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百零一的精装爱巢 她们永远有下次,也永远有永远
第二天补考的时候,周思尔碰见了之前的舞伴。
她非常意外,问:“你怎么会挂?不是找了学姐帮忙吗?”
体育选修能挂科的少之又少,周思尔以为自己缺席是致命原因,没想到还真有人没过。
同学臭着脸说:“学姐被流感打倒了,找的新舞伴跳得稀烂,只能补考了。”
补考的场地很大,老师温柔地把她们召集,说再过十五分钟进行考试除了舞伴缺席或者自己来不来的,也有情侣闹掰跳得稀碎被迫补考还要凑在一起的。
同学问周思尔:“你的舞伴呢?”
周思尔的情史在学校里流传甚广,哪怕祝悦说因为寒假和一些明星的新闻没什么人继续聊,但提起周思尔,去过温泉山庄的同学都会描述那一幕。
无非是家长拆散、风雪车祸,还擅自加上了失忆和追妻的环节。
真相到底是什么已经没人在意了,更多地讨论周思尔看上的模特到底多惊为天人又一穷二白。
之前被周思尔拒绝的同学深感大仇得报,也有人恶毒祈祷周思尔爱而不得。
有情人被家长拆散,这年头哪有富家女真为了真爱放弃优渥的生活。
“马上到了。”周思尔看了眼手机,庄加文几分钟前到某个路段,有点小堵车。
庄加文最近很忙,她加入了易馨的模特公司,业务和签约模特不一样,等于一进去就是负责经纪事务和培训,自己也要培训,忙碌异常,下班了还要回顾笔记。
小羔跟着詹真一的父母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庄加文昨晚还说会考虑把房子卖了,现金给孩子留着,也算保障。
就算是毛坯房,或许这也不是小朋友喜欢的地段和户型,还不如让她自己选择。
庄加文的毛坯房本来就没什么行李,理所当然地搬进周思尔这边。
周思尔现在对生活充满期望,恨不得每天和庄加文睡在一起。可惜昨天练完舞庄加文早早睡觉,说第二天还得盯新人培训,没什么心情,如果不是早上被周思尔磨醒,恐怕真给她跑了。
吃饱了的周思尔心情很好,回答了同学好几个问题,不忘记辟谣家长不同意这个观点。
庄加文来的时候,发现舞蹈室外还有不少学生,看到她议论纷纷。
她早就习惯了旁人的目光,倒也没有觉得不自在,只是疑惑。
明明里面补考的学生不多,那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音乐声响起,老师让她们再练一次,五分钟后开始正式的考试。
周思尔和庄加文贴在一起,在音乐声里翩跹,说:“看你的啊。”
她语气有点得意又不爽,“我因为你出名了。”
周思尔虽然学会克制某些绑架语气,但恋爱关系很多时候也算捆绑,她依然无意识这么说,软软的撒娇,庄加文很受用。
“你本来就很出名。”庄加文匆忙过来,大衣放在一边,和周思尔的外套叠在一起,边上补考的同学都没心思搭配,只想着早点结束折磨了,庄加文却无时无刻不像从模特后台过来的样子。
周思尔知道,门口那些人再怎么好奇,也无法否认庄加文的格调。
庄加文不穷酸,外貌一流,再冷傲也为周思尔融化,更印证了周思尔之前拒绝那些追求者的话。
我值得最好的。
不用完美,只要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庄加文就是了。
大概是昨晚突击练习很久,今天她们的发挥毫无悬念,老师特地表扬了周思尔。
她对庄加文也有印象,考试结束后问周思尔身体怎么样。
当初周思尔请假理由是车祸,如今看不出一点受过伤的模样,“我都好啦。”
老师点头,余光瞥见站在一边拿着周思尔外套的女人,对方的身高身形在本来就筛选过外貌的学院还是很出挑,谁都会第一眼看到她。
老师揶揄地问:“思尔,这就是同学们说的,你追尾追到的女朋友?”
周思尔浪漫化的追尾早就成为奇闻,也有人编成故事放到网上,祝悦还转发给周思尔看过。
真相没那么浪漫,好在最后周思尔得偿所愿,她嗯了一声,笑着问老师:“怎么样?她跳得好吧。”
老师实话实说:“有点拖你后腿,但你们跳舞很有观赏性,感情也到位了,又可以加分。”
这也不是毫无凭据,有人站在门口录视频上传,评论也有人这么说。
“高个的姐跳得一般般,像移动的面条,好在短发的妹妹挽救了。”
“她们是一对吧,看上去好般配哦~好吧,我点赞。”
“跳得很有感情,隔壁简直像牛蛙斗舞?……哇,骂得好脏。”……
坐在副驾驶座的周思尔念着视频下的评论,庄加文很失落:“我以为我跳得不错。”
“起到一个陪衬的作用。”周思尔捧着手机笑,“起码安全通过了。”
庄加文也没考过这种考试,问:“如果还有人不通过呢?”
“都过了吧,大学老师没有这么严格啦,况且只是选修课。”周思尔解释道。
庄加文开着车,想到之前周思尔说周希蓝送她去学过跳舞,“还学过别的舞吗?”
“我吗?”周思尔一边回同学的消息一边说,“有,都学了一阵,后来放弃了。”
“我不适合跳舞,条件不好。”
艺术是最看天赋的,周思尔很早就意识到自己没有某些才能,周希蓝再失落,她也没办法凭空变成天才。
她自认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擅自对自己失望。
就算她有与生俱来的东西,也有老天没给她的。学院里也有家里砸锅卖铁上学的同学,天分很高,已经参加音综选秀出道了,也有人恶意问过周思尔会不会嫉妒,毕竟人家没有一个歌手爸爸照样拼出来了。
如果祝悦在场,她会驱赶这种针对周思尔的恶意。
她不在,周思尔也不太所谓别人怎么说,因为这么问的人认定她在嫉妒。
她又没有因为别人的成功失去什么。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车快开到庄加文现在的公司了,周思尔下午没什么事,提出参观她的公司,庄加文同意了。
庄加文是第一次听周思尔说自己条件不好。认识到现在,周思尔展现出绝对的自信,哪怕被自己屡屡拒绝,也从不失落。
“想……”周思尔看向庄加文,“我要是长得你这么高这么好看,我一定做大明星。”
这种话只有周思尔说得出,又赞美又喜欢,后面还要跟上一句似有若无的撒娇:“但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嘛~”
“放心,做不了大明星。”庄加文解开安全带,“现在要去培训新人,你在我办公室待着吧。”
周思尔亦步亦趋:“在桌底下吗?”
庄加文有些无奈:“你想做深蹲吗?”
“没情趣。”周思尔撇嘴,跟庄加文到楼层后也不安生,如果不是有规定,她可能就去听庄加文培训了。
庄加文带她登记过,没过多久开完会的易老板就请周思尔去她办公室坐坐了。
等庄加文培训结束,周思尔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笑嘻嘻地说:“我给你谈了个生意。”
庄加文问:“什么生意?”
易馨公司人手不够,庄加文的履历丰富,又是老熟人,之前做兼职也积攒了不少人脉,正好可以在新公司发挥余热,以后经常需要外出洽谈,办公室更像是易馨补偿给她的。
“我也想试试做模特,你签我吧。”周思尔看着庄加文说。
“可以。”庄加文反应平淡,周思尔不满意了,“没有别的疑问吗,不应该培训培训我吗?”
一句话暴露目的,庄加文把周思尔从沙发上拉起来,“回家培训吧,快递也到了。”
周思尔:“什么快递?”
“表妹寄来了玫瑰干花,”詹真一在公司年会抽中了一台咖啡机,庄加文打算试试,“你不是想喝苦水玫瑰咖啡吗?”
外面很冷,周思尔回家的路上开始怀念三亚的天气,哪怕家里一直恒温,她也想念沙滩海岸,问拆快递的庄加文:“我们新年去马尔代夫吧?”
