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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脱得着急、她都没注意,现在揉揉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衣服上沾了点血渍,应该是手术途中不小心沾上的。

那就不能穿了。

阿宵回头望向斑。

他脸色冷冷的,唇角绷直,看上去一脸不悦——鬼知道他在不开心什么。

她自认为脾气够好的了,昨天晚上被盯着半天睡不着觉都没发火、还没把他赶出去,他生气个什么劲啊!

阿宵短暂地想了一瞬,得出结论肯定是宇智波斑没事找事,反正绝对不关她的事。

“你快去给我拿件新的。”

她毫不在意斑的冷脸,看他离衣柜更近点,就自然地指挥起他去衣柜给她拿件干净衣服出来,又一边问他,“我肚子好饿,泉奈有没有给我留午饭呀?”

斑看上去完全没信她的解释。

他脸色依旧冷凝,但还是转身,准确无误地从衣柜里翻出件衣服,扬手抛给阿宵。

“就等着你起床了。”

阿宵满意地接过衣服,一边胡乱套上,一边问斑:“那就好。今天吃什么啊?我想吃天妇罗。”

“要看泉奈做了什么手臂抬起来。”

斑走过来,手探进她的高领口里,手背擦过后颈。他手指很修长,一手就能将阿宵的头发尽数捋起,从衣服里拨出来。

脑袋被暂时捂住,她眼睛所能看见的一切都隔着层深色布料,透着模糊的光,能勉强看见宇智波斑脸的轮廓。他的声音也和衣料的摩擦声混在一起,辨别不出喜怒。

因着咒印的缘故,阿宵现在已经不怎么担心宇智波斑会杀她了。

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斑的服务,跟着他的声音把手臂抬起来。

隔着布料,斑握上她手腕,随后准确无误地找到袖口穿过去。等把外袍完全穿好,他微微俯下身,垂眸给她理了理领口。

“什么都没梦见吗。”他又问。

阿宵还以为他不记念着这事了呢,结果他转头又问起来。

她鼻子皱了皱:“都说了什么都没梦见,你别老是问了!”

“而且做梦的话,也不是每次都能记得的吧。说不定我是梦见了你的脸——那肯定是个噩梦!”

斑抬眸。

沉黑的瞳孔里盛着她的影子。他突然抬起手,掌心覆上她的额头,将她额前的碎发都尽数捋起。

“那你也算是做了两年的噩梦了。”

他脸色这下看着竟柔和了点。

阿宵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说对了,现在只想让他别再追着这事不放、好让她快点去吃饭。

她胡乱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

接着径直出门去盥洗室,从三个漱口杯里拿出中间那个,牙膏沫刚起了点,就从镜子里看见斑走到她身后。

斑拿起梳子给她梳头。

虽然着急去吃饭,但他的动作倒还算轻柔,阿宵也就任由他去了。

她一边刷着牙,看见镜子里的男人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木梳缓慢穿过她发间,一直滑到发尾。

斑的速度保持的刚刚好。

等阿宵刷完牙,他也适时的停下动作,手臂从她身侧伸出来、越过肩头,将木梳扣在台面上。

从镜子里看,莫名感觉像是他从背后抱住了她?

阿宵没由来的冒出这个古怪的念头。

狭窄的盥洗室里,小小的一面镜子映得一览无余,阿宵能看见三个人的身影都在这面镜子里——她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看因陀罗。

视线哪怕在某处多停留一两秒都会显得不自然。于是久而久之、她已经能完全无视身边半透明灵魂的存在了说实话,她有点厌烦这样的做法。

都这样遮遮掩掩了,但是感觉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泉奈,好像全部都知道她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不是说明她在白费功夫嘛!

阿宵视线平淡地镜子里因陀罗的位置移开。

不再透过镜子的倒影,阿宵回头,仰起脸去看斑的脸。目光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一路往上,掠过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棱起的眉骨上。

斑微微低下头,垂眼和她对视上。

阿宵抿唇对他笑了下。

念在宇智波斑乖乖给她梳头发的份上,她踮起脚,凑到他唇边亲了下。

“好了,我们快点去吃饭吧——你别再莫名其妙就生气了!”

“没有生气。”他平静地说。

阿宵不乐意别人反驳她,拧起眉「纠正」宇智波斑:“明明就有!不然还问我那么多遍!”

斑俯下身。

在家里的时候,他基本不怎么戴手套。

带着点薄茧的指腹按压在阿宵两边的唇角上,她被这力道带着,下意识张开唇缝。

然后斑的脖颈往往侧边偏了偏,对准她的嘴唇,紧接着探进口腔内部。刚刚刷完牙,刺激性的薄荷香味盖过了舌尖所能感知到的所有味觉。

——不是这种。

另一只手绕到阿宵身前,抬起她的下巴。同时身子俯得更低、更加深入地探到她的舌根,直到这种黏糊缠绵的气息把薄荷的清冽完全冲淡,斑才慢慢从她的嘴唇上分离开。

“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有点累。”

拇指按在阿宵唇角,斑稍微使了点劲,指腹将她唇上滟敛的水光擦拭掉。

“就当我是在关心你吧。”

——咦?

