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作为神威空间的唯一主人,带土很清楚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一尘不染的纯白。
他实在太想逃离那个痛苦到令人无法呼吸的现实世界了。
好在,他是个宇智波。
于是有万花筒能回应他愿望,为他创造出这个世界。
对他而言,这里或许才是他的「净土」也说不定。
为他挡去一切伤害的「净土」。
这之后,再很难有东西可以伤害到他——就像那块逆转了他全部人生的巨石,不仅将他的一半躯体和人生都毁去、甚至就连灵魂也被压成薄薄的一片。
好痛、好痛。
所以从今往后,那种东西再也不会伤害到他了。
处在两个世界的夹层,他的身体躲在神威空间、灵魂在现实世界里游荡不停。
但又太薄了。
是几乎没有重量的灵魂。
于是风往哪里吹、他就飘向何方。
一直往更冷的地方去外面好冷。
但现在,即使身处在神威空间内,也有种深入骨髓的寒冷突然侵袭了带土整个人——冻住他的血液、脊髓和肉/体的全部行动,甚至连思绪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雾气包裹住
就像是人之将死,从三途川飘过来引渡新亡灵魂的指引一般。告诉茫然的他,说,你已经死掉了。
神威空间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任何生命存在、自然也没有正常的四季轮转那这雾气,是哪里来的呢?
当然,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异物」了。
说来,宇智波宵每一次使用瞳术,他好像都非常凑巧的在场。
就连第三次也不例外呢。
垂眸,带土凝视她右眼转动的八角菱形图案。
啊,有其他人要来了吗?
不可以啊——
在这雾气包裹住带土的下一秒,他完全无视了腹部被苦无捅出的伤口、和这雾气深入骨髓的寒冷感,猛地贴近阿宵的身体,一掌拍在她心口上,试图截断她的查克拉。
“我以为,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呢”
唔!
查克拉的流转,有一瞬的滞涩。
谁要和他过二人世界啊!
浓重的血腥涌上阿宵的喉腔,她艰难地把血咽下去。
然后反手把插进他腹部的苦无对准柄端一拍,让其彻底没入他的身体里。一手抓住带土脖颈,另一手钳制住他手腕:“滚开!”
“不要。”
带土似乎是失去了感知痛的能力,全然无谓的忽视身上的伤口,凑到她耳边。
“我不想让其他人来打扰我们。”
——她瞳术的效果,慢了很多。
带土敏锐地察觉到这点。
毕竟她两次使用瞳术的时候,他都在现场。
那绝对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现在呢?为什么这雾气还没有消散?
所谓的其他人,又在哪里?.
就在她身后。
似乎有手臂环住了阿宵。
她耳边还回响着因陀罗的叮嘱。
[降落的地点我无法控制。从这里出去后,还需要重复使用一次瞳术、我才能把你送回木叶——]
呼、呼知道了
眼前一阵发黑,有黑色噪点爬上对面宇智波带土的脸,阿宵越看越模糊。
因陀罗的声音也和带土的混合在一起,阿宵听不真切。两个人几乎是一前一后贴在她耳边说的,她都快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声音了。
有热气。
宇智波带土说话呼出的热气。
因陀罗说话好像也有热气了,缓慢地喷洒在她耳廓上,痒痒的、热乎乎的,在一片冰冷的雾气中格外明显。
阿宵耳朵动了动。
不可以。
还不可以——
她全身心都在控制瞳术的效果,扼住宇智波带土脖颈的手也渐渐脱了力,然后被他一把抓起来,粗粝的手指穿过她指间、扣住。
“你要去哪里?别丢下我呀!”
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可能是刚才被她掐出来的。
只要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去哪里都好吧!
但她真的没力气骂宇智波带土了。
一种空间的扭曲力再次覆盖了阿宵所站立的位置,就和之前宇智波带土把她吸进来的时候一样。
阿宵立刻意识到这应该是因陀罗的瞳术效果——她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不想再和带土纠缠下去。阿宵艰难凝聚起滞涩的查克拉,橙红的火光在她掌心亮起。
本来不该烧伤她的、但宇智波带土的手掌死死贴着她,于是那种只有火遁初学者才会有灼烧感顺着她掌心一路往上爬。
好烫啊!
宇智波带土、你就感觉不到烫吗? !
能不能松手!
她都闻到有烧焦的味道从贴合的掌心间飘出来了!
嗯,带土觉得挺暖和的。
他对这雾气温度的感知和阿宵不一样。
她只是觉得有点冷,但带土觉得快要冻死了——好冷、好冷啊。
所以他就更不愿意放手了。
看见即使短暂截断她的查克拉也没办法中断瞳术效果,带土索性松开拍她心口上的手,转而从她臂弯下绕过去、一掌拍在她背上。
很大力。
完全没用什么忍术、封印术,带土只是单纯大力地拍下去,然后阿宵就顺着这力道的惯性砸上他胸膛。
他是不是有病啊!
阿宵感觉自己绝对被这一掌给拍出内伤了,头晕眼花地撞进带土怀里。
这一瞬间,她又有点没法控制住眼睛了。
眼睛
这里面,储藏着宇智波斑积蓄了一年多的查克拉。
到底有多少?
阿宵不太清楚,只下意识觉得应该有很多很多——但多到什么程度呢?
她还真有点没法想象。
毕竟宇智波斑看上去就和人形尾兽没什么区别,感觉这人的查克拉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的。
这么巨大的能量,一股脑全塞在她的眼睛里。但阿宵此前从没感觉到难以控制。
不,换句话说,她是根本控制不了。
查克拉流进眼睛里后,她就感受不到了。
现在她终于感受到了,但依然没法控制。
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查克拉从撕开的一角里泄露出。
“滚、开。”
不是她的声音。
阿宵无法回头,听出是因陀罗的声音。她没法回头看到因陀罗是什么表情,脸贴着宇智波带土的身体,只感受到他发声时躯体的震鸣。
“该滚的是你吧。”
带土笑了声,冷冷回应道。
不对,他怎么会回应因陀罗?他也能听见因陀罗的声音了吗?
完了、完了。
从她眼睛里流泻出的查克拉更多了,不受控制的满溢而出。
——都是宇智波斑的错。
他的查克拉怎么会这么多!
x
先是眼睛。
繁复扭曲的漩涡状图案在雾气中流转,然后才能注意到其瞳孔的鲜红。
然后以眼睛为中心,陌生男人的面庞在雾气中逐渐清晰,他冷冷抬起眼。
带土的手死死按压在阿宵脊背上。
此刻,带土也短暂看清了眼前其他人的真实面貌。
并不真切。
面容和躯体明明灭灭、忽闪忽闪的,像是摇摆的幽暗烛火,在大雾弥漫的视野里并不显眼。
这是谁?
穿着领口印有一圈勾玉的纯白长袍,头发应该是棕色的,眉毛粗短、面色冷峻看着,不太像个宇智波。
但眼中毫无疑问是万花筒写轮眼。
嗯,看来她的瞳术还真是对写轮眼特攻呀。
带土漫无目的地想着,突然又有点好奇、这对他也会有效吗?毕竟他好像也在她的瞳术范围之内呢。
还真是奇妙呀。
他堪称甜蜜的想着。然后下一瞬朝着陌生男人抬起手,神威空间的扭曲力短暂覆盖了此前空间的震颤。
不好意思。
这里是他的空间啊!
多余的家伙、没有受到「邀请」就擅自闯入别人家里的讨厌鬼,请滚出去好吗!
