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们怎么想。”佐助冷冷道:“后一个任务更难。大蛇丸我会解决的。”
“哈哈,我也觉得后面的任务会更难点呢。”
药师兜笑着附和:“大蛇丸大人应该已经在等着我们了,我们快点去接他回木叶吧。”
别说的这么诡异啊!
另一队任务的三人对视一眼,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一路上,鸣人还是吵吵嚷嚷的。
想起上次被现任火影反驳的话语——想当火影?下辈子投胎到宇智波吧,总觉得咽不下这口气。遂跳到佐助身边,对着他这个正牌宇智波控诉道:“你姐姐太过分了!怎么能说那种话?我肯定会当上火影的!”
佐助目不斜视:“你自己和她说去。”
鸣人鼓起脸。
是他不想吗?但自从三代目退位后,鸣人才迟来地发觉,原来想在平日里没事的时候见到火影,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从前拐角就能遇见的事,对如今的他来说就实在有点遥远了。
在鸣人的潜意识里,他的人生规划应该和未来记忆中的发展差不多。然而现在的木叶变化实在太大,就连承载着木叶发展至今的痕迹、从前他经常捣蛋涂鸦的火影岩都被拆除干净了;
但要是说不好,倒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他提早好几年就遇上了自来也,身边人对他的态度也好转不少,就连最难相处的九尾、如今也好生在他的身体里呆着一切都来的很轻易。
不过就算是这样。
金发的小少年还是不服气地皱起脸,“就算她那么说,我也会当上火影的!”
佐井好心提醒:“要叫火影大人,鸣人。”
“我不会同意的。”
走在前面的佐助也难得对此发表意见:“你不适合继任她的位置。趁早放弃这个念头吧。”
鸣人不服气:“那谁适合?”
“起码得是个宇智波。”
“你还不如报上自己的名字!”
鸣人没好气地别过头,想寻求队友们的声援。佐井耸耸肩,说要以火影大人的意志为先;只有小樱说了两句公道话,“应该是继承了火之意志的人,才可以继任吧?”
“那现在的火之意志,就是火影大人说了算呢。”佐井友善提醒.
最后的结果还真如佐助所说,大蛇丸几乎是坐在基地里等着他们来的。
这个任务的顺利程度超乎想象,并且对方还倾情提供了老队友纲手姬的消息。最后几乎快成了他们这个联合任务小队的隐形第六人了。
不过这依旧没有让佐助对他有什么好脸色,只是在领着对方去监狱时,出声提醒了句:“她喜欢有价值的人。”
“多谢关心,佐助君。”
大蛇丸舔了下嘴唇,嘶嘶地笑了起来:“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这可说不准。
佐助没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旁跟着的药师兜回头,对着大蛇丸露出一个鼓励的眼神——就连他自己,明明什么事都还没干,从监狱里脱身都废了好大一番功夫。
参与过写轮眼研究的大蛇丸,估计是真的要蜕一层皮了。
当然,蛇蜕皮可视为新生。他相信大蛇丸大人会活着出来的。 .
x.
“不让我跟着去,就是为了和其他人签订契约吗。”
回来的时候,果不其然被因陀罗发现了。
明明身上的咒印并不会因为契约对象的增多而加深,还是那种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的程度。
但因陀罗一见到她就发现了端倪。盯着她颈间露出的星点咒印痕迹,看了半天,没什么表情的脸色渐沉了下去。
阿宵眼神飘忽了一瞬间难得有点心虚。
“唔、这是个意外”
本来以为他不会这么快发现的呢,鬼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对于并不是她瞳术造物的佐助,阿宵并没有那么强的占有欲。可这送上门的「礼物」,让她拒绝,也实在有点太为难人了!
嗯嗯,是这个理呢。
“也不多这一个吧!”想明白后,她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一个和两个有什么区别?反正都已经有这么多了。”
阿宵捧起他面色冷凝的一张脸:“不准不高兴。”
那难道还要他高兴地接受吗?
