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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前线战局未知,尽管再不情愿让宇智波宵单独留在木叶,千手扉间也没时间在这里和她吵架了。

动用武力的话,他那个缺心眼的大哥又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所以扉间走得很不情愿。

而事实上,他的担忧并无道理。

x

天色暗沉,残阳将最后一抹暖红涂在神社斑驳的鸟居上,朱漆剥落的柱子歪歪斜斜地支着天。

阿宵坐在废弃神社门口的石阶上,目送着佐助他们从鸟居下穿行而过。

虽然都是些不敬鬼神的忍者,但这里好歹是宇智波的神社,倒没人选择一开始就跳到鸟居上赶路。等穿过狭窄的小门后,再一眨眼,基本都不见人影了。

大蛇丸一行人走得要慢些,最后还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她一眼:“不如,我也和你一起在这里等吧。”

他确实很好奇这个陌生宇智波的来历——在未知的诱惑下,第四次忍界大战和无限月读都显得不怎么重要了。

反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阿宵朝着他眉眼弯下,语气难得温和,只是说出的话却不怎么温和:“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走。”

重申一遍,她很不喜欢蛇这种生物

唉,似乎很讨厌他呢。

大蛇丸颇为沮丧地叹了口气,他一向觉得自己还算招小孩子喜欢的类型。起码他能放下身段和小孩平等交流,比起其他糟糕的大人,那自然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遇上的每个宇智波似乎脾气都不太好,也不愿意听别人说话难道这就是这个家族的共性吗? .

“你要等谁呢?”

等人全部都走远,沉默着的宇智波止水才终于开口,他低头望着阿宵:“是要准备回去了吗?”

回到那个未知的「过去」吗。

阿宵短促地笑了声。

“你倒还有闲心情来关心我啊,我以为、你还在想鼬的事呢——”

语气很呛,她抬头望向佐助他们消失的方向,“怎么,我没让你跟着火影们一起去参加四战、拯救世界,是不是觉得很失落?”

止水沉默了会儿。

感受到似乎有风拂过他尘土制成的身躯,吹得毛茸茸的卷发微微晃动、然后一直顺着面庞的裂纹穿透到灵魂里。

其实从刚才阿宵要走他的归属权开始,他就一直没发表过什么意见,整个人看上去很平静。

他慢慢蹲下身,和阿宵并排坐下,转头注视着她。

强行被闭上的眼睛,似乎也能倒映出她此刻的面容似的。

止水轻轻摇头:“没有这样的事。”

“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即使现在闭着眼,但他眼尾上挑的弧度很高,所以就算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也像是在笑似的。

“是你让我从净土重返人世的嘛所以你说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他认真地说道。

生前作为木叶忍者死去,为它奉献了一切——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不情不愿的部分,全部都投入到这个大熔炉里,滋滋烧得连灰都没剩下。

他自认对木叶问心无愧。

所以问心有愧的,就另有其他了。

想到此,止水不禁对着这位有点陌生的宇智波少女问道:“不过,你为什么要秽土转生出我来呢?”

是啊,为什么呢。

阿宵手肘撑在膝头上,一手托腮,视线落在鸟居上停留的鸟雀上,夕阳和月光模糊不清地融合到一起,均匀洒在柔顺鸟羽的每一处。

她眨了眨眼。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身边刚好有你的材料而已。”

“一开始是想秽土出宇智波斑的。”

为了显得自己其实没那么关心他,阿宵特意加上后面这句。

嗯,她确实是想直接秽土宇智波斑的,只是很可惜,她没特意留存过斑的身体组织;鼬的倒是有不少还是从好几年前一直保存到现在的呢。

但她不太想见到对方。

糟心。

“是我的眼睛吗?”止水继续问。

他被秽土出来还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就被粗暴地封印住眼睛。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刚才有个玻璃小罐滚到他脚边——应该是装着眼睛的容器。

阿宵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才含糊地应了声:“嗯,可是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拿回来的。”

结果就这么消耗掉了。

“诶,是这样吗?那”

卷发少年语气柔和,真诚地向她道谢:“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辛苦你了哦。”

他说着,有点想伸手摸一下女孩子的发顶。但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躯体并非活人,于是放弃了这想法。

“你少自作多情了。”

阿宵哼了声,站起身来:“我才没有为你做任何事。拿回你的眼睛,也不过是因为我想要而已。”

“而且你都不认识我,就少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骗人。

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在骗她——说什么相信她是假的,转头就把眼睛托付给别人了;说什么比起鼬、更关心她也是假的,换了个世界都不认识她这个人了。

垂下眼,她俯视止水对着她扬起的面庞。

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卷毛:“现在,我要去做点让你觉得不开心的事了。”.

x.

南贺神社位于木叶边缘,要再往里面走一段距离,才是从前的宇智波族地的位置。

灭族后,时年不过六七岁的遗孤没法独自在生活在如此偏僻的地方,搬到了靠近木叶中心区的公寓里。

所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走在杂草丛生的青石板街道上,四周的建筑早已破败不堪,角落结了不少蛛网、沦为蜘蛛的巢xue。

可能是考虑到还有个明面上的遗孤活着,废弃的族地倒是没被拆除。

尽管破败,但一切布置还维持着多年前的模样。

阿宵径直走到自家的位置。

看着空荡荡、连废物建筑都没有的空地,她若有所思。身旁跟着的止水尽管看不见,但还是很敏感地抬起头,望向旁边的位置,有些惊讶:“诶?是我家吗?”

对他们两个来说,一个是死掉之后再睁眼就回来了;一个是几小时前才刚从家门口出门。

所以对族地的布置自然再熟悉不过,闭着眼睛也能走到家门口。

“或许吧。”

阿宵视线扫过一旁的建筑,抬头望向远处的火影岩:“不过现在你家应该在净土。”

“我会难过的哦?”

“我说了,还会做让你觉得更难过的事呢。”

虽然这里对阿宵来说是六年前,但很显然,除了宇智波族地在她眼里大变样外。这六年来,木叶的变化近乎等于无。

——停滞不前。

她带着止水穿过族地,往中心区走去。

“这是要去哪里?”

止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觉得呢。”

感知范围内,确实没剩几个忍者留守在木叶内部,阿宵满意地笑了下:“当然是去杀人了。”

等人的过程太无聊,她总要找点事做。

也是顺便找几个出气筒。

木叶高层还是那几个老家伙,就算是猿飞和团藏都死了,长老团剩下的两位成员似乎也还在——没有她的插手,他们俩倒是活得挺自在嘛。

但在她的世界里,这仅剩的两位长老团成员活在宇智波的监视下,几乎没有隐私可言。

所以,阿宵还挺熟悉这两人的位置的。

无需任何人指路,她径直朝着水户门炎最可能在的地方赶过去。

止水愣住了。

他猜到她这是要去干什么,连忙劝阻:“等、等一下。这样不好吧?初代大人才说过相信你——”

“你在想什么?”

阿宵有点诧异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应他的期待了?”

