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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坯恋人 蛋挞鲨 11045 字 1个月前

第111章 小庄和巧妮A 十七岁的庄加文她先笑纳了

周思尔二十六岁生日这天,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她问庄加文:“这是你送给我的吗?”

礼物是混在快递里的,寄件人叫李**,收件人是周思尔本人。

庄加文摇头,指了指桌上的盒子,“这是我送给你的。”

周思尔很喜欢珠宝首饰,庄加文每年都会送,随着收入越来越高,送的东西也越来越贵,祝悦都担心周思尔的阈值提高,对庄加文来说压力或许会更大。

“那是谁买的,我问问。”

但周思尔问遍了朋友和同事,大家都说没有。

当年的群聊还没有解散,钟语上一秒祝周思尔生日快乐,下一秒恶言恶语:不会是公司喜欢你的年轻实习生吧?

看在钟语今年签了自己公司的合作,周思尔没骂她,不忘敲打钟语,别把这件事告诉庄加文。

二十岁的周思尔恨不得天天和庄加文做那种事,二十六岁的周思尔不做老师,制作人的工作也昼夜颠倒,哪怕她没有经济压力,依然被工作缠身,休息的时候只想和庄加文靠在沙发看一场电影。

祝悦表示这是激素问题,你之前纯属闲的,现在理解庄师傅的心情了吧。

钟语因为和老师在一起早就被贴上了恋老癖的标签,却喜欢在这种事嘲笑周思尔透支过度,表示她应该续费攀岩年卡,这样在床上爬也更有劲。

实际上周思尔的攀岩年卡都是庄加文用了。

之前到处兼职的庄加文都会抽空去健身,现在工作稳定,时间安排更是条条框框的,只有周思尔在条框之外,打乱她所有计划。

“没有人承认,那到底是谁送的?”周思尔还没有拆快递,摇晃着小纸盒,上面的标签没有对物品的描述,只有一句突兀的生日祝福。

庄加文收拾完厨房,准备去扔垃圾,看周思尔还坐在地毯上,说:“那就先放着吧。”

今年生日她们没有去餐厅,在家简单吃了顿饭。

前阵子彼此工作都太忙了,庄加文有个大项目,周思尔则是为了专辑的发行跑前跑后,彼此住在一起,都有时差。

“好吧。”周思尔起身,“要我和你一起去倒垃圾吗?”

庄加文摇头,“外面很冷,你还是在家吧。”

可是庄加文扔垃圾扔了半天,周思尔以为她又碰见小区住户的狗了,这种事之前也有,从前有只小狗的庄加文再也不养狗,但依然会碰见小狗看半天。

周思尔和她一起,在那种时候,她习惯观察庄加文的表情。

以前她想要一个人,不顾后果要得到,后来才意识到得到或许只是一种状态。哪怕她们去了拉斯维加斯结婚,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们是一对,也每年新年去旅行,朝夕相处,交汇未来的之前,是彼此不同步的过去。

庄加文不知道十七岁的周思尔怎么生活的,周思尔不知道十七岁的庄加文一个人怎么在陌生的城市打拼,还要接妈妈过来治疗,又要跟着黎尔工作。

“还没回来,那我自己开了。”电视都播完一个电影了,周思尔摇了摇纸盒,又担心要追究什么责任,手机架在一边,打算做个开箱视频。

周思尔开得很小心,纸箱里还有防撞泡面,裹得一层又一层的。

她拆了半天,发现里面是一根火柴,还是打火机。

周思尔不抽烟,庄加文几乎不抽,但还留着黎尔的雪茄。

“谁送的……”周思尔把开箱视频发给了庄加文,一边按了一下开关,蓝色的火焰亮起,没什么特别的。

周思尔把打火机放回去,便宜的东西,感觉不像是有人专门送给她的,派派送的礼物都是迪士尼玩偶,谁会送一个不抽烟的人打火机呢?

她怀疑是之前乐评说得太过火,地址被某艺人的粉丝发现了,这才整蛊她。

“你回来了吗?我拆了快递哦。”周思尔给庄加文发微信,“扔垃圾干嘛扔那么久,电影都放完了。”

语音刚发出去,门铃响了,周思尔想:这么快?