阿宵的注意力马上从刚才那个突然开始的吻转移走——本来想说只有她能亲宇智波斑的份、但他不能突然亲上来的。

但他的话让阿宵挑了挑眉。

“你居然还会关心我?”

她感到非常诧异,真难以想象有天还能从宇智波斑嘴里听见这话,只觉得太阳都从西边升起来了。

盯着斑平静的脸色看了会儿,阿宵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无法判断出他是不是在胡言乱语。只能确定这人确实是宇智波斑无疑、不是别人用变身术伪造的。

算了,就当他是突然转性了吧。居然和他弟宇智波泉奈一样会说些花言巧语的话了。

仰脸看着他太久,脖子都有些发酸了。阿宵决定不追究斑刚才突然亲她的事,转身推开他:“你让开,我要去吃饭了。”

都怪宇智波斑耽搁她的时间!有这几分钟接吻的功夫、她早都坐在餐桌上吃上饭了!

阿宵趿着拖鞋跑下楼。餐桌边等候多时的泉奈抬眼望向她。

阿宵坐到他旁边的位置。

一手托腮,青年歪着头对她笑:“你很久没赖床这么久了呢。”

真是的,是谁在打乱他好不容易才给她调整过来的生物钟啊。

保持健康的作息、可是很重要的呢。

他这么想着,思绪沉入眼底。将炸得酥脆金黄的天妇罗夹到阿宵嘴边。

真好——

其实宇智波泉奈的瞳术是读心吧!不然怎么知道她想吃什么。

阿宵开心张嘴,一口吞下。

“不用吃得这么急,会噎住的。”

泉奈把茶杯递到她身前。

斑慢慢跟下楼,坐上属于自己的位置。

泉奈转头,对着他哥笑了下。

斑没有说话,但神色明显柔和了点,对泉奈轻轻点头。

静谧流淌在餐桌上,只剩下她喝水的声音。

x

“佐助、佐助——”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教室,落在摊开的课本上。

有道很微弱的声音在叫他。

佐助顺着声音往下看,是只毛发顺滑的黑猫。看佐助终于发现它了,才悄无声息跳到他旁边的空凳上。

黑猫正对着佐助坐好,前爪交叠在一起,眼睛睁得大大的、暗金的竖瞳里倒映着他的脸——

好像、是宇智波宵的通灵兽。

佐助手臂无意识绷紧了些,抿了抿有点干涩的嘴唇。

突然来找他干什么?

课台上伊鲁卡老师的讲课声瞬间变成不真切的背景音,只剩下黑猫细微的说话声。佐助一边尽量保持平静、一边凝神盯着猫。

“你来干什么。”他无声地开口问。

黑猫对他眨巴眨巴了眼睛,表示自己只是一只猫、读不懂唇语。它抬起爪子,指了指窗外,让他去看那边。

“佐助、佐助——”

窗外的樟树枝桠横斜。

一片浓绿里,宇智波宵正半蹲在粗壮的树杈上,无声念着他的名字,还生怕他看不见,一边朝他挥手。

虽然没有声音传过来,但佐助已经自动在脑中补全了她黏糊糊叫他名字的声音,莫名就觉得很吵。

他皱了皱眉,几乎是立刻想站起来、翻出窗去找她,问问她没事到忍校来干什么。

但阿宵手指点在下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隔着树影和窗户,冲佐助轻轻摇头。

“我就是和你打个招呼。”

她笑吟吟地用口型给佐助传话:“你安心上课就好,不用管我。”

「安心」?

她是不是闲着没事干?非要引起他的注意让他发现、然后再轻描淡写说句「你别放在心上」——

开什么玩笑,她就这么鬼鬼崇崇蹲在窗户外面,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打转,还好意思说什么让他安心上课

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佐助现在再也没法把注意力放回到书上了。

他回头去看刚刚旁边空位上的黑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无奈,他只得竖起书本挡在脸前边,转头对着阿宵做口型。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手肘支在膝头,阿宵双手捧着脸颊,对着他笑:“就是来看看你呀——”

嗯,就是顺带来看看佐助。

在佐助身后几排的位置上,脸上有着六抹胡须的男孩警觉地抬起头,四处张望,但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只是引起了讲台上伊鲁卡的注意。

“鸣人!你在到处看什么?起来回答一下刚才我讲的分身术结印要点。”

一瞬间就把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佐助不太关心,他紧紧盯着窗外的阿宵,但看见她的目光也跟着转了过去——

金发男孩猛地从桌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苦着脸挠了挠脑袋,支支吾吾、半天也回答不上个所以然来。

伊鲁卡只能恨铁不成钢地重复一遍,让他好好记住。

这就是你弟弟查克拉的转世?我记得这小孩好像还是九尾人柱力来着吧。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阿宵有点疑惑地问因陀罗:你弟弟是这样的吗?

