱,头放到对方左肩,又放到右肩,真的很幼稚。

“祝祝,祝你成功!”周思尔想了想又问:“这不是庄加文和你策划的复刻流程吧?”

庄加文很无辜,祝悦哭笑不得,“当然不是。”

“真人真事,等我决定了,会第一个告诉你的。”

她们都是经历过分别的人,从学生到有工作经验,珍视对方,彼此维持,才没有变成阶段性朋友。

庄加文站在一边,笑得很温和,钟语没和她搭话,只觉得这两个人这样也不算辜负当年的细雪别离和自己的兰州相送了。

“思尔,再见哦。”

祝悦坐上车,钟语和她挥别后就回房间了。

庄加文搂着周思尔,好笑又无奈,“怎么哭了?”

“我当年被你丢下也这么哭的!你这个人太无情了,居然睡了就把我扔了!过分!”

陈年旧账又来了,庄加文嗯了一声,“那现在要回去继续睡吗?”

周思尔不太想,她精神满足到惶恐,觉得今年不想听到铃声了。

“不要,我饿了,我要吃饭。”

庄加文问:“这有别的含义吗?”

周思尔往餐厅走:“没有!单纯吃饭!”

【作者有话说】

周思尔:“庄加文,给我一张纸。”

周思尔:“庄加文,我的口红雨衣呢?”

周思尔:“庄加文……”

一起吃饭的钟语:“你烦不烦啊,她是你仆人吗?”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个样。”

祝悦就在一边笑。

周思尔:“怎样,庄加文愿意啊,哪轮到你这个猪头说三道四。”

周思尔看向庄加文:“是吧。”

庄加文:“也没那么愿意。”

庄加文:“你好歹自己往包里放一包纸吧?”

周思尔(举起自己的小包):“我的包这么小欸!”

庄加文:“不要每次都往我这里塞。”

周思尔:“谁让你都背这么大的。”

说完周思尔怒瞪钟语 :“你满意了吧你这个挑拨离间的人!”

钟语:“我满意什么啊,我当年费劲巴拉把你空运到兰州我容易吗?”

周思尔:“你管我把纸巾放在哪里!我不放庄加文那还放在谁那!”

钟语:“你不可理喻!”

她转头看向庄加文:“姐你不容易。”

周思尔对钟语女朋友说:“老师,你看吧,她就是很暴躁,你才不容易。”……

祝悦录下了这段珍贵的影像,打算自己八十大寿的时候播放。

周思尔:“那庄加文八十八了,太老了。”

庄加文:“你也八十,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