怎么可能。
因陀罗拧起眉,垂眼和她对视着。但看着她瞳中自己的倒影,就算再不悦,也因为此刻的注视而消散不少。
起码此刻,她的眼中只有他。
算了。
“我就在这里。”
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又睁开。再一次对阿宵强调:“不需要再和我的查克拉转世者签订契约了。我就在你身边。”
哎呀,可是这么说来她好像已经和他全部的查克拉转世者都签订了契约也不会再有多出来的查克拉转世者了。
“嗯嗯。”
阿宵赶紧点头,安抚地摸了摸他柔软的棕栗发,“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有了。”
那是因为已经没有了。
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完全知道。
不过因陀罗没有深究下去,只是平淡地嗯了声,然后沉默地和她对望着。
唉,真是的!
阿宵凑上前,在他眉心亲了下:“这样可以了吧?”
还不够。
眉眼微垂,因陀罗俯身点在她唇上,她含含糊糊地说不准亲太重,等会儿她还要出门呢!
“嗯。”
亲吻的间隙中,他听话地应了声。但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感觉力道根本没什么变化。 .
x.
她可没有违背对因陀罗的承诺。
宇智波止水不是他的查克拉转世,所以不算。
托着腮,阿宵伸手戳了戳他有些久违的脸颊。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灵魂、也不是无限接近于真实的幻境,而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真实存在物。
“怎么摆出这幅表情?复活了还不高兴吗?”
卷发少年弯下高大的身躯,以一种并不合适的奇怪姿势倚在她肩头:“没有但这样一来,我就没办法每时每刻都见到你了。”
对这份黏人,阿宵不太在意地哼了声。
“行了,我很满意你的新身体。别总想着天天待在我身边,既然我费了力气复活你、就打起精神起来给我干活。”
止水连声说好。
维持着这样怪异的姿势倚在她肩头,他也不嫌难受,还歪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又幽幽地在她耳边叹气:“但真奇怪。我一下觉得复活太早、一下又觉得复活太晚,总觉得怎么样都不好。”
总觉得哪种都离她太远。
“给我高兴点。”
阿宵才不管他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双指压在他唇角、用力往外扩,生生给他比划了个笑出来:“说了我很满意你的身体,不许唉声叹气的。”
唔这样的说法可真叫人误会呀。
止水笑了起来。用她满意的这幅新身体、轻轻在她唇角点了下:“我也很喜欢哦。没有不满意你的瞳术。只是有点舍不得另一种瞳术。”
对哦,两种形态都能算作是她的瞳术。
沉思了会儿。阿宵清咳两声,故作高深地教训他:“世上哪里有这么完美的事?何况两种瞳术你不是都体会到了吗,只是不能同时拥有而已。”
“可是,我觉得在你身边就是件很完美的事。”
止水埋进她颈间,闷声道:“无论哪一种,能在你身边就很「完美」。 ”
哼哼,那当然是因为她的眼睛是「完美」的!
得意地扬脑袋,阳光透过玻璃窗,映照在她脸上、连带着胸前靠着的黑卷发脑袋也金灿灿的发着亮。
说来,她当上火影都快一年了。
阿宵突发奇想,冷不丁问他:“那你有没有不满意的?说给我听听,我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
诶?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能感受到她现在心情很好,止水也难得认真地想了会儿。想说自己没什么不满意的,可是想了想,他又把这话吞了回去。
“其实要说不满意的话,还是有一点的。”
她也就随口问问,他竟还真的挑上刺了。
垂着脑袋,卷发少年对她露出脆弱的后颈,声线闷闷:“我现在有点害怕,在你身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什么嘛。
阿宵还以为他准备说什么呢,原来只是在担心这个。她不太在意地揉了揉他的黑卷发,说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不是已经在了吗?
“ 是啊。”
他笑了下,轻轻点头:“我已经在你身边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
阿宵抬头看了眼挂钟,站起身来。
“时间差不多了,你和我一起去中忍考试的主会场吧,我们去看看佐助的比赛。”
就算这个「佐助」,是本世界才刚刚毕业的学生。
但一想到那份插队的契约,就来源于这个后辈之手。止水也难免怪罪起对方,声音发酸:“你还真喜欢他呢。”
“说的我好像不喜欢你一样。”阿宵睨眼看着他,朝他伸出手:“还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了?”