第117章

因陀罗顿了下。

“不是。”

他摇头:“只是身上有阿修罗的查克拉而已——他并不是阿修罗。”

就像他不会是其他查克拉的转世者一样。

谁说他们是同一个人啦?

我是问你弟弟是不是也像他这么不聪明的样子。

阿宵撇了撇嘴,追问道:性格、还有长相上?会不会有一点点相像?你看着他,会不会想起你弟弟?

“完全不会。”

好吧

不问你了。

阿宵哼了声,没再继续问下去。她严重怀疑是因陀罗对他弟弟有什么滤镜——反正,他看上去只对那个大筒木羽衣感到反感,阿宵倒是从来没从他嘴里听到过有关他弟弟的一句坏话。

还真是有够讨厌的。

她视线挪回到佐助身上。

黑发男孩把书立起来、挡在脸前面,不满地盯着她看。

啊、这个也是的!

她分明还什么话都没说吧?看见她有这么不开心吗!亏她难得一时兴起和他打打招呼呢。

懒散地背靠在树干上,阿宵注视着佐助,然后突然开口出声。

“葵啊,你在吧?下来和我聊聊天。”

上方的树冠传来细微的动静。

是宇智波葵,她正在执行所谓的监视任务——藏匿在这里,监视新来的七尾人柱力。

本来以为阿宵大人没发现她呢

她有点为难要不要出声回应。好吧,其实一秒也没有纠结,就决定先暂时中断一下任务。

不敢像阿宵那样毫无掩饰地坐在树杈上,葵小心地从树冠上穿行下来,依旧藏在阴影处:“阿宵大人,我还在执行任务呢。”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找她呀!

阿宵不是很在意地摆摆手:“和我说说话嘛,任务难道比我还要重要吗?”

“那当然是您了。”

到这种表忠心的大好时机,葵立马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任务——

“这就对了嘛。”阿宵满意点头,“我的命令肯定在木叶之上,你要明白这点。”

但考虑宇智波葵还在任务中、旁边也有不少同事在盯梢——监视人柱力的任务,宇智波想安插个自己人进去,还真有点不容易呢。

为了避免回头她被小心眼的同事记上一笔上报给三代,阿宵还是大发慈悲地准许葵藏在旁边。

“不用出来,这样就行。”

阿宵一手托腮,望着佐助、他也正看着她。

佐助艰难地辨认她的唇语,然后发现好像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他更不开心了。

特地引起他的注意、结果转头就和别人说上话了?

这算什么。

但很快,他就发现她似乎说了什么他的名字?

「佐助」

还有「Madara」?

斑?那个宇智波斑吗?

她说的好像是——

“你有没有觉得、佐助和斑大人有点像?”

是这个问题吗?还是他解读错了?她在问什么?

被问到的宇智波葵同样一头雾水。

“诶?”

葵去过阿宵家里送过两次文件。两次,都很倒霉撞上了传说中的那位的宇智波斑大人,她也成了族内少有见过斑大人的人之一。

不过虽然见过两次,但她也不敢仔细观察。

怎么会问这么古怪的问题?据葵所知,斑大人那一脉根本就没在族内留下后代吧?

“呃”葵想了半天,最后诚实回答:“感觉不怎么像。”

“是吗?”

是不是回答错了?

葵一头雾水,视线也跟着阿宵看的方向望过去,看见佐助还带着点圆润的脸颊——

确实不像啊。

她在脑中找补了一圈,最后突然灵光一闪:“但是和泉奈大人有点像呢!”

嗯?

这个说法倒让阿宵觉得有点新奇。

她伸出双手的食指和拇指,并起来,比成一个长方形的画框,把佐助圈进去、仔细观察。

“你这么说”

像在用望远镜观察一样,阿宵闭上一只眼认真观察,“好像是有点像呢。”

而教室里的佐助看她这幅做派——感觉在把自己当成什么展品围观一样。

他实在有点无法忍耐了,怒气氤氲在眉心。

然后就因为过于专注,被当场抓住开小差。

“佐助,你在看什么?”

伊鲁卡老师站在他的课桌面前,伸手把他竖挡在脸前面的书本倏地抽开:“窗外有什么吗?你好像看了很久。”

优秀学生宇智波佐助,居然在开小差?

倒没第一时间选择责怪,伊鲁卡顺着佐助的视线往窗外看——

有只鸟飞过去了。

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就算是开小差,但对象是全科第一的话,那也可以适当网开一面。

于是伊鲁卡把书放回到佐助桌上,只是提醒了下他:“认真上课。”

被罚站的鸣人立马爆发不满,大呼怎么这样!太不公平了!

佐助面色未变,平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按在书页边缘发白的指尖,暴露他此刻的心情——

讨厌的宇智波宵!

还有,她刚才到底在说什么?

他和宇智波斑?