感受到腹部猛然传来的灼热感,血腥气从带土唇角溢出,他闷哼一声,反而把灼热的源头抱得更紧了。
这一瞬被拉得无限长。
三双万花筒的瞳术几乎同时发动。或许这三双眼睛,在某种程度都带有空间性质,才会把此刻的神威空间扭曲成一个漩涡。
两种空间的吸力和斥力,同时覆盖住因陀罗。
他伸手,想把她从宇智波带土那边夺回来。但她还在错误地抑制眼睛里的查克拉,拼命想中断瞳术效果。
这导致因陀罗根本无法感受到自己身体的虚实。
不、别再这样了。
你控制不住了——不要再犹豫了,现在就把我召唤出来!
因陀罗很想把这话传达给她,可完全没办法。他朝着阿宵伸出手,触碰到她的肩膀、抓住;但下一瞬,手又变成了半透明的,从她肩膀上穿过去。
起码让他碰到她!
然后再下一瞬。
他和宇智波带土的瞳术效果同时发动,两种空间的斥力对撞间迸发出强大的能量。
——!
漩涡的中心,带土想瞬移到其他地方。但阿宵又一刀捅进他心脏里,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反应速度也就慢了一点。
就这么一点。
他抱着阿宵,被这漩涡彻底吸了进去。
而于此同时,施加在因陀罗身上的瞳术效果,也终于发挥了本该有的效果,他的躯体终于真切、真实的降临到这世间。
他完全顾不得这么多,伸手就要抓住她的肩膀。
就差一点点。
但在因陀罗身上,不仅是阿宵的瞳术效果晚了一步,就连宇智波带土的瞳术效果、也晚了那么一点。
空间的扭曲力近乎同时吞噬三人,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他们全部被踢出了神威空间。
有风拂过因陀罗的脸颊,连带着他鬓边柔软的棕栗色头发微微晃动。
他好像,回到木叶的忍者学校了。
进去的时候就是这个地方、出来后还是同样的地点。
只是。
原地只剩他一个人。
身边既没有阿宵、就连那个宇智波带土也不见踪影。
因陀罗抬起头,和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泉奈对视上。
“宇智波宵,在哪里?”
他的查克拉转世者问他。
第122章
【48秒】
宇智波葵拎着佐助冲到教室走廊,一拳打碎窗户,从三楼的窗台上奋力一跃,跳到对面楼栋墙壁上。
查克拉汇聚在脚底,然后一路往上跑,跳到天台上,头也不回地准备赶回宇智波族地搬救兵。
明亮炙热的火光自二人身后迸发出。
昔日平和的教室顷刻间化为炼狱,佐助被拎着后衣领,和无数同学惊慌的尖叫声擦肩而过。
他听见很多熟悉的声音。
尽管有两个带着面具的成年忍者和伊鲁卡老师在尽力救人,但现场仍是一片混乱。
他们班是重灾区,以第三教室为中心点,受忍术波及效果逐渐递减。
佐助之前没怎么和这些同学说过话,可看着教室逐渐倒塌,他还是没忍住,在宇智波葵拎着他跳上对面楼栋的天台时、眼见着所有人就要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佐助还是忍不住回头让她停下:“葵!等一下!”
葵无动于衷,纯当做没听见。
虽然是所谓的少族长大人,但其实只是因为阿宵大人很看重佐助,所以大家倒还记着有这回事,但族里没几个人把这事看得很重要。
毕竟幼年忍者的寿命向来不好说,能不能活的到成年都不好说呢
不过,佐助如今好像也算不上幼年忍者。
——他都这个年纪了,居然还没从忍校提前毕业!
忍校能教他什么呀!那不是单纯浪费时间吗?
葵没上过忍校,但她刚拿到木叶忍者护额时,曾和两个刚死了队友的忍校毕业生组队做过任务素质实在一言难尽。
忍校难道就教了你们三身术吗? 葵那时问两个临时队友。
两个队友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说:对啊,不然还能教什么?
他们这个临时组成的小队分配到的带队上忍经常不见人影,教学那就更无从谈起。最后还是葵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想这两人拖自己后腿,根据他们测试出的查克拉属性、随手从宇智波忍术库藏里翻出两个忍术给了他们。
反正有写轮眼在,几乎全忍界的忍术对宇智波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
不久前,她还偶遇了一个曾经的队友。然后发现对方居然还在用她之前随手教的忍术。
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了解忍校学生的真实素质后,葵就实在很难理解在忍校到规定年纪再毕业的学生了。在她看来,佐助应该早就可以毕业了,只是一直好像就没人提这事。
她和佐助也算不上特别熟,也就是因为阿宵大人的缘故,才会偶尔在休假的时候会被指派去给佐助补习一下。
但想着自己到底也算小半个补习班老师,葵在去年有试着朝阿宵提起过这事,被阿宵一口否决。
“哎呀葵,你那是不明白佐助的情况——好多家族的继承人都聚在他们班呢,我们宇智波怎么能落后?佐助去上学、是为了从学生时代就能碾压他们呀!”
那好吧,阿宵大人都这么说了,葵自然也不会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去提这事。
所以忍校怎么样、佐助怎么说,那都不是葵关心的事。
她拎着佐助,一路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跑,压根没理佐助。
眼看着忍校距离他越来越远,佐助不愿意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狼狈拎走。
情急之下,他脑子转的飞快,想着要说些什么才能让葵调转方向、带他回去。
那个面具男不对,已经没有戴着面具了。
佐助曾两次正面见证过对方的实力——前两次,阿宵似乎总是落在下风的一方。
这一次时间太短了,佐助只看见了对方的背影,还有阿宵难得认真、带着凛冽怒意的眼神她一个人真的应付得来吗?
“葵!你真的要丢下她跑掉吗?!”
这句话触动了葵。
她稍微停下了会儿脚步,思虑一瞬间,然后摇头:“什么叫跑掉?我去也打不过啊!我们先回去找泉奈大人。”
好像还有一个人选。
但葵觉得还是不要提那个名字了。
【1分22秒】
“那难道要留她一个人面对吗?!”
佐助年纪小,但意志倒意外地坚定,死死攥住葵的手腕不让她走:“你去叫人吧,我要回去!”
别闹了,他回去能干什么啊!
葵回头往忍校看了眼,他们跑得还不算很远。似乎有巨兽在鸣啸,借着写轮眼的优越视力,葵在建筑物的缝隙里勉强看到一点浓重的青绿色查克拉溢出来。
楼栋塌陷得更快了。
是尾兽化状态的七尾。
葵面色一变。
“不行!”
葵反倒更坚定了要回去找族长的决心,再次一把拎起佐助,一路往族地方向狂奔:“别想了,我肯定不会放你回去的!”
【2分36秒】
在宇智波族地通往忍校的这条最短直线距离内,感谢写轮眼优越的动态捕捉视力,葵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漆黑的人影朝他们这边赶来。
这是
等到距离再近一点,葵定睛一看——是宇智波斑。
怎么不是泉奈大人啊!
她刚看见希望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有点犹豫要不要开口出声。但就这会儿功夫,手上拎着的佐助倒是替她开口了:“宇智波斑!”
怎么连敬称都不加呀!佐助可真是的!
这一叫,成功把宇智波斑的视线吸引过来。葵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去,“斑大人,阿宵大人在忍校遭受了宇智波带土的突然袭击!”
宇智波斑稍作停留,面色冷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冷漠眼神扫过宇智波葵和佐助,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然后身形再次化为一道残影,朝着他们刚才逃离的地方赶过去。
葵一咬牙,也转头跟上宇智波斑的身影。
【3分7秒】
此时过去宇智波带土袭击忍校已过去两分钟,七尾人柱力遭受万花筒的控制,只安静了半分钟就再次进入暴乱状态。
幸好宇智波宵连带着罪魁祸首消失了,他们才没遇上更糟糕的敌人。
留在原地的暗部仍不敢掉以轻心,解救出九尾人柱力、并确认其安全后,才开始联手牵制暴走的七尾人柱力。
情况不太乐观。
但索性控制住了七尾的暴走范围。
——忍校仍一片混乱。
【3分12秒】
宇智波斑抵达木叶忍者学校。
他站在阿宵失踪的地方,却完全捕捉不到她此刻的气息——
轮回眼不在他手上,他现在还真没办法到带土那小子的空间里去找她。
而宇智波葵拼尽全力才跟上宇智波斑的身影。注意到那边暴走的七尾人柱力、又再看看站在原地发呆的斑大人的身影,她嘴唇蠕动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要是族长大人在就好了
这个、她要怎么开口啊?