明明是那家伙自顾自说什么「相信」,和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鉴于讨厌的千手扉间,按照恨屋及乌原则,她肯定要辜负对方的信任才对。

都「忍者之神」了,居然还敢随随便便说什么相信他人的话

那她就来给对方上一课吧。

信任这东西,随便就交出去的话,可是会刺伤自己的哦。

用幻术放倒门口守着的值守忍者,阿宵目标明确,不知道名字的蝼蚁甚至都懒得下手,直奔水户门炎所在地。

太好了,他没上四战战场,不然她还真难找到人呢。

她就知道。

“其实,你也不要觉得我做了什么坏事,我这也是为了木叶好。”

脚步轻快地走到办公室门口,阿宵假惺惺地叹息了声,手搭在门把手上,没选择第一时间拉开,反而很悠哉地转头和止水闲聊:“都这么多年了,他们居然还在这个位置上,木叶的年轻人都很苦恼吧——”

“自己为了村子呕心沥血,身边的同伴死了一批又一批,但上面的家伙却一成不变。”

“日复一日做着错误的决定、维持着陈旧的观念,自己却要为了这些人的决定去死。”

咔哒。

她拧动门把手。

“所以,为了树木能更好的生长,应该把光会吸收营养、但实际已经枯死的无用枝干「剪掉」才对”

“火遁·火龙炎弹!”

火龙直袭阿宵面门,她眼睛也不眨一下,任由炽热的火光吞没整个人.

怎么会是宇智波!

不对这是哪里来的宇智波? !

从踏入到这栋大楼的那一刻起,水户门炎就察觉到了她的踪迹。

身边还跟着已经死去的宇智波止水。

绝对来者不善,他没有任何犹豫,在对方推开门的下一瞬就用发动火遁。

只是这个陌生宇智波的声音,又鬼魅的在他身后响起。

“哟,好久不见呀,水户门。”

冰冷的苦无抵在他脖颈上。

“你是谁?!”

水户门炎倒吸一口凉气,想和对方拉开距离,可怎么也迈不动腿,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

是宇智波的幻术!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中了幻术,但奈何意识到了也无济于事,只能僵持在原地,像只待宰的羔羊般,温顺地露出后颈、让对方更方便下手。

“唔好问题。”

食指点在唇上,阿宵歪了歪头,像死神般轻轻笑起来:“你就当我是从异世界来的恐怖分子吧。”

和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无关。

毕竟,佐助还要回来当火影的嘛。他是个心软的好孩子,到时候再处理起这些东西、肯定会很麻烦

——她这也是在帮佐助呀。

苦无贯穿了对方的脖颈。

第132章

解决掉两个还滞留在木叶内部的长老后,阿宵在转寝小春那边还顺便截获了传回木叶的前线最新战报。

“诶?宇智波斑已经复活了?秽土转生”

“怎么不是轮回天生?”

用幻术拷问出这个消息,阿宵不禁陷入沉思。

秽土转生和轮回天生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实力比不上生前就算了、还会受施术者的操控

搞什么啊,他的计划这不是根本没成功吗?

那之前还好意思瞧不上她的瞳术!呵呵,看来他自己准备了这么久的复活计划也不是很靠谱嘛!

不过把对异世界宇智波斑的嘲笑先放一放,阿宵难免开始质疑起秽土转生的情况——

这种状况下,她还能成功使用瞳术召唤出因陀罗吗?

感觉不是很保险呢

盘坐在高耸的火影岩上,视野绝佳,能将全木叶都尽收眼底,暗沉的夜色将最后一丝残阳吞没,阿宵的耐心也逐渐消磨殆尽。

现在,距离她降临在这个世界,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了。

虽然因陀罗说他无法控制降落地点,但阿宵一睁眼就在南贺神社。那按照这个情况来算,她觉得因陀罗如果也跟着她来到这个世界,降落的地点应该也不会差太远吧?

可是她都等这么久了,居然还是没有人来。

本来就没有多信任因陀罗,现在在木叶多等一分钟,她本就摇摇欲坠的信任、更是如多骨诺米牌般开始迅速坍塌。

好讨厌。

这种只能干巴巴等别人来救自己的感觉。

因陀罗到底还会不会来找她了?

难不成他真是故意把她丢在这个世界的吗?

——可恶!

顺手干掉的两个顾问团长老连成为出气筒的资格都没有,阿宵现在依旧很烦躁。

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变得焦躁,止水若有所觉地望向她:“你很苦恼吗?”

阿宵重重地呼了口气,猛地站起身来,身形在黯淡的夜色中不太明显,深色的衣袍完全隐入其中。

垂眼望着被火影岩包裹的木叶,或许是知道前线正在打仗,今晚的平民区异常安静,除去昏暗的路灯还在工作外,其他地方都早早熄了灯。

驻留的忍者被她杀了一些。

稍微有点能力的忍者全上前线了,因此她没怎么掩饰过的潜入,现在居然还没被人发现。

是难得安静的木叶。

“我说,你觉得那个无限月读计划会成功吗?”

没回答止水的问题,阿宵反而突兀地问起他这件事。

止水一愣。

“让全世界陷入幻术吗?”他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我觉得不会。”

“刚才你不是也听见了吗?为了对抗宇智波斑,五大国的忍者居然能联合到一起组成忍者联军,真不可思议啊。”

他是亲身经历过三战的,所以对这种大家能联合到一起、组成统一战线的状况更为惊讶。

“如果大家能齐心协力的话,一个人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很难成功的吧。”

“但那边不是有十万白绝大军吗?”

阿宵不赞同地摇头:“忍者联军只有八万人,真要算起来,明明是忍者联军处于弱势方。”

止水卡了壳,好一会儿才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全忍界集结在一起的力量,肯定要比对面一个人的意志要强大吧?”

微微低下头,阿宵凝视卷毛少年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心,估计他脑子里想的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火之意志。

“你少来这一套。”

她伸手点在他眼皮上,轻轻敲了下,不屑地嗤笑了声。

“明明你自己的瞳术都是让他人无条件听从你的意志。既然如此,就别说什么要相信集体的力量这种话了。”

独断专行的宇智波止水。

“而且宇智波斑那边只有他一个人的意志,所有东西都听他指挥,正是因为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力量。”

她歪了歪头:“当一个群体中各种各样的声音太多了,又没有办法去压制他们,那只会不停地内耗下去、最后自取灭亡——你看,是不是很像宇智波?”

一提起这个,止水就有点沮丧地低下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或许是这样吧所以,你是觉得无限月读计划会成功吗?”

“随便吧,成不成功都和我没关系。”

阿宵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悬停在火影岩的边缘,面无表情地俯视夜色中黯淡的木叶,语气冷淡:“反正我又不会待在这个世界。”

对,她要离开这里。

没人来找她的话,那就只能用另外的方法了。

他们谈话的这一会儿功夫,远在千里之外的四站战场似乎有大动静,即使是没什么感知天赋的阿宵也察觉到了点什么。

她若有所觉,抬头望向遥远的天际。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破土而出。

止水也同样察觉到了什么,和她望向相同的方向:“那边、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

阿宵深吸一口气。

她等得有够久的了——两个小时还不够,那两天?还是两个月?甚至是两年?

最后在这个世界呆到死?