真要说起来,他们确实有个共同点——他的查克拉。

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佐助还一直维持着这个近乎没有查克拉的状态。

但凡他现在能使用自己的查克拉,那些他早练习的烂熟于心的分身术、多重影分身的结印顺序他早不用在这里坐着上课了!

天知道这一年多里他的忍术测验是怎么熬过来的。

难不成她在说有关这个的事吗?

佐助顿时打起了点精神,但再小心地望向窗外时,已经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呼呼——好险哇,差点就被发现了!”

树干的背面,阿宵和葵挤在一起,夸装地拍了拍心口:“佐助也真是的,居然连开小差也能被发现、太差劲了!”

差劲的到底是谁啊。

葵小心翼翼抬眼,不出所料在阿宵脸上捕捉到幸灾乐祸和恶趣味的神情——

看见少族长大人出糗的样子、分明就很开心吧。

“哈哈,不说这个了。”

想到佐助刚才尴尬的样子,阿宵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决定回头拿这个好好嘲笑下佐助——这就是不给她好脸色的下场!要是他可爱点,她也不是不能提醒他一下啦。

笑完了,她很快收敛起笑意,反正有拿写轮眼好好录着,回头她可以慢慢欣赏。

这不是她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透过玻璃窗,她视线落在教室内最后一排,开始盘问起宇智波葵有关抓来的人柱力的情况。

“七尾人柱力身上的封印还稳定吗?我听猿飞日斩那边说不用加固,感觉有点放心不下啊”

阿宵不太满意这个处理。

虽然把七尾人柱力接回木叶的时候,明面上打的是友好交流的幌子。但实际上,哪里和友好有一毛钱的关系?

难道不是该第一时间关起来吗。居然还送进忍校里,实在也太心大了

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主张把七尾人柱力接回来的她多少也要担点责任。

两个人柱力的年龄差不多,都还是在上学的小孩,所以由猿飞日斩拍板,直接把人送到了漩涡鸣人所在的班级当插班生。

此刻教室内,蓝绿色短发的小女孩坐在末尾,和漩涡鸣人隔着一段距离——有写轮眼的协助,她来木叶倒是没生什么波折,整个过程都很顺利,就连本人都以为这只是次简单的忍村交流活动。

宇智波葵回答,“目前没什么不对静的地方,封印班那边也有定时检查。”

“那好吧。”

蹲在树上,阿宵托腮望着七尾人柱力的位置,有点漫不经心地吩咐葵:“现在族内只有你在跟进这个任务,没出什么乱子最好,要是七尾在木叶内部有什么异动”

“你记得第一时间杀了她。”

再怎么说,现在也是她竞选火影的关键时期。尾兽给村子带来巨大损失的事,木叶已经经历过一遍了——再来一遍的话,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毕竟外面还有个宇智波带土在盯着呢。

对方仍未放弃的月之眼计划所需要的尾兽和轮回眼,现在她手上全部都有如果杀了人柱力、其体内的尾兽也会跟着死去,等它再重生,就又需要等上几年了。

那不就是在耽搁对方的计划嘛。

——只要是能妨碍到宇智波带土的事,她非常乐意做!

七尾可以、九尾自然也可以。

只不过后者是完完全全的本村财产,还是要比抢来的财产要更重要点的话说、怎么现在人柱力都是群这么小的小孩?

算了,这不重要。

她又不会因为这个而仁慈,只会更方便她下手而已。

至于七尾人柱力要是真死了、该怎么和泷隐村交代?那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应该说,能打起来最好吧。

正好,和泷之国接壤的土之国和木叶的关系一向不怎么样,到时候岩隐要是以接着这个名头发难的话那不就能打得更厉害了嘛!

三战不就是这么打起来的吗?从砂隐和木叶、打到云隐加入,最后岩隐和雾隐也全部被卷入进来——既然如此,第四次忍界大战当然可以复刻一下成功经验。

不过保险起见,等会儿她还是偷偷给两个人柱力都打上飞雷神印记吧。

命令葵的这会儿功夫,阿宵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反正不是本族的人。

听到这个指令,宇智波葵面色平静,应声点头:“是,阿宵大人”

但她话还没说完——

“哇,你们好残忍哇!”

突然凭空响起一道声音。

非常夸张的做作腔调、非常讨厌的嗓音。

声音如平地惊雷在阿宵耳边炸响,就仿佛是贴在她耳边说的一样。

虽然实际上没有,但在一种恶心又反胃的心理作用下,阿宵甚至感觉有热气喷在耳廓边缘? !

飞雷神印记回应她的时间,要更慢一些。

——在对方完全现身在教室的窗台上时。

用实体的状态。 .

x.

月之眼计划中断了。

没有轮回眼,那抓再多的尾兽都是无用功。

带土不耐烦的啧了声。

虽然他一直都算得上是个孤家寡人,但是到了眼下这种状况,带土还是难免觉得火大。

这是在干什么?