尽管这份「喜欢」不是独属于他的,但是——
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止水牢牢牵住,坚定点头。
“当然要。”.
中忍考试的主会场就在木叶。
作为现今五大国忍村唯一的影,她自然只需要坐在最高的位置观赏就好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一群下忍之间的比试,也没什么太大的观赏价值。尽管现今这批下忍的实力难以估量,就连参赛的人柱力都有三位——七尾和一尾也一并参与了。但阿宵还是不太关心,在到佐助的轮次前,她并不准备到场。
因着考试的原因,木叶如今人满为患。为防止动乱,各个部门都忙到脚不沾地。但泉奈却抽出空来找她。
还带着甘栗甘的新品。
将抹茶大福递到阿宵嘴边,另一手虚虚托着她下巴。看她一口咬下,青年轻声问:“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
甜绵的口感蔓延在口腔中,阿宵点点头:“挺不错的,你没吃吗?那你也尝尝。”
于是就着她没吃完的半个大福,青年笑着吞咽下。也跟着她点头:“嗯,确实很不错呢。那等会儿我再去多买点。”
“这位泉奈君,你其实可以再拿一个新的。”
实在看这张脸不太顺眼,止水出声温言提醒:“她只是没吃完而已,不是让你把剩下的吃掉。”
“诶——但是你不介意吧?”
尽管是对着他说话,但泉奈还是始终都没正眼看过止水一眼。只是拉长了调子,撒娇般的语气、征求阿宵的意见。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出所料,她果然这么说了。
阿宵不觉得这有什么,让泉奈给她再拿个新的。她咬了半个捧到嘴边的软绵大福,青年又把剩下的一半解决掉。
哈哈。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她呀。
泉奈这才笑着望向这个相貌陌生、但名字一点都不陌生的[宇智波止水]。
头一次正视着打量起对方。
果然,论相貌,还是他更讨阿宵喜欢吧?还有斑哥也是。
所以也不过是仗着和她自小相识,才能这么走运的——
不需要任何算计、也没有任何外部威胁,就这么好生生站在这片土地上。就连上一位复活的宇智波带土,也是托了对方的福,才能在短时间又重返于世。
甚至就连他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托了这位[宇智波止水]的福呢,才有机会来到她身边。
唉
那么,是不是该心怀感激地说一句——
这位止水君,感谢你死的那么早?
不过死都死了,就不能再死得彻底点吗。
怎么时隔这么多年,还要阴魂不散的回到她身边可真是抱歉,这边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哦?
面对这隐晦的恶意和鄙夷,止水眉心抽了抽。尽量控制自己心平气和,不理会对方,伸手想将阿宵嘴边沾到的抹茶粉末拭去。
但泉奈离得更近,抢先一步覆上阿宵脸颊。
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这边,拇指按在她唇边,轻轻拭去。然后笑着将这些沾到的粉末舔干净,“终赛开始前还有一段时间呢,要不要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咀嚼着软绵可口的大福,阿宵点头说好。泉奈想乘胜追击,让她顺便把多余的家伙也给丢下好了。
但偏偏就有不长眼的部下来打扰他。
“太好了,泉奈大人!原来您在这里!”
找了他半天的年轻宇智波部下从屋顶上跳下。先是朝着阿宵打了招呼,同时忽略掉她身旁那个背影眼熟得要命的卷毛少年,才转头向泉奈说明情况:“泉奈大人,这边有突发状况”
察觉到上司的视线,年轻的宇智波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硬着头皮说完,泉奈也没回应一声。
好在阿宵大人发话了。
吞咽下大福,她拍了拍手,不甚在意地说:“既然这样,那我一个人就好。你先去处理吧。”
“还有我陪着你呢。”止水也适时出声,笑着对泉奈颔首告别。
“这位泉奈君,再见。”
青年温和的笑容陡然冷了不少。
他睨眼看向这愚蠢无能的部下。心想果然还是平日里对他们的训练不够,竟连这点小事也要来打扰他,还是在这种时刻。
不过他还是分得清主次的。
咽下这口郁气,泉奈看向迫不及待朝他告别的家伙。一改刚才的隐晦鄙夷,热情地邀请对方:“你刚刚回到木叶,很多事都很陌生吧?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着你回族里看看——像这种小事,还是不要劳烦阿宵了,她很忙的。”
“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宇智波的族长呢。”
别说,这个身份有时候还是能有点用的。
止水眉心再次抽了抽。
陌生?