“不等了。”

阿宵果断站起身,她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下去。

“我们去找佐助。”

注意,是「我们」。

看着宇智波止水紧闭的双眼,她垂下眼帘,伸手覆住他的眼睛。

“你也和我一起去我需要你的眼睛。”.

x.

“第四次忍界大战?”

带土摸了摸下巴,重复了遍这句话。

“你咳咳!你是——”

力竭的五影四散躺在战后的废墟碎石上。和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斑战斗后,几乎所有人都没了半条命,那边的纲手更是连身体都被拦腰斩断。

还能活着,也算她生命力顽强了。

跟着宇智波宵从那个诡异的甬道出来后,带土再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但也不算特别陌生。

这里他还来过呢。

但一落地,他就发现不对劲——明明是火之国和雷之国的交界处,他却像是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神威留下的印记,全部都消失了。

意识到不对劲,带土随便往前走了会儿,很巧,正好给他碰上五大国的影了。

全部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带土一向认为自己兢兢业业——身为一个心系月之眼大计的救世主,那为了保证计划能顺利实施,他自然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比如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削弱五大国的战力。

但这场面实在太诡异了——五影什么时候聚在一起的?又是被谁打成了这样?还有视线停留在我爱罗和纲手身上,他更疑惑了,风影和火影是什么时候换人的?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有点过于陌生了。

于是带土没立刻选择动手,反而悠哉地蹲下身,决定先找个老熟人问问情况。

老熟人照美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陌生男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可恨的熟悉。

“我换个问法——现在是木叶多少年?”

好了,确认他是木叶的人除了木叶人,到底谁会这么问啊!

照美冥完全没力气回答他,很想说火影不是也在那边躺着吗?为什么不去问火影,跑过来问她算怎么一回事? !

但带土可不管那么多,从袖子里掏出苦无,抵在照美冥脖颈上,好脾气地又问了一遍。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带土陷入沉思。

——所以,这里是未来?

看来未来已经成功收集到九只尾兽,即将发动无限月读了。

但宇智波斑那个老头子似乎并没有成功被复活,五影就是被秽土转生状态下的他打成这样的。

可是,宇智波斑不是早复活了吗。

他想了想,又问照美冥:“宇智波宵在哪里?她还活着吗?”

未来发生了什么?宇智波斑这是又死了一遍吗?

带土不禁有点好奇。

不过,带土本身就是个没有未来可言的家伙,所以相比好奇未来的自己做了什么,他还是更想知道她的状况。

「宇智波」啊。

照美冥长舒一口气,总觉得一切疑问都迎刃而解了。

所以,怎么又是宇智波。

他们不是早灭族了吗,为什么还能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不认识。”她虚弱地摇头:“没听说过这个人。”

嗯?

带土这下可真有点诧异了。

虽然她既没上过战场、也没怎么出任务,还总呆在木叶,但因为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的相继复活,在整个忍界还是挺出名的吧?

他走到纲手旁边,蹲下身又问了一遍:“宇智波宵还活着吗?”

这个「未来」,也仅仅只过了六年而已。

下一任火影不是她,带土确实感到很诧异。

“不认识。”

纲手有气无力地回答,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又问了些奇怪的问题,也感到很莫名其妙。

本来想顺手把五影干掉的,但现在带土有点没这个闲心了。

好奇怪。

他想了好久,觉得还是先找到她要紧——就算这个未来很奇怪,但她也应该跟着他一起过来了吧?

一定就在这世界的某处。

他怔怔站起身,想着要快点找到她、拿回轮回眼。

除此之外的全部,都不重要.

大蛇丸刚抵达战场,远远就看到有个奇怪的男人鬼魂般地游荡在战场边缘。等大蛇丸赶到纲手身边的时候,男人已经丢下五影,游魂般的走远了。

他好像听见了宇智波宵的名字。

不是错觉。

这人应该和那个宇智波少女来自同一个地方。

都说了,大蛇丸对未知忍术的好奇心是无穷的。

所以他叫住了男人,看着对方慢慢转过身,露出狼狈不堪的一张脸——半张脸被血污覆盖、另外半张脸的皮肤被奇怪的褶皱贯穿。

男人微微抬眼,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叫住他的大蛇丸,眼神冰冷,和看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你在找宇智波宵吗?”

直到大蛇丸说出这个名字,他冰冷的表情才有所动容,在这张奇怪的脸上稍微露出了点笑容,歪了歪头,堪称和蔼地点头。

“是啊,我正在找一个叫宇智波宵的女孩子——她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非常重要呢”

“请问、她现在在哪里?”

第133章

隔得很远,阿宵就看到了那棵巨树。

树干笔直冲天,像是连接天与地之间的通道。伸展的枝叶遮天蔽日,让大地都陷入昏沉的黑暗之中。

“这就是神树吗?”

她不禁顿住脚步,面对如此庞然巨物,难免有点望而却步。

但想了想,她又不是来参战的——除了佐助和斑以外,其余的任何人和事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哪边赢都无所谓。

当然,要是佐助能叛变加入到宇智波斑那边就好了,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他们俩能不能碰上面。

感应到事先给佐助系上发绳上的飞雷神印记,正好在战局中心。阿宵止步在战场边缘,没往前更近一步,谨慎地观望了下现在的战况,然后发现?

他们这是在拔河吗?

开着写轮眼,她远远地望见那边的忍者联军齐齐地站成一排,每个人身上都裹着层坚固的金黄色查克拉外衣,从源头一直传递到队伍末尾。

联军众人正费力地拖拽着什么,查克拉几乎凝成实质的一股绳,而绳子的另一头——

似乎是宇智波带土?

阿宵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点复杂起来。

“好奇怪的对决方式。”

她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回头征求止水的意见:“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恶心、是吧。”

止水写轮眼上的封印已经被她解开,因此他现在也能睁着那双不太美观的秽土转生眼睛、观察到战场上的状况。

他好奇地眨了眨眼:“有吗?我觉得还挺新颖的——蛮有趣的感觉呢。”

“你居然会觉得有趣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阿宵抱起双臂,上下扫视打量了一下止水,不免摇头:“我们两个居然这么合不来。”

“诶?”

止水觉得自己似乎回答错了,不过相处时间太短,他也不怎么了解这个陌生的女孩子,只能尴尬地笑了下:“是这样吗”

“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还算可以吧。”

阿宵转过头,继续观察那边已经成了十尾人柱力的带土和忍者联军之间的对决,心不在焉地回答止水:“我以前很想和你结婚来着呢。”

——? !

止水显然被这个回答惊到了,震撼地瞪大眼:“原来、我们是这种关系吗?”

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面上竟浮现了点愧疚的神色。

阿宵压根没关注他此刻的表情,正全神贯注盯着那边的对战,几乎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宇智波带土身上,剩余留点心神留意佐助不对不对,差点搞错主次。

她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多分出点注意力给佐助——他有点游离于忍者联军之外呢。

“抱歉,我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吧?”