又觉得不对,如果是庄加文的话,怎么会按门铃。

对面的房子早就卖了,现在住在里面的是一个独居的艺术家,似乎也不常住在这边,周思尔只见过她两次。

对方的访客走错了?

周思尔走到玄关,看了眼门外监控的画面,就是庄加文啊。

她很快开了门,“你不是知道……”

还没说完,她就意识到不对了,庄加文走的时候披上了外套,眼前和庄加文长得很像的女生穿着一件长袖T恤,垂眼看向踩着拖鞋开门的女人,疑惑地问:“是您订的煤气吗?”

声音不说一模一样,相似度也很高了。

周思尔问:“你是谁?”

送气师傅说:“周女士你好,我是来送煤气的,车在楼下,您需要先填一下确认单。”

她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某公司的抬头,煤气罐的价格,安装费用等等。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周思尔的心跳忽然加快,完全是紧张、激动,她想起庄加文之前提起过,自己十七岁的时候送过煤气,还有广告,送气热线,后面跟着手机号码。

周思尔就没见过煤气罐,后来在年代剧里见过,看着笨重又危险,庄加文说燃气也危险,又借机提起周思尔买的卡式炉。

“我吗?”女孩盯着这扇门,确认了门牌号,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进的单元楼怎么可能是一梯一户,好像也没有这么豪华。

“是啊。”

“您叫小庄就好了,”女孩看周思尔接过单据不填,催她:“您要安装吗?”

周思尔问:“你几岁了?”

她目光扫过庄加文的衣服,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还有鞋头都开胶的运动鞋,看上去年轻又青涩,皮肤没那么白,但更野生。

“十七岁。”女孩疑惑地看着周思尔,也没有觉得对方在室内穿着吊带裙很奇怪。毕竟她从老家到这个城市,就没有冬天,一年到头短袖都要洗到恶心,黎尔说以后有机会她们去宁市,不过那里冬天会很冷的。

“十七岁?”周思尔忍不住笑,她朝庄加文伸手,“你进来。”

女孩杵在原地,“安装的话有另外的师傅,我只能把煤气罐送上来。”

虽然十六岁就可以打工,有些工作就是得成年才具有效力,安装煤气罐就得公司的老师傅签字安装,她太年轻了,担不了事。

“安装,我当然要你安装了,”周思尔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懒得想是梦还是她神经错乱,反正十七岁的庄加文她先笑纳了,“你先进来嘛~”

周思尔在家喜欢穿吊带裙,当年的藕粉睡裙早就退休,现在的更大胆一些,随着动作身上的软肉摇晃。送气师傅比她高许多,自然看得见,提醒她,“您下次开门还是穿一件外套。”

周思尔低头,她胸口还有庄加文留下的餐前印记,她凑过去说:“看见了吗?”

十七岁的庄巧来大城市工作是为了赚钱,黎尔帮她找了工作,说她长得适合吃模特的饭。

她说我长得不好看,黎尔说你比例不错,还有很大发展空间,五官没有大问题,能培养的。

黎尔自己也在打拼,就算给她找了个工作,也很难弥补庄巧的缺口。她只好多找了几分工,前几天刚把妈妈接过来看病,母女俩挤在出租屋,黎尔偶尔会来看她们。

在老家的时候庄巧只要上学和帮家里干活就好了,才出来不到一年,就已经急速成长,知道社会冷暖,也知道一些不分性别的暧昧和暗示。

她不看周思尔暗示的那里,说:“您签完字付完钱我把单据给你,会有师傅上门给你安装的。”

周思尔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你不能上门安装吗?”

“庄师傅?”

这个庄加文和二十八岁的庄加文差别太大。

当初保洁庄加文站在门口不卑不亢,这个送煤气罐的小师傅庄加文太青涩,明显不太会拒绝,也不知道冷脸能逼退不少人。

“我不是更换阀门的师傅,”女孩拉开周思尔的手,“您快签字吧姐。”

周思尔笑了:“你喊我姐?”

庄巧以为她不能接受,改口:“老板,你快做决定吧。”

“庄巧妮,你要不要现在下楼看看有没有你的罐罐车?”捏着那张单据的女人调笑着问,她没有化妆,但一张脸很圆,在灯下很像一颗水蜜桃。

“什么?”小庄师傅怔了怔,“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还是妈妈的叫法。

周思尔捏着对方递过来的圆珠笔,按动着笔头,嘟着唇说:“因为我是你未来的老婆。”

十七岁的女孩皱眉,周思尔的笔戳了戳她的肩头,“不信?”

