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飞蛾扑火
施南枝最终还是进入了庞氏集团实习, 职位是庞婉宁亲自安排的,在战略投资部,担任高级投资经理梁少华的助理。
把施南枝安排在这个部门最大原因, 是花边传闻不断的梁少华, 最喜欢给新来实习的漂亮姑娘提供无微不至的帮助。
刚来没几天, 施南枝的工作便被安排的满满当当,手边堆着厚厚的资料, 全是需要她来分类整理的。
这时,邻座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同事林薇又抱来了一摞文件, 语气带着些许不耐:“施助理,上季度华南区的市场分析数据报表还没好吗?梁经理下午跟庞总汇报要用,就等你这边的的数据了。”
施南枝站起来, “林经理,数据基本整理完了,但是有几个异常波动点, 来源不太清晰,我正在核对原始数据……”
施南枝还没说完,林薇打断她, 略带指责地问:“核对?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慢慢核对!新人做事要讲究效率的, 按模板把数填进去不就行了?还是云海大学的高才生呢, 这点基础工作都……”
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插了进来:“林经理,华南区上季度正好在进行系统升级, 数据接口确实出过问题, 有些异常是正常的。”
梁少华说完, 走到施南枝身边,脸上带着惯有的浅笑,自然俯身, 指向施南枝的屏幕,“南枝,你看这个节点,数据是从旧系统导入时格式错位导致的,标记出来,备注一下原因即可。林经理那边着急的话,你先把我桌上那份初步分析报告的电子版发给她参考,细节我们后续再完善。”
他三言两语就指出了问题的关键,并给出了解决方案,给施南枝解了围,也不至于让林薇太难堪。
可林薇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看:“那行,施助理你尽快把报告发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施南枝松了口气,低声道,“谢谢梁经理。”
梁少华微微一笑,声音压低仅她可闻:“不用谢,庞氏的数据系统五六年没换过,确实有些历史遗留问题,以后遇到拿不准的,随时来问我。”
他又抬手看了看表,“快午休了,先去吃饭吧。”
而同时听到“数据系统多年没换”和“历史遗留问题”时,施南枝似乎意识到也许系统的漏洞可以作为一个有章可循的线索,顿时脸上露出了抹笑容:“梁经理,中午方便一起吃饭吗?刚刚真的很感谢你。”
梁少华也并不推辞:“好啊,泰国菜喜欢吗?公司旁边新开了家泰国菜,味道很不错。”
“好,我都可以。”
梁少华开车,载施南枝去了刚开的泰国菜餐厅。
餐厅装潢是浓郁泰式风情。
深棕色调与闪耀的金色构成空间主旋律,搭配随处可见的尖顶檐角与镂空雕花木屏风。精致的柚木吊灯与藤编灯罩把光线打散,变得柔和,映照着墙壁上华丽的泰丝与佛像剪影,异域风情十足。
空气中弥漫着香茅与柠檬叶的清新,耳边是若有似无的泰乐。
施南枝和梁少华对坐在藤编座椅上,她和路景川待久了,喜欢清淡,不食辛辣刺激,席间并没吃多少。
梁少华谈吐优雅,也爱聊天,不仅聊工作,也聊起艺术、旅行。
施南枝则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一方面扮演着虚心好学、对前辈抱有感激之情的实习生,另一方面则小心翼翼地试图将话题引向庞氏的内部架构和信息管理系统,尤其是系统和数据上。
梁少华的回答总是很圆融,既展示了专业性,又巧妙地避开了可能涉及核心机密的部分。
一顿饭下来,施南枝并没有获得太多的信息,但是整体对庞氏的数据系统有了一个概括性的了解。
午餐结束,回到办公室,施南枝正准备继续整理上午未完成的数据,就听到办公区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几个年轻的女同事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仰慕。
“快看!有个大帅比啊!”
“是不是路景川?听说路景川下午要来找庞小姐。”
“天啊,应该是他,本人比财经杂志上还要帅!这气场……”
“不愧是庞家的乘龙快婿,真是郎才女貌。”
“好羡慕啊,要是能跟这种级别的男人共事一次,职业生涯都圆满了……”
“别做梦了,那可是路景川。你以为你是庞小姐呢?”
“路景川”三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穿透了嘈杂的办公区,钻进了施南枝的耳膜。
施南枝微微抬眸,余光正好瞟到了远远走过来的路景川。
“哇,你看他的领带好漂亮,太有品位了吧。”
那个领带,是去年他过生日时,施南枝绘了图案,托人手工定制的,隐秘处还有她名字的缩写。
“有人科普一下吗,他用的哪款香水啊,我要买给我男朋友!太上头了吧。”
“你算了吧,人家用的肯定是定制的香型。”
他用的香水,是今年年初,他带施南枝去格拉斯亲自找调香师配的,他是男香,而施南枝的是女香。
不能再看了,也不能再想了。
施南枝收回视线,她背僵直了一下,握着鼠标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她强迫自己不再抬头看路景川,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然而,议论声却不受控制地往她耳朵里钻。
“真的好帅啊,绝对不输男明星。”
“人家可是路氏的接班人,哪个男明星能比得了?”
“快看快看,他停下了!”
施南枝低着头,不停的敲击着键盘,当耳边嘈杂的声音渐渐变得很小甚至消失,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会议室在哪?”路景川停在了施南枝面前,他眼里全是她。
施南枝怔愣了一会儿,猛然抬起头,四目相对瞬间,施南枝脑海里浮现的竟然都是那天晚上两人在床上的画面。
“会……”施南枝指了指西北角,“会议室,在那边。”
“谢谢。”路景川表现得极其自然,毫不突兀。
在庞氏,在这样一种氛围下与路景川相遇,让施南枝的心不受控得急速跳动。直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施南枝的心依然在砰砰的调个不停。
梁少华又不知何时走到了施南枝的工位旁,声音温和如常:“南枝,这份资料下午需要录入系统。”
“好的,梁经理,我马上处理。”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看向会议室方向,又落回施南枝紧张的侧脸上,玩味的一笑,“那人是路景川,庞小姐的联姻对象。”
施南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嗯。”
梁少华将一份文件递给施南枝:“行,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找我。”说完便离开了。
施南枝接过文件,低下头,开始机械地敲击键盘,但脑海里依然不断翻浮现出那天晚上他强势的亲吻、他的爱抚和体贴、他的轻柔和粗鲁。
很快一众高管和庞婉宁走过来迎向路景川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行人步履从容地穿过办公区,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不是去会议室,想到这里,施南枝抿了抿唇。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路景川他们从总裁办走了出来。
庞婉宁走在路景川旁边,笑容明媚,神态亲昵。
路景川则步履泰然,表情从容,只是在经过施南枝工位时,他脚步放缓了些,眼角的余光落在施南枝身上。
不过他没有停留,而是径直走了过去。
庞婉宁送走路景川回来时,经过施南枝的工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宣誓主权,更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施南枝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口水镇定了一下。
可手机突然响了,把施南枝吓了一跳,直接呛了口水。
路景川:到地下停车场来一趟,我等你。
这让施南枝刚刚平复的心又开始胡乱跳动起来。
同事YOYO从茶水间出来,刚巧经过施南枝,见施南枝不停咳嗽,她靠在旁边的隔断上,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带着关切:“怎么?见到帅哥紧张了?”
