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衍就带着人来找他了。
“多少?”列德亚看着九衍买了一堆的东西,只是问价格。
“不多的。大概是上次布尔克请客吃饭的一半价格。”九衍咬了一口果子说的很是含糊, 他问列德亚, “你们妖精都很喜欢请人吃饭吗?”
“我把你带过来的。”列德亚只是说出事实,“我自然要把你带回去。而且你去打一架也是有些压力的。”
九衍听见列德亚的话没忍住笑了笑,“完全是出去玩的心态,压力倒是不是很大。布尔克喊我出来要干的事情还没有同你一起去干的事情来的痛快呢。”
“东西都买好了?”列德亚拿出钱袋丢向九衍去, “我在码头那边等你,你自己想要买一些其他的东西也随便你。”
“好的。”九衍轻巧接过钱袋, 他露出一个笑容来, “在纳塔, 你喊我的名字,我都能听见。”
列德亚点头,“知道了。”
他的身形化成一阵微凉的风散去。
九衍感受风轻微的拂过自己的指尖和脸侧,在列德亚离开之后,他才再次感受到风。
……原来是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九衍顿时明了, 他将那小哥应得的钱财交付出去,随后拿起自己的东西。
“猜猜看, 他和他, 到底在什么地方?”那笑容实在得意。
他是对着风来说的。
火焰燃烧起来, 他转身回去自己的白日黑水。
布尔克的行踪难找, 列德亚的行踪也同样如此。
这真的是很有趣味的事情了。
九衍完全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去看。
荧在挪德卡莱也遇见了很大的难题。
猎月人卷土重来了。
这种事情所有人都早有预料,但是整理人手的时候,荧发现自己这边, 两个重大战力不见了。
不对,应该不能算是重大战力。
应该说三颗不稳定的巨型炸弹啊!!!
荧现在想起来,才发现列德亚并不是和温迪一个样的。
——他是和布尔克一个样的。
“现在有名的坎瑞亚人还有谁啊?”派蒙很是忧心的朝面前的坎瑞亚人戴因斯雷布提问,“列德亚和那个谁已经出去杀人了。”
“……列德亚?”戴因斯雷布重复了这个名字。
一股无端的凉意从心头蔓延而起,风雪就此在这一方空间中发生。
“!!!”荧和法尔伽都紧急出手,一方冰冷的刀意就此无声息朝着戴因斯雷布斩落!
“这是什么?!”派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提起列德亚的名字会引来这些!
“这个名字被下了咒。”戴因斯雷布很快反应过来,“我见过他。如果是他的话,他想要去杀死他完全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他在这儿吗?”
“还有布尔克。”荧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看向菲林斯。
“……我最好还是不见这两位为好。”戴因斯雷布给出自己中肯的意见,“这两位知道的太多,而且手段……你们也已经见过。”
“列德亚和布尔克是同档次的危险吗?”荧问。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菲林斯如此回答荧,“倘若说布尔克对于人类还有些许的看戏一般对于故事中人的怜悯,那么那位,他的目光从未放在人身上丝毫。”
“……我不会要和列德亚打吧?”荧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
但是很快就把这个可能丢了出去,现在的情况完全不是很有时间去思考这个。
众人商谈了一番计划。
布尔克行走在地脉中。
银色的地脉,多处有着断裂。
纳塔那边的地脉断裂的最为严重,最粗壮的枝干在须弥。
世界如同一本书在他的面前展开。
然而他皱起眉头来,发觉了书中和世界记载的不对。
……被改变了啊。
布尔克心道。
“初次见面。”一道稚嫩的声音轻轻的在布尔克的耳边响起,稚嫩的很,却也带着一点点的威严。
“初次见面。”布尔克轻微侧身看着世界树的化身,他没有鞠躬,两者的位格都没有互相行礼的必要。
在白沙皇还在的时候,布尔克还会因为自己在白沙皇座下而朝大慈树王行礼。
而现在,他已经不在那儿了,而面前的人也不再是大慈树王。
“你的书是记载这个世界最准确的东西。”七国之一,须弥的神明纳西妲看了一眼布尔克手中的书,问出一个很奇妙的问题来,“你想要长大吗?”
“没有必要。”布尔克这样说,“我得到了一个预言,我将死于火中。”
“不忧虑吗?”纳西妲这样很安静的看着他。
“没有必要。我已经不再是新枝了,也没有插入这个世界重新生长的必要。”布尔克看着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在自己的面前展开,“我是妖精了。”
“那是退格。”纳西妲担忧着望着他,如此轻声的道。
“但是预言是必定要实现的。而且……古树已经死了太久了,他的种子也将腐烂。我不介意我成为点燃旧世界的薪柴,但是好不容易活过来就急着去死也太过分了。”
布尔克将书页拿出来。
“所以只好舍弃躯体了。”他这话说的实在轻松,“我和列德亚,对于新世界都不是很感兴趣 。”
“但是她想要啊。”他叹着气,“深渊、天理……怎么都不是很好打发的敌人。列德亚还有巴巴托斯,而至冬又那么的冷。”
“太让人生气了,却也到底还是放不下。”
“我多希望我们还能走向下一个千年……但是我们好像就这样分崩离析了。”
布尔克将书页展开来,黑色的文字一点点的爬上他的长发。
“来计算一次吧。”他这样轻轻的说,“借用一下世界树。”
“能让我观摩一会吗?”纳西妲提出自己的要求来,“可以吗?”
“随便你。”布尔克的形体散去,很是随便的说。
他的形体并非是简单的霜月编织出的血肉,而是银白的古树。
一种很特殊的存在,制造出来的最初,他就已经被安排了任务。
“你只需要记录就好,记录这个世界已经发生的,将发生的一切。”
后来黄金的文明分崩离析,年幼的妖精带着友人从一点点的爬出废墟。
脆弱的外壳会轻易的划破,会流淌出古树的汁液。
在那个时候,为了离开那一片危险的地方,妖精选择成为妖精。
新生的种子未曾来得及抽长,就已经被研磨成了纸张。
那个时候三月的光辉依然存在,妖精借此第一次重塑了身形。
将生机的树枝研磨成脆弱的纸张,依然能够记录,还能带着列德亚从最中心走出去。
新书旧枝,灰飞火中。
说实在的,布尔克压根没有怕的意图。
他还截留了过去的一缕月光。
已经尝试过一次的事情,不过再次尝试一次而已。
——现在!