她把人拽得不得不低头,像是攀在对方身上的有毒花蛇,说了一句更粗俗的话,小庄震惊地看着她。

这是现在老奸巨猾的庄加文根本不会出现的表情。

周思尔心情很好,她松开手,靠着门框,“不信你下去看看。”

“没有的话再上来吧,这里是十几年后的宁市,你只有我了。”

对方步履慌张地坐电梯下去了。

周思尔没有关门,她去拿茶几上的手机,发现庄加文给她回消息了——思尔,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扔完垃圾的庄加文穿着大衣站在陌生又熟悉的街头,空气都是潮湿的。

手机锁屏的年份和街头屏幕的时间不同,差了十一年。

周围有老人经过,看她穿这么多,嘀咕道想入冬想疯了。

庄加文的手都颤抖着,她没办法给周思尔打电话,手机也上不了网,只有这条消息发得出去。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庄?”

庄加文不可置信地转头,死去多年的女人走近她,这年的黎尔还喊她小庄,她的名字也没有改,意味着母亲也还活着。

庄加文嘴唇颤抖,想说什么,黎尔却没认出她,“不好意思,我认错了,你和我妹妹长得很……”

“黎尔姐姐,是我。”

拎着菜的女人咦了一声,“你是?”

庄加文:“我是庄巧。”

第112章 小庄和巧妮B 那是我的杯子,周女士

“我是未来的你的老婆。”周思尔对去而复返的女孩说,“喏,这是你给我发的微信。”

小庄加文看了一眼,周思尔把之前的语音条点给她听。

“思尔,爱你。”

“我最喜欢周思尔了。”

“求求思尔让我亲吻你。”……

每播一条,小庄的眼里的震惊就多一分,周思尔才不会告诉她这是庄加文玩游戏受到的惩罚,还有尺度更大的呢。

鉴于十七岁的庄加文还是未成年人,周思尔咳了一声,“明白了吗?”

十七岁的庄加文没有三十四岁的庄加文那么沉稳,可见她的老奸巨猾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小庄师傅摇头,“不明白。”

她还站在门口,像这是一个盘丝洞,进去就走不了。

“不明白什么,你进来说。”周思尔拉她,看得出平时和人就习惯肢体接触,不像庄加文,喜欢躲着人,也就黎尔能靠近她了。

“我不进去。”小庄看向周思尔,“我要回去送货的。”

她朝周思尔伸手,“把单子给我。”

周思尔:“你进来就给你。”

她的无赖也写在脸上,庄加文不懂这个未来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报应,她喜欢女人就算了,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无赖?

好像进了这扇门,她这辈子就完蛋了。

“这位小姐,我还有工作。”庄加文只好和她讲道理,穿着吊带裙的客人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你去工作,我关门了。”

周思尔心想,大的小的都惹人生气。

她低头看手机,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的老婆没有回复了。

十七岁的庄加文能来到这里,那回到过去的庄加文还回得来吗?

周思尔又有些着急,她猛地打开门,等电梯的小庄吓了一跳,周思尔朝她勾手,晃着那张写着周小姐的煤气罐单据,“还要不要了?”

“要的。”

小庄师傅走过来,周思尔却不给她,“你再下去一趟,如果你的小破车还在下面,我就把东西给你。”

“哦。”

电梯很快,十七岁的庄加文下楼,还是一样。

她的车不见了。

虽然小区单元楼不同,这个未免太豪华了,这时候还有人牵着嘴筒长得像火车的大狗往里走,和她打招呼,“庄姐,你穿这么少不冷啊。”

庄加文尴尬地点点头,等对方进了电梯,才缓慢走过去。

“这次信见鬼了吧?”周思尔打开门,示意对方进来,“坐吧。”

“庄加文不回来,你也走不了。”

“我不叫庄加文。”十七岁的小庄师傅还没有改名,她说:“我妈妈叫这个名字。”

对上庄加文的眼睛,周思尔又说不出什么调侃的话了。

这是还没经历母亲去世、黎尔车祸的庄加文,她还以为自己努力工作就能赚钱治好母亲的病,以为和黎尔可以这样扶持着过一辈子。

周思尔的过去没这么多坎坷,但庄加文的过去总令她难过。

“以后改名了。”周思尔说完就后悔了,破绽太大。

“为什么?女孩问。

周思尔想了想:“因为你要做大明星,这个名字旺你。”

她生怕对方不信,扒拉出自己的工牌:“我是音乐公司的,明白了吗?”