他的那些队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发现就剩他一个人了——

该死的宇智波斑,说什么没放弃月之眼,但从实际情况看,分明已经完全沉浸在虚假又恶心的温柔乡里了。怕是连月之眼这几个字都不记得怎么写了吧!

黑绝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居然不自量力去暗杀她。结果好了,现在被抓起来、连宇智波斑都不要它了!

带土是疯了都不会费劲去救黑绝回来。

而长门失去了轮回眼,虽然好像还活着,但也跟死了没多大差别了。整个晓组织失去了明面上的首领,他如果这个时候跑出来接手完全没用!

没有轮回眼的话,什么都是空谈。

所以现在什么尾兽不尾兽的,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没有轮回眼,就等于做饭没有柴薪、开不了火,那他辛辛苦苦把那些食材准备好干什么?

好吧,他也不是没吃过生的,这就是个比喻。

他想强调的是,当务之急只有抢回轮回眼这一件事。

唯一还能算得上好消息的,是宇智波斑似乎并没有选择收回轮回眼、而是把这双眼睛就放在宇智波宵那里保管这到底在想什么?

带土有点搞不明白,但这不妨碍他计划抢回轮回眼,并觉得这会更顺利点——得在宇智波斑赶来前。

倒不是说他不敢和宇智波斑打。何况不久前,他还收回了另一只神威,实力更上一层楼。

但带土实在是受够了徒增麻烦的事。

能和宇智波宵「单独会面」的话,那自然最好不过。

他可不是个拧巴的人。

尽管不是出于自愿,但从卡卡西那里取回眼睛后,带土还是选择毫不犹豫安了上去。

只花了两天的时间适应重归的眼睛,带土就开始思考该怎么监视宇智波宵——

值得带土感到荣幸的是,她好像非常警惕他。

以整个宇智波族地为外围防守,一旦有人使用空间忍术瞬移进这个范围,那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封印阵就会立刻感应到;

而在她家附近的中心防守区,则是刻画了更加严密的封印阵,甚至还有空间封锁相关的封印。

怕不是他一瞬移过去就有去无回了。

这不一看就是为他准备的嘛!

可想而知,在他不知道的数个日日夜夜,宇智波宵肯定都在念着他的名字,就指望着他早日出现——她好再一次用苦无捅进他的心脏、割断他的动脉。

唉,被人这么惦念着,他真的倍感荣幸呀。

只是这份带着浓重杀意的思念过于沉重,也给带土带来了不少麻烦——

保险起见,他干脆用白绝潜入进木叶,将封印刻在白绝身上,让他既能远程控制白绝、又能共享白绝的视野。

“你听好了,宇智波斑已经彻底叛变出月之眼计划了!现在只有我——只有我!才是月之眼的唯一执行者。”

想到白绝的是个不靠谱的墙头草,带土是对它强调再强调。最后想来想去,还是谨慎地待在神威空间,开始全天候地控制起白绝。

她养伤的时间还要更久些。

除去第一天带土不在,听说她去木叶医院见了一面卡卡西。大约过了四五天,带土才等到她重新迈出家门。

还是和宇智波斑一起的.

【5月17日】

带土从没哪一刻像这么谨慎过,控制白绝跟上二人——他的目的不是现在就动手,自然也不可能有杀意之类的情绪外露。

很好,白绝的隐匿性很好,就连宇智波斑也没有发现他。

远远缀在两人身后,带土看着他们先去了警备卫、突然就拆掉了警备卫的大楼后,又转头去了趟木叶研究所——

直到这里,所有的行动都还算正常。

但紧接着,要办的事都办完了后,她还带着宇智波斑在木叶转了一大圈。

虽然从理性的层面分析,带土觉得她的目的应该是用宇智波斑震慑、或者说吓吓木叶的人但是吧。

但是他几乎监视了全程。

直到最后,她把吃剩的那个丸子递到宇智波斑嘴边,然后对方也真的乖乖吃掉了——

于是远处的带土不禁开始在内心咒骂起宇智波斑。

这和约会有什么区别? !

他就说吧!果然是这样!宇智波斑肯定连月之眼这几个字该怎么念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带土愈发觉得这真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既然这次是宇智波斑和她一起出门的,没有下手机会、那他为什么还要偷偷跟着?这不是白费功夫吗?

不过跟都跟了,他还是老老实实跟完了全程。

等看见两人的背影进了家门,带土继续日夜兼程地守在宇智波宵家门外,隐秘地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

当晚,她和宇智波泉奈一起出门,在宇智波族地内给一个族人做眼睛移植手术。

——没有下手机会,等待。

两人走后,带土用幻术放晕了这个宇智波,在他的眼睛里感应到白绝细胞。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什么也没做。宇智波拓真也只当是刚移植完眼睛又进化,是太累才昏睡过去的缘故。 .