布尔克根据这个世界的所记载的一切开始推算,他开始思考所有人在这些年干的所有事情的意图,他试图用他在人间六千多年所知晓的一切去猜测和理解——
书页在翻飞。
失去形体的妖精抓住一缕月光。
如似抓住了那一线的生机。
然后他大笑。
书页残破如此,如似草木突兀的生心。
“……真的要这样吗?”他的长发上流转的墨色点点的沉寂,他轻声的问。
泪水如此从他的脸庞上滑落下来。
她无比的清楚,无论为了谁,他得到消息之后的抉择。
“死亡吧,布尔克。”冰冷的声音带着一种劝说的意味,他甚至能想象出她的表情来。
“你我皆是可以舍弃之物。”
没有下一个千年了。
甚至都没有下一个百年。
布尔克将自己的长发一点点的编织起来。
他的头发很长又很顺滑,洁白的几乎不带着其他多余的色彩。
“那就和我一起去死吧。”布尔克的声音轻的完全听不见。
我对于那些东西完全没有兴趣,我对于你想要追寻的东西也没有任何的赞同。
你已经成为君王。
而我也不是臣子。
但是……啧。
布尔克轻嗤一声,心道哪儿来那么多的但是。
大不了就死吧,反正一群人都干的这事。
死亡啊。
布尔克抬起手来,鬓发边的白发银白如月,那一双轻微抬起的金色眸子中,平静而难生波澜。
“在世界树还未曾生长之前,在魔神战争还未曾开启之前。”布尔克手指轻拂过面前书页,纳西妲看着他,面前的妖精神色平静如似一滩古井,“你是否听过天使?”
“啊……差点忘记了。你已经嫁接了她的记忆,自然是见过她的。”他身上的衣袍散去了,只留下一身的白袍。
“葬火之年啊。”布尔克抬起手来,他从自己的书页中拿取出一片书页,“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来说,他们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妖精将书页抽取来。
他的书本上残缺了大半的页数,而今随着抽取的那一片书页,整本书就这样散架开来。
“要看吗?”金色的眸子就这样转向纳西妲来,随之递过来的还有那一张书页,“我在纳塔那边遇见一个小孩,那孩子同我分享了一些龙族的事情。就当借用世界树的报酬好了,看过之后当没瞧过便成。”
“新的书页……啊,果然还是,没有任何力气凝聚出来了啊。”
现在组成我身躯的,被她拿走的,就已经是全部的了。
还不能将这些书页浪费在这里。
哈。
布尔克从书页中取出那一缕的月光。
“自己捏造自己,还真的是极其麻烦的一件事啊。”
这一缕六千年的月光被妖精按住,还不到时候。
“看完了?”他朝纳西妲伸出手来,“很是麻烦啊,是不是?”
“为什么是嫁接?”纳西妲轻声的问,“能不能把那些书页交给我?”
“不能。”布尔克他的手抬起来,虚无的一个点,就将纳西妲朝他伸出的手定在原处,“她耗费所有,才得如此结果。我不干这种坏人结果的事。”
“我看完了,走了。”
书页漂浮起来,布尔克的身形随着书页一起散去。
菲林斯在面对猎月人的前一些时候,见到了布尔克。
“你的火焰能烧毁我吗?”布尔克朝他提问。
第47章 菲林斯的脑门上缓缓……
菲林斯的脑门上缓缓的打出三个问号。
“你是书, 布尔克。”菲林斯过来将手搭上他的额头,“你应该没有发烧?”
妖精甚至都不会有发烧的这一个概念的,所以菲林斯问这话的言下之意甚至有问布尔克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的疑惑。
布尔克拉住菲林斯的手, 他想了想觉得这样大概还是不太够,于是手指灵巧的挑开菲林斯手上的手套, 将自己的手指挤了进去抓住菲林斯的手指。
“我有些事情需要去解决, 需要舍弃一些东西。”布尔克这一个举动可不太符 合他的性格,而且他的言语之中的东西也很是奇怪,“我需要借用你的一点火,不是那种力量传递的借用, 是在一些时候——”
菲林斯将剩下的一只手在布尔克的面前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在布尔克安静下来的时候, 菲林斯自然而然的摸上布尔克的侧脸, “我能知道缘故吗?”
“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 布尔克。”
两者的身高并不相差多少,一者握住对方的手,一者微微抬起对方的脸。
“我最近得到了一个关于我的预言。预言是必将发生的东西,克里洛。”布尔克隐去很多东西,他只是问菲林斯愿不愿意给, “我将亡于火中。你愿意把你的火借给我吗?”
“我可不想我的火成为送你最后一程的工具。”
菲林斯很想要把这一句说出来,但是他看着布尔克的眼睛, 发现布尔克的神色是很认真的。
这种认真体现在他的安静上面, 他只是握住他的手, 没有太多的言语, 也不会有更多的动作。
“列德亚知道这一件事情吗?”菲林斯问出这个问题,他几乎能肯定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还是想要问上一句。
“他不知道。”布尔克回答的很快, 快的几乎要把菲林斯心中的那一点点暖意浇灭,但是布尔克还是在说。
他的手指一点点的扣紧菲林斯的手指,他的脸一点点的落在菲林斯的掌心。
“他也不适合知道。我清楚我要怎么度过预言,我知道怎么要欺瞒命运。我需要你的火,借此燃烧掉我所有的书页,然后借着千年的月光——”
“那我呢?”菲林斯问他。
“在我们相处的时候,你不觉得,列德亚的名字出现太多次了吗?”
他终究还是很直白的问了出来。
你在为他考虑,但是你有没有为我考虑呢?
你担心他的伤心,那我的伤心你就这样弃之不顾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布尔克手指有些用力的抓紧了他,他的眼睛里面流露出一点点的无措,又怕抓疼松了一点点,“我只是想到你。”
“我的书页还能稍微的让你的火光更加明亮一点。”
“我的火光已经足够的明亮,布尔克。”菲林斯看着布尔克眼睛中无措,“但是,我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回答。”
“当你被我的火烧成灰烬,我又应该要怎么面对之后的所有一切?”