小庄师傅没追问,她看了眼这个明显价格昂贵的房子,地毯都柔软得可怕,温馨明亮,落地窗玻璃还贴着生日快乐。

她问:“你生日吗?”

周思尔倒在沙发上,她的裙子翻折也无所谓,平时就是这么肆无忌惮的。

庄巧移开目光,不去看对方半个屁股上的咬痕,“生日快乐,周小姐。”

“这么客气,你也喊我老婆就好了。”周思尔捏着自己的长卷发,笑着看向拘谨到不敢坐下的女孩,“来啊,坐我这里。”

她拍的还是自己的肚子,送气的小庄师傅觉得自己预感没错,这里就是个盘丝洞,妖精明明有妻子,还要勾引她。

“谢谢,不用了。”女孩抿着唇,充满对新环境的紧张,周思尔逗她简直有种抛媚眼给瞎子看的痛苦,干脆赤着脚去倒水了,问:“你想喝什么?白的还是红的还是橙的?绿的也有。”

小庄师傅:……

她不太确定这里是不是有毒,摇头是最安全的。

二十六岁的周思尔依然有减不下去的小肚子,还是喜欢漂亮的饭、餐具和甜品,所以不会像庄加文过生日那样只吃巴掌大的小蛋糕,哪怕浪费也要订六寸的两个人吃。

冰箱里还有没吃完的蛋糕,庄加文不吃她就吃两天,总能吃完。

“喏,小庄,这是我的生日蛋糕切块。”周思尔一直赤着脚,刚才女孩就发现她脚踝有银饰了,走路的时候声音很清脆。

可她屁股还有奇怪的痕迹,那……岂不是……

年轻的庄师傅低头,不去想一些奇怪的东西,她看着木质托盘餐盘里的切块蛋糕和一杯白水,问:“白的是什么?”

周思尔蹲在地毯上看她的表情,“白的是酒。”

“那我不能喝。”小庄师傅拒绝很快,周思尔这才笑出声,“骗你的,柠檬气泡水。”

“你最爱喝的,0糖0脂。”

她的「你」肯定是她说的老婆。

捧着杯子的女孩很有自知之明,又不懂自己怎么会和这样一个女人在一起。

从房子、家具、电视、餐具……各个部分都很昂贵的住所,到周思尔不菲的项链,不识货的庄加文也认得出她脖子项链的logo,黎尔就想买真的,但每次买的都是A货。

“想看什么电视?”周思尔也不打扰她吃东西,又拿了一些冰箱里的食物,摆满茶几,像担心过去的人没吃饱饭一样。

“不看。”气泡水确实好喝,蛋糕是栗子口味的,烩饭似乎热过,冒着热气,全是十七岁庄加文没尝过的东西。

糖分令人愉悦,饱腹令人满足,小庄师傅吃困了。

周思尔坐在一边表面看电视,实际上一边钩针一边看庄加文。

怎么瘦得和野狗一样,背上的骨头都快凸出来了。

白天做工晚上也要送气,这么缺钱吗?

“小庄,你手机呢?”周思尔问。

“没电了。”吃东西的女孩拿出手机,不知道什么年代的三星,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庄加文几乎不会和周思尔提起这段过去,詹真一也不认识这个时期的庄加文,周思尔更是无从考究。

现在旧年的人以离奇的方式来到这里,周思尔一下就猜出了她没电的原因,“二手的?电池是不是不好?”