他好像才是那个土生土长的木叶人吧?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到底在说什么梦话?
“怎么会陌生?我很熟悉这里的一切。”
止水挤出一个笑来,转头对着那个来得很及时的宇智波族人说:“你说是吧,朔真?”
等等,这是——!
被这声熟悉的呼唤惊到猛地抬起头,确认刚才匆匆一瞥的眼熟感不是幻觉。宇智波朔真望向止水——身为当年族中的第一高手、性子还难得不高傲,他确实是深得全族信任的。
宇智波朔真也是其中一员。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感受到身侧上司冰冷的视线,宇智波朔真迅速低下头,脑子转得飞快。竟在青天白日之下睁眼说起瞎话,装作不认识他。
“抱歉,您是?”
他故作茫然,然而演技实在有点糟糕。
哈哈!
阿宵看出其中端倪,实在觉得好笑。
她没选择戳破,只顺着泉奈的话往下说,憋着笑,拍了拍止水有些僵硬的肩膀,“你看看,居然都有人不认识你了!那你还是先跟着泉奈回族里看看吧。我一个人就行。”
泉奈笑得和善:“走吧,止水君。”
笑意完全从脸上消失了,止水深吸一口气。此刻,对鸠占鹊巢这个词有了更深的了解。
亲身体会。
可阿宵都亲口发话了,他也只得无奈和她暂时告别。
而这张讨人厌、看上去就会惯会花言巧语的阴险脸蛋的主人,临走前还恬不知耻地凑到她嘴边,在大庭广众之下、又黏糊糊地讨要了一个吻。
“哥哥那边的研究好像有了新进展,你可以去看看哦。”
阿宵点点头,说知道了,她等会儿就去。
亲了一回还不够,泉奈还想再亲一次,往日里也没看过他这样,难道是身后有讨厌的家伙看着、他就更来劲了?
她推开有点不正常的泉奈。又突然想起之前问过止水的问题,临时起意,问他:“你有没有什么觉得不满意的地方?”
相貌清俊的青年歪着头,说这个嘛、我现在就有点不满意哦。
“要和你分别,我不满意。”
不满意也得去干活!
阿宵依旧无情地赶走了泉奈,还连带着刚复活的止水。知道自己闯祸了的宇智波朔真也很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别,眼神快比其他两位都要黏糊了。
呜呜——
希望阿宵大人能保佑他平安.
既然都问了两个人,阿宵觉得干脆再去问问其他人好了。
反正她今天心情不错。
从阿宵踏入研究院大楼的那一刻起,斑就察觉到她的存在了。倚在桌边,静静等着她推开实验室的大门。
吱呀——
他微微抬眼:“怎么想着过来这里了。”
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潜意思,阿宵热络地跑到他身边。凑近去看实验室中央大型培养皿里的黑白生物:“我听泉奈说研究有新进展了?”
这样啊。
就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过来。
他短促地笑了声,将桌上的文件递给阿宵。
“是有些进展,目前在实验仙术对阴阳遁产物的影响。”
边翻看着这些实验数据,阿宵一边问他:“白绝细胞的研究呢?”
“基本已经稳定了。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幅普通写轮眼的瞳力,也能弥补普通万花筒的缺陷。”
斑平静地向她汇报研究成果:“在医学上也存在一定价值,这个要去问专门的医疗忍者。”
阿宵摇摇头说不用,她不关心这些。
放下文件,她四处看了下,感觉这里的椅子都不高。于是干脆反手一撑、轻巧地坐在桌上的空位置,张开双臂,让他快点过来
真是的。
看来她认真视察工作的功夫就这么一会儿,斑也将手上的实验数据随手抛下。
径直走上前,他拨开阿宵的双膝、贴得更近。一只手臂揽住她腰身,另一手按住后脑勺,让她低下头来。
很明显,一舔上去就能感受到。她刚才吃过什么甜点,抹茶味的应该是泉奈给她带的吧?