菲林斯被布尔克猛然的拉近过来,在他的眼睛中菲林斯看清自己,“我会将一切安排好,我会解决好一切,我——”
“你不能。”菲林斯只是很中肯的、冷漠的说。
布尔克的声音戛然而止,菲林斯将布尔克的脸抬起来,他的声音很冷漠,或者说冷漠的有些过于的无情了,“我们无法准确的摸清所有的人心,也无法将一切都计算准确。”
“布尔克,你干不了这些。在灾难面前,你我甚至一样渺小。而且你也实在的傲慢。” 菲林斯很肯定的说,“我阅读过你,就像你阅读过我。”
“你总是在一些细节上缺少了关注,而这些缺少的关注毫无疑问会导致你的计划彻底的崩盘。就像你总是肯定并且确定的确定一些事情,可是当结果到来的时候你发现那些事情并没有你所认为的那么好。”
“告诉我。”菲林斯感受手中的妖精将自己的脸一点点的垂落下来,扣住自己的手越发的紧,然而他依然很残酷的将一切的事情展现在布尔克的面前,“你能看懂你自己吗?”
手掌中手指瑟缩了一下。
布尔克的眼睛抬起来。
“这并不妨碍我踏出任何一步。”他后退一步,却是将菲林斯拉近一步,“要跳一支舞吗?”
没有音乐,但是挪德卡莱的月亮却足够的漂亮。
妖精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他甚至抓紧了对方的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愣神,将对方的手握住。
旋转起来。
妖精的舞步依然毫无章法的很,菲林斯很多次和布尔克说他如果想要装的话最好还是学上一点人类的舞步。
“但是除了你们,我似乎也没有办法和其他的人跳舞。”布尔克在繁华的舞会中带着菲林斯旋转,纸醉金迷的灯光下,妖精的眼睛比最好的宝石火彩还更加的夺目。
“他们在害怕我。”他轻巧说出自己在妖精之间的风评,也说出自己在人类中的风评,“我邀请他们跳舞的话,大概一只舞还没有跳完,他们的腿就完全软了。”
“政敌这种东西更不可能出现在和我一起跳舞的名单里面了,就算是陛下,我也绝对有权利去拒绝这个的。”
“列德亚和她都没有来……还好你来了。”
布尔克带着他转出舞会的中心,从席位中拿起两杯酒来递给他。
“去看看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吧,我过些时候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克里洛。”
菲林斯的目光从舞会中形形色色的人中回望过来。
他以为布尔克要说一些什么事情。
然后布尔克将高脚酒杯轻轻的碰了过来。
很是清脆的碰撞声音,然后他愉快的带着那一只高脚酒杯走入形形色色的人群中。
“听我说。”菲林斯听见布尔克凑在自己的耳边说。
“我不告诉列德亚是因为他会选择最激烈的方式摧毁我的计划,他的世界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大,在我们未曾进入至冬之前,我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我担忧他,正如他担忧我。”
月色下妖精的长发如似顺滑的月光,然而那一抹精致面容上的金色,在月光下似乎也柔和了其中坚冷。
“至冬的风雪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歇,但是他也并非是真正无情的冰雪。我拒绝承认风神巴巴托斯,因为他的私欲太少。但是列德亚很喜欢他。”
“我对于列德亚全是私欲,我对于你也是。”
“爱上一位神明从来不是最好的选择,尤其还是风神巴巴托斯那一种。我甚至能肯定岩神摩拉克斯有着私情私欲,但是风神巴巴托斯……”
“他的神性太高了。”
“对于子民来说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神明,不,应该说从任何角度来说他都会是一个很好的神明,但是爱人是不一样的。”
“我的经验告诉我,我并不需要担心列德亚,他能做出最合适他自己的选择。但是我的经验也在告诉我,列德亚会伤心也会生气,他会在情感中受伤。”
“我对于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情感?”
“我对于你又是什么样子的情感?”
“我对于列德亚遵从我的情感和我同他的经历,我对于你……”
“我忠于我的欲望和我的心。”
“我想要见到你。仅此而已,还有……为什么要选择离开?”
“借给我一点你的火吧,克里洛。”
手和手交握在一起,每一步都凌乱而不失去任何的优雅,每一句都在菲林斯的耳边响起。
在无雪只有月光的夜晚,妖精穿越风浪和不知道多少里,来到另外一只妖精孤寂无人的小岛。
妖精和妖精在月下跳舞,舞步杂乱甚至分不清各自跳的是哪一个步数。
妖精的声音极其的好听,已经故去黄金国度的歌声,大概也没有妖精的言语蛊惑人心。
听见自己心如擂鼓,看见对方眼睛中认真而平静的恳求。
想起离开的时候布尔克愣神了好久的表情,想起那个时候布尔克轻轻应下的那一声好。
……从此缘分断绝。
——就此以为再不相见,就此认为这大概就是最后。
想起收拾东西的时候,在布尔克书桌上看见揉成一团的纸团。
……君需怜我。
展开看见如此一句,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那大概是布尔克难得的想要表示什么,想要服一下软。
但是思虑良久还是将纸张揉成一团,丢在书案上。
羽毛笔下的字迹优雅而肆意,书架上的书被这种字迹写满了笔记。
而布尔克那天没有回来,白色的羽毛笔还插在墨水瓶里,那一张揉皱的纸大概是妖精难得心神意乱,想要主动去挽回一些什么。
但是他太忙了。
而菲林斯走的太快了。
所以谁也没有去追究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在布尔克应下之后,菲林斯理所当然的认为不会再见。
命运就是这样峰回路转。
“明天可是一场苦战啊,布尔克。”菲林斯没有忍住叹息,他的眼睛朝布尔克抬起来,“还有更多想要对我说的吗,亲爱的布尔克?”
要怎么掩盖自己的心乱?