施南枝赶紧锁了手机屏幕,放下水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水有点烫。”
YOYO笑了笑,“他和庞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强强联合。不过……”她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这样的男人,身边总是不乏飞蛾扑火的女人,可惜,最终能站在他身边的,只会是庞小姐那样有家世和手腕的。”
YOYO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施南枝的痛处。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轻笑了笑:“是啊,飞蛾扑火……太不明智了。”
这个下午,因为路景川的突然造访,显得格外漫长。
而那条短信,施南枝并没有回复。
她努力专注于工作,却总觉得心神不宁。
她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越来越危险的钢丝上,前后都是深渊,可是明明之中似乎又有只无形的手一直拖拽着她,朝着偏离轨道越来越远的方向疾驰。
接近晚上八点时,施南枝还没走。虽然庞氏加班比较普遍,但这个时候,员工也基本走了个七七八八了。
施南枝刚站起身准备离开,梁少华正好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正要找你。这份是刚收到的竞争对手的公开募股说明书,里面有些财务模型值得借鉴,你有空可以看一下。”
他又极自然地将那杯咖啡放在了施南枝的手边,补充了句:“喝杯咖啡提提神?按你平时的习惯,没加糖。”
施南枝微微一怔,她确实习惯喝无糖咖啡,但听到梁少华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舒服,她礼貌而疏离地拒绝:“谢谢梁经理,不过我晚上不习惯喝咖啡。”
梁少华像是没听到她的拒绝,语气自然,“顺便而已。你重点关注一下第三节关于风险评估的部分,写得尤其精彩。”
说完他看了看腕表,“不早了,今天先回去吧,你怎么走?”
“我坐地铁就可以。”周天祺这两天去临市参加一个金融论坛,原本安排了司机来接她,可是被施南枝婉拒了。而她说坐地铁,主要是不想给梁少华提供送她回去的理由。
“那正好,我把你送到地铁口。”梁少华说的倒是很直接。
“不用麻烦了,”施南枝开口拒绝,“我走过去很近的。”
“咖啡已经拒绝了一次,还要拒绝我第二次?”梁少华轻笑,没再给施南枝说话的空间,便转身回办公室了。
施南枝没办法,把话憋了回去。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施南枝刚想做到后座,梁少华先一步上前,绅士的给施南枝打开副驾的车门。
施南枝勉强的笑了笑。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钻石手链在路景川的脊背上……
车上施南枝看向窗外, 没开口要说话的意思。
梁少华自然又主动开口:“你在云海大学,读大四是吧?”
“嗯。”施南枝应。
“毕业准备来庞氏吗?”梁少华试探。
“应该吧。”
“来庞氏还是挺有难度的,去年总部只招了三个应届毕业生, ”梁少华笑了笑, “不过, 我们战略部好久没招新人了,你也很优秀, 希望还是很大的。”
梁少华余光透过后视镜瞟了施南枝一眼。
“嗯。”施南枝淡淡回答,目光还是看向窗外。
“南枝, 你悟性高,又努力。我很看好你。以你的能力,加上……合适的机会, 前途不可限量。”
他的话语充满了暗示,右手放到了操控杆上,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施南枝没回答, 结合她听闻的梁少华的风言风语,跟他这一席话,她听出了梁少华的弦外之音, 侧了侧身子, 拉开距离。
他是有决定实习生的去留的权利, 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决定一个大学生今后的职业走向, 他就滥用职权, 逼迫那些像施南枝样出入职场的女学生们服从他, 听命他,任他玩弄。他利用职权,以此相挟, 满足自己的私欲。
想到这里,施南枝一句都不想跟这个人废话,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恶心。
像他这种社会败类就该消失。
梁少华继续说:“要不我把你送回家吧。”
这话让施南枝下意识地警觉起来,她拿出手机,打断他。
“不好意思,我回个电话。”施南枝故意拨了周天祺的电话。
周天祺接起来,小声回应:“我在。”
接着周天祺声音变大:“刚刚在讨论一个模型的实操性,这会儿出来了。怎么了?”
“今天还顺利吗?”施南枝没话找话说,她其实最不擅长这样。
“还行,但是今天回不去了,明天一早还有个问答环节,”周天祺笑了笑,“想我了?”
“嗯。”施南枝低声回答,“那你先忙,别让其他人等久了。”
“好,回酒店视频。”周天祺挂了电话。
梁少华对施南枝这通电话心照不宣,但表面看上去却还是云淡风轻:“你男朋友啊。”
“嗯。”施南枝点头。
梁少华笑了笑,点点头:“送你回去?”
“前面地铁口就可以。”施南枝按动安全带阀口。
车子停下,施南枝挥了挥手告别下了车。
她看着车子离开,心里却不自觉开始对庞婉宁的安排忐忑起来。
梁少华是庞婉宁故意安排的?
她仔细想着梁少华的各种关切、帮助,越想越应征自己的猜测。
再加上刚刚梁少华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初步判断出庞婉宁把她安排在战略部这么重要部门的醉翁之意了。
她想让梁少华攻克下施南枝,让梁少华彻彻底底解决掉施南枝这个潜在的隐患。
突然,施南枝的脑海里又冒出一个想法,她何不顺水推舟、应势而为的“成全”了庞婉宁的好意呢?
想出了答案,施南枝满意极了。
她脸上挂着笑,准备回家后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可她刚拿出手机,要查一下怎么坐地铁回去时,却先看到了路景川信息。
路景川:尽快回来,我在你公寓等你。
施南枝有些犹豫了。她是不该和他再纠缠下去的。她不该伤害周天琪。
她决定今晚回学校,避开和他的照面。
而路景川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又发来一条信息:等不到你,我不会离开。
施南枝看着信息出了神,她考虑再三,还是给路景川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施南枝质问:“你又想干什么?”