止水又开始向她道歉了。

就算换了个世界、不认识她,他也是这样。

“你又不认识我,道什么歉。”

阿宵不是很在意地摆摆手,表示他们其实根本不熟,要是为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道歉——那也没必要。

她又不是永远见不到他本人了。

那边战况已经明显有了偏向,阿宵眯起眼,忍不住凑得更近去看。

宇智波带土居然处于下风。

她有点意外。

但都说了,这场战争本质和她没什么关系,所以她完全没有想要上去参战的想法。

摩挲着下巴,阿宵视线落在忍者联军最前面的金发少年身上。

唔、这是那个九尾人柱力吧。

还是大筒木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

九尾人柱力正激情愤慨地和对面的带土说着什么。

但离得太远,写轮眼又没有白眼那样的远视功能,她也难以辨别现在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忍者联军的拔河没僵持太久。

很快,随着九只尾兽被强行从宇智波带土身体里扯出来,他那副苍白的身躯恢复到正常人的肤色,整个人无力地坠落到地上。

十尾人柱力居然输了。

“他好没用。”

虽然她自己上结果可能也不会太好,但这不妨碍阿宵鄙视一下这个失败的带土,抓住时机说说风凉话。

“塞进身体里的东西,居然还能被人扯出来——”

反正都是宇智波带土、那肯定都很讨厌就是了。

“听你这么说,我很伤心呢。”

空无一人的右方突然响起道声音,声线暗哑,但语气又带着种腻味的苦恼。

——!

她猛地转过头,和声音的主人对视上。

突然出现的男人朝着她笑了下,硬朗的眉眼此刻堪称柔和地弯下。只是估计和她一样,来不及在意细枝末节的小事,之前布满半张脸的血污也没擦一下,现在基本都干涸了,看上去更为怪异。

虚晃的身形在黯淡的月光下明明灭灭,像个幽灵一样。

“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他叹了口气。

天啊

为什么是他跟着过来了!

身体比思绪反应更快,阿宵甚至心底还来不及涌出厌恶和反感,双手就开始自动结印:“火遁·龙炎放歌!”

四条呼啸的火龙朝着同一个方向撞过去。

[但好像、现在不需要你了呢]

他站在原地未动,只是朝着阿宵做出口型。然后笑着张开双臂,任由火光吞灭整个人,虚影融化在摇曳的火光之中。

等相撞的烈焰散去,原地什么都没剩下。

似乎真的只是来和她打个招呼而已。

——他去哪里了? !

火气这才后知后觉地冒出来,阿宵完全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不,他最后说的那是什么?

[不需要你了]?

视线落在前方即将落幕的战场上,阿宵眉头皱起,心中浮现出一个略显荒谬的猜想。

他不会是

深吸一口气,她转头就拉着止水往战场中心跑过去。

“等等、刚才那是谁?你认识他吗?”

发生的太快,止水还没搞清楚状况,一头雾水地发问。

阿宵抿紧嘴唇,一边朝着佐助的位置赶过去,一边迅速在心下做出决断。

她猛地顿住脚步,感知放到最大,确信带土已经离开这里,才转头对着止水解释:“是宇智波带土。”

“你不是说,那个十尾人柱力是带土吗?”

止水更加迷惑了,如果刚才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带土的话,那前面那个十尾人柱力又是谁?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是和你来自一个世界的人吗?”

阿宵点点头。

盯着前方已经倒下的宇智波带土,她没心情和止水解释更多了——关于她和带土之间的仇怨、她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那些都不重要。

“我改变主意了。”

她缓缓转头,注视着止水,语气凝重:“我需要你对宇智波带土使用别天神。”

止水眨了眨眼睛。

“好。”

实际上并不相熟的卷发少年朝她露出温和的笑容,猫瞳般上挑的杏仁眼尾弯下,他轻轻嗯了声:“毕竟,我欠你一只眼睛嘛。”

其实是非常无理取闹、又挟恩图报的荒唐说辞。

止水并没有要求谁将他秽土转生出来。更别说醒来后,被告知的又全是些净会让人痛苦的糟糕消息那种事情,不知道才更好吧?

但他没有生气。

面对有点陌生的女孩子说「欠了她一只眼睛」尽管那原本就是他自己的眼睛,止水也很好脾气地说好啊,那我就用这幅秽土之躯把眼睛还给你吧。

“你说对谁用,就对谁用。”

接着,他化为一只通身漆黑的乌鸦,扑棱扑棱着翅膀,安静地停留在阿宵肩头。 .

x.

随着十尾人柱力带土的失败,这场艰难的战斗落下终于要落下帷幕。

众人在松了口气的同时,感知能力较强的忍者也注意到刚才远处火遁忍术的动静。

好像有人在往这边赶过来?

无法辨别对方是敌是友,侦查忍者率先集中注意力,不过还没看清,那身影就已越过众人,瞬移到前线。

“佐助!”

试图补刀失败的佐助正准备离开这里,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回头望去。

声音的主人才和他分别没多久。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赶来的,突然就从人群里冒出来,慌张地跑到佐助跟前,堪称热切地一把抱住他:“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不适应

佐助有点难受地挣脱出她这莫名其妙的热情怀抱,微微皱起眉:“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因为担心你。”

阿宵心不在焉地对佐助笑了下,着急带土不知道又会从哪里冒出来,感知放到最大,确保飞雷神印记现身的瞬间就能攻击过去,不等佐助说话,马上又问他:“你这是要去哪里?”

“准备去封印宇智波斑。”

那可太好了!

但是——

阿宵追问:“宇智波斑还没复活吗?”

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佐助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面对这位陌生但又很自来熟的同族,心里总有股说不上来的奇怪感,也不清楚她现在在打什么主意。

但他还是摇头回答她:“应该没有,只是秽土转生。”

果然还没有

宇智波斑真是靠不住!什么破计划!

看看,没有她的参与,他的计划根本就行不通嘛。明明宇智波带土和他关系这么差,他到底是怎么确信对方会复活他的?

但宇智波斑的计划不靠谱就算了,她肯定不能这么不靠谱——

她大概率只有一次机会,没机会去实验、也没有容错率,于是只好尽量保证召唤条件和上次一样。

阿宵视线不自觉移到前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带土身上,他眼眶里装着一只轮回眼。

条件有了、人选也有了,只是他不愿意。

很巧,阿宵也不愿意耗费自己的瞳力,去复活一个中间人。况且秽土的宇智波斑还在呢,她估计连他的灵魂都感应不到。

那既然如此

她就来帮宇智波斑一下吧。

“佐助?”

准备赶往宇智波斑所在战场的鸣人见佐助迟迟未跟上,回头望去,有点疑惑他旁边的女孩子是谁。

穿着宇智波的族服佐助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族人了?

不过眼下不是问这种事的时候,鸣人只能强行忽略这点,问道:“你还去不去了?”

当然要去。

佐助抿了抿唇,转头对着阿宵说:“我要过去了,你就留在这边吧会很危险。”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

“我之后会来找你的。”

阿宵很想说她也跟着一起去。但她要确保宇智波斑能复活,只能暂且压下这种渴望,松开佐助的手腕。

“好那你快去吧,一定要活着哦。”

别等她确认宇智波斑复活后,转眼另一个条件又没了。

真是烦啊。

本来多简单的事,她还要这里烦心这担忧那的都怪宇智波斑、都怪宇智波带土、都怪因陀罗!