三天后,【5月20日】

她又和宇智波泉奈一起去了趟火影楼,离得太远,带土不清楚她和猿飞日斩说了什么多半是有关木叶带回来的那个七尾人柱力的事吧。

但带土现在已经不想关心尾兽了,他只想快点拿回轮回眼。

——依然没有下手机会,等待.

【5月21日】

宇智波泉奈的分身出门,带土秉持着一个也不放过的原则,还是偷偷跟了上去,然后发现这家伙居然是去买菜的

真是荒谬又好笑!

经过甘栗甘,宇智波泉奈还顺带买了串三色丸子和两个大福,打包带了回去。

带土无法想象宇智波斑吃这个的场面虽然已经看过一次了。他判断出应该是给宇智波宵带的。

——没有动手机会。

当晚,带土难得感到有点饥饿感,心血来潮潜入进甘栗甘后厨,让白绝把最后剩下的一个大福给他带进神威空间,当做夜宵。

嗯,这么多年,味道倒还没变。

甜的发齁.

又过去两天,【5月23日】

宇智波宵终于独自出门了。

白色物质溶在土泥地里,只谨慎地露出一双眼睛在草丛中,隔得很远很远,带土透过白绝的视野,看见她兴冲冲地和那个教室里的人打招呼,又时不时走神一会儿真的只是走神吗?

带土似乎知道了她为什么会走神。

算了,这不重要。

他等好多天了——

碍事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终于没再跟在她身边,虽然可能仍然有他看不见的家伙存在于她身边,但带土已经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了。

每天都借着白绝的视野注视她,但又不是每一天都能看见她为什么这么不爱出门呢?

看不见她身影的时候,他真的感到很难过啊!

他等这一天,真的很久啦。

——就在今天动手吧。

得在宇智波斑赶来之前,抓住她.

x.

【0秒】

开始计时。

“我都听见了哦!居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实在是太残忍了!”

「宇、智、波、带、土」

——他怎么还敢主动出现在她眼前?

阿宵面容一瞬间有点扭曲。

距离上次见面根本没过多久,他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硬要说的的话,就是感觉这张脸更可恨了。

只是对方原本因使用伊邪那岐而变得黯淡无光的左眼,又重新变得明亮且鲜艳、夺目起来。

血红的瞳孔在眼眶中缓缓流转。

这回,两只眼睛,都是他自己的了。

第118章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阿宵目光落在他光洁平整的那半张脸上——左边的瞳孔中,宛若三把环形镰刀环形相接的繁复图案。

毫无疑问,是万花筒写轮眼。

终于感应到这只眼睛里一早埋下的飞雷神印记,阿宵反而感到一阵安心、朝着他缓缓露出笑容。

“怎么,你终于下定决心来送死了吗?”

“哈哈别这么激动。”

带土笑着,抬起左手,只是并不是朝着阿宵的方向,而是稍稍有些侧向身后的教室内。

“我其实、只是想和你好好说会儿话而已。”

话音未落,他宽大漆黑的袖口中猛地响起哗啦啦的金属摩擦碰撞声,刺耳、且透着股冰冷的质感。

“鸣人!躲开!”

响起急促焦急的呼喊声,是教室内的伊鲁卡老师惊呼。

锁链分成了两股,准确无误地缠上九尾人柱力和七尾人柱力的脖颈。

他轻声开口:“我们来做个选择题吧,有想好救哪个吗?”

锁链猛然收紧,伴随着急促的铮铮声,两个人柱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被大力拖拽过来的同时、撞翻了教室内大片课桌。

小孩子的尖叫声接连爆发。

【14秒】

阿宵也朝着他笑。

“当然是一个都不救啦。”

开什么玩笑呢,居然问她救哪个。

她认识谁吗?

全杀了都不要紧。

唯一麻烦点的、就是七尾和九尾全部被他放出来——但没关系,只要她杀了凶手宇智波带土,再用万花筒控制好两只尾兽、尽量减少损失,那一切都不要紧。

这也算功绩之一吧。

阿宵淡定地想。

带土叹了口气,锁链也同时逐渐收紧,状若不满地抱怨道:“你也太狠心了啦不是还在竞选火影吗——把村子交在你手里、可真让人担忧啊。”

阿宵冷笑。

“一个叛忍,这是你该管的事吗?”

他一个引发九尾之乱的罪魁祸首、现在又拿着九尾和七尾在这儿威胁她的家伙,居然还好意思说出这话来。

不过,只要她什么都不在乎,就必然不会被他威胁到。

阿宵冷冷地凝视着他。

被骂了回来,他脸上居然露出委屈的神情

怎么感觉他有点疯疯癫癫的。

算了,不管这个。刚才在宇智波带土突然出现在她附近说话的时候,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感应到飞雷神印记的存在。

是虚化吧。

看来连飞雷神都无法识别到他虚化时的存在。

这还真是只要五分钟的时效还在,她就难以真正攻击到宇智波带土。

现在又感应不到了。

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要把握住宇智波带土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但换种方式说,她可以通过感知飞雷神印记是否存在,从而判断出宇智波带土现在是否处于虚化状态。

他不是说过吗——我不是无时无刻都开着虚化,但你好像总是抓不住时机呢真可惜。

那现在他不用感到可惜了。

阿宵双手结印,范围从她所站立的树杈为起点,一直延伸到包括整个教学楼——空气、嗅觉和视线所及一切所视之物,全部都能成为施展幻术的介质。

还在实验阶段的术呢,不算很稳定。

幻术·化造伪真!