她唇齿间弥漫着的香甜气息,以最直接、最本原的方式传达给斑。他一面细细品味着,一面又不自觉开始想她吃东西的模样。
这样想下去,他也难免食欲高涨,就着残余的这点香甜气息,亲得愈发深入。
阿宵很快喘不上气来。
她推开亲得越来越没分寸的斑,感觉嘴唇都有点发麻。胡乱抹了下水光滟敛的嘴唇,坐得更端正了些,摆出一副严肃模样来。
“咳咳我是有事来找你的!”
看她这样,实在是有点好笑。
斑抑制住笑意,平静点头:“什么事?”
“你看,我现在是火影。”
坐在高桌之上,阿宵俯视着他、轻挑起他的下巴,正色道:“而你——在我的研究院认真工作。鉴于你卓越的研究成果,所以我特意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尽情提出来。”
这算什么?
「体察民情」吗。
她知不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很嗯可爱?
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词能描述他此刻的心境了。
他垂下眼,认真思考了会儿。
阿宵撩起他乌藻般的长发,缠绕在指尖转圈圈,正想着能听到什么吹捧的时候,就看见斑缓缓摇头。
“非常不满意。”
——什么? !
她瞬间气急败坏,一把拽住他的头发:“你说什么呢?!”
“不是你要问的吗。”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斑还是选择顺从本心:“说了你又不高兴。”
这话听着更让人生气了!
气愤地鼓起脸,阿宵揪住斑的双颊,“你会不会说话?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要说——啊,能生活在阿宵大人统治的世界,我非常满意,实在是荣幸至极、此生无憾这样的话吗?”
所以就是想听吹捧话嘛。
被她像捏泥人般的揪着脸颊,斑也像没事人一样笑了起来,仰头看着她:“你是怎么会觉得我会说这种话的?”
唔
静静和他对视了一会儿,阿宵慢慢松开手。
好吧,他好像确实不会说这种话。她是怎么会想到来问他的?
——真是没趣的宇智波斑!
阿宵欲跳下桌子离开,但双腿被他桎梏分开着,他的躯体就严实地挡在她身前。
“不过,你要是实在想听这种话,我也不是不能说给你听。”
紧实有力的手臂环住她腰身,无限贴近彼此的距离。斑仰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前提是,真的能让我感到「满意」。 ”
呼出的热气缓慢地萦绕在她耳边,阿宵耳朵动了动,有点不高兴地别开脸,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但过了会儿,她又转回来,说得极为勉强:“那我就大发慈悲地问问你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满意」? ”
答案不就在这里吗。
“你要是每天都能像这样主动来找我,就「满意」。 ”
他平静地说。
“这是什么话?我们不是每天都见面吗?”阿宵抬起下巴:“还有,我很忙的!我现在可是日理万机的火影大人!”
她说的忙,可能就是四处视察工作吧。真要说起来,他这段时间应该都要比她更忙点。
“所以不准备听了?”
啊——
阿宵顿了下,纠结万分。
他真烦!就不能直接说给她听吗?居然还要求这要求那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从来不说这种话,所以听起来的价值自然也大不相同。
好吧她还是很想听的。
而且念在这也不过是要求她多来看看他,阿宵哼了声,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好吧,我答应你。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说给我听?”
“既然你这么想听。”斑平静回答:“那就今晚。”
得到了确切的时间点,阿宵满意点头,不禁开始期待起他会说什么了。
不过现在还早,她压下这份期待,决定留到晚上再好好品尝。又跳脱地问起其他事,“我不是把带土的身体放到这里来了吗?怎么没见到?”
当然是因为不需要。
这里勉强算得上是他的研究场所。她把带土的遗体丢在这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看着实在碍眼。
“放楼下了。”
“你不会偷偷丢掉了吧!”
质疑声和斑的解释同时说出口。但下意识怀疑他、就算怀疑错了也不心虚,甚至还要持续地怀疑他,她咳了两声:“那你带我去看看。”
一具没太大研究价值的尸体,她这么在意干什么?就因为是费尽心思从异世界带回来的东西?