十七岁的女孩嗯了一声,“本来这单应该明天的,周女士催我快点。”

想到这件事,小庄师傅叹了口气,“要扣钱了。”

“好可怜哦,”周思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姐姐给你钱花。”

她从背后抱住十七岁的庄加文。触感也不一样,单薄得可怕,好像没有好好摄入营养。保洁庄师傅就不同了,哪怕工作很多,也日夜颠倒,也会注意营养,摄入蛋白质,或者单独补充维生素。

周思尔太软了,被她抱着的女孩浑身僵硬,“你别这样。”

“这样是哪样?”周思尔还往她身上贴,她软得要命,小庄师傅冷不防想起看到的一些痕迹,尴尬地说:“我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这话简直在否认周思尔的魅力,周思尔不高兴地问:“什么意思,我不好吗?”

“你讨厌我?”

她就纳闷了,哪个庄加文都一样,凭什么。

还骗她一见钟情,这哪里是一见钟情,还是一样恨不得关门就走。

“不是……未来……”十七岁的女孩斟酌了一会,“同性恋能结婚啊?”

她显然看到了周思尔的戒指和进门玄关的结婚证。

那是周思尔特地p图的做的国产版,“不能啊,但是我和你在拉斯维加斯、格鲁吉亚的结婚证。”

小庄师傅愣了半天,“国外结婚?”

周思尔嗯了一声,“才两个国家呢,要不是你这两年太忙,我们还想去更多的地方领结婚证。”

如果是三十四岁的庄加文,会不留情面地指出周思尔的领证爱好。好像和国内互联网催婚长辈说的任务一样,她不知道哪来全国巡游结婚任务,去很多国家第一件事就是查能不能领证。

祝悦没少调侃她可以做领证博主,但不能是八离世家。

“哦,所以还不合法。”这里是未来,十七岁的庄加文只能知道自己以后和女人结婚住在一起,看照片似乎都在很贵的场合,总不能是被包了,这不符合庄加文对未来的规划和价值观。

她还是有底线的,加钱也不行,除非威胁到生命安全了。

毕竟命比什么都重要。

“十七岁也就这死样子,死孩子。”周思尔哼了一声,还挂在庄加文身上去拿杯子喝水。

“那是我的杯子,周女士。”小庄师傅默默提醒。

“我们在家都是用一个杯子的,”二十六的女人面色红润,不知道是不是生气还是怎么样,目光流转,素颜也自带腮红,喝了一口水后扫了女孩一眼,“你还喝过我的水呢。”

“你爱喝什么水?”十七岁的庄加文有点太老实了,周思尔骚话都无处安放,顿时意识到还是老的好,她叹气也嗲声嗲气,“没什么,白水而已。”

嫩的太嫩,难怪庄加文说但凡她们同龄相遇,周思尔不会对她感兴趣。

周思尔偶尔会遗憾她们的年龄差,总觉得命运或许还有更好的相遇,但庄加文却很笃定,说我们已经是最好的相遇了。

那时候她们躺在马尔代夫的别墅露台,海水好蓝,天空的云朵一大片落下,周思尔问:如果早点相遇,你妈妈还在,黎尔还在,我们也会相爱吗。

庄加文想了一会,摇头说:那我要天降横财。

初见的时候她就爱财如命,谈起失落的十几岁,说那不是普通的财力了。要接走妈妈,癌症不是晚期,要有能力改变黎尔的命运,也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她和前夫的拉扯……

那是一团乱麻,庄加文不愿意做无用的假设。

她早就认清了现实,很多时候都会恍惚,她到底有没有妈妈,世界上有黎尔这个人吗?

但周思尔在身边,她叽叽喳喳,把和小羔的合影给她看,说完了,这孩子的鲻鱼头非常完美,剪完面相都变了。

庄加文看她说话的嘴唇,好像亲她,就能永远留下了。

周思尔是她生命百分之九十九的意义。

但不能让周思尔知道,她会趾高气扬,问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

哪有百分百的属于,庄加文也有一部分独一无二的自己,不随恋爱转移,在马尔代夫的海潮中,幻想一点点荒唐的时光倒流。

“你干嘛去。”周思尔才恍神一会,她靠着的女孩端着餐盘起身,“我去洗碗。”

周思尔哦了一声,“是该你洗的。”

她也要跟着去,银铃叮当,像小猫一样。刚才十七岁的庄加文看她发呆,有点猜到她在想什么,问:“我在这里,那她应该在我那边对吧。”

她是过去的,对方是未来的。

未来的那一个经历过过去,小庄师傅还是担心对方忘了这单生意,对周思尔说:“你可以和她说,别忘了送煤气罐吗?”