庄加文拆了快递去岛台,她的衣服是某品牌的新品,很多网友吐槽像袈裟,穿上可以化缘。
但她这方面从不令人失望,很有种草能力,可惜周思尔做不了扁扁人,只能欣赏。
“这不是才过完年?”庄加文捣鼓咖啡机,她不太会用这些,之前中奖过一台,也卖掉折现了。
周思尔对这些很有讲究,刚上大学经常和祝悦去探店。
即便庄加文很会装,依然分不清咖啡豆子有什么区别,对她来说只要提神就可以了。
“那下个假期去?”周思尔翻着手机日历,“清明节……好像不行,五一怎么样?”
庄加文说:“不行。”
周思尔从背后抱住她,“为什么!五一你都不放假?”
庄加文说:“你忘了詹真一五一结婚了?”
周思尔哦了一声,“忘了。”
她又问:“那暑假呢?”
庄加文沉痛地提醒她:“我不是学生,没有寒暑假。”
“妹妹,我要工作的。”
这是周思尔最不接受的理由,“我才不管你,你又不是老板。”
她还是担心外婆给了庄加文无形的压力,庄加文指不定会往死里赚钱。
现在保洁app的账号注销了,兼职app的账号也一样。
但庄加文微信列表里一些账号不能删,对她来说是珍贵的资源,还有转化的可能。
周思尔只好要求庄加文朋友圈置顶和自己的照片,这样每个到访的客人都能明白。旺铺已售。
她还是要迅速推进已婚进程。
“不是说过年去好吗?”庄加文出国的次数很少,都是为了工作,住不好吃不少,因为更瘦,反而更出片了。
对她来说,长途飞机比长途火车硬座还折磨。
“我等不及了。”周思尔看庄加文认真研究咖啡机,本来以为她不会,没想到最后送到面前的还是有拉花的苦水玫瑰咖啡,玫瑰香气混着咖啡,对嘴刁的周思尔来说,能看不好喝。
但对上庄加文的目光,她还是点头:“不错。”
庄加文不要太懂她的挑剔,说:“不要勉强。”
女人拆开苦水玫瑰酸奶递给女朋友,“还是喝这个。”
周思尔喝了一口,递给庄加文,“是这个味道吗?”
庄加文以为表妹寄错了,喝了一口,“是。”
说完对上周思尔的目光,女孩目光在灯下很明亮,盯着庄加文和自己用过的同一根吸管,闭上眼朝她噘嘴。
庄加文盯了一会儿她的唇,说:“这很奇怪。”
周思尔睁开眼,“话这么多,这有什么好嫌的。”
她这辈子忘不了庄加文在老家酒店对自己做的事,那时候周思尔怎么拒绝都没用。
“不知道谁当时舔得那么开……”
话没能说完,混着玫瑰酸奶味的亲吻袭下,周思尔心满意足,余光瞥见厨房窗外的黄昏,觉得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庄加文,你开心吗?”
“开心。”
“下次我们去喝专业的苦水玫瑰咖啡吧。”
“好。”
她们永远有下次,也永远有永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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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某年某月某天A 说服和睡服
周末,詹真一组了个局,叫了庄加文和周思尔去外边吃饭。
中考生小羔和这些阿姨的小孩一桌,但又显得年龄太大,格格不入,最后还是坐到了詹真一身边。
小羔一直用手表拍照颇具艺术氛围的手捏餐具,跟着周思尔的小学生周派派和小羔加了手表的好友,把小姨当小孩养的小学生终于遇见了知音,一直在小声说话。
“詹真一,你快和她说啊!”酒过三巡,周思尔喝不过詹真一,熏着酒气的脸颊鼓起,用叉子指着对方,“快点快点!”
庄加文刚才被叫去易馨那边了。
她年后入职,虽然在圈子里不算新人,但这算正式回到行业,不是签约模特的身份,而是管理者,总有很多应酬。
“和我说什么?”庄加文回来了,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周思尔直接挤了过去,却不说话了。
詹真一看周思尔小鸟依人就想笑,刚才不知道谁指着自己鼻子骂哪有让好朋友住这么多毛坯房的。
名分坐实的周思尔像是要把她秋后问斩,很有气势,小学生都拉不住她,一直说小姨算了算了。
周思尔不觉得这能算。
换其他人这么来势汹汹,詹真一也会回嘴,变成周思尔,太容易被逗笑了。
“说你还住在毛坯房是我的责任,我不配做你朋友。”詹真一添油加醋,周思尔喝得醉醺醺还不忘纠正,“才不是!我没说不配!”
她看周派派和小羔挤在一起玩周思尔刚送给小朋友的游戏机,又拉小学生的兜帽,“派派,你快说!我没有这么说假真一!”
“看看,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叫什么。”詹真一还要火上浇油,周思尔发出呜声,“庄加文,你朋友真讨厌!”
詹真一啧啧两声,“现在要把我开出朋友籍了,好大威风,谈个恋爱还变成皇帝了。”
庄加文的好朋友和她一样,属于不太爱惯着人的类型,周思尔埋入庄加文的怀里抽噎,“看吧,她骂我。”
“好了,好了,你困不困?”庄加文知道周思尔喝多了,目光扫过詹真一,朋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没灌她,是她要自己和我喝的,玩石头剪刀布,我输了说一件她不知道的,你的事情。”
一边的小羔在游戏里不忘做判官,“是的是的,目前思尔姐姐只赢了一次。”
不愧是周思尔。
庄加文笑得闷闷,“所以她输了要说什么?”
詹真一耸肩,“她不说,输一次给我转账一百。”
庄加文很意外:“才一百吗?”
周思尔的钞能力向来没轻没重,詹真一也不是真的想占她便宜,“这还不够多吗?你真是嫁入豪门了。”
“这些钱我转你支付宝了。”
庄加文问:“多少分成?”
詹真一笑了笑,“你八我二吧,怎么样,姐们够不够义气。”
庄加文嗯了一声,抱着她的周思尔还在骂詹真一,嘟嘟囔囔,分不清是睡着的梦话还是醉得失去意识了。
“年都过了一个多月了,你还住在毛坯房里吗?我还以为你们住在一起了呢。”詹真一清楚周思尔的诉求,看周思尔的姿态,也不像藏得住事的人,不可能没对庄加文提过要求,只能是庄加文没打算搬过去了。
“最近很忙,进进出出的不方便。”另一边就是易馨带来的朋友,周思茉今天也在,她现在是单身,前夫锒铛入狱,她的状态堪比升官发财死老公,很是光彩照人。
庄加文对周思尔的长辈做出过承诺,也有压力,又不愿意让周思尔担心,只好牺牲这段算前奏的时间了。
詹真一是知道庄加文做事风格的,她只是长得冷淡,熟人都知道她有几分幽默,也体贴会照顾人。
但偶尔可能太体贴,太照顾人,会出现需求错位的情况。
“我做老娘舅是要收费的,”詹真一扣了扣桌面,庄加文给她倒酒,“请詹姐指点。”
“你心里不是有数?”詹真一知道不用她说,庄加文低头看怀里黏糊糊的周思尔就能懂。
周思尔背地里肯定没少撒娇。
“不就是想同居,这很难吗?”詹真一还是忍不住数落她,“你那毛坯房能有什么东西,挂二手的不还是被周思尔买走了?”
一边的小羔上周去过毛坯房,嗯了一声,“好空的,像鬼屋。”
派派没去过,问:“真的吗?”
毕竟庄加文是为了自己妈妈才过成这样的,小羔是个老实的孩子,实诚地道歉,“庄阿姨,对不起,如果不是……”
“没你的事,玩你的游戏。”詹真一把这种话打断,看向庄加文:“你不是说打算把房子卖了吗?”
“最近除了工作就在忙这个。”庄加文也很苦恼,“想卖多一点,这样小羔也有没关系基金了。”
派派很喜欢詹真一,问:“阿姨,什么意思?”
詹真一捏了捏她的圆脸,“就是你有了这笔钱,遇见什么意外,比如工作不顺利,或者你被辞退了,就可以对自己说没关系,这笔钱会让你没有负担地度过不太顺利的一段时间。”
“当然,”詹真一看了眼不远处的周思茉,“你有妈妈,不太需要这个东西。”
派派哦了一声,“那我也可以往这个基金里加钱吗?”