路景川轻笑:“我不想干什么。”
“那你去我家干什么?”
“就是,白天看你的那一眼,太短了,”路景川叹了口气,“我想多看你一会儿。”
“你走吧,我不会回去的。”
“可以,那我就等到你回来为止,你总会回来的。”路景川不依不饶。
施南枝确实有些生气了:“你有意思吗?”
“我,就是想看看你……只想看看你。”路景川声音柔下来,像一个认错的小朋友。
听到路景川这样说,施南枝的心还是不争气的软下来,却依然强硬的拒绝:“刚刚已经见过了。”
“我不敢贸然找你,知道找你,你也不会答应见我,只能随便找了个油头去了趟庞氏,可下午见的那一面实在太匆忙了,”路景川姿态放得很低很低,“我在停车场等了你一下午,也没见到你……”
“你别说了,”施南枝阻止他,她知道,她已经妥协了、动摇了,却又恨自己的妥协和动摇。
“好,”路景川满意,“发地址给我,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说完施南枝便挂断了电话。
路景川在施南枝家门口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施南枝回来时,他正笔挺的站在门口,低着头处理一封邮件。
施南枝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过去。
路景川抬眸,冲她笑了笑,笑容可掬。
施南枝没回应他,径直走上前去打开了门。
路景川便自然而然地跟着她进了门。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玄关的灯光昏暗,两人的影子交融重叠在一起。
施南枝没有开大灯,也没有换鞋,只是背对着他:“没必要进去了,就在这看吧。看完了,就赶紧离开。”
施南枝刚想转身,路景川向前一步,缓缓地、却不容拒绝地靠近施南枝,他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脊背,双臂从她腰间穿过,将她整个人牢牢地锁进自己怀里。
施南枝身体瞬间僵硬,像冰碰上了火。
“别碰我!”
她低斥,她开始挣扎,她掰着他的胳膊,用手肘去顶他,用手指去抠,试图打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可她的力量在他面前,太微不足道。
路景川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装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呼吸着她发间熟悉的气息,那气息让他躁动了一整天的心,终于找到了着陆点。
而施南枝,却被一种混杂着气愤、羞恼、不安的复杂情绪攫住了。
他怎么能这么言而无信?在发生了那晚那样的事情之后,在她下定决心要划清界限的此刻,他怎么能又这样理所当然地靠近她?
可是他的温度、他胸膛的起伏、他落在颈间灼热的呼吸……又像是一把钥匙,轻易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那些被她强行压抑的、关于那夜疯狂与沉沦的记忆。
厌恶感与可耻的熟悉感在她体内激烈交战。
她恨他的霸道,也恨自己的不争气,更恨这具身体对他近乎本能的反应。
“路景川,你放开!我们不能再……”她的话没能说完。
路景川猛地将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有思念,有欲望,有嫉妒,还有迫切要得到她的偏执。
“不能什么?”他打断她,声音低沉沙哑却平静,“南南,你说,什么是不能?”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路景川下午在庞氏看到她时,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一股无名火就一直在胸腔里燃烧。
为能多看她一眼他等了她一下午,而这一个下午他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焦躁不安。
此刻,抱着她温软的身体,闻着她的气息,那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和想要彻底占有的疯狂念头,几乎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不能放她走,绝不能。她是他的,从里到外,都只能是他的。
“我们不能这样……我们这样是错的……”施南枝徒劳地挣扎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是气恼,也是无助。
“不能?”路景川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和不容置疑,“什么是错?你属于我,这就是对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攫取了她微张的唇。
这个吻,没有试探和诱哄的温柔,只有充满了惩罚性的强硬。
他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席卷着她口腔内的每一寸领地,吞噬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议和呜咽。
施南枝的反抗在他的强势下显得苍白无力。
她渐渐感觉氧气越发稀薄,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那些道德的枷锁、对周天祺的愧疚,在这一刻被狂风骤雨吹打得七零八落。
一阵阵的酥麻从脊椎窜升,力气正在迅速流失。一种熟悉的、被征服的快袭来。她正坠入深渊,再次选择了沉沦。
是路景川的错,是他强迫自己这样的。是的,错的是路景川,她不想的。
路景川感受到施南枝渐渐软化,甚至开始无意识地、生涩地回应他的吻时,他心中暴戾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读得懂施南枝身体的信号,不禁暗喜,只有他,能让她露出这种情动迷乱的模样。
他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丝毫退却的可能,另一只手则开始在她身上游走,熟练地挑起她更激烈的反应。
施南枝的推拒变成了无力地抓挠,最终,手臂软软地垂落,然后,停顿了片刻,伸出了手,用力的环上了他的脖颈,狠狠地主动地吻他。
她的这个回应,给了路景川无尚信心。他吻着她,轻而易举地把她抱上岛台。
路景川满意极了,却突然停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紫绒盒子。
打开盒子,一条粉色满钻的手链,璀璨的嵌在其中,异常夺目,异常闪亮,钻石大小不一,无序错乱地宛若粉色的星辰,每一颗都有三克拉以上,目之所及的昂贵奢华。
施南枝看着,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路景川却笑了,他知道施南枝喜欢,轻轻拿出,牵起施南枝的左手,温柔的抚摸着,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打开手链的卡扣,戴在了施南枝的手腕上。
“昨天刚刚从佳士得拍的,我猜你一定会喜欢。”
施南枝看了路景川一眼,故意低声呢喃了句:“你未婚妻知道了,会很不高兴。”
路景川温柔的看着她,“即使知道了,我也不介意。”
“我只爱你,南南。”路景川偏了偏头,开始吻她。
她警告自己不可以,却又坦然地接受。
他有未婚妻,她也有男朋友。
这个想法竟然让施南枝心里生出一种莫大的平衡感。
以及一种侵犯了庞婉宁、觊觎了她的求而不得的痛快感。
她知道他们只真正的给了彼此,身体里都只有彼此的痕迹。
这个认知,给了她一种扭曲的坦然。甚至这种坦然暂时令她忘却了伤害周天祺的负罪感。
施南枝的大月退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腰身。
钻石手链在路景川的脊背上划出一道道轻微的痕迹。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你把我赶走,我就没有家……
他一把将施南枝横抱起, 大步走向卧室,把她放在还残留着那夜气息的床上。身躯随之覆上,牢牢将她禁锢在自己与床榻之间。