周思尔服了她了,堪比世界末日她还扛着煤气罐跑。

“我都不知道我消息发出去了没有。”一会而已,小庄就发现周思尔说话大致有几个语调了。

她认识的人里根本没有说话嗲成这样的,就算是服装城被人认为最来事的老板,发嗲也没有这么得天独厚。

“好吧。”小庄师傅问:“女士您今年贵庚?”

周思尔:“别喊我女士,你要喊我思尔小姐。”

她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年纪大的,反正她多大,庄加文只会比她大,而不是这样,眼神清澈到愚蠢。

是庄加文的话早就搂着她摸上来了,十七岁的还在问你喜欢喝什么水。

“哦,思尔小姐,你几岁了?”

“听起来太阴阳怪气了,再问一次。”

“思尔小姐,您今年贵庚?”

“太老气了。”

十七岁出来送气的小庄师傅无语了,她不懂自己怎么会和这么难搞的女人在一起,还到处结婚。有病吗?

这和找个人伺候有什么区别?

“你那什么表情?”周思尔掀了掀眼皮,“在心里骂我呢。”

“不敢。”

“不敢就是有。”

“岂敢。”

周思尔狠狠地打开单槽的水龙头,“洗你的碗吧,我去洗澡了。”

她还想着晚上和庄加文试用新买的衣服,结果来了个未成年。

洗到一半周思尔气不过,大喊庄加文的名字——

“小庄!”

“庄加文!”

“庄巧!”

“庄巧妮!”……

小庄师傅很想回去,哪怕是拥挤的出租屋,也没有难搞的女人。

她木然地走过去,没想到主卧的洗浴室没有门,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浴缸里的女人,双腿朝着门打开……

十七岁的女孩跑了。

周思尔把震动的东西丢出去,骂了句:“你学着点,以后要伺候我的。”

第113章 小庄和巧妮C 少那个一天会死吗?

十七岁的庄加文觉得这是一个噩梦。

她还是不理解,自己未来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人。

太过大胆,也很无赖,更多的是……

那个字不好说,反正服装城老板们吃饭间闲言的谁一把年纪卖弄,都没有这个瞬间周思尔展现给她看的直观。

她看清自己都很不容易,居然非常清晰地看到了别人的。那里。

非常冒昧,理论上应该关门,但这里没有门。更不正常了。

躺在浴缸里的女人还不尽兴,哼哼唧唧地说:“我生日诶,太倒霉了,成熟美丽的女朋友不见了,来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宝宝。”

小庄师傅:“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转身往外,这个面积宽阔又装得富丽堂皇的房子实在不符合她的审美,她也难以想象自己长大以后会环游世界,去好多地方结婚。

来服装城买衣服的女孩子是小庄师傅摄取这方面信息的来源之一,虽然在异乡生活,她也见过很多依偎的女孩子们,但她们总说不长久,也没见异性恋两口子也都很长久的。

但庄加文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送一个煤气罐对她来说还算加钱。

她希望老板给她加很多很多钱。

“走哪里去?”周思尔的声音混着水声,“外面还很冷。”

小庄师傅也很绝望,但又不想和此等淫魔同处一室,只好说:“我在门外等回去。”

庄加文的硬骨头果然不是一夕之间培养出来的,周思尔也没起身,扯着嗓子说:“别出去,万一被熟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吵架了。”

高级公寓哪来的熟人,但住了几年,多少是知道谁是哪户的。

庄加文之前在小区里做过上门兼职,很多时候在小区散步,有人都能根据庄加文认出周思尔,也有没礼貌的狗叼着绳子来找庄加文。

未免太有自我管理能力,周思尔没少生气,晚上还用新买的颈链拴庄加文,可惜最后反而是她被捆着,又失败了。

很快外面没了声音,周思尔泡了一会澡,披着浴巾出去的时候,发现小庄就老老实实坐在沙发餐桌前。

她面前摆着相册,还是晚上吃完饭后周思尔贴的拍立得,厚厚一摞,代表她和庄加文的时间轴。时间轴。

周思尔忽然紧张起来,那岂不是……

听到脚步声,坐在餐桌前的女孩转头,周思尔视力很好,很快看清了对方红红的双眼。

“你……”周思尔想做出很凶的表情,但到底是过去的庄加文,她很难凶几分,只好坐到对面,“你都看了?”