一边的小羔说:“不要。”
大小孩和小小孩吵起来了。
大人也不劝架,继续刚才的话题,庄加文最后带走喝蒙了的周思尔的时候,詹真一说:“既然决定在一起了就好好讲,不要逃避。”
庄加文反问:“你呢?”
朋友摇头晃脑,“我是异性恋,范畴不同。”
庄加文不知道该说什么,开车走了。
周思尔喝得头昏眼花,回去的路上也睡睡醒醒,坐电梯的时候挨着庄加文说:“我要去你那。”
庄加文:“为什么?你现在得先洗澡。”
周思尔盯着庄加文看,不知道她在电梯的灯光下面色酡红,嘴唇微微嘟起,像是邀请。
“我不能去?”
“能。”
“那你开门。”
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但周思尔踉踉跄跄进去的时候,庄加文还是老老实实给她换鞋了。
“家里只有你吗?”周思尔声音含糊,听得庄加文想笑,“那还有谁?”
“那为什么庄加达不溜不和我睡觉?”
“我不是几乎天天和你睡觉吗?”
“几乎又不是天天睡,”周思尔学业也很忙,理论上为了保护嗓子是不太能熬夜的,这个学期祝悦都减少了聚会,似乎有就业方向了,周思尔也同样,“你要睡在我身边的。”
她眼睛都很难聚焦,依然抱着庄加文的脖子,要和她对视。
虽然一层楼两套房子的户型是一样的,但毛坯和精装总是不同。加上庄加文之前早出晚归,她回家不过是睡一觉,不会添置很有氛围的东西,甚至床都不买,光睡帐篷。
小羔来参观过,没想到这里没她想得那么糟糕。庄加文审美是在线的,选品很有参考价值,颠覆了她对毛坯房的理解。
对周思尔来说这里依然很糟糕,“和我住一起嘛,不是说要卖掉这里吗?”
她的目的性很强,也从不迂回,这两周两个人就讨论过无数次这个问题。
庄加文想等自己和培训的新人完成一类项目后彻底完成计划,但周思尔从不是会在日程本上老实写今天要做什么的人。
她连出门玩都是想一出是一出,提前做的计划只会临时更改。
不像庄加文,条条框框,全是清单。
周思尔其实明白同居也是庄加文的清单之一,但她就是不想等了。
从宁市飞兰州,又从兰州飞三亚,她的心随着飞机起降起落,明白了钱不是万能的,感情也要坦诚。
前人的经验未必有用,什么都需要随机应变,可谈恋爱就是很难。
她们都在随时变化着,无论是工作还是适应力以及对未来的规划。
周思尔不会出国留学,也不想像之前那样听周希蓝的安排做个普通的音乐老师。
庄加文回归模特行业,但不再给快消品牌做模特,她加入了易馨公司的管理团队,负责签约新人和培训,总要出差,也要去看各种秀场和展会,反而是那个出差比较频繁的人。
“思尔……”庄加文托着她不断往下坠的身体,她们早就亲热过无数次,也不必要遵循什么社交礼仪。
周思尔的屁股在她掌心摇晃,完全不是暗示,庄加文不想被她拖入情欲的深渊,等醒来又要重新理一遍谈话的范围。
她把人提起来,凑近问:“要谈这件事,还是要做?”
冷脸的庄加文周思尔看过很多次,但再冷脸的人,贴近的时候皮肤也是热的,周思尔挂在庄加文身上,委委屈屈地说:“要谈,也要做。”
她还是这样,既要又要。
庄加文无奈地把人带到沙发上。
周思尔醉醺醺还不忘挑三拣四,“为什么只有单人沙发?应该是套组才对!”
这里一切都是为单身的庄加文服务的,她也没有电视,之前忙工作回来倒头就睡,非要休闲,宁愿在外边不用付费的公共空间消磨时间。
“套组在你那。”庄加文被她逗笑,握住周思尔愤愤不平指着的手指,却被周思尔捧起来,离开酒桌还用了漱口水的女孩口红都吃掉一半,依然红嘟嘟的,说话酒气混着漱口水的茶味,眼神湿漉漉,“庄加文,不是我那,是我们那。”
她不清醒,但也没有完全糊涂,托着庄加文的脸,又去捏对方还戴着耳钉的耳垂,“你不要和我分那么清,那会分开的。”
庄加文嗯了一声,“我没有,我想等房子卖了就搬过去的。”
“还装,你就是觉得我外婆说你什么都没有,不想住过来。”周思尔最初就被庄加文身上的傲气吸引,很清楚硬骨头的难啃程度,长辈不同意现在也奈何不得,却可以从世俗方面评价庄加文,颇有些冷眼看她们最终结局的意思。
毕竟周思尔的家人还是她的家人,她找了新的家人,却没办法把庄加文的家人和自己的家人完全融在一起。
祝悦说这和异性恋结婚要喊对方爸妈一个意思,她不理解,周思尔也没让庄加文喊自己妈妈叫妈妈。
反正周希蓝受不了,当年周思茉结婚,前姐夫也没有改口,因为周家人不喜欢。
她的爸爸现在还喊外公外婆叫叔叔阿姨,足见家人某方面的开明和固执。
“不要理她们,你只要理我就好了,”周思尔能趾高气扬,也会软绵绵撒娇,在这种时候,她的眼睛是一汪很有蛊惑力的清泉,里面全是庄加文的模样,“我想要你和我住嘛,以后我们可以换更好的房子啊,我还想住大平层呢。”
“老婆给我买好不好?”
看庄加文不说话,周思尔用鼻尖碰了碰庄加文的鼻尖,可爱得庄加文不由搂紧她,“好。”
“那你今晚就搬过来。”周思尔说话还是含糊,又困又要强撑着,攥得庄加文的衣领都有些皱,抱怨道:“把你那些挂闲鱼的东西都买了还是这么麻烦,要不我把这套买了,我们打通做大平层?”
庄加文对周思尔的钞能力向来有信心,但她拒绝了。
她把人抱进怀里,陷进柔软的单人沙发,像是抱着小孩那样,“以后买真正的大平层好吗?”
周思尔脸贴在她肩窝,庄加文的体温令她满足,“当然好啦,所以当务之急就是……”
她打了个哈欠,“今天太晚了,你先睡觉吧。”
“不要,我要睡你的帐篷。”周思尔往一边扑去,庄加文把她抱了回来,“不够软。”
“我很软啊。”周思尔挣开庄加文钻进帐篷,衣服一件件丢出来,“快点嘛~”
庄加文拿她没办法,刚走到帐篷边,周思尔就把她拽进去。
她脱衣服向来很快,酒精上头只会更渴望触碰,上半身都脱光了,“快亲我这里。”
庄加文还想说什么,头都被摁下去了,只好照做。……
第二天周思尔下午有课,祝悦看她一直打哈欠,问:“你不是说睡到中午吗,怎么还没醒呢?”
周思尔沉思一会儿,祝悦已经预感到她想说什么了,“好了,不用和我分享。”
“有些东西,我们还是见外一些的好。”
周思尔捧着脸笑,“祝祝,我们改天去露营吧。”
祝悦以为自己听错了,“露营?你之前还说露营的人脑子有泡呢,喜欢以身饲蚊子。”
周思尔不喜欢户外运动,攀岩也是充卡,可能从小到大坚持得比较长的就是音乐和跳舞。
跳舞还是周希蓝按头后发现她没天赋,周思尔想要提升个人魅力去学的,最近改学肚皮舞了,偶尔发朋友圈展示自己的训练成果,因为钟语评论她一股咖喱味把人拉黑。
“是我年少无知,不知帐篷好。”周思尔又笑了两声,不知道在回味什么。
祝悦懂了,“那我不去,你和庄师傅去就好了。”
周思尔又和她撒娇,祝悦冷酷拒绝,表示以后除非团建人多,她不会加入她的行程。
“好嘛,那我可以给你分享一个好消息吗?”周思尔又说。
祝悦嗯了一声。
周思尔挨近祝悦,祝悦都闻到了在庄加文身上闻到过的香水味。
她心情很复杂,有种周思尔被庄加文腌入味的心痛。
一方面又明白,这是周思尔愿意的,指不定庄加文也有一股周思尔味呢。
“庄加文要和我同居了。”周思尔笑了两声,“她答应马上搬过来。”
“你们和同居也没什么区别吧,就对门。”祝悦对庄加文还是很尊重的,“你之前不是说她还要再考虑一阵子吗?”