佐助不知道面前的少女正在想什么,听了这句一定要活着哦的叮嘱,睫羽颤了颤。但他没再多言,立刻转头跟上鸣人。

鸣人一边找寻宇智波斑的踪迹,一边又有点好奇地问佐助:“刚才那是谁?”

这个问题,佐助自己也不太清楚。

他想了下,只含糊地回应:“认识的人。”

完全是废话,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认识。

但战场并不是留给他们叙旧谈话的地方,虽然什么疑问也没解答清楚,他们也没有多余的功夫再继续说什么了。鸣人没再问下去,很快找到斑所在的战场,冲了上去。

而这边,阿宵逆着人流,朝着奄奄一息的带土走过去。

大家似乎都认为这是个必死无疑的男人,甚至连他的死相都疲于观赏,又一窝蜂地跑到宇智波斑所在的战场,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现在除了卡卡西和波风水门还围在带土身边,其余的忍者联军几乎全部散去——

为什么还不杀了他?留着他的命干什么?说遗言吗?

还真是。

等走近了,她真的听见这个异世界带土在说遗言。他很虚弱,整个人几乎要死去了,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不定,说句话都很费劲。

即使如此,他还是在说。很慢很慢、气若悬丝地说。

——说他要赎罪。

天啊。

他在干什么啊。

低头凝视他在胸前结下轮回天生的印,阿宵又想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鬼地方的——还不因为这家伙一定要来抢她手上的轮回眼吗。

结果他居然在临死前后悔了,说什么相信羁绊的力量,要赎罪。

他居然后悔了——

宇智波带土,你也太可笑了吧!

她不可抑制地大笑出声,引来躺在地上的带土、一旁的卡卡西和水门三人的奇怪目光,就连肩头的乌鸦也略带好奇地偏头望向她侧脸,但阿宵毫不在意。

她只是自顾自地抬起头,对着虚空说道:“带土,你真的要看着自己去死吗?”

“嗯,而且不止哦。”

自虚空中,有声音回应了她。

然后。

带土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带土.

x.

人在面对自己失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呢?

带土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安静地听着另一个自己的遗言,紧接着、又不出所料听见她的嘲笑声。

她问,带土、你要看着自己去死吗?

嘲笑他就算了、但又怎么会认为他会去救自己呢。

看着自己在临死前的忏悔,带土只觉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这家伙长着比他老几岁的脸,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啊,原来我竟是这样一个意志不坚定的男人吗?」

「只是因为死到临头,就为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了?」

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才不会这样呢。

「我不会后悔的——」

在她的嘲笑声中,带土的想法反而愈发地坚定了。

就算是自己本人站在面前,但没有经历过刚才的战役,带土自然也无法体会自己此刻的心情。

无法理解「后悔」、「赎罪」、「羁绊」

好虚假。

之前的世界是虚假的、这个世界也是,就连另一个自己也变得虚假起来。

「我不会后悔的」

他从神威空间钻出来,朝着另一个自己眼眶中的轮回眼伸出手。

“到此为止了。”.

x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看到另一个「宇智波带土」出现在带土身边,水门立刻反应过来——

这个陌生的带土,应该和她来自一个世界,就是她口中杀了两次还活着的带土了。

阿宵比水门反应更快。

毕竟,她知道他肯定一直在听。

那亲耳所听、亲眼所见到自己巨大失败的宇智波带土,有没有感到很沮丧呢?

没有。

这家伙和她想得一样,对着异世界的自己也能下狠手——既然无法从她这里取得轮回眼,那从奄奄一息的另一个自己身上取眼、也是一样的!

都是为了不浪费这只眼睛啊。

秉持这样节约的良好思想,带土毫不犹豫地朝着另一个自己发动袭击。但与此同时,冒着黑气的查克拉化为实质,一线之差,隔开了带土和带土的距离。

她这是要保护异世界的宇智波带土吗?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

这个瞬间,停留在她肩头的乌鸦睁开猩红的瞳孔,发动了「别天神」——但到底是对谁发动的,就连阿宵也不太清楚。

“要对哪个宇智波带土用别天神呢?和你一个世界的那个吗?”

此前,止水这样问她。

阿宵摇摇头。

“哪个都可以——你觉得对谁用容易成功、那就对谁用。”

她把这份选择权交到止水手中。

“他们两个都是宇智波带土,不用区分谁是谁。”

止水想了想,他对这个概念确实也不太清楚,但如果她是这样想的话、那就是这样吧。

“是为了报复他吗?”

毕竟,是「要对宇智波宵言听计从」这样的指令

“嗯,是为了报复他。”

其实不是。

她骗了宇智波止水。

[哪个宇智波带土都可以]——指的是,哪个宇智波带土来施展轮回天生都可以。

她手上有轮回眼,根本不用费劲去抢眼睛,缺的只是施术的人而已。

人选其实不多。

足够支撑轮回眼忍术消耗的忍者,自然不会太简单,也就代表着不会随随便便听她指挥——

可说到指挥,别天神不是就在她眼前吗?

只是很可惜,宇智波止水并不是会无条件听从她命令的家伙,更别说是这个宇智波止水了。

尽管这个止水依旧大方地表示,只要她需要、他那颗永久改写意志的别天神可以为她所用。

哈哈!

但她还能不知道他吗?

她要是说她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复活宇智波斑,止水肯定不会同意的。

好在,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诡异的目的,那自然也无从得知她的真实想法。所以阿宵心安理得地说:“对,我这都是为了报复宇智波带土。”

其实报复不报复的,一点也不重要啊。

只要复活了宇智波斑,她再召唤出因陀罗、重新用一遍那个瞳术,回到自己的世界

那她就可以把宇智波带土永远丢在这个世界里了!

至于在这之后,他是否要取代这个世界失败的自己、重启无限月读计划,那对阿宵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如果即将施展轮回天生的不是他。

在这个漫长的瞬间内,身后的水门发动飞雷神,但被突然暴涨的须佐能乎骨架挡在外面;而被包裹在须佐之内的三人也同时动了起来。

阿宵抬起眼,想要看看中了别天神的到底是谁。

而虬结粗壮的木遁枝条瞬间破土而出,试图将她钉死在原地。她被迫移动位置,只好暂且撤下拦住带土与他自己之间的屏障。

还能反抗她,看来中了别天神的是那个要死掉的带土。

唉,她就说吧,宇智波止水就是在警惕她。说什么别天神随便给谁用都可以;她也大方地表示,你对哪个带土用都可以,但是看吧——

他选择了那个要死掉的带土。

不过没关系,无论怎么样,她的目的都可以达成。

于是阿宵平静对快死掉的带土下达指令:“用轮回天生复活宇智波斑。”

本应奄奄一息、无力反抗的带土却突然坐起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层漆黑的物质裹上他的身体。他双手还维持着轮回天生结印的姿势,听到阿宵的指令,脸扭曲了一瞬,非常不情不愿,绝对不会是对她言听计从的样子。

搞错了。

中了别天神的,不是宇智波带土

是黑绝。

这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阿宵惊愕地瞪大了眼——不过,事情的发展似乎也没有脱离她的目标,黑绝那像团泥巴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依然很听话地在按照她的指令做事。

其实这本来也是它的目标,不过在此刻恰好重合了罢了。

只是阿宵早已忽略了这个斑的化身;黑绝也没察觉出来这一瞬间的异常,迅速发动控制带土复活宇智波斑。

【轮回天生之术】!