斑不是很高兴地带着她去了。
距今过去快一年多,带土的遗体保存的倒很不错,被泡在巨大的培养皿中,完好无损。隔着厚厚的玻璃屏障,阿宵凑近仔细观察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战利品]吗。
她戳了戳坚硬的玻璃,对着这个已经死掉的带土问一样的话:“带土、带土,我问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满意?如果有,你可以尽情说出来。”
死人怎么说话?
斑站在一旁,有点好笑地抱起双臂。看她自言自语的模样,忽略掉玻璃罐里漂浮着的带土还是副不错的场面的。
不过偏生就有很错误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突然响起:“既然这么想我、怎么不直接来见我呀?”
死人不会说话,但是带土会。
空中被凭空撕开一个口子,他自虚空中冒出头来,正好和培养皿里自己的遗体并排着。
凭心而论,这场面还是略微有点惊悚的。
不过他毫无自觉,挨着玻璃罐,贴到阿宵脸颊边上:“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就好了嘛。你这样,我很不满意哦。”
谁问他了?
阿宵拧起眉,推开带土凑近的脸:“我没问你,给我闭嘴!”
他从神威空间里钻出来,委屈巴巴又凑上来:“什么嘛!你这不是在对着我的身体问话吗?我不会听错的!”
所以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长呼一口气,阿宵睨眼看着他,“那你说说,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吹捧的话也好、抱怨的话也好,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
带土果不其然抱怨起来:“那可太多了——我不想每天都去四大国的分部巡视,就不能把我调回木叶吗?让另一个我去干这些嘛。”
看阿宵无动于衷的模样,他委屈地撇撇嘴,“我也想当你的暗部部长。唔、或者你让我当一天火影怎么样?”
这家伙说什么呢!
听到最后一句大不敬的话,阿宵无法再无动于衷下去了。
她揪着带土的衣领,用力把他抵在培养皿上,“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他无辜眨眼:“你?”
身后斑走上前,包裹住阿宵的手背,让她松手。
“再用力,培养皿就要碎了。”
她这才松手。
恶狠狠瞪了眼乱说话的带土:“不可能!下辈子你都别想——你就不满意地过完这辈子、再把这份不满带到下辈子去吧!”
难得的好心情,但得到接二连三的不满回答,阿宵也不满了起来。她现在看谁都不怎么顺眼,警告带土不准再偷偷跟着她了,转头就走。
斑叫住她:“别忘了刚说的话。”
她也直接置之不理,砰地一声关上门,独留下他们两人
斑不悦地转头望向带土。
这小子,是故意来打扰他的吧。
带土收起委屈表情,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斑。无声地质疑中,他耸耸肩,说我也要去工作了呢、再见了。
咻——
刻有奇特封印的苦无钉在虚空中,空中的扭曲力也随之停下。
“让你走了吗。”斑冷冷抬眼:“这里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记清楚点。”
嘁,这个臭老头。
带土歪着头,冷笑起来:“那真可惜。这世上任何地方,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这小子的年龄渐长、素质却倒退了不少啊。
拿他实验一下新术好了。
斑无所谓地想着,说:“那就从现在开始记住吧。”
x
“醒醒。”
在去终赛会场前,阿宵特意又回了趟家。打开地下室的门,蹲下身,摘掉鼬头上戴着的头套。戳了戳他的脸。
久违的光亮映照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愈发显得冷白刺目。
感受到脸颊传来的温暖触感,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鼬缓缓睁开眼。
他一直都是醒着的。
只是想听见她叫他醒来。这或许是从漫长黑暗中挣脱出来、最温柔的一种方式。
能感觉到她似乎有点不高兴。
不过鼬也完全习惯了,从很久以前就是,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丢给他——他一开始其实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把这当做种忍者的修行吧。后来也依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已经习惯了。
一睁开眼,就看见她猛然凑近的脸,正严肃地盯着他。
“我要问你一件事。”她说:“对现在的处境,你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诶?
带着几分茫然,鼬望着她的眼睛,缓缓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她怎么会问起这个。
不满意的地方?