周思尔做了一个响指的手势,“区区庄加达不溜,思尔我轻松拿下。”祝悦:……
她能理解庄加文心意的改变,毕竟现在的周思尔比之前还有意思。
如果是小动物,恐怕已经油光水滑眼睛亮晶晶,嘬一口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真的同居是不一样的哦,”祝悦有过短暂的经历,“我现在就觉得一个人住比较好。”
这学期祝悦自己在校外租了公寓,也找了实习,似乎想体验不同专业的工作方式。
周思尔不太像之前那样能经常和祝悦逛街了,朋友有了为之努力的方向,她也试着靠近自己标出的目标。
“我肯定会麻烦庄加文的,”周思尔也知道自己某些方面的不能自理,回想上个学期,如果不是庄加文,她或许还是乱糟糟地过,也没有真正体验过一个人的生活,“不过她会教我的。”
周思尔又凑近祝悦,“你知道买来的地毯放在地上如果会移动要怎么固定吗?”
祝悦想了想:“我知道网上有卖魔术贴的,一边贴在地板上,一边……”
“nonono……”周思尔皱着脸摇晃食指,“只要放上保鲜膜就好了。”
祝悦非常疑惑:“真的?”
周思尔:“真的!”
意识到还在上课,周思尔降低音调,依然难言学到新的生活的知识,“庄加文告诉我的,她会的好多。”
庄加文本来就和她们不在一个生活圈层,祝悦都不知道一个人能忙成这样。
一方面能早早出来打拼,好好照顾自己的人的确有值得学习的地方,祝悦看周思尔不反感,顺着她的话说,“知道啦,看来你不会腻。”
周思尔嗯了一声,“那晚上你来我家吃饭怎么样?”
祝悦有些犹豫:“我一个人?”
周思尔:“这有什么的,这次是新的乔迁,我不要叫那些不熟的人了。”
她抱住祝悦的胳膊,“祝祝是我最好的朋友。”
“和我家人一起吧。”
今天本来就是临时加课,大家周末上课也兴致缺缺,打车回去的时候周思尔确认了预订的蛋糕送达。
她们在楼下碰见了周思茉,姐姐也很惊讶庄加文这么快改变主意,上次庄加文还不是这么说的。
派派问周思尔:“小姨,小羔姐姐说庄阿姨家里有帐篷,是真的吗?我也想在家里支帐篷睡觉,妈妈不许。”
周思尔:“现在帐篷搬家了,你今晚可以睡在这里哦。”
派派看向周思茉,周思尔替姐姐决定:“明天周末,没关系的。”
周思茉没同意,问周思尔:“怎么说服庄加文的?”
小朋友跟着祝悦先进门了,周思尔挨着姐姐,亲亲热热地说:“说服和睡服都是一个意思嘛。”
“都说了她很听话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周思茉:……
1.很挤,她们只能贴在一起。
2.帐篷上的影子能看出庄加文和自己的亲密程度。
3.庄加文只有我了。
4.待补充
第103章 某年某月某天B 你睡你的
詹真一第一次来到朋友和女朋友的房子,带了伴手礼。小羔跟着詹真一过来,有些拘谨,看派派也在,过去和小学生一起看电视了。
晚餐是周思尔从酒店预订送过来的,庄加文在这方面从来干涉不了,只好对这些食物进行第二次加工。
詹真一还是第一次吃到平时不拼单吃不起的酒店名菜,问庄加文:“盘子也是送的?”
庄加文指了指厨房那一堆过度包装,摇头,“周思尔买的,但很少用得上。”
她会做饭,但顶多算填饱肚子,厨艺实在很难精湛。
周思尔连微波炉和空气炸锅还有烤箱什么区别都不知道,能热个牛奶都算不错了,所以祝悦觉得她同居有的是需要磨合的地方。
可惜朋友黑的白的都能说成黄的,听到什么词又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帮庄加文处理这些成品菜后的祝悦洗手过来,看庄加文醒红酒,周思尔围着庄加文团团转,非常碍事。
周思茉也看不下去了,问周思尔:“你不是说这学期要把驾照考出来吗?什么进度了?”
“科目一考完了,科目二还在练。”想到这个事周思尔就不开心,一边让小朋友坐下,一边说:“我这次要一把过。”
周思茉接过庄加文递过来的酒杯,“我也希望你可以,不要发生在考场追尾被禁考这种离谱的事故。”
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说,震惊地看向周思尔。
祝悦也很意外,“你之前没说是因为这个原因挂科呀。”
周思尔很少难堪,这时候不敢对上庄加文的目光,詹真一坐在庄加文身边笑,分明嘲笑她找了个祖宗。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周思尔声音很轻,周思茉无奈地说:“你知道就好。”
“但也有人撞破了考场的围墙啊,”周思尔又提高音量,“我起码没造成人员伤亡。”
“还是低点声吧,”詹真一都服了,“我以为这些都是出现在奇葩新闻里的。”
“原来你们驾照也得这么考呢。”
有些东西有钱没钱还是一视同仁的,就算教练一对一只为周思尔服务,也因此痛苦。
庄加文之前送周思尔去练车见过对方的教练,中年女人,慈眉善目的,不太像个教练,像居士。
恐怕也筛选过几轮,才能找到一个如此心平气和的。
哪怕现在是周思尔的女朋友,庄加文依然会同情别人。都不容易。
“这有关社会安危,当然要遵循条例了,”周思茉想到这事还是一口气,“不过我妈妈这方面差不多,之前考试还要做笔记。”
周思尔立马有了责怪的对象:“我是遗传。”
派派坐在一边吃甜品,说:“那我不要被遗传到,我要开车带小羔姐姐兜风的。”
小羔坐在边上笑,说我等着。
这顿饭算庆祝周思尔和庄加文终于住到了一起,家人朋友都是祝福,等庄加文收拾厨余的时候,周思茉去周思尔的房间和她单独聊了两句。
周思茉:“思尔,住在一起了不要随便任性了。”
周思尔哦了一声,“庄加文随便我的。”
“她现在是女朋友不是你花钱雇来的,你们要分担生活知道吗?”
“那当然,我现在也会用洗碗机了。”
周希蓝最近不在宁市,她和傅平烜北上短居去了,似乎想开展一段全新的生活,大家会在群里分享生活,至少都在往前走,不像周思尔,同居搞得像结婚。
“你这床单……四件套什么意思?”周思茉刚才推门进来就觉得眼睛疼。
她结婚都没这么夸张,红得瞎眼。
“我和庄加文又没办法在国内领证结婚,那我这方面隆重一点没关系吧?”周思尔一边说一边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腹部轻纱没藏好,欲盖弥彰地遮了遮。
周思茉懒得点她,“也别太沉迷了,庄加文最近工作也很忙的。”
“什么沉迷,我们一点也不沉迷啊,”周思尔抿了抿唇,送周思茉出去,“姐,你不是有马尔代夫地陪的微信么?推给我吧。”
“干什么?”
“我做攻略。”
“你五一不是要参加庄加文朋友的婚礼吗?”
“是啊,结婚攻略不得提前做?”……
周思茉无话可说,也知道周思尔的决定难以更改,反正折磨的不是她,就顺着她的意思做了。
等客人都走了,庄加文秉承保洁经验收尾,周思尔被她使唤把碗筷放进柜子,问庄加文:“你什么时候洗澡?”