深紫螺旋纹样的轮回眼转动了一瞬,此刻,远在千米之外的宇智波斑也骤然被蒸汽所包裹。

但还没有结束。

即将死去的带土、活蹦乱跳的带土。

——这里有两个带土。

“你还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啊。”

别天神什么的他刚才好像与这个可怕的瞳术擦肩而过了哦?

阿宵所认识的宇智波带土如此感慨道,和他话音一起落下的,是轮回眼被挖出来的声音。

现在,牺牲了本世界带土之后,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阿宵手上有一双完整的轮回眼,因此那颗孤零零的眼睛在她眼中的优先级并不高。看着宇智波带土挖走自己的眼睛,她并不算很在意,只盯着黑绝问道:“宇智波斑成功复活了吗?”

“成功了。”

黑绝先是以一种它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顺从语气回答道,然后才疑惑的发现,这里为什么会有两个带土存在?

它本应交到宇智波斑手上的轮回眼,也被另一个带土抢走了。

还没等黑绝弄清楚状况,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带土就大笑起来:“你就这么喜欢他吗?换了个世界,还在费尽心思复活他啊——太令人感动了吧!”

目的达成,阿宵撤下须佐,瞬间用飞雷神和所有人拉开距离。

止水所幻化的乌鸦落在地上,重新变为人形,永久改写意志的那只别天神彻底黯淡了下去,他有点茫然地望向阿宵。

【换了个世界,还在费尽心思复活他】?

什么?

她用别天神,是为了复活宇智波斑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

波风水门望向她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阿宵心想这可真是糟透了他们这是什么眼神啊!

肯定是在想——

【啊、这家伙难不成是宇智波斑的狂热追随者? 】

不要想这么失礼的事啊!

阿宵努力安慰自己,没关系的,这是个虚假的世界,她马上就能找到斑和佐助、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所以这些人奇怪的眼神也不要紧,当做是幻术就行了。

强行压下这种恶心感和不爽,阿宵无视了水门的质问,毫不犹豫对着带土嘲笑回去:“怎么比得上你?连[自己]的眼睛都要挖,居然能为了月之眼做到这个份上——”

“可是你刚才没听见吗?”

她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未来的你说后悔了也太好笑了!既然如此,就别再执迷不悟、和我作对了,好吗?”

“恐怕不行呢。”

带土轻轻摇头,“他是他、我是我——不要把我们看做成一个人啊。”

“没关系,他马上要死了。”

阿宵眉眼弯下,“你可以接替他在这个世界的位置。”

她终于可以把宇智波带土这个讨厌鬼永远甩开了!

“总觉得你在想不好的事啊。”

带土微微垂下眸,盯着掌心中还在淌血的眼球,语气随意:“但反正哪个世界都一样吧。”

是吗?

阿宵想,这或许就是她和宇智波带土此生最后的的见面了吧。

那从今以后,希望他在这个世界能达成所愿?不管是执行月之眼、还是再一次后悔——

都和她无关了。

最后,她朝着带土笑了下。

“你能这么觉得,真是太好不过了。”

留下这句话,她果断启用飞雷神。丢下这里所有人,一路朝着佐助的位置瞬移过去。留下面面相觑的止水、水门和卡卡西还有黑绝。

它同样感到很茫然。

抬头,望向浮在空中的另一个带土,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它什么也没能说出来,眼睁睁看着弟子再一次执迷不悟的水门也没能说什么。

这个陌生又心狠的带土,一句话也没有和他们说,就拿着轮回眼消失了。

第134章

宇智波斑骤然复活、实力大增,吸收完千手柱间的仙术查克拉后,紧接着就去回收尾兽。

宇智波带土花了十多年才堪堪完成的事,他只用了几分钟。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敌人。

佐助沉默地听着千手柱间说要传授给他能对抗宇智波斑的术。又听他说,自己和斑的弟弟泉奈很像。

这个名字,佐助已经不陌生了。

毕竟当时宇智波宵一见到他就喊错了名字。

“真的很像吗?”

佐助难免升起了点名为好奇的情绪——到底是有多相像,才会让人一眼认错?

柱间顿了下。

这个问题,他也很难确切的回答佐助。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他对宇智波泉奈的记忆也不可避免的变淡了些但确实和当时和那个小姑娘一样,他一睁开眼、差点以为面前站着的就是泉奈本人呢。

“几乎完全一样。”

柱间想了想,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回答

和另一个人长得特别像,还真是莫名地的有点不爽啊。

佐助抿了抿唇。但很快意识到在这个要紧的关头、他居然还在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啧。

他迅速收回思绪,准备出发去打宇智波斑。

“佐助!”

然而在这种危急的时刻,佐助又听见熟悉的声音。

他眉头皱起,还不等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下一秒,声音的主人就瞬移到他面前,一把搂住他。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她又说这样古怪的话。好像一秒钟见不到他、他就会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小角落里一样——总感觉被小瞧了。

佐助不认为自己会死,也没从这古怪的关切中感受到什么温情。

他皱着眉把少女从他身上拉下来。

“不是说让你别过来吗?”

语气有点冷冰冰的。

不过他还没说出来的是——宇智波斑不是个好解决的敌人,都说了这边的战况很危险,为什么非得往枪口上撞?

你根本就不关心四战吧。

这样贸贸然地闯过来,万一不小心死在宇智波斑手上怎么办?

根本不想参与战争的人,就别死在战场上啊。

只是这些话,都浓缩成「说了让你别过来」这几个字。

等佐助拧着眉训斥完她,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刚才是瞬移到他面前的。

很像飞雷神。

等等,她什么时候在他身上留下标记了?

左手微微颤了下,感受到手腕上系着的发绳的存在感,佐助突然觉得有些灼手

这种东西,很适合暗杀吧?

他想立刻摘下这种麻烦的东西,但搂住他身躯的阿宵从他胸膛抬起头、仰着脸朝他笑:“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呀!就过来了。”

为什么是「搂」呢?

佐助注意到这个形容词。

「搂住」——在一般情况下,都是形容体型比自己小的人和事物吧?

他为什么会下意识用这个形容?明明他比她要高吧?

那应该用「抱住」来形容才更贴切啊。

但她的姿态确实很奇怪。

仿佛他是个小孩子,双臂一张就能把他直接抱起来是多小的孩子才会之前对待?难不成她之前是和小孩子、或者什么小猫小狗相处成习惯了?才会下意识用这样的姿态抱着他?

好奇怪。

佐助这么想着,不适地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出。思绪打了岔,一时都有些忘记刚才在想什么,下意识又忽略了手腕上发绳的存在,只是抿着唇推开阿宵。

“我要去找宇智波斑了,你别跟着我。”

好无情的话!

阿宵佯装委屈地眨了眨眼,被推开后也不气馁,又抓住佐助的双手、捧至胸前。

“不可以——我要和你一起,你去哪我就去哪。”

听到他说要去找宇智波斑,阿宵更是高兴地嘴角都合不拢,一切都太过顺利啦!