也许是听见了她内心的呼唤,仅仅间隔几十秒后,葵千盼万盼的族长大人终于从另一个方向赶来:“她人呢?”
一和他哥碰上面,泉奈立刻开口问道。
“感知不到,被带土吸到神威空间里了。”
斑神情少有的凝重。
刚赶到的泉奈脸色也同样难看,他深深的喘了下气、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下,眉头也跟着皱起。
葵听见阿宵疑似失踪的消息也是眼前一黑。
被拎着的佐助迅速从她手上挣脱下来,竟直直跑到宇智波斑面前:“你们不去解决尾兽吗。”
万花筒对尾兽的绝佳控制力,阿宵曾略带得意地给佐助「科普」过——由此,佐助现在才能迅速判断出情况
谁要管这种事。
斑根本不关心。但泉奈倒是跟着佐助指的方向看了眼,那边的暗部成员正艰难地缩小七尾的活动圈,他稍加思考,开口道:“我去吧。”
现在呆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
不过有咒印的原因,泉奈知道她肯定还没死她没这么容易死的。
他这么想着,但心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焦躁。
——不行,要冷静。
她肯定会回来的。那现在,他就该想想等她回来了、该怎么处理这次事件的后续。
首先把尾兽控制住吧。
泉奈其实一点也不关心,但想着她还要当火影呢那他多少还是要看着点的。
看着泉奈大人过去控制住七尾,葵刚松了口气,结果佐助就指了指塌了一半的教学楼,指挥她过去把滞留在教学楼里的学生救出来。
什、什么。
这小子,还挺有少族长大人的风范嘛。
葵本来也打算去,顺带摸了摸佐助的脑袋:“你不许过去。就留在这里呃、就待在斑大人身边吧。”
她飞速抬眼看了下前面宇智波斑的背影——透露着股不妙的气息。
佐助这回倒没逞强了,点了点头。
他现在还处在一个几乎没有查克拉的状态,做什么都不方便。就算过去也救不了几个人、还可能让宇智波葵反对,那她估计就要留在这儿盯着他了。
【3分41秒】
宇智波泉奈控制住失控的七尾人柱力。
三代火影也终于接收到消息,迟来地从火影楼那边赶过来。但发现好像只是看起来比较严重——
七尾人柱力的暴走,最初就得到了简单的扼制;随后有暗部成员控制其行动,并未造成更大损失;最后宇智波泉奈彻底控制住,让七尾人柱力昏睡过去。
忍校里的学生也没出现死者,只有少数被倒塌的碎石砸到受了点轻伤、可能还有大量惊吓,现在在有条不紊地撤离楼里剩余的学生。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除了两个引发动乱的「核心人物」仍不见踪影。
亲眼目睹事情经过的暗部成员告诉他,说是宇智波宵重伤了宇智波带土,但宇智波带土强行带走了她,两人只交手了一分钟左右就消失在原地。
“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她、或者是找到宇智波带土?”
泉奈在她消失的地方来回搜寻,但他确实对这种空间系的能力束手无策,只能回头问斑。
斑慢慢摇头。
就算没有轮回眼,他也有些空间系相关应对方法。
但糟糕的地方在于,他没去过神威空间。
带土的神威空间相当于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某种意义上来说,宇智波带土也算得上种创世主了。
所以神威空间,其实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宇智波宵和宇智波带土,这下可以算得上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3分52秒】
佐助神情一滞。
一直以来,他的身体都像个漏斗似的,几乎兜不住任何查克拉。但凡积蓄了一定量的查克拉,马上就回诡异地从身体里流出去。
流向宇智波宵的眼睛里。
但现在,他流向空气的查克拉突然停滞。紧接着便彻底停止了向外输送的迹象。
佐助抬头望向宇智波斑——她说过,宇智波斑也和他有一样的症状。
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目,看了眼佐助。
有人要来了。
【3分54秒】
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中投入了颗小石子,空气中泛起一阵扭曲的涟漪。
是宇智波宵吗?
佐助紧张地望过去,但结果让他失望了——
出现在现场的,是个谁也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穿着打扮根本不似他们这个时代的产物,甚至感觉也不像是宇智波斑他们兄弟俩的那个时代的人。
宇智波斑沉着脸,问他阿宵的踪迹。
棕发男人沉默了会儿。
即使在此前从未见过这个陌生的男人,但佐助也敏锐察觉到,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好像还带着几分茫然?
“被我的瞳术送走了。”
他说,“我找不到她了。”.
x.
宇智波带土是不是疯了!
阿宵终于从神威空间出来了。
但她根本高兴不起来——为挣脱出宇智波带土的钳制,她把苦无狠狠扎进带土的胸腔里,火焰顺着冰冷的铁器传导到对方的肉/体。
右眼的瞳术已彻底失控,大量储藏在其中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溢出。
她有一瞬间感受到因陀罗的气息。
不再是半透明灵魂那种玄乎的状态,而是一个有着真切躯体的人、就站在她身后。
尽管不是个感知型忍者,但身后站着个人这种事、离得又这么近,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啊
——她失败了!
完了!她真的失去因陀罗了!
阿宵气得简直想把宇智波带土千刀万剐,但这怒意不过在心中短暂停留了一瞬,她就被强大的空间扭曲力给吞噬了。
和宇智波带土一起。
身后空荡荡的。
因陀罗他、居然没跟上来。
什么
他居然没跟上来!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眼前一黑、也搞不清楚现在自己身处何方,就再度和宇智波带土打了起来。
“你怎么还不死啊!”
她真的对宇智波带土的体质都有点绝望了。对方的血哗啦啦流得她满手都是,但他面色依旧如常,只是有点嘴唇发白而已。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好痛哇!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
带土目的达成,连忙松开禁锢着阿宵的手臂,和她拉开一段距离,举起双手、佯装投降:“我只是不想其他人来打搅我们而已”
他朝着阿宵笑了下。
“你看,现在终于没有多余的人了,我们再好好谈谈吧。”
他好歹也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才让她到他的世界来「做客」吧?怎么才呆了没几分钟就要走了呢?
带土觉得这不好。
既然都收下他的「礼物」了,那就再有点诚心吧。
现在,这里总不该存在多余的家伙了吧?
带土捂着哗哗往外冒血的伤口,有些费劲地站直身子,这才有多余的心神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不像是个空间。
只有一条笔直的隧道,对两人并肩同行来说的话、似乎还有点狭窄。
「隧道」四周都是浮动的水纹,发着莹莹的白光,就连脚下也是半透明的光质路面。
像流动的星河。
这不是他的瞳术——
好在,也没有其他人在这里。
说来也好笑,他和那个陌生的男人、居然互相中了对方的瞳术。
只不过
注视着她气到涨红的脸颊,带土笑的难得发自内心。
那还是他赢了.
阿宵觉得自己可能杀不死宇智波带土,但总有一天会被他给气死。
谁到底谁是多余的家伙啊!
该死的宇智波带土!他害得她失去了因陀罗!
“诶——那个人叫因陀罗吗?”
她好像不小心说出来了。带土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不是很在意地笑了笑:“没听说过啊。”
“你也快点忘掉他吧,现在可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呢老是提起其他男人、我会不开心的。 ”
他说出了,非常令人费解的话。
第123章
“不开心?那我应该再一回多想几个才对吧——你觉得宇智波泉奈怎么样?或者宇智波斑?”