霎时间,空气开始变得扭曲。

以宇智波带土身后教室内的尖叫声为背景音,她脚下所站立的树木的枝条开始朝着带土疯狂延伸,破空声响起、化为锋利的利刃刺向他。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

“哈哈哈!好像木遁啊!”

带土大笑出声,轻轻抬起另一只手。

“不过,这才是木遁哦!”

他似乎是在好心地向阿宵演示什么是「真正的木遁」。

所站立的窗台距离地面有六七米的高度,于是虬结粗壮的枝条冲破土壤的皮骨,倏地蹿上这个高度,如参天巨木般瞬间长成,挡住阿宵那虚假的木遁,然后再朝着她的面门急速袭来。

此刻,藏匿在人柱力周围的暗部成员也尽数冒出。分成两拨人,几个试图去解救锁链缠身的人柱力、剩余的则是慢慢围住宇智波带土。

碍事。

阿宵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结印的手势猛然变化,相抵的小指向内收,指关节弯曲成近九十度:“幻术·化造为真!”

从禁术伊邪那岐得来的灵感——只是欺骗现实的代价过于残酷,耗费大量瞳力,也只能勉强做到让现实短暂错位。

【27秒】

写轮眼开始转动起来。

疯狂袭来的木遁枝条速度忽然慢了下来,等抵至身前时,阿宵抬起头,温热的血液从眼角淌下。

宇智波应该都很习惯这种感受。

反正,从眼角淌下的血估计比眼泪还要多。

她纵身一跃,跳到几乎悬停的木遁枝条上方,同时朝着带土射去两枚苦无。

在木遁变得缓慢的同时,带土脚下所站立的窗台也开始扭曲起来。

不,是整栋教学楼都开始扭曲起来。窗户和墙壁突然错位,墙体也开始弯曲。

“新的幻术?不错嘛。”

带土夸赞道。

苦无钉在他身侧的墙壁上。

与此同时,宇智波葵找准机会,猛然冲刺撞破带土身侧换位的玻璃窗,一个翻身落地。在尖叫声中精准捕捉到焦急的宇智波佐助——他还正试图去解救两个突然被袭击的人柱力呢。

唉,这可真麻烦。

该先去杀了七尾人柱力吗?这可是阿宵大人刚刚才传达给她的命令诶。

但九尾人柱力也是一样的状况

她只看了眼两个快被拉出窗外的人柱力,然后迅速做出决断,一把拎起自家的少族长大人就往教室门口跑——

要找准「真正重要的东西」啊!

佐助愕然地瞪大眼。

猛然被拎起来抓着走,最后残余的视线里,有带着面具的暗部从窗外冲进来。拔出剑、一把斩断缠绕在漩涡鸣人身上的锁链。

剩下那个转校生就没那么好运了。

蓝绿色短发的女孩,是叫芙来着吧?据说来自泷忍村,全校好像就这么一个交换生为什么要抓他们两个?

窗户错了位,抓着芙脖颈的锁链调转了个方向,然后猛地往外甩了出去。

阿宵瞬移到墙壁上,一把抓住捆着七尾人柱力的锁链——另一端就连接着带土。

“什么嘛,说一个都不救,结果是骗我的吗?”

【42秒】

“当然不是。”

阿宵脸上露出笑容。

事实上,这整栋教学楼里唯一值得她上点心的,只有宇智波佐助。

她还没看见他的万花筒呢!所以、怎么能在此之前就死去

两个人柱力的死活,她确实不在乎。

阿宵压根没管被自己截断的七尾人柱力,反而对着锁链另一头的带土、攥住冰冷的链管用力朝自己一拉,同时单手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炽热的高温的火浪向着带土卷席而来。

“他们怎么比得上你的命重要?”

她凝视着带土,轻声说道。

带土大笑出声。

“我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完全比不上你重要啊!”

而且、她同样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呢。

火焰吞噬了他。

也同时将摇摇欲坠的教学楼墙体摧毁,但好在有墙壁作为缓冲,没烧进教室内太多。

锁链被其主人放弃,失去一端拉力的锁链、紧绷的弧线骤然垮塌。

她捕捉到了飞雷神印记的踪迹。

那还是杀带土更重要。

于是她也非常干脆地松手,仍由另一头的七尾人柱力掉在地上。

阿宵往下一甩手,苦无的破空声猛然射向地面上的树丛里。她只结了一个印,炽热的火球立刻也朝着那里弹射过去。

带土及时启动虚化,狼狈地从高温瞬间炙烤得发焦的树丛里钻出来:“你可真敏锐。”

他感慨着,同时伸手接住掉到眼前七尾人柱力:“她差点也要被打到了诶——就不能看着点吗!”