庄加文好像有干不完的事情,有时候周思尔怀疑她有洁癖,但都住毛坯房了,不至于。
也是认识庄加文,周思尔才知道家务活可以堆积如山,人或许真的不能买这么多东西。
“你要洗自己去洗。”庄加文还有一些保洁职业病,在灯光下和台面平齐检查整洁度,“泡澡套个袋子吧,我不想再刷一遍了。”
周思尔哼了一声:“你嫌我脏。”
庄加文愣了几秒,“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反正是这个意思。”
“没有。”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周思尔学庄加文说话,拉着壁橱柜门问:“这里要检查吗?”
她以前都是做那个离场的人,还没有做过这种活,期待着等庄加文点评。
“还好。”庄加文看了两眼,又把其中一个瓷盘拿出来重新擦了擦,周思尔一把夺过,“什么还好,你分明觉得我没做好。”
周思尔本来做家务就生疏,在遇见庄加文的时候刚开启独居生活,于是开关断断续续,显然大部分起居还是庄加文照顾的。祝悦和她认识得更早,看见周思尔晚上还能帮忙干点小活,就差感动得哭哭啼啼,两个人搂在一起,被派派说幼稚。
“挺好的,比上次好就是好。”庄加文把东西规整好,推周思尔往外走,“你去泡澡。”
“我不信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周思尔微微提高音量,“我们要一起泡。”
庄加文垂眼看她,侧边的灯具把她半张脸的冷淡驱散了,在周思尔面前,她从来都是柔软的,就是很难说几句好听的话。
“饱暖思淫欲了?”
“不行吗?!”周思尔哼着歌往卧室走,“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庄加文搬过来,还有很多东西没收好。周思尔的衣柜满满当当,全是大小姐不穿也要挂好的衣服。
不像庄加文的私服,全靠搭配不显得重复率高,稍微留心,就会发现她虽然衣服很显贵,实际上可选择的不多。
等周思尔把水都泡凉了,庄加文才进来。
这时候周思尔又庆幸浴室没门了,她能看清庄加文的一举一动。
“庄加文,你干嘛啊,还不过来,我水都要冷了。”
“那就穿好衣服出来。”
庄加文背对着周思尔,“你不是说明天要去家里拿行李吗,我们要早起的。”
周思尔一开始搬出学校就是逃避集体生活,哪怕从家里寄了能堆满房间的衣服,也没能把和周希蓝生活多年的房子里的东西全部搬过来。
现在母亲和父亲出国了,家里还是有管家在,周思尔联系过那边,可有些关键东西还需要她自己整理。
庄加文周日虽然不加班,手底下也有培训的模特出外景,最好还是得去看看。
“又不用赶时间,睡到自然醒再走嘛~”周思尔还在喊庄加文的名字,“庄加文……庄巧妮……庄加达不溜……”
庄加文敷衍地嗯了,不忘穿插对周思尔的问题,“你明天穿哪一套衣服?”
“你再不过来我生气了!”周思尔的声音听得出气哄哄,“你怎么这么多事情?”
庄加文背对着浴室门,周思尔的视角,只能看到她几乎要看不见的背影。
就算床上的四件套换成了红色,庄加文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用心吗!
这是好不容易同居的仪式感。
之前庄加文只是偶尔留宿。
毕竟重新开始一段工作,她也不能像之前那样每天只为周思尔服务。
偶尔还是得周思尔自己打车去学校,甚至她们约好了一起吃饭,庄加文也会临时取消,理由是现场出了问题。
以前她们的关系是雇主和员工,庄加文无条件服从周思尔的安排。
现在她们是平等的恋爱关系,哪怕彼此做出了调整和让步,依然有很多让周思尔发疯的瞬间。
偶尔祝悦在身边,听周思尔跳脚抱怨就笑,说这才正常,就算恋爱,也都有自己的事情。
周思尔没办法,只好慢慢适应这样的节奏。
从前她的世界只有顺从没有忤逆,现在阈值被拉高,接受能力倒是强了很多。
但这时候又不是工作,我有什么好贴心的。
庄加文感受到湿漉漉地贴近,第一反应是低头看地板。
周思尔温顺的时间向来短暂,不按常理出牌和捣乱才是她的日常。
庄加文平静地转身,把身上还带着泡澡热气的女朋友用衣柜里抽出的毛毯裹上,低头看向蜿蜒的水渍,“等会你拖地吗?”
周思尔要被她气死,偏偏身上的毛毯太吸水,沉甸甸的。
她现在的头发没有从前的莱斯利卷那么难打理,依然有几分短绒感,湿透后贴在额头脸上,像是被海藻包裹了。
“不是有机器人吗?”周思尔不满意只有自己湿,蹭在庄加文身上。
“机器人也要善后的。”庄加文怕她感冒,把人往浴室里推,周思尔不肯,倒到了床上,吸水的毛毯丢在地上,“庄加文,今天是我们同居的纪念日,你要把这个日期写进备忘录,每一年都要过的。”
为此周思尔还重新处理了自己从腹部蜿蜒到身下的艺术纹身,虽然是贴纸,在灯下随着呼吸起伏,也很有诱惑力。
“我会的。”
“你现在加进去。”
庄加文抽走周思尔身下的羊毛毯,“已经加了。”
周思尔瞪大了眼,“真的吗?我不信,给我看看。”
庄加文把手机递给她,又拿着羊毛毯走了。
周思尔喂了一声,“去哪里!我都这样了!”
庄加文:“先把毯子放进洗衣机。”
她绝对有强迫症。
等庄加文回来的时候,周思尔自己玩上了。
大小姐的床头有手机支架,大概是之前玩手机砸到脸过,非常谨慎。
现在玩也要用庄加文的手机拍摄,庄加文下意识想提醒这很危险,但在这时候说这种话只会扫兴,她干脆坐在床尾,看周思尔自己玩。
比起周思尔什么都没穿,庄加文倒是穿得很居家。
宁市的四月还不到穿短袖的时候,清明节甚至还有人穿羽绒服。
还好室内恒温,只要周思尔听话,不会感冒。
她在床上哼哼唧唧,床单乱糟糟的,庄加文居然捧着水杯坐在一边看。
周思尔踹了她一脚,下一秒庄加文握住她的脚踝。
水杯放在一边,女人从衣服的口袋拿出东西,挂在了周思尔的脚踝上。
周思尔夹腿受阻,被庄加文攥着动弹不得,某个地方在这种时候泛着水光,庄加文瞥见,笑了一声。
“笑什么!”周思尔另一条腿踹她,庄加文松开手,“好看。”
“什么好看,我本来就好看,不用你忽然夸……这什么时候买的?”周思尔坐起来,看自己脚踝上多出来的配饰。
“纪念日礼物。”庄加文手指拨了拨,“之前出差在专柜看见的,很适合你。”
周思尔对品牌很敏感,庄加文的选品从不掉价,品牌logo嵌在爱心做成镂空,她也要过度理解,“全是爱心,庄加文你想表达什么?不用这么含蓄。”
“就是你想的意思。”庄加文看周思尔盘腿坐着,忍不住伸手给她盖被子,周思尔一把攥过她的手,把人带到自己身上,“看在你讨好我的份上,我允许你亲吻我了。”
“这就是讨好了?”庄加文的手指从拨弄新的脚踝链变成拨弄别,周思尔咬着牙,“那还能是什么?”
“某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知道这段时间为了工作冷落我了。”
周思尔话很多,为了这一刻都没怎么喝酒。
主要喝多了误事,她也是才发现庄加文就喜欢在她喝醉的时候搞大的,可是喝多了断片,远不如清醒来得刺激。
“那很抱歉了。”周思尔是个高需求的人,庄加文一边道歉一边吻她,“你可能还要忍耐这样的日子小半年,哦~”
她学周思尔说话的语气,“思尔会理解我的对吧?”
如果她不边说话边捏那里,周思尔可能还要骂她几句。
工作哪有我这么重要。
可是只有庄加文能让她如此迷离,也只有庄加文送的礼物恰好到处。
周思尔闭着眼,生理性的泪水被庄加文吻走,在红得刺目的床单上,庄加文把她吃得干干净净。
“别咬了,真的没有了。”比起周思尔表面纵情,庄加文是真的很容易纵欲,只是她不说,做得比说得多。
“腿抬起来我看看。”庄加文哄她。
周思尔翻身,抱住庄加文的腰,“不要……睡觉好不好嘛。”
“你睡你的。”
周思尔踢她:“这要我怎么睡!”