不必掩饰,因为对面的家伙心比自己还乱。
薄红染上他的耳垂和脸侧,而然妖精本人很快反应过来,调整的很快,薄红将从他的脸侧和耳垂隐去。
“你愿意吗?”布尔克放开他的手抽出一张书页,书页在菲林斯的面前浮现,“尝试着用你的火焰去燃烧我,然后吞噬我书页中逸散的力量。”
“我将要舍弃这一副躯壳,以欺骗无常而肯定的命运。”
“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子吗?”菲林斯牵着他的手,走在孤岛的乱石滩上。
海浪拍打在乱石上,他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中。
“你在和我说,吃下你。获得力量,然后,将你的灵魂渡向另外的一方,向死者的一方。”
海风带着咸咸的气息,也带来更北边的一些冷意。
“我不是很能接受我的火焰要杀死你的事情。”菲林斯看着走在下面的布尔克。
海浪泛起白沫,布尔克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非人之物的情感啊,就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其中到底在什么中有着更多。
“我不会死在这种事情上。”布尔克肯定的说。
他的长发被海风吹起,海浪打湿他衣服下摆,乱石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如履平地。
但是他们还是牵着彼此的手慢慢的走。
太阳将要升起来了。
“如果一切结束的话,我可不可以和你走?”布尔克在月色将沉,白日将升的时候这样问妖精。
“哈。”菲林斯笑了一声。
他从乱石上弯下腰来。
吻轻巧的落在布尔克的鬓发边。
“挪德卡莱的门从未向你关闭,亲爱的布尔克。”
第48章 两人说开之后气氛更……
两人说开之后气氛更好了一点, 但是很明显这也并非是能好好叙旧的时候。
菲林斯要去面对猎月人,而布尔克对于这个并不感兴趣,他决定还是回叮铃哐啷蛋卷工坊回去和阿兰他们在一起。
在他说出自己的决定之后, 菲林斯面上露出一个笑容来。
“那快去吧?”他这样说。
布尔克走的当然毫不犹豫。
“不是,阿兰你们都是普通人为什么要参与到这种事情来——安你劝劝他们啊!”布尔克觉得世界大概是疯掉了。
“能付出一份力的事情为什么要袖手旁观?而且爱诺在这些时候中帮助了我们很多。”雷内在旁边给阿兰组织机关, “枫丹的零件好少……普通的零件有些也不太行。”
“有就不错了, 你还挑挑练练什么?”阿兰干着手中事情,“能制造的机关不算多。”
“你还不如看着人给他们添加一点合适的机关。”布尔克看着阿兰组织的机关,认为这种机关太过脆弱,“适合带着就好的那种, 人都有谁?”
雅各布在旁边报出名字。
布尔克越听眉头越皱起来,最后那张脸上皱起的眉头简直要打成一个结来。
“这种事情我们一定要这样吗?”布尔克没有忍住叹起气来, “这完全就是在我的讨厌点上狂跳, 无论是对手还是身边的人。”
“那位执灯士也在, 你不去好歹也给人家一点表现吧?”雷内这样说。
“稍等。我看看我记得的技术中有没有合适的……”布尔克想了想,“其中好几个都有月之轮?那月反应大概也能用上,他们这几个家伙都是主力的,就没有人想过带一个辅助和生存吗?”
“辅助和真正的主力都在外面……啊,这真的是不会被打死吗?”
布尔克实在口无遮拦极了。
“去不去?”雷内却只是问他。
“我不想要去。”布尔克叹气。
“去呗, 人总是要面对他曾经憎恶的东西。旅行者最近在挪德卡莱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家伙,算算时间, 他大概也是你那个时候的人吧?”
“你总是要面对那些的。过去的事情啊, 对于你们这些长生种来说, 也算是, 从未结束?”
“……我会去解决那些残留的渣滓。”布尔克的声音冷下来,“单纯的私仇,并不需要任何的身份。”
他看着这儿的人, “真的要去吗?那边可不太能关注到你们的,好歹也是和黄金莱茵多特同层次的五大罪人。”
“来都来了,去看看也并非是不行。”雷内的语气可轻快了,“西风骑士团的一位骑士很有想法,他最近和我们很是聊得来。”
“……我去把九衍找过来吧,他在纳塔的燃素上很有想法,你们和他多聊聊。”布尔克几乎一听就明白雷内说的谁,他疲倦的扶着额头,“挪德卡莱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乱?”
五百年前那个该死的家伙就把挪德卡莱弄的乱糟糟的。
所有的烂摊子自己也没有来的及解决,就急急忙忙的跑回去了。
最后的事情还是交给了他们自己来解决。
……倘若我有愧疚这一种东西的话,大概面对执灯人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的。
“去吧。”布尔克生无可恋的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雷内和阿兰在他伸手合掌。
所以荧在决战的时候看见布尔克还是很惊讶的。
不,准确的来说,水仙十字的人全部齐聚真的超级难得的。
“桑多涅,你也来了?”新的月神哥伦比娅抬起眼睛看向那边,“你能来我很高兴。”
“我可不是为了看你过来的,我是为了阿兰他们来的。”巨大的机械造物的手掌上,桑多涅别过头去,很是傲气的说。
“阿兰和雷内他们就一个布尔克来我根本不放心。”
“大家忽略我们就好了,我们在外面看着。”雷内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大家,“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巧思,希望能派上用场。”
“布尔克在其中帮了忙……”雷内这话还没有说出来呢,布尔克就已经用书页糊住了他的嘴,“少说几句吧,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的。”
“就是这样。”雅各布说完他的嘴也被糊住了。
雷内点了点阿兰让他看着点布尔克。
阿兰表示问题不大,并没有理会。
布尔克连招呼都没有找人去打,但是还是和菲林斯对上了一眼视线。
好的,我明白今天早上你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
他很是无语的将自己的眼神传替过去,然后得到菲林斯眼中的笑意。
还能怎么办?
快些走吧,这事情的人要是真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可真的是头疼死了。
反正布尔克认为蒙德和他气场不和极了,列德亚还能忍着一点,但是布尔克实在忍不了一点。
看着他们大战。
啊,有些奇特,居然是用这样的方法解决的吗?
布尔克看着猎月人被丢到月之门中,陷入沉思和疑惑。
然后把这种东西全部丢了出去,反正看这次月之门的事情大概比自己原来的月之门丢的更深一些。
……嘛,月神。
布尔克支撑着下巴,看着完成一切之后和大家开心的哥伦比娅,心想这个小姑娘也不知道能支持多久。
霜月之子的信仰被她自己斩断了,哥伦比娅这个属于执行官的名字也被她自己拒绝了。
和这个世界的缘分就这样断的差不多了。
只能回到月亮上去那一个方法。
可是月亮距离提瓦特多么的遥远,她可能飞不上去。
现有的规则需要打破,那么她一定要在她的安排之下。
谁来去做那一个反派?
布尔克看着愚人众的月距力研究基地,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的答案。
除了那个狂妄的学者,还会有谁?
需要说吗?