摊开的相册时间轴用丙烯笔写着庄加文的时间轴。母亲生病。小狗失踪。离开苦水。母亲去世。黎尔车祸。遇见思尔。我恋爱了。……

人的前半生要概括也很简单,寥寥几个字,对忽然造访未来的前人来说格外痛苦。

周思尔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半天,只好握住小庄师傅的手。

冰冰的,要捂热都需要时间。

“这是我的庄加文的时间轴,不是你的。”

“我不就是她吗?”

十七岁的庄加文还没经历过生离死别,最大的痛苦就是家里的狗狗失踪了。说是没了,其实她和妈妈都有数,怎么没的,被偷?更多的可能是趁着她陪着妈妈去医院,被父亲卖给收狗的人。

庄加文那天差点和父亲干架,但她还是打不过还在壮年的男人,妈妈又病着,她还需要时间,也更需要钱。

她试着找过小狗,冬夜的月光比风还寒冷,干涸的小溪里有牛骨的痕迹。她不知道自己抚摸过的骨头掉在哪条水渠,又难以想象小狗被主人卖掉有多害怕,无穷无尽的痛苦比月光彻骨,那是什么都留不住的害怕。

她那时候就有预感,自己要开始失去了。

“我很想说是,但……”二十六岁的周思尔没有以前那么的愚蠢,她也经历过磨炼,哪怕纯真依旧,在十七岁的女孩面前依然成熟得绰绰有余,这也是她的庄加文带给她的改变。

“你们就是不一样的。”周思尔给小庄师傅倒了一杯水,“你又不是凝固不变的,她只是率先一步走到了和我的这个未来。”

紧握瓷杯的女孩很用力,无心嘲笑这个杯子还有两个巨大的耳朵,喝水的时候可能会怼在脸上。

这个家充满生活的痕迹,是庄加文不敢想象的未来。

包括面前看上去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周思尔。

“未来……”庄巧吸了一口气,“妈妈会死,黎尔会死,我……”

“那是你目前已知的未来。”周思尔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她的手很软,和十七岁手指很粗糙的小庄来说,软得太过分了。她也不会知道自己未来努力保养皮囊和手,那都是变现的一部分。

“你真正的未来还没有创造出来呢。”可能和庄加文在一起久了,听多了她培训新职员的鼓励,周思尔也学会了此类鸡汤。

但在这个时候她真心实意,目光只映着女孩一个,完全可以想象她和未来的庄加文在一起的时候,这双漂亮眼睛里只有那个人有多么生动。

“未来是变化的,人也是。”周思尔的头发还湿着,身上冒出沐浴露的香气还有洗过澡的热气,在顶灯照耀下,她不知道自己冒着隐约白气的模样很像菩萨,至少这个瞬间的小庄师傅不觉得她淫乱了。

“我本来以为我遇见庄加文的时候太晚了,”周思尔撑着脸,提起心爱的人嘴唇嘟嘟,“她的过去我无法参与,我想过在她每一个人生的节点保护她。”

“你是节点的一部分,但我不觉得你需要我保护。”就像周思尔如今做制作人遇见困难,她和庄加文倾诉,也不需要她介入。她们的感情独立又并行,都在为自己喜欢的事努力,明白有些东西终究是要自己掌握的。

一如当年她千里迢迢奔赴西北,也不全是为了庄加文。

她找到了一部分自己,那过去节点的庄加文,也不需要周思尔来拯救。

“所以……”十七岁的庄巧抽回手,她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的轮廓还是很青涩,瘦得颧骨凸出,看上去像是每天吃不饱。

她看向周思尔,目光比起当年保洁的庄师傅,闪烁着更丰沛的情感。

这个时间,她的妈妈应该来了,黎尔还活着,她们还没来到宁市,也没有认识詹真一。

“所以我能改变吗?”

“问我?”周思尔撑着脸,转着眼珠,可爱又娇憨,“是我肯定要改变啊,你愿意接受这个未来吗?”

她的手指点在时间轴上,既然被看到,她也不遮掩,“如果给庄加文一个机会,她也会想尽办法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