意识到现在这里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阿宵深吸一口气,内心不断重复要冷静、冷静。
失去因陀罗后,她再和宇智波带土打,那更要慎重了。
对了,现在过去几分钟了?
距离宇智波带土的虚化五分钟,还有多久?
她可不能再被关进神威空间里了。
特制的飞雷神苦无顺着袖口滑落在掌心,阿宵紧紧攥着苦无柄,准备随时再次动手。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我觉得很不好。”
带土摇头,同时拔出插在心口的苦无戳得还真是有够深的,连柄都没入进胸口里一半了。
还真是痛哇!
早知道之前就不借卡卡西之手破除咒印了。
谁知道他后面还要被她捅得这么狠——那之前他辛苦想办法去掉心脏符咒,真是显得有些自讨苦吃。
不过,谁能预料得到之后的事呢?
带土可不敢笃定那臭老头有没有把咒印的控制权也一并转交给她要真是那样,他直接可以不用活了。
她绝对会毫不犹豫杀了他的。
“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讨厌老头子呢”
带土尽量保持面色平静,不让痛意浮现在脸上。
他抬步,在狭窄的甬道内,朝着阿宵缓缓走近:“毕竟,他确实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对吧?”
阿宵谨慎后退,同时余光观察这里的情况。
老实说,有点梦幻的过头了。
四周和脚下踩着的,都是同一种散发着莹莹白光的透明物质。
这里好像不是终点。
——这个传送的瞳术还没有结束。
“喂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带土有点不满地朝阿宵摆摆手,试图换回她的注意力,结果只得到急速射来的一枚苦无,擦着他仅存的左眼贴过,在眼尾带出一道不显眼的血痕。
他及时歪头躲过,并反手把擦过的苦无攥在手心。食指并不在意地穿进苦无柄尾端的圆环,略带轻佻地转动起来。
“你对其他人也这样的吗——”
“当然是只对你这样了。”阿宵朝他冷笑:“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光是听到宇智波带土的声音,她就觉得有够难受了。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带土歪了歪头,指向自己紧闭且空瘪的右眼。直到现在,还有温热的血液从他面庞上缓缓淌下。
一直流、一直流,永远流不尽似的。
顺着面庞骨骼的走向汇聚成一条血河,在脸上肆无忌惮地流淌着,最后从下巴上滴滴答答着落下,他那半张难得平整无损伤的脸被血污覆盖了大半,于是整张脸看起来怪异又可怖,就像是刚从黄泉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都接受我的「礼物」了,就不能和我说几句话吗? ”
恶鬼委屈地说。
“不能。”
阿宵拒不承认那是什么「礼物」。
“只是你不要的废品而已——你把这种东西丢给我、还好意思以此来要挟我吗?”
“你好过分。”
带土转动苦无柄的手一顿,随后手腕轻抬、直接将苦无握在手心,也不管这上面是不是有飞雷神印记。
“明明是看你很想要,我才挖下来给你的——说我的眼睛是废品什么的,也太过分了!”
唔、
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被指出来对他眼睛的渴望,阿宵不太自然地咳了声当然,让她把眼睛还回去,也是必不可能的!
尽管是一只已经报废的眼睛,但真要阿宵对着眼睛说不是废品是什么? ,她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尽管眼睛的主人很讨厌,但眼睛是无辜的呀!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阿宵深吸一口气,袖口滑下四支苦无、夹在指缝间,准备随时把宇智波带土扎成刺猬:“我刚才不是已经和你聊了很久吗?”
说那几句话的功夫,差点没把她恶心坏。
“那也太短了!”
带土郑重地要摇头:“而且,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说话而已刚才有其他人在场,所以不算数。”
算不算数,是由他说了算吗?
带土停在她身前约两三米的位置。阿宵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还在继续:“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和宇智波斑是什么关系?”
虽然刚才说什么不想她提起其他男人,但现在却是他主动问起:“你说你不要喜欢他了,其实是在骗我吧。”
“骗你?我骗你干什么。”
阿宵不耐烦地打断带土:“我和宇智波斑是什么关系,不是很显而易见吗——他是我的瞳术造物、是我的东西。”
“就是这种关系。”
带土想了想,问她:“那你的东西好像还挺多的呢,你最喜欢哪一个?”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是刚才那个叫因陀罗的男人吗?还是宇智波泉奈?我觉得总不应该是斑吧。”
他的话怎么这么多、问题怎么这么奇怪,这些破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烦死了。
阿宵对着带土举起右手,指上套着四支苦无,冰冷的刀尖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了。
他没有动。
“最喜欢哪个不好说,但最讨厌的一定是你。”
诶——
带土缓缓眨了眨眼睛。他甚至还稍稍往前倾了点身子,连睫毛都触碰上苦无的尖端,瞳孔中倒映着冰冷的铁器
和她的手。
女孩子的手,看起来非常柔软小巧。带土已经很久没这么仔细、认真地观察过异性的手了。
纤细匀称,指节被薄薄的皮肤圆润地包裹着,线条柔和、就连凸起的骨节也不太明显。
他不禁想到,就是这样一双手,握着苦无,毫不犹豫地贯穿他的喉管、捅进他的心脏里啊。
那他是该好好看看的。
可是光看着,就觉得好痛呀。
于是他的呼吸也不由得变乱了些,刀尖几乎要抵进他仅剩的右眼瞳孔里。
“你最讨厌我真的吗?”
带土抬眸,视线从阿宵手背转移到她脸上:“那我还挺开心的——可是我觉得,你应该更讨厌鼬一点吧。”
唔、他说什么呢。
阿宵眨了眨眼,一瞬间也被绕进他的问题里了。
鼬啊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他了。
可是一听到这个名字,她还是会下意识会冒出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杀意,带土叹了口气,“你看,我说对了。”
“宇智波带土,你是不是疯了?”
阿宵真心实意地发问:“从刚才开始,你是不是就失心疯了?我和你是什么很熟的关系吗?”
还真提醒她了,就算论起「最讨厌的家伙」——他也要排在鼬的后面呀!
“你这样着急和我撇清关系,让我觉得很伤心啊。”带土垂眸,凝视着阿宵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好歹、也算得上是你的师兄吧?”
不过承认宇智波斑是老师什么的,那还是算了吧。
阿宵诧异挑眉:“开什么玩笑?你是说宇智波斑吗——我可没说过他是我的老师。”
嗯,这点也和他一样呢。
看着宇智波带土又莫名其妙笑了起来,阿宵只觉得一阵恶心,她抑制住后退的冲动:“我说,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从刚才开始,她就感受不到飞雷神印记了。
阿宵视线落在带土左眼眼尾的伤痕上。她留在对方心口上的印记也消失不见,不好判断他此刻是不是处于虚化状态,万一是、她才耐着性子和他说这么多废话;
但此刻他手上握着飞雷神苦无,阿宵也同样无法感知到印记。
“你是说这个地方吗?”
带土点头,慢慢说:“确实很奇怪啊,我好像进不了神威空间了。”
镪——!