没有这个必要吧。
布尔克将这个轻巧的掠过去,他对于不参合自己的计划没有多少想要参合的想法。
而且现在的这种情况,也没有必要要坏人兴致。
月亮啊。
布尔克看着手中的月光。
月光如同朦胧的纱,六千年的月光比如今的月光更加洁白,力量也更加的强盛。
妖精坐在海边的乱石滩上,他清楚这个时候列德亚大概会从这儿回来。
他需要和列德亚至少打一个底。
风吹起来。
那是一股带着冷意的风,而在那一股风先出现的时候,整个世界的风就这样停滞了下来。
不,应该说,风被风一点儿都不留情的轻柔拂开了。
“列德亚。”布尔克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他这样轻声的喊着他。
“……我没有杀掉他,抱歉。” 风凝聚出身形来,列德亚坐过来轻轻的拥抱住了他。
“没有必要要道歉。我也没有生气。”布尔克摸了摸列德亚的头,列德亚的手搭放在布尔克的肩膀上,头也靠在布尔克的肩膀上。
是一种极其不安和悲伤的姿势。
而布尔克是他能支撑的唯一的东西。
“很少看见你这样的样子,列德亚。”布尔克轻声的说,他转移这话题,“身体还好吗?会不会有些不适?风的力量会有些不习惯的地方吗?”
“……还好。没有。没有。”列德亚的长头发和布尔克的长头发一起垂落在岩石上,海浪拍打着岩石,而妖精保持安静,任由自己的亲人抱着自己平复自己的心情。
……啊,所以啊。
到底还是会受伤。
“我有些时候还是会很担心我真的把你偏爱的太过。”布尔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从你决定离开我的那个时候,从我建议你离开的时候。”
“你去蒙德遇见了一只风精灵,这也许就是故事最开始的开头。”
“不合适就分开吧,你看。你每一次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你的身边。他永远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他是神明巴巴托斯,他不是你一个人的风精灵。”
“我给你偏爱太多,以至于你十分清楚,真正的偏爱是什么的样子。”
“对不起,列德亚。”布尔克轻轻的叹气,“我也许应该要告诉你一些什么,但是我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告诉你。”
“没有要说抱歉的地方。”列德亚呼出一口气,他倚靠在布尔克的肩膀上,“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东西,我自己当然要咽下之后种种。”
“爱情不应该是一个累人的东西。”布尔克这样说。
“但是我和他在一起,会很快乐。”列德亚抬起头来看着海浪,“你和他在一起,也很快乐吗?”
“我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布尔克很肯定,“我们两个家伙都是淡淡的,因为过去了大概就是过去了,自暴自弃一段时间,自己还是最重要。怀念也是会怀念的,但是太累的话还是算了吧。”
“我并不觉得我和克里洛在一起会觉得很累。但是他有一些时候会觉得,所以我们分开了。我在理解他觉得累的一些点,你呢?神明什么都好,就是不太适合谈恋爱。”
“……我知道了。”列德亚靠在布尔克的肩膀上点头。
“疲倦的话就睡一会吧,反正他现在也找不到你。”布尔克安抚的拍了拍列德亚头,“一切都将会没有事情的。”
就像我没有问你雪的那一块放到了哪儿。
你也没有问我为什么我现在是这个样子。
“我能不能看着?”列德亚问他。
“不能。”布尔克这样说,“因为你会伤心的。因为你最了解我了,所以你清楚我所有举动下付出的东西。不要看着我挣扎痛苦的模样,也不要看我算计所有的模样。”
“我所有的选择都是我想要的选择。”
“我想要你轻松一点。”列德亚这样说,“但是我好像还是给你惹了很多的麻烦。”
“那些算不上麻烦。”布尔克将列德亚轻轻的拥抱住,“没有关系,如果一个人让你感受到很累,就放弃这个人。即便你们有着曾经很美好的时光,那也是曾经了。”
“他现在只是让你感受到疲倦而已。”
布尔克蠢蠢欲动的劝说着列德亚,背后传来声音来, “两位,你们要在我家门口坐到地老天荒吗?”
布尔克选择和列德亚拉开距离,起身来问菲林斯,“我在劝说列德亚换一个男朋友,这儿没有风,刚好很合适。唔,要一起喝酒吗?”
列德亚看着布尔克的举动,没有忍住先笑了起来。
菲林斯提着灯走下来,“你带了酒吗?”
“水火。”布尔克拿出酒瓶来,“我和克里洛一起来帮你分析分析,风神巴巴托斯真的很不合适的好几个理由!”
“哈哈哈。”列德亚真的笑起来,青色头发的他自然有着风的肆意,“那就来说说看吧,我给你这个说服我放弃的机会。放心,这儿没有风。”——
作者有话说:啊,今天的更新晚了一点,因为去打货币战争了。
第49章 意思就是温迪听不见……
意思就是温迪听不见。
布尔克拿了三个杯子来, 给各自一杯,准备开始从各种角度分析两者在一起的不合理性。
但是很是可惜,菲林斯往布尔克杯子里面添酒添的很是熟练, 三杯火水下肚,布尔克就很安静的靠在了菲林斯的肩膀上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列德亚才好好的打量了一番布尔克的前男友。
“你们和好了?”列德亚这样问。
“要看布尔克。”菲林斯这样巧妙的回答, 他看向列德亚来,“你和他,最本质的问题是你们都站的太高了。”
“无论是风还是雪,本来就是人所避之不及的存在。”列德亚手中浮现出琴来, “他凭什么强求我的改变?”