周思尔:“好冷啊,你要喝点什么?”
庄加文把她围巾掖好,“喝周……”
周思尔脸红:“还在外面呢。”
庄加文指了指不远处的店:“和你一个姓的饮料。”
周思尔:“我不喝!”……
当天周思尔朋友更新照片:金风玉露一相逢。
祝悦:好喝吗?
周思尔(凌晨四点回复):你说呢?
庄加文回复:好喝。
第104章 某年某月某天C 思尔的一部分
回家的路上周思尔睡了一路,醒来看庄加文还精神很好,非常愤怒,“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好累。”
庄加文反问:“你不爽吗?”
周思尔不是很想她得意,这方面又难以反驳,只好鼻孔出气,“你呢?”
“我很高兴。”
“问你爽不爽,别扯这些高兴不高兴的,不高兴你别和我谈了。”
庄加文和周思尔说早上出发,实际上她们中午饭点过了才走。
对付周思尔,就要预留更多的时间,比如九点她们要坐车走,要和周思尔说八点,这样她才会早一些起床。
周思茉在三亚体验过庄加文对妹妹的这套管理方法,非常赞同庄加文加入模特公司管理层的决策。
某些方面庄加文的确有过人之处,不从家人的角度出发,周思茉觉得庄加文和妹妹在一起。
周思尔也有很大的成长空间,现在她还在群聊分享昨天拍到的周思尔帮庄加文打下手的视频。
远在国外的周希蓝很不是滋味,说女儿怎么可以做这些。
周派派回的语音,说外婆,我很喜欢做这些诶,和妈妈感情会更好了哦。
周希蓝没回了。
“怎么翻脸这么快?”庄加文第一次去周思尔长大的家里,不过家长不在,她也没准备什么上门需要的东西。
这边和宁市隔壁,以前庄加文拍摄来过,但没有长住过,对路况也不是很熟悉,要跟着导航。
“你翻脸才快,每次推三阻四一副我是禁欲系的样子,”周思尔看向窗外,吐出的白气氤氲了车窗,她在上面写庄加文的名字,+w的缩写很方便,又美美自拍上了,表情变化很丰富,“然后沉迷我美好的身体,把我当成烂泥耕。”
可能和庄加文待久了,周思尔的不文雅用词变多了,但庄加文从不承认这是自己影响的。
那也不是不文雅,顶多算大白话。
“你是烂泥?”庄加文持反对意见,“不应该是稀土吗?”
周思尔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对。”
反而是庄加文不知道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导航提示快到目的地,庄加文说:“也没有推三阻四,就是觉得……”
周思尔要求恋爱知无不言,但不是谁都能这么没皮没脸的。
“觉得什么?”周思尔一下坐直了,大有庄加文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她就会闹的意思。
“觉得思尔……”庄加文顿了顿,“太可爱了,怕控制不住。”
没人不喜欢这样的话,周思尔嘴角翘起,要压下也很不容易,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你哪次控制住了?”
“我就说嘛,我很有魅力的。”
庄加文不置可否,“还是要注意身体,熬夜不好。”
“你最没资格这么说我,”周思尔反驳,“不知道谁熬到天亮拍摄,最颠三倒四了。”
“我怎么没资格?”庄加文追问,“我是什么没名没分的人?”
周思尔咬着唇,生怕自己高兴得笑出声,那未免太得意了,“好吧,你有名有份,是我周思尔一辈子的老婆。”
天气还没完全转热,周思尔穿裙子偶尔会搭配小腿袜。鉴于庄加文送了自己新款足链,她非得露出来,穿了一件单薄的连衣裙,庄加文都替她冷,周思尔非说没关系,出门前到上车都拍了无数照片,重点就是这条足链。
“是,我的荣幸。”庄加文问,“车直接开进去吗?”
周思尔:“那当然了!”
周家里的主人不在家,招待庄加文的是周希蓝的管家。
庄加文早年也应聘过这样的职位,因为太年轻被刷好多次,这才去做其他兼职。
这栋豪宅比周思尔父母的房子更大,看得出花园经过精心打理,这个季节也开得盎然。
周思尔带着庄加文去她的房间,一边说:“我本来想把东西全部搬走的,妈妈不让。”
走到一半,她又说:“先去楼上吧。”
庄加文问:“怎么了?”
周思尔神神秘秘地说:“那是我们家的展厅。”
庄加文实在没想到有人家里能闲到给成员做展厅的。
不过周思尔分到的只有一小块,也可能是她才刚过二十岁的原因。
另一边是周希蓝和丈夫的专属馆,人生从分支到并流,也有几分浪漫。
周思尔这边都是一些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走路……这些比较常规的记录,庄加文也看得津津有味。
“我打算把这些搬到我们家里去。”周思尔拉过庄加文垂落的绕颈丝巾,女人不得不给自己脖子松绑,低头问:“为什么?”
“现在是我们两个,又不是我一个人。”周思尔又觉得房子太小了,“还是我们换一个大平层或者别墅?”
“我喜欢视野好的,比如复兴珑御那样的,可是要一个亿……”周思尔虽然手握爸爸给的拆迁款,结合长辈给的一些零花钱,要买这样的房子还是很吃力,“我要赚钱。”
庄加文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你要干什么?”
周思尔:“赚钱啊。”
庄加文沉默了几秒,“一个亿和一千万差很多的,妹妹。”
她这话不亚于当初认识的时候面对周思尔无休止的微信骚扰,回复那句:我要工作的,妹妹。
非常沉痛,也非常无语。
“我又没说现在,万一以后买得起呢。”周思尔很少消极,抱着庄加文的手臂抬眼看她,“有点信心好不好。”
“好……”庄加文无奈点头。
“大声点。”周思尔要求她调整音量,庄加文只好照做,庆幸这种时候周思尔没要求结合时间地点录视频。
庄加文参观了周思尔的成长空间,也没想到二十岁能留下这么多影像资料,不免担心周思尔长命百岁,那资料恐怕堆积如山了。
好在大小姐只是一时兴起,因为家里的面积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
“现在我带你参观其他房间。”周思尔不用管家介绍,介绍了父母的卧室、会客室、琴房、舞蹈室等等在庄加文看来都可以开个娱乐公司的功能性房间。
周思尔的房间位置不错,看得出宁市的房子到底预算有限,至少没有那种总裁在两百平的房间醒来的感觉。
“果然还是这里的床垫最软。”周思尔躺下,招呼庄加文也过来,“这是我外婆给我买的。”
庄加文问:“你不是在这里出生的吗?”
“是啊,不是和你说过我妈妈要我做童模之后,外婆把我接走了嘛。”这个房间现在也不过时,很像大家去游乐园住酒店要选的主题房,对周思尔来说,不过是日常。
“那边的房间是什么样的?”庄加文问。
“下次去看看吧,之前太匆忙了。”周思尔转头看向庄加文,“你不要总顺着我外公外婆说话啦,你想说什么,说就好了。”
这个家最难搞定的是老一辈,庄加文虽然跟着周思尔外公去海钓过,也陪着对方外婆逛过街,如果按照之前兼职的算法,她是要加钱的。
捉摸不透最消耗精神,但这又是周思尔的家人,在庄加文可以调整的范围。
“没什么特别想说的。”她们躺在一起,眼里都是彼此,这样的时刻从前不是没有,以后也不会少,但庄加文还是保持知无不言,“反正见的次数也不多。”
“也是,就像我见你姥姥的次数也不多。”周思尔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能培养的,她们的观念和上一辈也不太一样,“反正你有我就好啦。”
她握住庄加文的手,“我们会住上最大的房子的。”
“你真贪心。”庄加文捏了捏周思尔的鼻尖,“明明已经在很大的房子里了。”
“我要是不贪心,就贪不到你了。”周思尔把贪心当成赞美,“至少在这方面,我贪得很有水平。”
庄加文说不过她,去捞刚才周思尔放在一边的相册,不过她最感兴趣的还是周思尔和父亲合唱的曲目,之前傅平烜在和他提起,也有没在网上公开的,家里有刻录的光碟。
庄加文和周思尔提起这个,女朋友反应很大,“不要!不要听这个!”