昏暗的光线里, 他凝视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和迷离的眼神, “南南, 说你爱我……”他一边咬着她敏感的耳垂,一边命令着, 带着病态的执念。
施南枝别开脸,咬着唇不肯出声。
她的沉默激怒了路景川, 也让他更加疯狂。
他不再需要她言语上的回应,动作变得愈发强势和急切,肌肤相贴, 点燃了欲-火。而施南枝身体上一阵阵的颤抖,更是令他激动不已。
当路景川再触碰到她软嫩的肌肤时,施南枝无力推拒, 只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渐渐,施南枝被一种熟悉的感受包裹。
温柔的潮水般漫上心头,将她的意识被轻轻托起气来, 浮向半空, 隐隐约约, 忽明忽暗。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无法自拔,甘愿沉溺于其中。
路景川在施南枝的快乐中快乐。
他用这样的方式, 给她打下最深的烙印, 让她永远知道, 她爱的人只有他路景川。
施南枝的意识,沉沉浮浮。
快乐如此真实、汹涌地淹没了她所有知觉,
她无力挣扎, 也无心逃离,
只能随波逐流,在起伏的浪间颤抖、摇曳。
他看着她意乱情迷、泪水涟涟的模样,满足感和爱怜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他渐渐放缓,极尽耐心地取悦她,亲吻她的泪水,在她耳边一遍遍地低语:“你是我的……南南,永远都是……”
就在施南枝几乎要彻底放弃抵抗,任由感官牵动着潜行时,她的手机响了。
一阵清脆而执着的视频通话铃声,刺破了满室的旖旎与暧昧。
是周天祺,她突然记起他说晚上回酒店要和她视频通话。
施南枝被情欲笼罩的混沌大脑瞬间清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迷离的眼神变成惊恐和慌乱。刚刚还沉浸在身体本能反应中的她,此刻便湿淋淋的匆匆逃离。
“电……电话!”她声音颤抖,开始用力推搡身上的路景川,“起来!快起来!”
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不断震动的手机。
然而,路景川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
他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更加用力地禁锢住她,将她所有试图逃离的动作都镇压下去。
他俯视着身下这张写满惊慌、羞愧和恐惧的小脸,眼底原本因情动的温柔,此刻消失殆尽,变得冷厉起来。
在他与施南枝在一起时,周天祺的电话竟然轻而易举地让她从自己身边抽离开。
甚至路景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疑惑,此时此刻施南枝面对着自己,心里会不会想到的是周天琪?!
这个想法简直让他发狂。
“不准接!”
路景川冰冷地命令施南枝。他脸上明显露出厉色。他开始用他的方式,让施南枝只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电话!电……电话!”施南枝的试图伸手去拿手机,却被路景川阻止,她的声音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手机的铃声依然在响,每一声像是在撕碎施南枝濒临崩溃的神经。
巨大的罪恶感将施南枝掩埋,此刻她只觉得疼。
她透过手机屏幕,竟然隐约看到周天祺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脸,看到他清澈坦荡、充满信任的眼睛。
而她此刻,却在这里和路景川在一起……
羞耻、愧疚、自我厌恶……种种情绪交织,让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汹涌而出。
铃声骤然停止,接着,无尽的混乱归于绝望的平静。
而片刻的寂静之后,并没有给施南枝带来任何缓解,反而让那种窒息感更加清晰。
施南枝那些被勾起的快乐消失殆尽,她不知是因为忐忑还是什么喘着粗气,没再有反应。
路景川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变化,从刚才的柔软迎合,到现在的僵硬抗拒,再到放任的绝望。
她的拒绝和眼泪,他全都看在眼里。
但这并没有让路景川心软,反而激发了他更深的偏执。
他就是要让她记住这一刻!
记住给她留下印记的是谁!
记住在她因为别的男人而心神不宁时,是谁在拥有她!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声音里有温柔,但更多的是愠怒,是嫉妒。他的声音混合着浓重的喘息:“看着我,打给周天琪……南南,告诉他,你现在在谁怀里?嗯?”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施南枝压抑的、绝望的啜泣声。
路景川看着因别的男人而流泪的施南枝,心中被嫉妒和愤懑填满,但她的难过的样子,路景川又开始心疼。
他放缓了动作,指腹擦过她的泪痕,声音低哑:“哭什么?你本来就是我的。你根本不爱他。”
施南枝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而此刻,周天琪的电话又响起。这次不再是视频通话,而是换了电话。
路景川没有松开她,他俯下身,吻着她敏感的脖颈,在她耳边吐出灼热的气息:“接。”
“要不然,我帮你接?”他玩味地问。
这句话让施南枝难以置信,她看着他眼中翻涌的疯狂、嫉妒和难掩的偏执,完全看不懂他。
手机铃声延绵不绝。
路景川伸手要拿,被施南枝本能的阻止。
施南枝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着的“周天祺”,心里浮现出他温暖的笑,心脏便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几近窒息。
在恐慌和混乱中,在路景川的注视下,在铃声不停的催促声中,施南枝颤颤巍巍地触动了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在接通的瞬间,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偏过头,避开了路景川的亲吻和接触,同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正常:“天祺……刚刚在洗澡,没接到你的视频电话。”
她的声音,还夹带着刚刚情欲未褪的沙哑,她尽力控制着,不被发现。
电话那头,周天祺温暖关切的声音传来:“睡着了?声音听着不太对呢,吵到你睡觉了?”
路景川没有离开,反而更紧地贴着她,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后和颈侧,轻吻着她、舔舐着她,也提醒着她。
而施南枝的身体紧绷着,她用尽所有的意志力,压制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奇怪声音。她紧紧咬住下唇:“没……事,就是有点困了。刚躺下……你回酒店了?”
她身体的感知被无限放大,路景川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让她酥麻又战栗,而电话那头周天祺的温柔,更是让她愧疚难当。
“嗯,刚回来,一天没见你了,特别想你。” 周天祺的语气里仅是甜蜜,仔细听,能听出点疲惫。
路景川的唇游移到她的耳后,带着惩罚意味地重重地咬了一下。
施南枝差点哼出声,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压下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身体在微微发抖,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她努力平稳呼吸,甚至刻意放缓了语速,试图掩盖:“我有点困了,想睡了。”
“这么早就睡?庞婉宁还真给你安排活啊。”周天祺立马心疼了,“要不我和她说说,给你换个轻松点的岗位?”