“因为他想要和你在一起。”菲林斯敲了敲瓶子,“而布尔克, 你无论怎么做, 他都会说上一声好。”
“他偏爱你偏爱的明目张胆, 能冒昧问一句你们之间的情感到底是什么吗,也算是给我一点肯定。”菲林斯将瓶子里的酒倒入杯子中,他的眼睛抬起向列德亚来。
“朋友这种关系太浅显了,挚友这个词一不小心也会惹人误会。友谊之上,但没有暧昧的关系……虽然布尔克在一些言语上会极 其暧昧。”
列德亚让风编织他的青色长发, 银色的流光就这样穿梭在他的发丝中,无声无息的勾勒出风的形状。
“是已经将彼此揉入骨血的亲人吧。”列德亚将两人的关系下了定义, “失去布尔克, 对于我的意味来说, 那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抽骨离髓的痛楚。”
“看你的表情, 很惊讶?”列德亚将风停留在自己的指尖,又放手让其自由飞去,看着菲林斯脸上的愣然, 他面上却浮出一些笑意,“他比我知道更多的东西,我也有着我自己知道消息的途径。”
“我想起五百年前的时候,他和我说起挪德卡莱的时候了。”列德亚目光看着海边,“说起当年,说起现在,说起无数他所经历的日子。”
“我不喜欢人类,布尔克也不是很喜欢。但我不在他身边的无数年,他在慢慢的喜欢上他们,我当然也是。我的神志清醒的时候很少,大多的时候会化成至冬的风雪游荡的在雪原中。”
“这真是很意想不到的事情。也就是说,您就是风雪?”菲林斯这样问。
“并不准确的说法。”列德亚喝了一口酒,热辣辣的酒液就这样灌入他的喉咙中,他没有忍住皱了皱眉头, “我只是把我这个渺小的个体,融入到风雪这个大的整体之中。”
“您最近要去什么地方吗?”菲林斯很是客气的询问。
“没有哪儿想要去的地方,只有需要去的地方而已。”列德亚有些觉得菲林斯的客气好笑,“我不是很擅长记住人的脸,也不是很擅长记住人的名字。没有必要太过客气,当然,如果这是你的习惯的话,没有关系。”
“这对人并不礼貌。”
“我需要和人交流吗?偶尔的交流也许是必要的,但是长期和人待在一起……没有丝毫的必要。人际关系是很复杂的部分,对于我来说还不如融入风中来的痛快。”
列德亚认为人类的规矩没有办法束缚妖精。
“如果舍弃至冬的一些东西,那毫无疑问对于你来说这会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好结局。”菲林斯看着布尔克喝醉了的头一点一点的靠上自己的肩膀,这样对列德亚发出建议。
“如果什么都能轻易舍弃,那么世间种种,也不会那些痴狂之事。爱恨如果是能被消磨的东西,用布尔克的说法来说,这世界也少了太多的趣味。”列德亚摇了摇头,“我记不清他们的脸,却也还记得他们的死。”
“能将风雪都染红的灾厄可并不多见,我无能为力的时候也不多见。”
他支撑着额头,酒杯轻轻的碰撞在酒瓶上。
“我从布尔克的事情中明白了一件事。谁都终究有力所不能及之处,放过自己,对谁都好。”
他轻笑了一声。
那一声实在轻蔑,带着傲慢和冷淡的杀意。
“可是我们放过他们……他们又何曾放过他们?这次的风雪中,又要死掉多少的人? ”列德亚看着银色的风,“布尔克让我不要管……啧,长久如此,我倒是怀疑她这样的暴君会死在王座上。”
这话可是十足的恶意。
菲林斯不是很想要搭上这危险的话头,对于他这样的家伙来说,这种话题还是有些太过于危险了。
“我的消息并不灵通。”菲林斯将话题挑开,“至冬那边,情况已经严峻到了这种的程度吗?”
“已经到了对于这个世界都极其严峻的程度了。计划只差最后一步,风中传来的消息这样说。”列德亚看向菲林斯来,“你会回来的吧?”
“……要看情况。”菲林斯的回答都说的很是含糊。
“哈哈哈。”列德亚笑起来,“也对,你来和不来,对于计划来说也算不上太过的重要。我去就足够了,其他的……大概随便吧。他还能支撑多久?”
“我不清楚。”菲林斯的火焰点燃上布尔克的身体,“他来找我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把书页全部散了出去,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到底把书页全部丢在了那些地方。”
“……他会有后备手段的,对吧?”列德亚这样说。
他曾带着我离开中心的灾难,也带着我奔走在几乎无边际的雪原中。
我相信他无所不能,但也清楚他比我所知道的所有都脆弱。
“我先睡入风中了,等待风雪将我唤醒的那一天吧。月光啊……”他叹息着,身形如似流风吹散而去,“希望勾勒出他新的躯壳那日,他依然如故。”
倘若不是心死,要杀死这样的一只大妖精还是很是有难度的。
倘若不是深渊倾泻而下带来的灾厄,这些家伙们也不会不得不去读懂人心。
可是人心啊。
菲林斯看着妖精就此离去,感受着肩膀上的人默默的抬起头来。
“再喝一杯火水,我就去睡觉吧。”布尔克在菲林斯的脖子上落下一个吻,“……好心痛啊,克里洛。”
“你不能永远看着他。”菲林斯低下头这样痛布尔克说,“他如同你所说的一样,是自由的。”
“但是好心痛啊,克里洛。”布尔克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他看着虚假的高天,“为什么?”
“因为他是神明。”菲林斯轻而易举的回答了布尔克提出的问题,“你不能指望神明真正的偏心向一个人,而且还是你这种承担一切的偏心。”
“……为什么不可以?”布尔克对于自己的喜好从来都是要给自己能给出的最好的。
“因为你们只是朋友,也只是亲人。”菲林斯握住布尔克手中酒杯,“你在某种程度上,护着那位太过了一些。”
两人的手交握在酒杯上,布尔克没有忍住笑了起来。
“我以为他幸福就好了,但是他伤心的时候,还是很疼。我就是想要知道,我看着他自由的样子,我看着他毫无拘束也毫无惧怕的样子……他为什么要为一个家伙小心翼翼?”
布尔克这话说的可是满满的生气。
“喝酒吧。”菲林斯这样说。
“我真的要哭了……安和阿兰要是再找一个这样的我真的去璃月烧香去去晦气了,克里洛。”布尔克说起这个简直悲从中来,“不管什么在上吧,反正他们过的开心一点儿就行。”
“阿兰好像没有谈恋爱的想法?”菲林斯想起阿兰的关系。
“你不知道。我见到的孩子都不是很简单的样子。远一点的父子两个就和霜月之子杠上了样子,拐走了两代霜月之子的圣女……天知道我看见那毛贼小子带着一个女孩子出现在我府邸的崩溃……”
布尔克现在想起来呼吸还有点没有上来,“我现在对于孩子的底线已经底到不私奔就是好孩子了。”
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气血上涌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我以为你开明一点。”菲林斯看着布尔克就着自己的手将酒杯倒满,酒杯晃动,未曾将酒液溢满出来,就已经被布尔克冻成了冰片。
他咬下一口冰来。
菲林斯从善如流的低头。
冰融化在两人的口腔中,辛辣一起涌入喉咙。
布尔克眉头轻皱起来,他晃了晃杯子里面的酒,“还喝一点吗?”
他不是很喜欢。
但是很喜欢和菲林斯一起。
“你似乎很喜欢把人当小孩养?”菲林斯咬下一块冰来问着他。
布尔克也咬上冰块的另外一端。
“你也是小孩。”布尔克这样说。
“……”菲林斯眼睛无奈下来,“你这话说的……”
冰融化了。
布尔克的手推了推菲林斯的脸,好不容易才推开一些,“够了,酒太辣了,克里洛。”
菲林斯轻笑一声。
“过些时候就是祈月节了,你要来那夏镇过节吗?”菲林斯这样问他。
“去吧去吧。”布尔克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你要准备什么吗?”