“为什么?你爸爸说那是你最可爱的时候。”庄加文有意逗她,周思尔气哄哄给爸爸打电话。
傅平烜和妻子在国外做咨询,周希蓝也需要新的环境,接到周思尔的指控电话哭笑不得,“思尔,我只是和小庄提了一次。”
这些光碟还是周希蓝当年要求的,她的声音有些轻,也有不满,“很可爱的,庄加文必须听。”
周思尔怒了:“妈妈!你插什么话!”
周希蓝又笑了,傅平烜急忙打圆场,“好了,你们自己决定吧。”
“打了和没打一样。”周思尔把手机丢在一边,对上庄加文似笑非笑的目光,“不许这样看我。”
“那我要怎么看?”庄加文轻飘飘地说,“我不能看吗?”
周思尔被噎了一下,“那不许听。”
“我老婆小时候的音频我都不能听?”
“你的好朋友都听过。”
“才没有!祝祝听的是网上的,你肯定也听过。”周思尔知道庄加文说的哪一首。
“听过,但我想听点你朋友没有的。”庄加文凑近周思尔,把头靠在对方的肩头,“女朋友没有福利吗?”
“晚上有福利。”周思尔企图转移庄加文的注意力。
“那种事也不是非要晚上做。”庄加文一句话把周思尔的话堵回去了,周思尔鼓着脸没说话,庄加文又有一搭没一搭亲她,从脸颊到唇角,亲得周思尔很痒。
“都是儿歌,真没什么好听的。”周思尔自己都不愿意听,“都怪妈妈,以为我能做童星。”
“我好久没听儿歌了。”庄加文说,“摇摇车上的算吗?”
想到这个周思尔就觉得庄加文可怜,虽然知道这时候庄加文提起来有卖惨的成分,但她就是很吃这一套。
“那只听一首。”
“好。”
但她们开车回去的时候,车后座一大箱全是童星周思尔的唱片,周思尔还在骂庄加文。
“不讲信用!为什么都要带回去!”
“你太过分了!”
“家里又没有读碟机,拿回去也没用!”
“我买了个二手的,同城面交,等会顺路就能到手了。”庄加文开车止不住笑,“到时候拷贝到手机,我每天上班路上听。”
周思尔气到脸红,“我不准。”
庄加文说:“那是你的事。”
当初追尾的人居然也有无可奈何的一天,无理指控道:“你无赖!”
庄加文欣然接受这样的赞美。
回到宁市当面交易读碟机的时候,周思尔坐在副驾驶座怒气冲冲,卖家是个年轻女孩,看看庄加文又看看怒瞪自己的周思尔,想问又不敢问。
庄加文道歉,说不好意思和女朋友吵架了,对方回了个意味深长的噢。
庄加文虽然身在时尚行业,但对音乐没什么鉴赏能力。歌单会出现一些陈年老歌,也有时下短视频流行的bgm,非常杂,不像周思尔钟情小语种,反正庄加文一个字都听不懂。
不过周思尔的童歌她听得懂,很通俗易懂,当事人捂着耳朵躲进卧室,不愿意听黑历史。
庄加文站在岛台一边煮梨汤一边听,认真听的侧脸像在听什么绝世名曲。
录视频换高雅一点的背景音乐结合庄加文的外貌,或许也能吓唬人。
周思尔打开门,听糟糕的童声演绎,看庄加文喝梨子水的动作,很不是滋味,“都说很难听了。”
“没有。”
“那是你不懂音乐。”
“但这是思尔的一部分。”
庄加文的过去也不可考,只有一箱母亲和小狗的遗物,随着搬家放进储物间。
周思尔打开过,木箱也有陈年的气味,或许那是庄加文能留住的唯一无形之物了。
过去的还是过去了,但也不能完全消散。
周思尔很难抵挡庄加文这时候的话。
她就是被这个人的某个部分吸引,贪婪得想要掠夺。
人要怎么彻底拥有另一个人呢?
法律做不到,道德也不能,那也是无形的东西,却比任何有明文的约束更滚烫。
周思尔想要这样的永恒。
“庄加文。”
“嗯?”
女人也给周思尔倒了一杯梨水。
很温暖的甜意,背景稚嫩的女声都没那么难为情了。
“你要不要再养一只小狗?”
“不要。”
庄加文拒绝得很快,周思尔错愕了几秒,问:“为什么?”
“我们才刚同居,”庄加文做过兼职,知道家里有小动物也要劳心劳力,“我不想分走注意力。”
周思尔接受了这个答案,“好吧。”
可她心里还是有咕噜噜的地方,又问:“那我能用你妈妈留下的毛线球吗?”
“可以,你要做什么?”庄加文并不介意。
“还能再做一条小围巾。”
“你会?”
“我可以学。”
庄加文没有追问,她给周思尔续上梨水,说——
“谢谢思尔。”
【作者有话说】
觉得思尔能学会的扣1[彩虹屁]
第105章 小香猪思尔·A 你喜欢就喷吧
周思尔上班以后天天盼望休假,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想和女朋友去半岛旅行了。
“休假千万不要给我发工作消息。”最后一个下午,周思尔请同事喝下午茶,再次提起。
“知道知道,这是你们的纪念日。”公司最近的几个项目都到了收尾阶段,周思尔敲定了专辑修改意见后就等着庄加文来接她。
同事和周思尔年龄相仿,同为制作人工作组,难免经常和周思尔来往。
她好奇地问周思尔:“思尔,这是你们的什么纪念日?”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临近春节呢。”
“感情纪念日……吧。”周思尔设定了很多和庄加文的纪念日。
譬如初遇纪念日,后来被庄加文改成保洁纪念日,非要周思尔穿女仆装打扫卫生。一开始周思尔还不太满意,后来发现庄加文也这么穿,两个人对着镜子拍照很有氛围,又同意了,为此得到了很多私房照。
“我知道,是你说的追尾追到女朋友的事吧。”大家离开录音棚,同事的办公桌上摆满明星的签名照,不像周思尔虽然做一个工作,对艺人兴致缺缺。
哪怕她在制作专辑上经验丰富,也有歌手专门邀她评价,周思尔依然很难对一个人的作品赞不绝口。
不过她对爸爸的作品也一样,显得非常公平。
祝悦没少说,如果庄加文是你公司的艺人,那你态度肯定不一样了。
可惜庄加文不太会唱歌,去ktv都宁愿做点歌的人。
“……是。”周思尔没和同事多聊,再次确认了自己没有工作待办事项就拎着包下班了。
同事们看着她的背影,还是感慨,“为什么我们都被奴役成这样,她还是这么开心?早婚这么幸福吗?”
“现在同性结婚合法了?”另一个同事问。
“没呢,思尔说在拉斯维加斯结的,”刚才和周思尔说话的女人说,“不过她家底好,一个包都够艺人做好多首歌了,所以在网上乐评才这么不给面子那么犀利吧,换我肯定会为哪个艺人塞钱改口。”
“她爸的新歌都被她喷得一无是处,听说妈妈还和她吵架呢。”另一个同事笑着说,“还好她女朋友不是歌手。”
“上次团建见过,现在好像是模特公司的高管?出差很频繁吧,合影也很多,思尔总捧着手机抱怨呢。”
“感情还不是那么好吗?这次又休假去旅行。”
“你把我的快递放回去没有?”庄加文的车停在周思尔公司楼下不远处,外形看上去低调许多,符合她一贯给人的印象,看周思尔一上车就发号施令,庄加文回道:“放了,你买的什么,还要托运吗?”