“不用……我……”
就在这时,路景川开始吻她的脖颈,吻她的耳朵,呼吸窸窸窣窣,她不得不微微蜷缩起身体,呼吸也随全部打乱。
施南枝突然挂断了电话。
“停下!”施南枝眼里含着泪,厉声对路景川说道。
可她越是这副泪眼朦胧的模样,换来的是路景川更加强烈的嫉妒和恼怒。她为另一个男人流泪、惊慌失措,这让他濒临疯狂,他非但没有停,还更加大了力度。
“停下!”施南枝命令道。
路景川并不理会。
“停!停……下。”施南枝声音颤抖着。
路景川像没听见一样。
“啪”的一声,施南枝重重的扇了路景川的耳光。
路景川这才停下来。
“我让你停下,你听不见吗?”施南枝蹙着眉,积累的情绪瞬间爆发,她怒冲冲地看向路景川。
“为什么要停下!?”路景川捂着脸,心里瞬间升起一阵委屈。他真的委屈,施南枝第一次打他,竟然是因为周天祺!
“你问我为什么停下?”这一巴掌突然让施南枝心里升起无限的底气,她开始强硬的质问起,“你自己在干什么不清楚吗?”
“我干了什么?!”
“你强迫你的弟妹和你发生关系!你做了对不起周天祺的事情!你还问你干了什么?”施南枝眼里全是责备,“你对他已经很不好了,还逼我给他打那样一通电话!你说你干了什么?”
施南枝把所有的过错、责任都推给了路景川。她第一次意识到,只要自己相信自己没错,那错的就是别人。她也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的左右路景川想法。
“你是我的女人,我和你做-爱有错吗!?”
“我不是物件,不是你的,也不属于任何人!我是施南枝,是周天祺的女朋友!”施南枝越发理直气壮起来。
“你不是……”路景川突然眼睛里氤氲起雾气,她怎么能这么说,怎么能把自己彻底和她分隔开。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施南枝起身,要去捡起地上的衣服,却被路景川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让我走去哪?”路景川心里难受极了,施南枝第一次在这么平静地在床上拒绝他。
“路总的资产遍布云海,哪里都有你的家,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施南枝真的有些生气了,她甚至都不想看路景川。
“我……”路景川的话还没说出口,周天祺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施南枝拿过手机,坦然地接通了电话。
“刚刚怎么挂断了?”
“没什么。”施南枝也不想解释,“我困了。”
“不舒服?”周天祺明显感觉到施南枝语气里的倦怠。
“没有不舒服。可能就是……刚才睡得有点沉,突然被电话吵醒,有点没缓过来。”
而旁边的路景川忍下所有的不悦,胳膊试探性的环住了施南枝的腰肢。却立刻被施南枝推开。
“你等我,三个小时我就回去了。”周天祺还是不放心。
“说了不用了,”施南枝蹙着眉,狠狠看了路景川一眼,“我真的没事,就是很困,想睡觉了。”
突然施南枝又有些歉意,不该对周天祺不耐烦的,“明天你回来,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路景川独自坐在床边,他特别生气,怒火快要冲昏了他的头脑,可是却无法发泄出来。
周天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你好好休息。明天下午我去接你下班。”
“嗯,知道了。”
“晚安,南枝。”
“晚安。”
电话终于挂断。
施南枝看了一眼浑身上下散发着孑孓气息的路景川,心里突然又有些心疼。确实如路景川所说,她是爱他的。
“还不走吗?”施南枝走近路景川,低头冷冷的问他,“你是要让我走的意思?”
路景川一把抱住了施南枝的腰肢,头埋在她的小腹上,紧紧的抱着,低声呢喃,“你不能让我走!”
施南枝的心突然软下来,声音也温柔了许多,“我的家,为什么不能让你走?”
“你把我赶走,我就没有家了。”路景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沉很沉。
寂静重新笼罩了房间,施南枝心里一阵酸涩,多年前遇到路景川的许夏至,早就没有家了,是他给了她一寸落脚之地。
施南枝抬起手,抚着路景川的发顶,此刻她的心变得很软很软,像一湾水,被路景川溅起层层涟漪。
路景川起身,捧住施南枝的脸颊,试探性地轻轻啄吻着她。
而施南枝并没有拒绝,可是她也没有回应。
路景川继续试探,手慢慢向下,吻慢慢深入。
发现施南枝同样没拒绝后,他开始寻寻渐渐地讨好她,服务她。细致入微的感受着施南枝的反应,想方设法的满足她,让她的感受强烈一点、再强烈一点。
一次一次,一遍一遍,永不停歇。
直至路景川看着施南枝全身绯红,迷离又恍惚的瘫软在床上,她晶莹剔透的闪着光,她浑身上下透着被他一手创造出的美,她完完全全只属于他,路景川才渐渐变得平静。他伸出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泪:“南南,离开周天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施南枝再也没有回答,只是渐渐闭上了眼睛。
夜,还很长。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今晚,可以吗,”周天琪……
醒来时, 施南枝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旁边的路景川依然睡着,看上去温顺又柔和。
她缓缓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却还是吵醒了路景川。
一只大手环住她的细细的腰, 把她揽入怀里。
施南枝没有挣扎, 半晌, 路景川开口,在施南枝耳边轻语:“南南, 离开周天祺,回到我身边来。”
“别再找我了, ”施南枝背对着他,“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你不要骗自己了, 你根本不爱他,为什么勉强自己?”
“我爱不爱他,你说了不算, 我们已经分手了。”
路景川的手臂骤然收紧:“我说过,我从没同意过。”
施南枝用力掰开他的手指,挣脱他的怀抱, 赤脚踩在地板上, 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 “分手不需要你同意,开始你也从来没表白过。”
她快步走进浴室, 反锁了门。
待平静下来, 她走到盥洗台台前, 抬手要擦拭眼角的泪时,看到了镜子里波光粼粼的手链。
每一颗粉色的钻石都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大大小小, 像极了一颗颗粉色眼泪。
它太漂亮,也太危险。
施南枝伸手要把它解下来,却屡屡失败。但当她终要放弃时,反而搭扣自然而然地解开了。
也许一切都是注定如此。
洗完澡施南枝穿戴整齐走出浴室时,路景川也已经起身穿好衣服。他在床下跟床上完全判若两人,这会儿又成了桀骜冷峻的路总了。
他看向施南枝,目光落在她空空如也的手腕上,眼里藏不住的不悦。
“我送你去上班。”他冷冷地说。
“不用。”施南枝拒绝得干脆,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别再来了,到此为止。”
她的手握住门把手,身后传来路景川低沉清晰的声音:“南南,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到此为止。”
施南枝没有回应,用力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天祺下午才回到云海,没回公司,直接开车到了庞氏集团。
他没有提前告诉施南枝,想给她一个惊喜。
然而,当周天祺步入办公区时,远远却看见施南枝跟着梁少华一前一后走进了一间独立办公室。
门被轻轻关上,周天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扫视了一眼,发现了一个工位的桌子上放着施南枝常用的那款口红,便向邻座YOYO询问:“这是施南枝的工位吗?”