“……你会糖画吗?”菲林斯看着布尔克脸上一点点晕染开的红色,指尖点上布尔克的耳垂,凑在布尔克耳边问。
“不会。”布尔克想了想自己画画的艺术,“你要我画一些规矩或者死板的东西我上手的倒是很快,糖画这种东西我没有接触过。而且……”
他叹了一口气,“小孩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太麻烦了。”
“那你去给小孩子变点故事。”菲林斯退而求次的安排。
“行吧。”布尔克答应下来,他起身。
手掌朝菲林斯伸出来,“走吧?”
“这次要和我说什么?”菲林斯将手放在布尔克的手里面。
“要看你想要我从什么时候说起了。”布尔克呼出一口气来,他将菲林斯扯起身,黑色的厚重斗篷披在菲林斯的身上,他那一身黑银色的一身就显的有些单薄。
“我还是觉得你披上斗篷有些气势一些。”菲林斯起身来笑。
“有些时候是需要装作有气质一些,但更多的时候不是很需要。”布尔克牵着菲林斯的手走向孤寂的灯塔,“需要我给你们再透露一些消息吗?”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菲林斯这样问。
“坏消息。”布尔克弯起眼睛来,“你要不要听?”
“这种时候,布尔克你这种知道太多又不愿意说的性格……很讨厌。”菲林斯这样对前头走着的人说。
“但是我不是要说了吗?”布尔克的眼睛弯起来。
“希望你说的事情不会让整个节日扫兴。”菲林斯倒是叹气,心知布尔克要说的事情绝对是让人扫兴的东西。
“放心,结果算是,虚惊一场。”布尔克这样说。
第50章 祈月节是挪……
祈月节是挪德卡莱一个很重要的节日。
但是在这个节日到来之前, 菲林斯从布尔克那儿得到一个不算是很好的消息。
——哥伦比娅,新生的月神,可能将要消散了。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 菲林斯就把布尔克丢下去找其他人了。
“至于这样吗?”布尔克将自己的衣领子扣好,没有忍住发出自己的疑惑来。
菲林斯走出门的脚步一顿, 他想起自己身上的确有些不太合适的东西, 便把身上的斗篷接下来重新给布尔克披上。
“这个时候我倒是觉得你不动手动脚的算是一件好事了。”菲林斯俯身下来,他轻笑了一声,“你应该还有解决的方法?”
“你问我我就要说吗?”布尔克觉得不行,不对。
“我现在在问你。”菲林斯弯起来眼睛。
“名字在这个世界时很重要的东西, 她诞生于这个世界,而然却没有自己的名字。”布尔克说着这个,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 再说下去那可真的是少了很多的……
情节?
步子可是要一步一步走的, 提前剧透这种东西可算不上什么好习惯。
菲林斯转身出去了。
布尔克松了一口气,披上斗篷和衣服回去。
“好久不见啦。”回去的路上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来,“回头,我在你的后面。布尔克……你现在是叫这个名字吗?”
“……好久不见,尼可。”布尔克回头看向她, 他已经长大张开,不再是以前孩童的模样, “我应该打乱了一些你们的计划, 但是我不会对此说抱歉。”
“没有关系的。”尼可走到他的面前来, “他还在你的身边吗, 那只黏着你的小妖灵。”
“列德亚不是小妖灵。”布尔克眉头皱起反驳她言语中的话,“你来挪德卡莱干什么?还是说艾莉丝那边有什么动静?”
“你来挪德卡莱又是为了什么呢?”还保留了形体和力量的仙灵,尼可在他的脑海中这样问他。
“……我自己有我自己的安排。”布尔克拒绝向尼可透露自己的计划。
尼可倒是清楚布尔克脑子里面想着一些什么, “还在想着至冬的事情?”
“不要想着这个了,那位皇帝陛下的决心可是无人可以撼动的,你自己可是清楚她到底有多固执,让自己快乐开心一点怎么样?能见到故人可真的是很不容易—— ”
布尔克捂住自己的额头,他被脑子里面的声音吵的有些头疼,“你好吵啊。”
“我现在没有办法说话了嘛,只能在你脑子里面说话了。”尼可脸上的表情和语气都充满了沮丧,眉头都耷拉了下来,“要见到你一面可是真的不容易,你以前忙的很,现在的话行踪也难确定。”
“明明是你的行踪问题难确定。”布尔克看着人反驳她,“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月神?”
“答对了,我和我的种族可是最喜欢指引人类了。”尼可脸上露出笑容来,“要不要一起帮忙啊?你现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书页全部都散出去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做点好事情怎么样?”
“没兴趣。”布尔克拒绝的毫不犹豫,“会没有事情的东西,没有必要要参合进去。”
“诶……那你的眼睛早早就已经看见了事情的结果吗? ”尼可凑近他,布尔克不适的往后退了几步,稍微皱起眉头来,“我不喜欢人靠我太近。”
——这对于我来说还是太过于危险了。
“这样一双眼睛,对于你来说意味着的东西可是太多了。”尼可叹息的摇了摇头,“你总是这样,不想着从小事抓起,反而只喜欢关注那些会危及到你自己的大事。”
“凡人的命运如同——”布尔克说起这话,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尼可就很不赞同的将布尔克的话打断来,“你明明也很是喜欢那些小家伙们,要是真的不在意你就不会这样了。”
“年纪都不小了,虽然你还年轻,但傲娇可是完全的退环境了。”
尼可絮絮叨叨的说,语速很快又话题跳转的很快。
布尔克听着这些,一些熟悉的东西在他脑海中浮现,但是随之的还有一种……好累的感觉。
尼可说的话还是太多了,多的简直让人头疼。
让一个本来话多的家伙变成哑巴还是太为难她自己和听着她说话的人了。
“我有些时候会觉得时光太过残忍,然而一些时候也会觉得改变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在希汐岛上,尼可和布尔克说起她这些年中的经历,也说起她这些年保存的东西,记录的东西。
布尔克听了一会,然后给她补充修改。
“你记得好清楚啊。”尼可眼睛亮晶晶的感慨,“有些东西我都不太清楚了,你还是仿佛昨日的样子。”
这话说的,她的眼睛里头就很是自然的浮现出忧虑, “忘记一些事情才是最正常的东西,布尔克。有些东西不适合一直被记住,六千年的时光中,你还记得我们最开始见面的时候说的话语吗?”