果然是这样。
话音刚落,阿宵毫不犹豫朝他射出苦无。四枚苦无分别对准他的额心、眼睛、脖颈和心脏。
带土侧身躲过,剩下无法避免的一枚、就用手中刚拦截下的飞雷神苦无打飞。铁器刃面摩擦间,发出声尖锐又巨大的短促爆响,火星子迸进他眼睛里。
“能别这么突然吗,我稍微有点招架不住啊。”
迎接他的,是即将蓬勃爆发出的炙热火焰。
“火遁·幽”
但距离隔得太近,带土另一手直接抓住阿宵手腕,中断她结印的动作:“你确定要在这里使用忍术吗?我觉得有点危险呢。”
射空的四支苦无并未掉在地上,而是将光质路面砸出了个洞。洞口扩散到正好够一个人跳下去的程度,里面也同样散发着莹莹白光不知通往何处。
但别管这么多了。
阿宵也顺势抓住带土手腕,大力反拧,一股势要将他拧到手臂脱臼的架势。
他脸上依旧平静,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痛苦似的。只是看见阿宵另一只手又凝聚出火光,无印近距离忍术瞬成,带土还是立刻伸出手臂横档。
锁链也同时从他袖口里铮铮发着鸣响探出:“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为什么所有的空间权限都消失了。
好问题,她也不知道。
后仰身子,锁链几乎贴着阿宵的鼻尖擦过去,她一把拽住:“这应该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吧。”
“很要紧啊。”
带土试图用锁链缠绕住她的身体,“不然我怎么邀请你去神威空间「做客」? ”
他果然还在打这主意。
阿宵怒从心起,直接一脚朝他太阳xue踢过去。带土横档住,震得他手臂都在发麻力气真大啊。
“别这么生气,而且我们总要从这里出去吧?”
“谁和你「我们」了。 ”
阿宵冷笑道:“你别想着出去了,我看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那你记得给我立个墓碑。”
“你提醒我了,等我回去后会把你的墓碑拆掉的。”
“谢谢你这么挂念着我。”
带土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意。奈何神威空间暂时无法打开,锁链的长度不怎么够,只有离得足够近他才能抓住她。
锁链贴上她的脚踝。
“所以,要是我不小心杀掉你了,我会给你立碑的——就写,死于宇智波带土之手。怎么样?”
“无限月读好像还没开启吧。”
阿宵单手结印,也顾不得这里脆弱的环境了,鸣啸着的火龙奔袭向带土:“怎么现在就做起美梦了?”
带土半边血污、半边褶皱的面庞被火光映衬得格外鲜亮,橙红的光芒闪烁在鲜红的瞳孔中。
他眨了眨眼,感觉睫毛都要被这扑面而来的热浪给烫掉了。
无法用虚化躲过,带土也只能被迫用忍术对冲:“不是都告诉你不要贸然用忍术吗。”
火焰四溅,落在四周的光质路面和墙壁上,又有洞口浮现出来。
“少来教训我。”
阿宵脚下站立的地方也浮现出一个洞来,她跳到其他地方。但刚才两边的火遁对冲效果太好,四周还能站立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甬道内浮动的白光越来越亮。
被打开的通道也逐渐变多,甚至没有被火遁波及到的地方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下一瞬,阿宵站着的地方也突然出现一个洞口,她想用飞雷神瞬移到其他地方,但又反应过来这里根本用不出任何空间忍术。
不对,传送还没有结束。
感受到股熟悉的空间扭曲力,再想到因陀罗的话,阿宵觉得,这里应该还处于因陀罗的瞳术效果之内。
她得先从这里出去。
她这么想着,面对带土的锁链探至眼前,没选择拉住,反而一掌用查克拉轰出去,然后任由自己被这洞口吞噬,整个身躯落入茫茫白光之中。
从这里出去,应该才是被随机传送的地点。
带土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阿宵消失的洞口,慢慢收回锁链。
“你看,我没说错吧。叫你不要用忍术了。”
但他抬头,看了眼似乎没有尽头的甬道。想了想,还是选择跟着她的脚步,果断跳进和她相同的洞口内。
就跟着她吧。
甬道震颤了一下。
下一瞬,被打开的洞口全部合上,恢复平静。
x
传送的过程不太好受。
就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余光里飞速闪过的流光有些刺眼。
嗯、因陀罗是不是说降落的地点他无法控制来着?还说什么需要重复使用一次瞳术、才能把她送回木叶——
可是他人现在又不在她身边。
那算了,她自己走回木叶也是一样的。
怕就怕给她随机降落到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或者是其他忍村内部?又或者是深海里那就有点糟糕了。
阿宵勉强从急速的眩晕感中打起精神,做好降落的地点糟糕的准备。要真是那样,她必须得马上反应过来。
白光渐渐变得黯淡。
下一瞬,裹挟着她的白光落入黑暗中,空气震荡了下。
有股潮湿的凉意、裹着陈旧的木质霉味。
阿宵鼻尖耸动了下。
睁开眼,骤然从刺目的白光到一个昏暗的环境内,眼睛还有点不适应,瞳孔不太自然缩了下,她下意识打开写轮眼。
降落的地点,不算很糟糕。
诶 ?
阿宵缓缓抬起头,将四周环境尽收眼底。
这个地方,她还挺熟悉的。
好消息,她好像就在自家的神社里,不用费劲跑回木叶了。
但是——
面前站着的这些人,是谁啊?
看着一张很熟悉、但又似乎不是本人的脸,阿宵皱起眉,不太确定地试探开口:“ 泉奈?”
他怎么、看着年轻了好几岁啊。
第124章
从死亡的长眠中被再次唤醒,千手扉间是有点烦躁的。
又出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总是在打扰先人的灵魂?上一次,他都被关进死神的肚子里了,怎么还能被翻出来?他发明的这个忍术,到头来还真是坑了他自己
然后还没睁开眼,他就先听见一声“泉奈?”
他一瞬间有点分不清今夕何夕。
扉间已经很久没听见过这个名字了。
他立马顺着这声音的指引睁开眼,光涌入尘土制成的眼睛里。
对面站着的,明显是个宇智波少年。
他一辈子都在和宇智波打交道,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更别提这少年还长着和宇智波泉奈几乎一样的脸。
他几乎都要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就是宇智波泉奈了。
然而就算宇智波泉奈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久到扉间都已经快有点忘记他到底长什么样,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少年不是宇智波泉奈。
他不会认错,但有人似乎认错了。
顺着余光里的视野,扉间往左边转头,越过和他有着相同秽土转生面貌特征的猴子和年轻金发男人,在末尾处,看见一个少女——
年纪看着和对面的少年差不多。鼻尖和脸庞沾了点快要干涸的血渍,侧对着着他的半张脸皮肤白皙、没有裂纹。眼睛茫然地眨了眨,睫羽上挂着的血珠也跟着颤了颤,在那之下,里面装着的
是万花筒写轮眼。
扉间瞬间皱起眉。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多宇智波在这里?
大蛇丸也有点惊讶地瞪大了眼。
他结下秽土转生所需的最后一个印,即将唤醒先代火影前的一瞬间,空气震颤了下。
随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有个陌生的少女出现在了现场。
他即将说出口的历代的火影们,也卡在了喉咙里。
——这人谁?
是个活人,不是他从死神肚子里拽出来的灵魂啊。
她看上去也同样有点迷茫。
写轮眼的视野很好,她一瞬间就将对面站着的几人尽收眼底呃、三个人和一条蛇?还有两坨白色物质,看着怪眼熟的。
视线很快落在中间的佐助身上。
【泉奈? 】
她有点不确定地叫出口。
佐助自然不可能应声了。
少年沉默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毫无疑问,是货真价实的万花筒写轮眼。
这人是哪里的冒出来的?
同样的疑问萦绕在所有人心头。一瞬间,诡异的沉默流淌在地下室里。
最后还是大蛇丸打破沉默。扭曲地如蛇一般的身体恢复正常,唤醒先代火影意识的同时,他嘶嘶地笑起来,朝着这陌生的少女打招呼:“这世上竟还有活着的万花筒吗不请自来的宇智波”
“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呢。”
他在说什么?
阿宵皱起眉。
什么叫这世间还有活着的万花筒?那不多了去了吗?她、泉奈和斑、还有刚复活的因陀罗也算,更别提木叶外还有鼬和带土两个叛忍。
这么多!甚至感觉能随时随地碰上一个。
还有,这里不是宇智波的神社地下室吗?谁不请自来了?她回自己家还需要谁「请」吗?