YOYO抬头,见是个帅哥,语气瞬间温柔,指了指施南枝的工位:“嗯嗯,南枝就坐在这儿,不过梁经理刚把她叫走了。”
周天祺点了点头,坐在施南枝的工位上等待,目光却紧紧盯着那间办公室紧闭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眉头渐渐蹙起。
只是谈工作,需要关着门这么久吗?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才打开。
施南枝终于出来了。
远远的她看到周天祺,脸上露出笑,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周天祺压下心头的不快,起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刚回来,准备接你下班。忙完了?”
“嗯。你等很久了吗?”施南枝见周天祺刚刚坐在自己位子上,看上去并不开心的样子。
“是挺久了,”周天祺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你去干什么了?”
“奥,我们部门负责人梁经理,刚刚他叫我过去,讲了一下下一个阶段的工作安排。”
“工作安排不应该走线上OA吗?”周天祺明显很不开心,“哪有部门负责人亲自给下属单独关上门讲解工作安排的,更何况你还是个实习生?”
周天祺着重强调了“亲自”、“单独”、“关上门”。
施南枝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她明白了周天祺的意思,是吃醋了。
突然,施南枝想,也许,应该让周天祺知道知道梁少华的“特点”,和庞婉宁的刻意安排,这会让她后面的计划更加顺利。
想到这里,施南枝开始引导着周天祺,解释道:“工作方式不同吧,梁经理人很好的,帮了我很多。”
说完施南枝甚至还故意笑着看了看梁少华的办公室。
周天祺见施南枝心思简单,更加不放心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虽然他百分之百肯定施南枝绝对看不上那个什么梁经理,但是保不齐他会搞些小动作。
施南枝见周天祺不说话,主动开口:“那我收拾收拾下班?”
周天祺淡淡地点点头。
一路上,周天祺都在思考怎么开口和施南枝谈谈那个梁经理。
快到施南枝家的时候,周天祺终于找到机会又提起这件事儿了,“那个梁经理,对你挺照顾的?”
施南枝心中了然,立刻顺着他的话,用一种不设防的的语气说道:“是啊,我刚来什么都不懂,都是他在教我。遇到难处理的数据,他都会帮忙。有时候其他同事忙不过来或者不想做的琐碎工作让我干时,他也会帮我挡掉一些。而且他也很周到,记得员工的喜好,每次帮我点咖啡都不加糖。”
她细数着梁少华的种种“好”,每一件都真实发生过,施南枝越是这样单纯地、毫无心机地复述出来,周天祺越是觉得这是极危险的信号。
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上位者,对一个年轻漂亮的实习生如此无微不至的“关照”,其动机绝不单纯。
施南枝继续陈述,并略带困惑地小声嘀咕了一句:“还得谢谢庞姐姐,好像是她特别嘱咐过梁经理要多照顾我。可能是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吧?我这算不算享受特权?”
这句话,成功引起了周天祺的揣测,庞婉宁为什么要安排一个男性领导“照顾”施南枝?庞氏不至于没有女性管理者,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周天祺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依旧温柔,却握紧了方向盘,“嗯,可能是吧。不过南枝,职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对你过于热情的异性领导。”
施南枝轻声点头:“嗯。”
虽然周天祺没再多说什么,可施南枝心里知道,周天祺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毕竟当年别人偷拍了她的照片,都被周天祺暴揍了一顿。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周天祺便动用了自己的人脉,暗中调查了梁少华。
结果很快出来,正如他所料,梁少华在业内是出了名的“玩咖”,凭借自身条件和职位优势,与多名女下属、甚至合作方都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私生活极其混乱。
周天祺立刻将资料送到了施南枝面前。
施南枝看着那些铁证如山的资料,诸如共同出入酒店的照片,一些暧昧的聊天记录截图等等,脸上适时地露出震惊、后怕的表情,可心里却十分满意。
“怎么会这样……梁经理他看起来那么正派……”施南枝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是因为你太不了解男人。”周天祺略带愁思的看向施南枝,“南枝,要不我跟庞婉宁说一声,你别在庞氏实习了。”
施南枝抬起头,“可是我现在手上跟的这个项目很重要。”
“没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她怎么能离开庞氏,她好不容易才来的。
“之前,我参与了处理了一部分数据,而且对这个项目的商业逻辑刚刚摸索出了点思路,如果现在突然离开,我之前的工作就全部白费了。而且我现在也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了,会加倍小心的,相信我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等项目一结束,我就申请调岗,好不好?”
周天祺看着施南枝努力、又上进的样子,心疼之余,也不忍心强行打断她的规划,最终只能无奈妥协。
见周天祺没回应,施南枝捏捏他的脸颊:“那你是答应了?”
“我不想答应。”周天祺确实很不放心。
“但是,是答应的对吗?”施南枝明知故问,故意逗他。
“我有说不对的权利吗?”
施南枝垂眸,抿嘴一笑:“有,也没有。”
她略带羞怯、是拒绝又不是拒绝的表情,让周天祺心头涌上一股情潮,“那今晚,我有权利吗?”
周天祺对施南枝真的有种强烈的生理性喜欢,他见到她流露出的某些表情或者神态,他就抑制不住自己那种想要她的冲动。
说着,周天祺便揽住施南枝的腰,唇慢慢靠近施南枝。
可是,迎上周天祺的气息时,施南枝又退缩了。
她下意识地向后闪躲了一下。
空气凝滞。
周天祺的动作顿住,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微微僵硬。
他直起身,看着施南枝低垂着眼睫、紧抿着唇的模样,满满的失落涌上来。
“南枝。”他的声音很轻,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施南枝的愧疚感冲袭而来,她不敢看周天祺的眼睛。
“我,”她声音干涩,“我……”
施南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不经意的拒绝,她心里像是有个结,她现在还是无法毫无意识地、自然而然地接受,和除了路景川以外其他人亲密。
其实她也不是全然拒绝,只是有时候不自觉地就抗拒了。
似乎是一种本能,也似乎是一种暗示。
周天祺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想从她的反应里找出原委。
可是几经努力终将还是失败告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和疑虑,像往常一样温和地轻笑了一声:“没关系,是我太着急了。”
终究他还是舍不得对施南枝说一句重话。
他松开了揽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早点休息吧。”周天祺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抬手想揉揉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收回了手,“我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天祺!”施南枝叫住他。
周天祺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嗯。”
看着他和疏离的背影,施南枝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还能说什么?继续用谎言去填补另一个谎言吗?