没什么不满的。
他仔细想了想,现今的忍界,战争应该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发生了,这在某种程度上完美符合他的祈愿。
而尽管他是作为「囚犯」存活在这世上的,但并不会因此死去,因为他被判决的是无期徒期。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几乎每天都能看见她。
他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抬头望着阿宵。她身后是敞开的地下室大门,明光争先恐后从这口子倾泻流进来,镀在她周身,发丝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背着光,其实有些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的眼睛又长期处于黑暗中,所以他还是看得很清楚。她拧起的眉心,透亮的黑瞳,还有晶润的嘴唇。
说来,她的嘴唇是不是有点肿?
将这点异常记在心底。鼬想着,要怎么回答,她才会满意呢——
“不满意。”
他垂下眼,这样答道。
她似乎没有更生气,只是平静地继续追问:“那是哪里不满意?”
其实他哪里都很满意。
那就按照相反的方向回答吧?
这么想着,鼬轻声说:“哪里都不满意。”
听到他说哪里都不满意,阿宵就满意了。
捏起他的下颌,她轻蔑地笑起来:“佐助的比赛要开始了,你应该很想去看看吧。我今天心情好,就准许你跟我一起去了。” .
阿宵来得还算凑巧。
人声鼎沸的终赛会场,众人退至两边、为她让出一条宽阔大道来。阿宵悠悠地走上阶梯,走到最高处属于她的位置,坐下。
身边还跟着个身形消瘦的少年。
本来想站她身后的。
但该死的鼬一站在她后面,阿宵就觉得脊背发凉,尽管现在他对她毫无威胁性可言,可这股生理性的警惕却难以抹去,她冷哼了声,让他站到她身边来。
在其他人怪异目光的洗礼下,他顺从地站到阿宵身边。
不过他单单只是站着、呼吸着、存在着,对阿宵来说就是个错误。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热衷于给自己找不痛快,明明不喜欢也要带在身边。
阿宵觉得他站得太高了,不高兴地让他单膝跪着,鼬也照做。这下他的脑袋只到她膝盖处了,阿宵这才觉得这个高差合适。像摸一大只温驯的宠物般,她轻慢地拍了拍他乌黑亮亮的柔顺脑袋。
觉得耻辱的话,就尽情在心里诅咒她吧。
——这是胜利者给予弱者的特权.
这一届下忍确实完全不能以正常的标准来估量了。
迄今还留在场上的三位人柱力,几乎都能无障碍控制体内的尾兽。不过七尾人柱力芙年纪还是稍小一些,在未来的记忆中死的也早,是最快退场的一位人柱力。
最后留下来的是九尾人柱力。
但胜者属于宇智波。
一手托腮,阿宵看着佐助走下台,他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万花筒了。她本来是觉得佐助不需要那么费劲参加全程比赛的,只需要走特殊通道、打败最后留在场上的那个第二名就好了,反正人们只会记得第一名。
不过佐助拒绝了她的提议,坚持参加完了全程。流程有点长,他看上去难免有些灰扑扑的,但并不狼狈。迎着全会场的热烈掌声,从容退场。
过了会儿,他从后台过来阿宵这边。看见她身边半跪着的鼬,有点惊讶。
但很快,他神色又变得有点古怪。
时间久了,他现在也能摸清楚阿宵的态度了——或许哪天鼬会死在她手上也说不定,但佐助觉得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又能看见焕然一新的鼬站在她身边了。
他们相处的氛围实在有点奇怪,他直至今日也这么觉得。
视线从他哥身上略过,阿宵正招呼着他过来。佐助走到另一边,她亲热地牵起他的手,给他腾了个位置出来。
兴许是鼬在旁边,她还特意掏块手帕,给佐助擦脸颊上沾到的灰尘。但手法实在是糟糕,擦的太用力,他的脸都变形了。
佐助面无表情地任由阿宵在他脸上胡乱抹来抹去。脸上被她抹过的地方都留下红痕。
边擦,她还边说着:“说了直接参加终赛就好了嘛!你看看,现在多狼狈呀。”
一半拜你所赐吧。
好不容易结束这个难熬的「关怀环节」,她收回不安分的手,又抱怨起来,说他比赛结束的实在太慢了!区区一个九尾人柱力、居然要打这么久!