开什么玩笑。
这群陌生的家伙都是谁啊!跑到别人家里做什么?
视线扫过那张和泉奈几乎相差无几的脸,少年一直在沉默地看着她,阿宵终于反应过来,这肯定不是泉奈——
是泉奈的话,才不会这么看着她呢。
她谨慎地后退了两步。
然后发现身边似乎也站着人,随着意识被唤醒,查克拉也骤然升起,阿宵才注意到原来身边的不是死物。
离得最近的年轻金发男人转过头看向她,堪称热情地朝她打招呼:“诶?你也是——”
他是最先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在用秽土转生的,左边站着的、包括自己,全是历代火影那理所当然,站在自己右边的,也应该是吧?
他转头就想和身边未知的五代火影打招呼,但两人一对视上,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好像是个活人诶。
他本来想打招呼的话,一下子就断掉了.
嗯?波风水门? !
阿宵心下一惊,视野顺着金发男人的脸、一路往右滑,把和他并排的人统统收入眼底。
简直像是把火影岩复制下来了一样。
“这是”
脸上遍布着裂纹,宛如烧制失败的陶瓷般。几人望向她的眼睛,眼白部分也是一片漆黑,在非常显眼地告诉她——这些都是死人了。
根据这些面目特征,阿宵艰难地回想起一个邪恶的禁术。
“秽土转生吗。”
她怎么会和这几个死人站在一排?
忽略掉这些略显惊悚的眼睛,阿宵有点惊慌地伸出左手,嗯,皮肤正常、轮回眼也还封印在她的身体里。
她这才放下心来。
呼呼——还活着就好。
确认自己还是原来的模样,阿宵松了口气的同时,和身边这些死人迅速拉开距离,苦无悄无声息地从袖口滑落、握在掌心。
想起秽土转生的限制,阿宵没再理这几个死人,果断转头质问对面陌生的一行人。
“你们是谁?”
“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吧?”
水月一边把白绝控制住,一边大大咧咧地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怎么和那个宇智波斑差不多的出场方式啊?
还是个万花筒。
“这里是宇智波的神社——我出现在自己家有什么不对?”阿宵毫不客气地把问题抛回去:“倒是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事情很不对劲。
现在距离她和宇智波带土打起来的时间,甚至都还没过去十分钟吧?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
“「自己家」……? ”
那个面容酷似泉奈的少年终于开口了,他毫无畏惧直视阿宵的眼睛,问出了个明知故问的问题:“你真的是宇智波吗?”
这问的什么废话问题。
阿宵眉头微微拧起:“不然呢?你是谁?”
这少年站在中央,看着算是这群人的首领,还顶着和泉奈相差无几的脸蛋。
就算认出来他不是泉奈,但莫名的、阿宵也觉得他挺眼熟。
她心里突然升起股非常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她听见这少年缓缓开口:“我是宇智波佐助,你是谁。”
哦哦,原来是佐助呀,她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嗯?
哈?
——什么他说他是谁?
阿宵愕然地瞪大眼,难以置信地望过去,脑中第一个念头是他在胡说八道。
但她和少年的眼睛对视上,他眨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已是猩红一片。
不会有错他的眼睛,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对宇智波来说,眼睛是比任何东西都要好用的身份证明。
此刻,阿宵全身都僵住了。
她突然想起来,不久前,她曾问过因陀罗他的瞳术是什么。
他说是「预测未来」。
她那时还在想,啊,听上去是很有趣的瞳术呀。不过她也用不出他的瞳术,秉持着不知道就不会太渴望的原则,她没有继续问下去。
但等到了她被困在神威空间时,因陀罗突然改口,说他的瞳术是空间系相关。
阿宵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左右眼不一样的瞳术而已。
但是现在
她呆呆地注视着自称宇智波佐助的少年的面庞,全身的肌肉、包括思绪都彻底僵住了。
这里是木叶、是宇智波的神社地下室没错——
但问题是。
这是哪个木叶?什么时候的木叶?
只觉得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笼罩了,阿宵机械地张合了下嘴唇,想问些什么,但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什么?现在是木叶多少年吗?
“哎呀,虽然有点不礼貌,但我还是想打断一下你们——”
金发男人有点抱歉地挠了挠后脑勺:“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我记得我之前还在死神的肚子里呢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波风水门问出阿宵也想问的问题。
“木叶68年。”
大蛇丸声音嘶哑地回答,“这次唤醒历代火影,只是有些事想问你们——不过,你到底是谁呢?”
如蛇一般阴冷的视线转向阿宵。
“拥有万花筒的宇智波,你认识佐助吗?”
阿宵脑子乱乱的。
她想,起码要搞清楚,对面的少年是不是真的是佐助。或许是同名呢?
哈哈,也不是没可能吧。
木叶68年呀还好还好,其实也没有过去特别久。她得先出去找到因陀罗、问清楚这个古怪的瞳术。
还有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他们两个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没干什么坏事吧?有没有替她好好看着宇智波一族?以及、她的火影之位还在不在?难不成她只能当六代目了吗?
“我当然”
她迟疑地开口,刚想点头,就被旁边的白发男人打断。
“呵。”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宇智波是怎么一回事,但扉间已经捋清了现在已知的所有情报,双手抱臂,嗤笑着开口:“又是你,大蛇丸。这回还有个宇智波。”
“果然是蛇鼠一窝。”
至于旁边那个同样陌生的宇智波少女、还有她脱口而出的泉奈? ,虽然搞不懂什么情况,但反正是个宇智波——
阿宵顺着声音转头看过去,这张脸,虽然她没见过本人,但被刻在火影岩上,她也并不陌生就是了。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他说什么呢?这是在骂宇智波吗?
蛇鼠一窝?
对面那个看着就阴冷冷的家伙确实看着和蛇无异,那与之对应的「鼠」?
阿宵的脸色瞬间就不怎么好看了。但还没等她说什么,白发男人旁边的黑长直就立刻呵斥道: “扉间,我跟你说过不许这么说的!”
是千手柱间。
他本人看上去倒是和火影岩上的形象不太相符,起码头发还挺旺盛的。
不不不,这可不是她现在该关心的事。
阿宵晃了晃脑袋,看着千手兄弟争执起来,她注意力反倒抽离出,转头看向对面:“佐助,难道你不认识我吗?”
她不认识佐助很正常,毕竟他一下长这么大,她上次见到佐助的时候,他甚至还没从忍校毕业呢。她怎么可能知道佐助长大会变成什么样。
但她的样子又没有变!
佐助居然连她都认不出来——他记性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吧!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见过她那么多次还认不出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可这个对阿宵来说过分陌生的少年的回答,让她失望了。
佐助缓缓摇头。
“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他说。
阿宵的心迅速沉了下去。
——或许只是同名。
这么想着,她想着自己必须要确认一下。
那确认并非和「宇智波佐助」同名的最便捷问题是什么呢?
阿宵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反问他:“你哥哥是鼬吗?”
佐助沉默地注视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点头:“是——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完了。
对面的宇智波佐助,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佐助吗?
但她还是不死心地想再问一下:“佐助,你真的不认识我吗?嗯或者说、你有没有失忆过呢?”
她问的越来越古怪了。
“我不认识你。”
佐助面色冷若冰霜,特别是在阿宵提起那个名字后,他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消耗殆尽:“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和鼬是什么关系。”
说了这么久,她居然还没报上自己的名字。
“宇智波宵”
得到「佐助」的答案后,阿宵怔怔地垂下脑袋,连他眼中的永恒万花筒都不想看了:“我是宇智波宵。”
自然是,没人认识她了。
——这什么鬼地方。
阿宵一头雾水,怎么都想不清楚,而让她陷入这个莫名其妙场面的
“真的是因陀罗的瞳术吗?还是带土的搞的鬼?幻术吗?”她喃喃自语。
但她也是万花筒啊?还能中什么幻术?就连鼬的月读也没这么真实吧?