“路上,注意安全。”最终,施南枝只能吐出这几个干巴巴的字。
周天祺轻轻“嗯”了一声,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后,施南枝盯着门发了半晌呆。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边利用周天祺的信任和爱意,一边又抵挡不住路景川的吸引;一边享受周天祺给予的安稳与纯粹,一边又贪恋路景川的爱和带给她的快乐。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呢?她没有强迫周天祺爱她,她甚至一开始就在拒绝,只是他不断地向前,不断地奔赴自己。而路景川更是,一直都是他来招惹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便不再谴责自己,
她已经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即使身后是悬崖,前方是迷雾,而她只能走下去。
混乱是阶梯。
既然无法挣脱,那就只能在这泥沼中,为自己搏一条生路。
转念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梁少华是庞婉宁的人,这一点几乎可以确定。那么,或许她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她要以庞婉宁对梁少华的信任作为突破口,获取到庞氏集团的内部数据。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是周天祺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到家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和往常一样的可爱表情包。
她看着这熟悉的表情包,心突然变软。周天祺让她有些难受和不安。
他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在试图用他的方式安抚他认为的她的“不安”。而正是这份小心翼翼的爱,暗戳戳的揪了一下施南枝的心。
她立刻给周天祺回了电话。
电话几乎没有停顿就被接通。
可电话通了施南枝却不知该说什么了:“到家了?”
“嗯,”周天祺应,刚刚给她发的消息里明明有说到家,他突然心里有些小兴奋。
“想去看电影吗?之前说你回来后,要一起看电影的。”施南枝有些忐忑的询问。
电话那端先是一阵沉默,随即传来周天祺平静地声音:“现在?”
“嗯,”施南枝应,“就是……突然想看了。你想吗?”
周天祺顿了顿,想了片刻,“你等我,我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施南枝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很清楚自己这么做,是出于弥补,或者说是愧疚,并不是爱,可她也很清楚,作为女朋友,她应该这么做。
她快速走进卧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接着化妆换衣服。
周天祺很快就到了施南枝家。
施南枝已经梳妆好等着他。
见他来了,笑眼盈盈地主动牵起他的手:“走吧。”
这个举动让周天祺有些意外。
上了车子,周天祺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怎么突然想看电影了?”
“就是突然想你了,想和你一起做点什么。”施南枝侧头看着他,声音轻柔。
周天祺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温柔地看着前方:“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刚才怎么不说?非要我离开了再把我叫回来。”
“你离开了我才发现很想你。”说完这句话,施南枝突然想到了路景川,他曾经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当时路景川说,“想见你”,十九岁的施南枝回答,“不是……刚刚才分开吗”,路景川说,“分开的时候,就开始想了”。
这个片段不断闪现在施南枝心头,让施南枝再度陷入迷离混乱当中。
而听到这句话的周天祺笑起来,这句话疗愈了他之前所有的不开心,令他心生欢喜。
他右手从控制杆上空下来,轻轻握了握施南枝的手:“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觉得很想你。”
周天祺的话把施南枝神思拉回来,却又带给她无尽酸楚。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在灯光璀璨中驶向前方的高楼林立的CBD。
他们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私人影院。这里环境私密,有几个小一点的独立厅,可以躺在沙发床上观看,同时也可以选择夜间包场服务。
施南枝划过爱情片,恐怖片,选了一部轻松的喜剧片。
周天祺定了香槟、水果、甜点套餐。
灯光暗下,巨大的幕布亮起。
电影片段开场就是一段充满荒诞意味的蒙太奇,对白和配乐干净简单,根本不像一部喜剧片。
施南枝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不看周天祺。
黑暗的环境,容易让人产生旖旎的遐想,她原本是想让自己勇敢一点,可真的身临其境时,又开始怯场。
而周天祺即使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他也并不想善罢甘休。
是她想看电影的。
他左臂伸直,将施南枝揽在怀里,见施南枝并未制止,所幸一把抱起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施南枝就这样被周天祺在身后包住。
他双手环住施南枝的腰,在她耳边低语:“这样看可以吗。”
那声音窸窸窣窣,臂膀缠绕她的力度很重,让施南枝只能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别的选择。
[屏幕镜头摇晃,闪烁着灰白色光韵。]
周天祺看到施南枝明晃晃地白皙,悄悄地伸出手,停在上面。
她穿的是短裙和长靴。
他手温度低,碰到温度较高、滑嫩的柔软时,就开始朝失控的边缘靠近。
她一定是故意穿的短裙,周天祺想到这,嘴角开始上扬。
[莫扎特响起,一个杯子从桌子上掉落在地上,水顺着桌子留到地上。]
施南枝,下意识并拢了双腿,她并不想这样。
她在夹,是暗示吗?
周天祺感觉有些燥热了,他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恰着喉结滚动的节奏,他的手向下又向里。
施南枝感觉到冰冰凉凉的细长划过布料触碰到自己时,又惊又燥。
[突然画面转移,一个抽烟的女人拿着扇子不停的在扇,一头羊毛卷忽闪忽闪地跳动。]
周天祺的吻覆了上来。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每咬一下,手指便揉按一下。
施南枝被他挑弄的开始发烫,低声细哼,“不要……”
周天祺听起来却是“要”。
他另一只手开始向上摩挲。
周天祺碰到了。
施南枝的手推拒着,力度却无法让周天祺停下。
“今晚,可以吗,”周天祺的声音轻柔又令人迷醉,他是问,却不在意答案。
施南枝突然发出一声哼喃。
[“有老汉儿扯把子!”男人操着一口四川话声响四彻。]
与此同时,周天祺的手机响了。
可他这会儿,谁的电话都不会接。
铃声持续不断,拿出绝不罢休的姿态。
“接,接电话,”施南枝扭动着腰身,“你的,电话。”
周天祺拿过电话,“路景川”划过眼帘,周天祺直接按了关机。
他绝不会停在这里。
他继续着他的探索。
突然,施南枝的手机响了,带动着她的包开始颤动。
她伸出手,却被周天祺拦住,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她。
他亲吻着她,不断地、有节奏的随着施南枝动的频率照拂她,而施南枝的眼前渐渐开始变白,连同大脑也开始如缺氧一般陷入一片虚无的无边之境。
铃声停下。
[画面突然变成一片白色。]
一秒后,手机铃声继续震颤,白色幕布渐渐满布泡沫。
施南枝倏尔清醒过来。
她用尽力气挣开周天祺的怀抱,拿起手包往包间外跑。
等进了女厕所,施南枝的手机还在震响,她慌慌张打开手包,拿起手机。
果然是路景川。
她拿着手机半晌,心扑通扑通地跳动,忐忑不安又紧张躁动,莫名竟有种被抓女干的错觉。
她做错什么了?