她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回去了,所以对佐助冰冷的语气也毫不在乎:“我也和你一起去找宇智波斑!”

怎么就是不听劝?

佐助难得感到有点烦躁,他不是很想看见最后一个同族死在战场上。但见怎么也说不通她后,他便不再多言,转身跳上通灵兽鹰加尔达的背部。

阿宵也连忙跟着他跳上去。

还顺手摸了把加尔达顺滑但坚硬的羽毛,对佐助絮絮叨叨:“佐助,你这个通灵兽很不错嘛!叫什么名字?”

加尔达不满有陌生人骑着它,扑棱着翅膀就想把她甩下去。阿宵扑到佐助身上,“它脾气还挺大!”

佐助忍着她身体的全部重量,蹲下身摸了摸巨鹰的脑袋,“加尔达,不用害怕。”

安抚好通灵兽后,才对着阿宵说:“行了,要走了。”

“等一等!”

但被滞留在原地的千手柱间叫住。阿宵顺着声音望过去,这才注意到他现在的状况。

看上去很狼狈,脸庞布满裂纹的皮肤剥落的不成样了,整个躯体被黑棒贯穿、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过他看上去还是比较从容的,只是有点焦急地问她:“宇智波的少女,你和斑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刚刚问过斑了,他说他不认识你——”

阿宵有点诧异地挑眉,这家伙还真是个实践派啊、居然还真的去问了?

“当然是不认识啊。”

她耸耸肩,对着柱间笑了下,“我认识斑大人,他可不认识我。你问这种多余的事干什么。”

“我们快点走吧。”阿宵回头,扯了扯佐助的袖子,示意他快点去找宇智波斑。

佐助垂眸,定定地看了她两秒钟,什么也没说。

随后,他威猛矫健的通灵兽加尔达展翅,载着两人升向高空,往宇智波斑的所在地飞过去。

x

换上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后,不止是瞳力,佐助的视力方面也提升不少。

站在加尔达背上,隔得很远,他就望见那边宇智波斑的身影,天照瞬间发动,他只来得及对阿宵留下一句:“你别下去。”

他要是不敌宇智波斑,就让加尔达载着她跑吧。

这里不是她的世界,她不该死在这个这个战场上。

不过在这之前,他也不会。

怀着这种少年人的桀骜意气和宇智波特有的自大,佐助从加尔达背部跳下,在半空中抽出草薙剑,剑尖直指宇智波斑。 .

他好着急啊!

阿宵赶忙抓住加尔达的羽毛,在迎面而来的狂风中艰难睁开眼,探出脑袋观察地面的情况。

本来还想劝劝佐助,要不干脆投奔宇智波斑得了——

斑到底有多难对付,没人比在他手上受难了几年的阿宵要更清楚了。

特别是取回轮回眼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带土那边只有一只轮回眼。不用想,剩下一只眼睛肯定在斑自己手上。

本人用自己的眼睛、和其他人用,那威力自然也是天壤之别。

不过佐助也是永恒万花筒应该没那么困难吧?

迄今为止,她见过的永恒万花筒只有三双——其中一个就是宇智波斑本人。

阿宵这样想着,眯起眼想看得更清楚些。便一把揪住巨鹰的羽毛,让它的高度再降低些。

加尔达不会读心术,并不知道它的主人真实想法。被粗暴的家伙揪住爱惜的羽毛,它只能不情不愿地往下飞。

但只是眨眼的功夫。

佐助的身躯莫名滞留在半空,草薙剑也无力脱手,插在战后焦黑的土地上。

背对着他的宇智波斑缓缓转过身。

虽然半裸着上身,但斑仍然很讲究地戴着手套他说过,是因为讨厌血沾在手上的感觉。

于是他用这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抽出佐助的草薙剑,修长的手指虚虚包裹着剑柄。紧接着,剑尖在下一秒贯穿其主人的身躯。

好像在说

小孩子就别拿这种危险的东西出来玩了

天啊。

——阿宵惊呆了。

那边趴着的生物似乎是千手扉间,整个人看上去更是狼狈到了极点,还在试图和斑说着什么,“住手,斑!不要再对”

不过阿宵没空嘲笑扉间现在的模样,斑也懒得听他恶意的劝告。

半身赤裸的男人仰头,面向天空,和伏于巨鹰边缘的阿宵对视上.

x.

“别对她动手——唔!”

天照再次发动,炽热的黑炎包裹住斑的身躯。

然而号称最强火遁、永远无法熄灭的火焰却对这个男人毫无用处,他微微加了几分力气,刀身便彻底贯穿佐助的身躯。

结束了。

斑抽出固定着佐助身躯的草薙剑,于是他重重坠落在地上。

空中的加尔达长啸一声,似乎是终于联通了主人的想法。它骤然升高、猛地加快速度,就要带着背上这个一点也不爱护它羽毛的糟糕家伙撤退。

该逃跑吧?

面对这种情况,怎么想也应该快点逃跑吧?

然而阿宵不能错过这个大好机会——再迟疑下去、佐助都要死掉了!

她一咬牙,直接从加尔达背上跳下去。

谨慎地没用飞雷神直接瞬移到佐助跟前,任凭重力扯着她整个人往下坠,头发衣角都风扯着往身后狂卷,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她落在佐助身边,蹲下抓住他的逐渐失温的手。

然后仰头望着斑。

这个并不认识她的男人微微低头,盯着她的脸,似乎是在等她先开口或者是先动手。

然后就可以杀掉她了。

——他一定在想这种事吧!

阿宵只觉得站在了生死边缘的悬崖上,稍有不慎,那贯穿了佐助身躯的长剑也会把她捅个对穿。

诶?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呜呜

她和佐助、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斑垂眸,面无表情地注视这个宇智波小辈。

头晕目眩。

阿宵感到头晕目眩,血管里流淌着的炙热的血液迅速冻结,连呼出来的气都带着股人之将死的冰冷僵硬。

“斑大人”

无比僵硬地抬起头,她强行忽略男人胸口上奇怪的人脸——话说这是什么东西啊!

好诡异、好惊悚、好奇怪。

紧张地要吐了。

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呼吸都变得缓慢,时间仿佛也在这个瞬间停滞凝固了。

“其实,我是来加入您的——”

陌生的家族后辈对他强撑起勉强的笑容。

身后千手扉间劝阻的废话瞬间顿住。

被查克拉黑棒固定在原地,他抬头都很困难。但还是艰难地抬起头,然后听到阿宵当面投敌的言论,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斑笑了声。

他并不在意是否有人愿意追随他,但在这个关头,还能有个不知死活的小辈说出这种话——让千手扉间觉得难以置信、那也稍微有点取悦到他了。

就算是假意。

他无所谓地朝这女孩伸出手。

“那就过来吧。”

阿宵僵硬地抬起胳膊,搭上斑朝她伸出的这只手。

肌肤相触,然后下个瞬间。

左眼的万花筒猛地转动起来.