“……”布尔克沉默了一会。
尼可看着布尔克的沉默才松了一口气呢,她至少以为布尔克不会将自己陷入到几乎无限的记忆循环之中——一直重复观看痛苦的记忆,这和把自己的伤口血淋漓的撕开有什么区别?
“你和我说。你就是造出来的枝丫吗,你会记下你诞生以来这个世界的所有吗?”布尔克将那一句话说出来,尼可却在这话将要说完的时候捂住了布尔克的嘴。
“不要说出来啊。”尼可叹气的同布尔克说,“你记忆里好成这样,这样怎么把那些东西越过去啊?”
她的眼睛中真切的浮现出担忧,“你要怎么越过去你生命中的那些坎坷,你要怎么忘记每一场灾难的死亡?”
……甚至,你要一次比一次的认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记忆从来都不是苦痛的来源,无能为力才是真的在痛苦。”布尔克后退一步来,“我的眼睛看的太远,我清楚的看见……这个世界将要颠覆。”
“放下那些吧。”尼可劝说他,“你可以看看身边一些,那些人类生命如同朝露一样的短暂,你不能注释着前面,而忘记了周围。那些人类的时光很短的,布尔克。”
“但是那是为了未来。”布尔克踏前一步,他周身闪过无数的片段,时间在他的周围展开,那是无数个他自身,“我所见、我所期望、我所欲到达的结局——”
“你的人生不应该是一个被完结的故事。”尼可打断他的言语,也打断了布尔克力量的汇聚和涌动。
无数个时光中的妖精回头望了过来。
尼可也从无数个妖精的眼睛中看清楚了那一双金色的眼睛。
那一双眼睛中没有丝毫的神色,那一双眼睛甚至不能说是属于妖精。
……那更像是那个人创造布尔克的时,投过来的眼睛。
带着谁也看不懂的神色,带着柔和的温和,然而凑过去仔细去看,才发现其中的时一片虚无的冰冷。
尼可后退了一步。
她想起提瓦特中有关名字的事情,名字是一个人命运的映射。
布尔克的名字很长。
而且在命运中,布尔克极其的稳固。
这种稳固让他不受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东西影响,也保存了这个世界最本质的过去。
倘若世界是一个轮回呢?
那也没有关系。
书会记住一切。
即便书页已经被时光摩挲着变的脆弱……
即便上面的文字已经被风吹的模糊不清。
但是他依然会存在。
他是无数人所求的那一柄剑,无数时光和空间在他的身上交错。
“你在一步步把自己降格。”尼可惊讶出声。
“我想要成为什么,我就需要舍弃什么。”布尔克恢复他最熟悉的样子,脸上的银色单边眼镜链条晃了晃,黑银色的斗篷厚重的披在他的身上,如同文字将他的单薄身躯支撑起来。
“我不介意。”
“可是人生并不是只是故事。”尼可不认可。
她扯住布尔克的手腕,示意他看着她的眼睛,“你的眼睛中不应该一直看着前面,你的眼睛应该看着我们,你的眼睛应该映照这个世界现在的样子。”
“你不应该成为一方墓碑,也不需要用你的存在来记住什么。”
“我们还没有完全死去。”
尼可这样说,她的神情透露中一种柔和,“我还能引导你,找到你心中的宝藏。”
布尔克愣神一瞬,然后面无表情的把自己手给抽出来。
“我们明明同龄,我不需要你引导。”他揉着自己被尼可抓住的手腕,“而且比起我,你付出的东西才是最多的吧,还需要小心自己不要爱上什么人,我爱上人可不需要什么顾虑。”
“也就是说,你已经学会爱上人了吗?”尼可惊讶的表情毫不掩饰,语速可是快极了,“是谁?是妖精还是人类?需要我准备私奔的一切吗?妖精的故事似乎总是和私奔离不开……我能给你们当主婚人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能给我说说吗?”
她继续靠近过来,话问的又急又密。
把布尔克吵的头疼。
总算忍无可忍把脑子里面的声音封锁了,尼可察觉到这一点手语也差点说的残影来。
布尔克在前面走的毫不犹豫。
尼可在他前面拦住他,终于问出了一个布尔克十分愿意回答的问题。
“列德亚还是在和风神巴巴托斯在一起吗?”
手语打出这样的话,布尔克终于笑了一声。
那言语的语气简直就是得意和欣慰,“分手进行时,这次绝对不可能被轻易哄好了,那只风精灵甚至找都找不到!哈哈哈哈!”
这笑容活生生的笑的像一个反派。
发出的笑容像,笑容展现的情况也像。
——然后被风一点儿都不客气糊了满嘴。
“巴巴托斯!!!”布尔克生气的喊风的名字,“你找的到列德亚我也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荧和其他人赶过来就看见尼可扯着布尔克的斗篷,而布尔克在生气的和尼可用妖精语快速的抱怨。
蒙德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法尔伽看着那几年前熟悉的人,很是冒昧的看向旅行者来,“我多嘴问一句,温迪和他的对象和好了吗?”
“温迪和谁?列德亚吗?”荧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答,“我早就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对劲了,他们是一对吗?”
“哦,看见那位了吗?我个人觉得我去会比较讨嫌。你认识能和他交流的人吗?”法尔伽选择将这个难题抛给别人。
“……菲林斯?”荧下意识的报出这个名字来。
法尔伽疑惑抓了抓头发,“菲林斯和那位极其难打交道的先生能好好交流吗?”
他们现在可是准备复合的时期,布尔克难道还没有在菲林斯面前表现的想法?
荧默默在心头道。
不过她也不是多八卦的人,是吧。
所以。
“菲林斯和布尔克在至冬有些朋友关系。”荧这样含糊的说。
前男朋友的关系,也是朋友关系吧?——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晚了,去过崩铁新的剧情。
看的我……啧,眉头都有些没有松开过。
在跳过ml的情况下,剧情还是能看的吧,但是放在3.8真的有些不太合适,有一种为过去找补的感觉。
我拒绝了ml,3.7的决战写的好潦草,3.8的流荧有点点自怜的味道太重了。
好像就是想要表现出来,我都这么惨了快点来怜爱我的感觉。
忽略这些还是不错的吧但是好像这些真的忽略不了啊!!!
烧鸡你别写ml了,吃不下去啊!!!
无论是流萤的、丹恒的、昔涟的你写的都超级无敌让我吃不下去啊!!!
两个女孩子的自怜味道都有些太重了![化了][化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