“祝祝送我的伴手礼,说是走的国际快递。”周思尔点开和祝悦的聊天记录,对方现在跟着一个团队做媒体工作,一年有半年在国外。周思尔早就订阅了她们工作室的视频,在祝悦出镜的时候疯狂充电,已经是站内有名的大佬。
“她送你的东西都要单独摆一个柜子了。”车开回家,比起周思尔的全线休假,庄加文已经习惯休息日也要处理工作信息了,“和钟语送你的放一起吧。”
因为工作原因,周思尔和钟语还有联系,钟语上一张专辑就是周思尔公司发行的。
或许当年给周思尔职业建议的是钟语,她俩依然保持来往的关系。
“她又没送我什么。”周思尔跟着庄加文进电梯,“你觉得这次祝祝会送我什么礼物?”
周思尔从小到大没缺过钱,所以对朋友礼物的折现价值并不在意。祝悦常年在外,送的礼物都很特别,周思尔每次都要录开箱视频以示郑重,庄加文偶尔被她拉入镜头,也好奇这些极具异域风情的礼物。
“看她在哪个国家。”庄加文想起上次周思尔开出来的,“她在秘鲁那会送的羊驼礼物实在太多了,我还给了詹真一和小羔两串钥匙扣呢。”
周思尔也很喜欢上次的礼物,“羊驼玩偶和羊绒毛巾都还好,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抽雪茄,瞒我这么多年,这事居然只有祝祝知道。”
提到这个周思尔依然耿耿于怀,但祝悦在视频里提起当年在温泉山庄的庄加文,周思尔依然心里抽痛,主动献身,被庄加文调侃身体有汛期。
“多少年的事,”庄加文有些无奈,“你快进去拆吧,我看看我们的行李和航班信息。”
周思尔坐在地毯上拆快递录视频,开出了一只小香猪玩偶,祝悦的贺卡落款还在澳大利亚的某农场,拍立得上好多小香猪。奶牛纹的、黄黑纹、黑粉都有,照片上的年轻女人撸小猪很开心,对着镜头笑得很明媚。
一只手伸过来,抽走周思尔手上的明信片,“是有点像你。”
周思尔迅速抽回来,“哪里像!我才不是猪。”
祝悦还在明信片上写她为周思尔占卜了,说她最近还会有奇遇。
“我还有什么奇遇,难道是去群岛看火山有艳遇?”周思尔看向庄加文,听到艳遇,女人压了压眉毛,问:“你很期待?”
周思尔哼了一声,不知道自己的确很像小猪,“我不用期待,喜欢我的人好多的。”
这么多年,庄加文也不乏遇见想要撬墙角的。当年长辈说在一起要面对的还有很多也不是假话,人生一程一程,考验很多,好在她们眼里依然只有彼此,面对不良诱惑都毫无兴趣。
“为什么不说话?”周思尔搂住庄加文的脖子,“不赞成我的魅力?”
“赞成。”庄加文被迫靠在周思尔身上,感受对方浓郁的香水味,问:“要把你今天的味道带上飞机吗?”
过了一会周思尔才意识到庄加文问的是香水。
这瓶是周思尔负责的专辑艺人送的,新人歌手对制作公司也很客气,项目组的同事都收到了礼物。
大概做制作人的周思尔远近闻名的难搞又眼光高,要送东西也得费尽心思,这瓶香水是特调,花了不少钱,也算送到了周思尔心上,她收到后就迫不及待分享给庄加文了。
在周思尔长辈眼里无业的人早就成了业内大前辈,易馨很满意庄加文的业务水平,有些杂志的晚宴也是庄加文出席的。偶尔指导片场拍摄,一到镜头前,范很足,和明星合照也不逊色,只是知名度没那么高而已。
两个人在一起并肩走远,眼界也越来越宽,周思茉都觉得周思尔有这样的未来全靠当初她自己拼出的追尾。
长远看,那确实是豪赌成功了。
只是庄加文走出了责任的囹圄,偶尔也要提防恋人身边很难挥开的殷勤者。
这瓶香水成了导火索,以周思尔第二天没去开会作为结果。
但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味道,忘了当初庄加文少见的嫉妒了。
“你怎么还吃醋啊!味道是味道,和送的人没关系。”周思尔揉着庄加文的头发,平时都揉不到,只在这个时候最好作乱,“这个味道真的很好闻啊,无花果味,你不觉得我喷上去更有诱惑力了吗?”
“你不喷也有。”庄加文问,“故意气我?”
“我没有!”周思尔对天发誓,“我干嘛要气你,你是我最爱的宝宝。”
她又埋入庄加文的怀抱,嗅她身上的香气,“有些喜欢就是很单纯的嘛,和谁送的没关系啦。”
“不过你不喜欢,我还是把她扔掉好不好?”
周思尔从庄加文怀里抬眼,她嘟着唇,明明不是初见毫无棱角的女大学生,眼神依然清澈,清透的妆容和橘色的腮红与水光的唇相映,可爱非凡。
庄加文见过周思尔开会的样子,她总说羡慕周思茉做霸总很有魅力,其实她做音乐制作人也一样。
她并不比姐姐差,只是当年周希蓝寄予厚望,太过急躁。在那样的期待和失望下长大的周思尔,依然有她的长处。
“不亲我?这都不为所动?”周思尔催促庄加文,“你也太小心眼了。”
“一直这样,谁欠我钱我都记得。”庄加文刚才洗过手,捏周思尔唇的手指还有些凉,“我记得有人还欠我一次。”
周思尔装傻,“欠你什么?”
“你趁我喝醉又骑我脸上,又想赖账?”有些事有一就有二,庄加文应酬多过周思尔,但依然保持回家前清醒,回家后半醒不醒的状态,周思尔就喜欢趁她意识迷乱的状况乱来。
裙子一撩就蹭来蹭去,非得看庄加文鼻子沾满她糟糕的情动才满意。
“我没想赖啊……”周思尔默默推开,“那好久前的事情了,你现在酒量越来越好了。”
周思尔转移话题,“行李收拾好了吗?我把祝祝的礼物摆到柜子里,我们早点睡吧,明天是早班飞机呢。”
“也不知道这次国际航空的飞机餐好不好吃,我……”
她一心虚就话很多,被庄加文抱走的时候终于知道害怕了,“我错了!你别这样。”
周思尔承认自己有色心有色胆,但抵不过庄加文的愠怒,虽然庄加文生气更好看,冷脸更令人想淋湿她。结合之前的走路虚浮,仿佛被掏空,周思尔还是想要温柔点的。
“晚了。”
“不能留到我们到群岛的时候吗?”周思尔呜呜撒娇,“亲爱的,我最爱的宝贝,我不想走路像夹了什么……上厕所也很麻烦的。”
“我会帮你上厕所。”庄加文把人放到床上,脱掉自己的外套,欺身而上。
周思尔可耻地为这一幕激动。
明明在一起好久,她还是会为无数个瞬间的庄加文心动。
“你怎么把小猪拿过来了。”庄加文把周思尔攥着的小香猪拿开,周思尔被摁在床上,半推半就,到后面又缠着庄加文不让她放手了。
泥泞是她的常态,她的感情没有外人能入侵,无论是香水还是项链。
周思尔想:虽然很喜欢那瓶特调,还是封存吧。
庄加文却吻着汗津津的背说,“你喜欢就喷吧,确实很适合你。”
周思尔就适合果香,软烂糜艳,工作后也不改娇气。
“我不会喷肚子,你别想了。”周思尔踹不开庄加文,对方总是喜欢趴在她腹部,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有什么。
都是减不下去的脂肪,是周思尔永恒的热量,庄加文不竭的爱意存放之处。
第二天庄加文被闹铃吵醒,却发现周思尔不在身边。
她以为对方在洗手间,没想到都不在。
她在房子里找了一圈,又给周思尔打电话,手机也在卧室,可是周思尔不见了。
庄加文掀开被子,发现床上没了她的老婆,多了一只粉粉嫩嫩的小香猪。
庄加文沉默地举起这小玩意,没睡醒的小猪蹬着腿,过了一会才睁开眼。
一只小猪眼里也有人类的震惊。
周思尔惊恐发现,庄加文变成巨人了。不对。
好像是她变小了。
但为什么是猪?
十厘米的小人都比小香猪好吧?
第106章 小香猪思尔B 快说我变成小香猪了你也会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