“下次不会了。”
佐助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就不能轻点吗?他板着一张脸:“上场对上一尾消耗了些查克拉,我以后会注意的。”
“所以说直接空降最后一场就好了嘛!”
“这是作弊。”佐助冷冷驳回:“我靠自己也能赢。”
好吧好吧。好心错付,阿宵不开心地撇撇嘴。
随着最后一场比试的落幕,人们也逐渐从会馆退场。坐在最高处、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些人,阿宵想了想,又把那个问题拿出来问佐助——
“佐助,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 什么?”
他有些诧异地望向阿宵,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阿宵有耐心地又重复了遍。
太阳还真从西边出来了。佐助不在意地别过脸,不知道她问的是哪方面,那就刚才她在他脸上乱抹做出评价吧——“超级不满意。”
她气恼地捏住佐助稚气渐消的脸颊,更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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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的时候,今天莫名失踪的因陀罗突然找上她。
阿宵这才想起今天都没见着他,问他去哪里了。
“就在你身边,只是你没发现。”他随口答道。
然后将一只手递到阿宵面前,摊开,掌心中是一串挂着几枚勾玉的项链,和她脖子上戴着的祖传项链差不多。
“这是什么?”
她眨眨眼睛,伸手拾起这串项链,有点好奇地问。
“项链。”
这说了句没用的废话,有眼睛都能看出来。不过他还补充了句:“这里面,有我的力量。”
因陀罗微微俯下身,伴着橘金夕阳和柔白月光杂糅在一起朦胧光辉,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短暂笼罩了阿宵。
风轻拂过此地,柔软的棕栗发悠悠地飘荡在她脸颊上。
她仰着头,和因陀罗对视上。他双手环过她脖颈,为她戴上这串新的项链。然后又取走了她脖子上原本带着的、她家祖传的项链。
他反手将旧项链戴在自己身上。
“你拿我的东西干什么?”
“这里面已经没有力量了。”他解释着:“而且,这原本就是我的。”
嗯?
阿宵不解歪头,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但伸手摸了下脖子上的新项链,觉得两个好像也都差不多,就决定不和他计较了,“随你去吧。”
仰头望着升起的月亮,月光朦胧地笼罩着他们。
阿宵又想起那个问题,似乎就剩下因陀罗没有问过了,于是她干脆问出口,“我问问你哦,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今天我心情好,可以随便提。”
他摇头,说不满意。
呵呵,她已经不会对这个答案意外了!
阿宵耐着性子追问:“哪里不满意。”
“我只想和你一起。”因陀罗低下头,和她额头相抵着:“要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月光从他们交织的睫羽中穿透而过,阿宵凝视着他无与伦比的美丽眼睛,难得沉思了会儿。
她很快想出解决方法。
“那就只有我和你,我们单独出去一趟怎么样?”
这也勉强算个解决方法,因陀罗低低嗯了声,“去哪里?”
对哦,去哪里呢。
其他国家似乎也就那样,没什么新奇的。阿宵眨眨眼睛,注意到他脸上被月光拉长的睫羽影子,灵光一闪、突发奇想道:“月亮上怎么样?这个能去吗?”
“当然可以。”
因陀罗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你想什么时候去都行,就我们两个。”
“去哪里?”
屋顶上的不速之客缓缓出声,毫无异常地插入到他们的谈话中。宛如银河般、蓬松的银白长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屈着一只腿,他手肘撑在膝盖上、手背托着苍白的脸颊,漫不经心地插话道。
“也带上我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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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一路追读到这里的小天使[玫瑰]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当初想的是正文应该吃不完全部,所以定的分结局(单人场合),但不知不觉已经写了这么长,感觉分结局也没什么必要了,这个后面看灵感写吧[比心]
番外if线的话会有几条,有合家欢也有纯恨be ,会补全正文里的一些隐藏线索[比心][比心][比心]
下本依旧是火影同人,作者专栏《不是忍者,是勇者》欢迎收藏~存稿一段时间就会开[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