果然。

斑不出所料看见她发动了万花筒啧,果然是在试图假意骗取他的信任啊。

不清楚是什么能力,但万花筒特有的瞳术这方面,偶尔也能诞生出个很难缠的能力。

她会是吗?

斑有点想试试未知的瞳术,于是还耐心地等了她一会儿

什么也没有。

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垂眸,注视着少女陡然苍白的脸、还混合着些不可置信、震惊他想,那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和旁边那个宇智波少年一起回去吧。

斑再次拔起插在脚边的草薙剑,剑尖对准浑身僵硬、无法动弹的少女心口。

唉,真是无趣啊。

他这么想着,就要把冰冷锋利的长刀彻底没入她身躯。这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嘴唇颤颤,似乎想说些什么。

她又要说什么呢——她并不是想攻击他?求他饶她一命?

胆子这么小的话,就别上战场啊。

活在这个充满不幸和冲突的世上很艰难吧?既然如此

斑「慈悲」地想到,既然如此,还是早点死去对她更好。

但在刀尖即将没入她心口的下一刻,剧烈的疼痛感卷席了斑的身体,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迸发的颤栗感翻涌而出。

啊——

他怔怔低下头。

多亏他现在赤裸着半身,因此可以非常直观看见,从他胸口处、一直蔓延到喉管的咒印图案,缓缓浮现出来。

很清楚。

这是

【以灵魂起誓——】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斑愣住了,阿宵也愣住了。

扉间同样愣住了。

除去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佐助外,三个人一瞬间像是被静音了似的,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沉迷研究忍术、爱好学习的扉间敢说,他的知识遗产遍布世界,整个忍界几乎没什么他不了解的东西。

那么他自然能一眼看出,这个封印是

随着阿宵双眼骤然亮起、她抬起左手,朝着斑厉喝一声。

“神罗天征!”

斑被轰飞出去。

跟着飞出去的,还有扉间堪称惊恐的思绪。

原来。

——她是宇智波斑的妻子吗? !

———————— !!————————

打下这个标题的时候一直在笑[捂脸笑哭]

第135章

有道屏障。

这个世界和她之间,隔了一道屏障。

左眼的万花筒疯狂运转起来,抽调其中储存的巨量查克拉、甚至包括她自己的查克拉——可即使将这么多查克拉灌注进去,也是石入大海。

毫无反应。

不光在两位转世者身上感应不到任何有关因陀罗的查克拉和灵魂碎片的存在,甚至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灵魂回应她。

世界是真实的世界,能呼吸,有生命存在,有火、水、光等一切自然物质的能量——

灵魂也存在于这个世上。

然而世界不欢迎阿宵这个外来的入侵者,在她周边笼上了层玻璃罩子,于是她所感知到的一切都像是蒙了块黑布。

「连接」不上任何灵魂。

阿宵试图抓住什么。

她好像确实感受到有个模糊的存在,极其微弱地回应了她一下,但并不是从因陀罗的两位查克拉转世者身上传来的——

不管了!什么都好!就算不是因陀罗也没关系了!

只要能用出这个瞳术,那就证明还有希望。

但那个模糊的存在似乎只是错觉,等温热的血从眼角淌下,她已经感知不到任何存在了。

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 !

此刻,她心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种类似于惊恐的情绪,不是因为这个陌生的宇智波斑要杀掉她了,而是因为这意味着——

唯一的「方法」,失败了。

意识到这件事后,她才后知后觉又反应过来、宇智波斑好像准备杀了她。

他将刀尖对准她的心口。

然而在长刀即将刺进去的前一刻,诡谲的咒印突然浮现在斑半裸的身体上,病毒般迅速蔓延开来、甚至覆盖了他胸口上那张奇怪的人脸。

她和宇智波斑都愣住了。

来不及思考更多,阿宵只是下意识在想——她还不能死掉。

于是她毫不犹豫启用了此前刻印下的轮回眼瞳术——【神罗天征】瞬间发动,斑的身躯也在这种措不及防的状况下被轰飞出去。

她只来得及刻印下这一个瞳术,还是在因陀罗、甚至是宇智波斑本人的帮助下,才勉强成功的。

斑被轰飞得很远,阿宵甚至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她却没选择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逃跑,反而停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不不行,她不信。

肯定是意外。

怎么会用不了?

忽略那边千手扉间震惊、惊恐且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阿宵死死咬住下唇,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颤抖,猛地抓起佐助逐渐失温的手——他快死了。

他还不能死!

她还没能成功「用」到佐助、他怎么可以在这之前就死掉? !

左眼的万花筒图案又飞速转动起来,阿宵用力攥着佐助的手腕,嵌入他皮肉里的指尖都泛白,拼命试图从他身上汲取到什么——

什么都没有感知到是不是因为还不够多?

于是她往眼睛里灌注更多、更多的查克拉,终于,那层盖在她眼前的黑布似乎被掀开一角。

只有一点黯淡的光露出来,她试图抓住这个破裂的口子,然后就能打碎这个世界和她之间隔开的「屏障」,从而顺利使用瞳术了、召唤出她渴求的灵魂了。

但是很可惜。

确实有道光源从少年逐渐失去起伏的躯体上浮现、升起,阿宵怔怔地抬起头。

后面的千手扉间也跟着抬头。

“来自异世界的少女——”

这光逐渐汇聚成为一个人形的虚影,直到衣服、头发和面孔的轮廓都显现出来,阿宵仰头,盯着这张似曾相识奇怪的脸,睫毛颤了颤。

“这里不是属于你的世界。”

这是

一双深紫的轮回眼沉静地注视着她。

脸上布满皱纹、面容苍老,看上去和一般的老人没什么区别。但额头上长有两只奇怪的犄角,不似人类。

过了一秒钟,阿宵才艰难地想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

凭借着这个独特的辨识物,她咬牙切齿地叫出来人的名字——

“大筒木羽衣!”

根本没听这个传说中的六道仙人到底在说什么,阿宵急切地伸手,试图抓住这位仙人、同时也是死人:“你快点把我送回去!!!”

但她的手却直直穿过了老者透明的躯体。

老者准备说的话,在随着阿宵突然叫出他名字的瞬间,也噎住了。

他还没自我介绍吧?

她是怎么认出他的?又是怎么知道他的真名的?

羽衣难得感到疑惑,但话还是要继续说的他看着这个突然闯入这个世界的少女,最后劝告了她一下:“世界不会接纳外来者,你没有这个世界的「管辖权」——所以,没有灵魂会听从你的召唤。 ”

“不要再做白费力气的事了。”

他说什么? !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永远也召唤不出因陀罗、没法回到原来的世界;甚至从此再也无法使用万花筒的瞳术

被彻底、永永远远的,流放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

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阿宵霎时间怒火攻心,才不想听从这个让她束手就擒的讨厌劝告,只焦急又愤怒地试图捕捉大筒木羽衣——把他抓起来就好了!

“胡说八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是你在搞鬼吧?!把因陀罗还给我!”

然而却根本无法触碰到对方。

这个面容可憎的古怪老头在说完这些话之后,虚影就又溃散成光点,缓慢地降落、然后隐入到佐助的身体里。

阿宵一把趴到佐助身上。

“给我滚出来——羽衣!你一直在看着吧、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