她和自己的男朋友在一起,有什么可紧张的?
手机铃声戛然而止,几乎同时,信息提示音响起。
还是路景川。
[今晚我要见你]
施南枝盯着屏幕,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又一条信息传来。
[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施南枝看着路景川发来的信……
施南枝看着路景川发来的信息, 竟然不是反感和排斥,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解脱感,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可此刻却有股力量驱使着她、推动着她走向影院外的路景川。
施南枝走出电影院, 一阵凉风袭来, 吹得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路景川的车渐渐靠近她,停靠在她面前。
他降下车窗, 冰冷地说了句:“上车。”
施南枝站着没有动弹,路景川打开车门, 下车绕了一圈,走到施南枝身边。
“上车。”他声音很低、语气很轻,却又能感受到他的不悦。
施南枝乖顺的俯身, 坐进车里。像犯了错的孩子,突然见到家长,除了好好听话没有别的选择。
施安南上了车, 路景川关上车门,又走到车子另一边,打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迅速驶离, 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
街道的一角, 李文全正在等薇薇安讲电话, 他今晚定了一套海景套房,并早早地让服务员将他收藏的一瓶八二年的拉菲放在了房间。
等待薇薇安的间隙, 李文全余光瞟到窗外, 正巧看到了施南枝。
李文全对施南枝印象很深刻, 一方面是她漂亮到确实很难令人不印象深刻,另一方面,能让情深似海的周天祺忘记白月光的女人确实有点与众不同。
他摘下眼镜, 使劲揉了揉眼睛,仔细看过去,确认无误的确是施南枝。
但同时旁边的人更令他大吃一惊,那不是别人,是路景川,周天祺的哥哥!
小时候他就极其羡慕周天祺有这么个帅逼大哥。
而这会儿,周天祺女朋友竟然上了他的帅逼大哥的车!
施南枝上车后,车子便开走了,李文全瞪圆的眼睛移向车子操作台上的中控屏。
北京时间,23:17。
这个时间,周天祺的女朋友上了周天祺的哥哥的车!
李文全已经开始脑补那些付费爬梯子才能登录的网站上的刺激限制极剧情了!
他不信周天祺帅逼大哥是接周天祺女朋友去找周天祺的。
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他忍不住给周天祺打了个电话。
可是电话响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
“给谁打电话呢?表情这么严肃。”薇薇安结束了电话,问李文全。
李文全思考了一秒钟:“你觉得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个时间段一般都会干些什么?”
“你是在试探我吗?”薇薇安问,“我不会因为前男友突然的一通电话,就改变原本答应好的事情的。”
“不是……”李文全看向薇薇安,“有没有可能,就是单纯的……遇见了,然后……恰巧……”
“不在说什么?”薇薇安完全没听懂。
李文全也完全搞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他叹了口气,“我刚刚好像目睹了亲哥们的女朋友出轨了……”
“就上次在餐厅见到的那对男女?”
李文全吃惊的看向薇薇安:“你怎么知道?”
“那女孩儿明显不爱你朋友啊,”薇薇安理所当然的样子,“眼神不会撒谎的。”
“不爱为什么在一起。”李文全并不认同薇薇安,可又说服不了自己。
“我也不爱你,但不影响我们上床,”薇薇安邪魅一笑,“你比我其他男朋友都更棒一点。”
说罢,薇薇安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建议你不要多管闲事,你朋友说不定也知道,你说破了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大家都下不来台罢了。”
李文全沉默不语,如果周天祺知道……那这件事情就更不可理喻了。
他已经不敢想了,慢慢发动了车子,迅速驶离。
车内,施南枝和路景川竟都没说话,两人之间甚至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不到半个小时,车子便停在了别墅的车库。
上次离开这里时,施南枝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当时她以为她绝不会再原谅路景川,却如此轻而易举的败下阵来。
她总是为了路景川打破自己的原则。就像周天祺说总是为了她打破他的原则。
她像被路景川下了蛊,毫无意识的跟在路景川身后上了楼,走进卧室,走到床边。
而当她回过神,清醒过来时,她已经坐在了床上了。
路景川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她。
在这个沙发上,她曾被他指挥着、教导着、示范着做过各种各样的姿势。
甚至这间房里,至今依然弥漫着两人爱慕时微腥又潮热的味道。
路景川起身,朝施南枝走去。
施南枝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勾起她的下巴,仔细检查着她的脖颈,耳垂,脸颊。
然后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纽扣。
接着是短裙。
接着是粉色镂空蕾丝内依的卡扣。
接着是粉色镂空蕾丝内库两边的粉色系带。
直到施南枝身上仅剩那双贴合着大腿的漆皮长靴。
路景川开始仔细看、仔细闻、仔细抚摸。
当他看到她月退根处的轻微红痕时,他眼里的火光能燃整间房子。
他一下把施南枝横抱起来,朝浴室走去。
施南枝惊恐极了,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浴缸洁白,与浴室的灰色墙面交相辉映。
他把她放在浴缸里,打开水阀,偏凉的水温渐渐没过施南枝的脚趾、脚踝、手指、手腕、腰腹……不断地刺激着施南枝。
此刻,西装革履的路景川站在浴缸边凝视着施南枝,微蹙着眉。
直到水漫过浴缸,开始源源不断的往外流,施南枝猛然站起身来,“啪”地一声,她又打了路景川一耳光。
打人好像真的会上瘾,就像出轨,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做错事情了!”路景川强压着情绪,目不转睛的盯着施南枝。
“我做错了什么?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可以做任何事情!你没有权利干涉!”施南枝的脸涨的通红。
路景川眼里的光,如浴缸里的水,澄澈地,源源不断地溢出。
“那你为什么跟我回来?”
这句话,令施南枝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