难道、她已经中了无限月读吗?
可是不对呀,轮回眼还在她手上啊!
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但离得最近的波风水门耳朵动了动,精准捕捉到一个名字。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最右边的千手柱间突然探出身子,好奇地歪着脑袋张望过来,盯着少女带着几分怔然的侧脸,柱间眨了眨眼睛。
“宇智波宵是么?你好,我是千手柱间。”
他报出自己人尽皆知的名字,深谙在问别人问题时,该先报出自己的名字。起码在「礼貌」这块、做得非常到位。
“我想问问你,你和泉奈是什么关系呢?”柱间语气和缓地问道。
不过,阿宵不是个有礼貌的人。
面对这位传闻中初代火影,其友好的态度也没有打动她分毫,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过去。
“宇智波的人就这么没礼貌吗。”
看她半天连头也不肯抬,扉间冷笑一声,冷冷嘲讽道。然后理所当然换来自家大哥的呵斥:“扉间!”
啊啊
他们好吵啊。
阿宵什么问题都不想回答,只觉得脑袋突突的疼。
眼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肯说,现场的气氛再次陷至冰点。
“那个”
波风水门率先打破这沉默,有点不好意思举起手,同样问道:“既然你们都问了,那我也想问一下。”
他朝着阿宵笑了下,似乎是想告诉她别紧张,虽然秽土转生的脸看上去有点可怖,但他坦荡的笑容又极大地缓解了这点,看上去甚至还挺阳光的。
“你刚才说的「带土」——是我的弟子宇智波带土吗?请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
第125章
这人、是不是有点多?
眼看着千手柱间和波风水门一同发问,就连千手扉间也看了过来——他当然也想知道她和宇智波泉奈是什么关系。
和他们这些秽土转生的亡魂不一样,这个宇智波宵可是个活人。
看着还这么年轻,那她又怎么会认识宇智波泉奈呢?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她身上,毕竟她所提及的这几个「宇智波」,和在场之人都有不小的关联——千手兄弟和宇智波泉奈的牵连自不用多说;佐助又是此行进行秽土转生的核心人物;带土则是波风水门的弟子。
这可真是太巧了啊。
猿飞日斩也不由自主朝她看了过去,尽管他和那些被提到的宇智波们没有太大关联,但他又是在场唯一一个不需要什么解说、就认识所有人的老家伙。
所以他觉得更古怪了。
战国时期的宇智波泉奈、死在三战里的宇智波带土、还有鼬和佐助这三批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时期的人吧?
“能告诉我,带土和你是什么关系吗?我真的很想知道。”
丝毫没被她目中无人的忽视态度给吓退,波风水门可能是现场最迫切想要知道的一位——毕竟在他眼中,带土可是在连说英年早逝都勉强的年纪、就早早死去了的学生。
她怎么、会提起带土的名字呢? .
「你和xx是什么关系?」
被接二连三这么多问题砸过来,阿宵完全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但她一抬头,就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自己身上,一时间也不由得背后发凉。
什么啊,都盯着她看干什么!她才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吗? !
刚好,这个波风水门提到了她此刻最厌烦的名字,阿宵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都怪宇智波带土!
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会面临现在这幅境地!
尽管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但这不妨碍她转头朝着水门狠狠瞪了一眼:“还能是什么关系?都是他把我害成现在这样的!对啊,你还是他老师呢——都怪你!”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水门也不生气,脾气很好地全盘接受她这无厘头的指责,只是有些愕然地眨了眨眼:“带土他还活着吗?”
“呵,岂止是活着。”
阿宵提起这个就来气,咬牙切齿道:“我杀了他两次都没死!这世上没谁比他的命更硬了!”
“这怎么可能?”
水门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追问:“那带土他现在多少岁了?”
阿宵冷冷撇了眼水门,还有后面疑似在排着队等她回答的千手柱间,难免翻了个白眼。
“我没事记他年龄干什么?反正比我大——少问我这么多问题!”
她可不是来给这些死人答疑的!
阿宵果断转头,不想再施舍眼神给这些先代火影
不过说起来,三代又是什么时候死的?
她视线不留痕迹在猿飞日斩那张老脸停留了一瞬,随后马上嫌恶地移开——什么呀,怎么秽土转生出来还这么老!看他旁边的其他几个火影,都比他年轻多了。
或许这就是他呆在这个位置上太久的报应。
把这些不重要的想法抛之脑后,阿宵视线落在佐助的眼睛上。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他拥有了这双眼睛,那就说明
阿宵直接了当地问:“佐助,你杀了鼬吗?”
这个面容她很熟悉、但人又很陌生的少年呼吸一滞。
他沉默地注视着阿宵,面色冷凝。
人长大了,性格似乎也和小时候南辕北辙——虽然小佐助已经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但阿宵能看得出、那大部分都是强装出来的冷淡。
小孩子嘛,很正常。
但面前这个佐助似乎就不是了。
“你和鼬,是什么关系。”
他没回答阿宵的问题,又固执地问了一遍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
就不能先回答她吗。
阿宵没说话,她需要先知道佐助的答案。抬步朝佐助慢慢走过去,把那四个秽土转生出来的死人抛在身后——她得找准真正能控制局面的人。
被秽土转生所限制的家伙,就算是历代火影又怎么样?不值得她多费心思。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停在佐助面前一步的距离,阿宵熟稔地牵起他的手。
少年手指修长笔挺,线条流畅、骨节分明。阿宵两手包裹起他的手,捧至胸前。语气郑重地问他:“是你亲手杀掉鼬的吗?告诉我,佐助。”
旁边那两个跟班、还有大蛇丸,在佐助没出声前,全都默不作声。
非常明显了,佐助就是这行人里的绝对核心。
只是可惜,佐助不认识她。
其实她也不认识这个佐助——但没关系,佐助是个好孩子。
他本人沉默地任由阿宵动作,垂眸凝视着她的面庞,或许是在想,这莫名其妙的家伙到底是谁啊?族里真的有这号人存在吗?
嗯或许吧。
毕竟他那时候太小了,记不清族里有哪些人,也很正常。
这么慢慢想着,他轻轻点头:“对,是我亲手杀了他。”
无论佐助此刻是怀着何种心情说出这沉重的事实,那都与阿宵无关。
只是在听到这个不出意料、但在某种程度上又有点出乎意料的回答,她还是有些讶然地挑起眉。
听到鼬的死讯,她不拍手称快就算好的了。但如果杀掉鼬的是佐助,她还真的有点意外。
佐助居然真的能下得去手?
她又仔细审视了一番佐助。
他个子倒是长高了不少。
阿宵现在还得需要仰头看着他,明明以前只有她弯腰拍他脑袋的份。
还真是遗憾。
虽然现在不是该感慨这种事的时候,但盯着佐助的发顶,阿宵还是没忍住开口:“唔虽然这样说有点奇怪,但你真的是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呢。”
对她而言,差不多也就只间隔了十来分钟吧。
所以这个一眨眼的说法,一点也不夸张。
佐助不适地拧起眉。
这么多年,他都孤身一人惯了,现在突然有个不认识的家伙在他面前说这种话、还是个年纪相仿少女,实在令他觉得哪哪儿都怪异。
佐助有些不自然地打断:“所以你的回答呢。”
他不是在这里听她莫名其妙的感慨的。
“唔”
阿宵歪了歪头。
“我本来是想根据你的回答、来考虑要不要说谎的。”
她轻轻摇头:“但现在看来,我不需要说谎了——”
“我和鼬,自然是仇敌关系了。”
这个回答在意料之内的范畴。
佐助尽量冷静地想,如果她是灭族之夜存活下来的宇智波,那想要杀掉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她真的是。
“可我不认识你。”
凝视着这双陌生的万花筒,佐助抿了抿唇:“你真的认识鼬吗。”
“你这是什么话?”
阿宵不满地鼓起脸:“我当然认识了——不管是你、还是鼬。”
“只是呢。”
阿宵话锋一转:“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出现了点意外事故。”
什么「意外事故」?
阿宵没有明说,反而突然问道:“我们是同族,对吧、佐助?”
她望着佐助的眼睛——那里装着的是货真价实的写轮眼。
其实,宇智波倒不是个多有同族爱的家族。但眼前的这个佐助,在还不能清晰认知「家族」到底是什么的年纪,就永远失去了这一概念。
所以他看着年纪相仿的少女露出的写轮眼,鬼使神差地点了点了头。
阿宵觉得是他太好说话,并没把这放在心上。看他点头,才继续往下说:“简单来说,由于一些时空间忍术失控了,我才会出现在这里实际上,我来自于过去。”
“过去?”
出声的是身后的波风水门和千手柱间,两任火影惊呼出声后,不禁对视一眼。
可能是在想,她来自的是哪个过去呢?
——是属于宇智波泉奈的「过去」?还是宇智波带土的「过去」?
佐助同样在想。
身旁的大蛇丸也饶有兴趣地看了过来。阴冷、宛如爬行动物一般黏糊的视线慢慢扫过阿宵的眼睛,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也太有趣了,那到底是什么时候的「过去」呢? ”
阿宵不喜欢这种眼神。
不耐烦地瞥了眼大蛇丸,她知道这个名字,和自来也同为三忍之一,只是早年间就从木叶叛逃了。
现在见到本人,才发现他本人和名字确实太过相符,外表真的和蛇无异——湿滑又黏腻的无骨爬行动物。
有够讨厌的。
“你看什么看?没看见我在和佐助说话吗?”
阿宵瞪了回去:“少插嘴!”
唔是位脾气非常差的宇智波呢。
不过在大蛇丸眼中,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在他想通之前,他对这种坏脾气的小孩也非常宽容。所以就算佐助不给他说话,大蛇丸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嗯,真的。
大蛇丸自讨没趣地闭上嘴。
佐助完全无视了她对大蛇丸的颐指气使,谁会在意这个他只是无比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呼吸都缓了下来。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过去?
阿宵依旧没有明说。
但在佐助认同他们是同族的身份后,她热切地挽上了佐助的手臂,并扣住他的手,顺势站到他身边。
非常自来熟地融入到他们的队伍里。
水月好奇地探出脑袋:“所以你到底是谁啊?难道是佐助的长辈吗?”
这个鲨鱼牙比大蛇丸正常点,阿宵也敏锐地主意到佐助对几人的态度似乎也有所不同。她想了想,还是耐着性子点点头:“对,我确实算得上是佐助的长辈。”
唔
那还真是有够奇怪的。
水月好奇的眼神在两个宇智波身上来回打转,很想哈哈大笑出声,说佐助,你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长辈啊?
但想到刚才连大蛇丸都被骂了一顿、还有她对历代火影的态度,还是硬生生把这笑意给吞回了肚子里。
佐助的身体有些僵硬。
阿宵挽上他手臂,自觉已经是自己人了,视线再度放在对面的历代火影身上。
虽然这应该不算重点,但她确实还挺好奇的。
“佐助,你为什么要在神社里干这种事?要问什么事、还得把他们全部找出来问?”
在宇智波的神社里秽土历代火影,阿宵觉得有点晦气。
她晃了晃佐助的手臂。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抬眼望向佐助侧脸,催促他快点回答:“你想问他们什么?”
本来是很容易的事,他都已经把历代火影秽土出来了,就差最后一步。
但现在,佐助却觉得有点难以开口——
面对这个来自于过去的同族,佐助甚至无法开口问她,「你经历过宇智波灭族了吗?」
可能已经经历过了,毕竟她亲口承认和鼬是仇敌关系。
但感觉又不像。
面对她的问题,佐助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历代火影。
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不该轻易被其他因素干扰——无论是什么。
更别提,还是个他根本就不认识的宇智波。
定了定心,佐助视线落在中间的猿飞日斩身上,直接开口:“三代目,我想听你亲口说出——关于鼬的一切。”
嗯?
就为了这个吗?
阿宵有点好奇地歪了歪头,也跟着看了过去,秉持着看好戏的心态,她也想听听未来的鼬是什么样的。
是了,阿宵艰难地想起,之前三代还力保过鼬,说什么、鼬是个有火影思维的好孩子这种糊弄人的话。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
他那张依旧苍老、仿佛从来没有年轻过的脸跟着这声叹息掉了点灰尘下来,“是吗,你已经知道了啊不仅让他残害同胞,还让他成为叛忍、潜入「晓」 ”
阿宵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倒是和她知道的没什么差别——鼬确实是叛忍、也加入了晓组织。
但原来、他是在三代的授意下,潜入晓组织当卧底的吗?
这也太奇怪了点吧。
她皱了皱鼻子,心想这算什么,搞半天原来他还是卧底啊。
算了,等她当上火影后,是不是卧底、那也就是她一句话的事。
她漫无目的地想着,一边把那边猿飞日斩有关「鼬是个心怀大爱的忍者」废话全部过滤掉,然后突然发现不对劲。
等一下。
[让他残害同胞],是怎么回事?
鼬残害过的「同胞」,其实就只有她一个人吧?
由于只有她一个,根本不具备什么参考价值。就连族内都普遍认为,这是鼬和她的私人恩怨。
但是现在他们都不认识她,那鼬残害的、又是哪位?
阿宵诧异地皱起眉,打断猿飞日斩的话,转头问佐助:“等一下,鼬做了什么?残害同胞——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杀了谁?”
她果然还没经历过那件事。
佐助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知道她来自于什么时候了。于是,说起这件事时就格外困难。
大蛇丸好心地替佐助回答了。
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宜察觉的笑意。
“除佐助以外的全部——”
“简单来说,就是他将宇智波灭族了。” ?
他说、什么?
阿宵觉得自己无法理解这几个字,堪称茫然地重复了一遍:“灭族?”
是骗人的吧?这条讨人厌的蛇在说什么鬼话呢?
阿宵觉得这个大蛇丸是在说胡话,一个字也不相信,转头向佐助求证:“他说的是真的吗,佐助?”
但让她失望了。
佐助抿着唇,轻轻点头:“是真的。”
第126章
“什么时候的事?”
死死盯着佐助的眼睛,阿宵立刻追问。
“ ”
佐助难以开口,所以依旧是大蛇丸好心替阿宵解答:“现在距离宇智波灭族,差不多都过去十年了吧也就是说,你至少来自于十年前。”
“到底是什么忍术、居然可以穿梭时间,还真是奇妙呢。”
伸出与蛇无异的长舌,大蛇丸饶有兴味地舔了下嘴唇。仔细打量着这个自称来自于过去的陌生宇智波。
他真的很好奇啊。
阿宵才没空理他,得到十年前的答案后,怔怔垂下脑袋。
不。
她过来的时候,还没隔那么久。
现在是木叶68年,可在她的时间线里已经是木叶62年了,距离现在只有六年。
十年前?
对了,就是那时候!
她猛然想起来十年前的事,一瞬间仿佛又回到那天傍晚,面色冰冷的少年抽出长刀,而后,凛冽的刀光贯穿了她的身体——
原来是这样啊。
隔了这么久,阿宵才终于彻底明白、当时鼬为什么会来杀她了。
她一直都觉得是那家伙失心疯了呢。
原来他只是觉得,反正她本来也是要死的吗?
那既然如此,出现了会妨碍他计划的不稳定因素,当然要提前解决。
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