嗯,阿宵有短暂估算过,大概率是打不着的,不过这根本就不重要。

她冷笑:“不都说了,这些人哪比得上你。”

干掉宇智波带土才是最要紧的呀!

顺着刚才的苦无,阿宵再次瞬移到带土身后,锋利的冷光闪过,直直朝着他拎着七尾人柱力的右手戳过去——

这可不行,她现在会飞雷神呀挨这一刀事小、被打上印记可就遭了。

带土拎着人柱力侧身躲过,随后一掌拍在人柱力背上。

嗯嗯,封印不是很牢固,虽然做不到把七尾完全放出来,但是让其尾兽化一部分失控就够了。

青绿色的浓重查克拉瞬间包裹了芙的大部分身体。

带土当机立断,把处于失控边缘的七尾朝着阿宵丢过去。

——真是的!

她就说会出问题吧!好了,失控的尾兽又出现在木叶内了。但阿宵觉得完全不是自己的错,都怪猿飞日斩!非要把七尾送到忍校感受什么火之意志,这下出了乱子,可不关她的事。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人柱力意识混混沌沌、半睁着眼。阿宵确实不太关心人柱力怎么样、尾兽怎么样,于是只短暂和七尾人柱力对视了一瞬。

就只是视线交错的时候,下了个简单的幻术控制指令而已。

安静点。 .

带土本想着用这个拖延一下的。

只要拖延一下就好。他现在有左眼的神威,无需触碰、可以远程将目标吸入进神威空间内了。

很方便、速度也很快,但和飞雷神的反应速度相比,应该还是要慢一点的。

但是他现在还真找不到她放松警惕的机会。

没办法了,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那就只能直接试试了——

带土垂下眼:“其实我也会了点新的东西,你要试试看吗。”

【53秒】

左眼的神威转动起来。

阿宵突然感受到周围的空间有阵扭曲力。

然后猛地想起宇智波带土收回了自己的眼睛呢那有了新的能力,也就不奇怪了。

根据卡卡西的多次研究实验,左眼神威的能力大概是转移攻击。

但现在看来情报好像还不完全,这股扭曲力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总不能被这扭曲给吞噬。

此刻,她和带土的心情同样都有点焦躁——

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

别等了,就现在吧。

阿宵先下意识瞬移、和这诡异的吸力拉开距离。然后同时启用早先埋在他眼睛里的别天神暗示——这个时候,就别用虚化了!

带土神情又恍惚了一瞬。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并比上次更快从这种恍惚感抽离出来,但就是连这一瞬间都没有的功夫,他还是被抓到了。

感受到飞雷神印记的呼唤,阿宵接连发动第二次飞雷神,瞬身到带土身前,然后将苦无利落地扎进他喉管里。

鲜血喷溅了她半边脸,睫毛上也挂着几滴斗大的血珠,颤颤着将欲落下。

阿宵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

离得很近、很近。

近到带土能闻得清她身上的气味,但只是一瞬间,接着很快就被他血液的味道所覆盖了。

原来,她早就在他身上打上了飞雷神印记呀。

“要用伊邪那岐吗。”

阿宵声音平静地问。

唔、唉。

带土眨了眨眼。

果然啊,远程转移的速度和飞雷神比起来还是有点慢真是的,这下害得他不得不付出一只眼睛的代价了。

——算了,没关系的。

左眼本来就是给轮回眼留的位置,不是什么大事。

「嗯,要用。」

本来想这么说来着,但是苦无深深贯穿了脖颈,正好堵住用于发声的喉管,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于是只好用尽全身力气慢慢点了下头。

告诉她,要的、我要使用伊邪那岐的。

就用我自己的眼睛。

【57秒】

不用带土回答,阿宵也知道答案。她毫不犹豫一掌拍在他心口,争取赶在他使用伊邪那岐之前再给他打上个印记,以弥补上次没反映过来的遗憾。

隔着薄薄的粗麻布衣料,阿宵清晰感知到他胸膛的起伏——心脏就在胸腔的左侧,胸骨后方、两肺之间,正在她掌心下噗通噗通有力地砰跳着。

一下、两下。

带土猛地抓住阿宵手腕,慢慢地朝着她笑了。

第三下的时候,心脏的跳动停止了。阿宵垂眼,静待着他再次复活,但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一瞬间,他都死去了,但还是死死抓着她的手腕。用力到几乎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的程度,阿宵无法挣脱这桎梏,下意识想用飞雷神和他拉开距离。

没赶上。

带土睁开了眼。

只这须臾一瞬间,除去眼前的宇智波带土没变,阿宵视野里的一切都猛然变了样——

完全的,被纯白占据了。

【1分钟】

“嘻嘻,抓到你了。”.

没时隔多少天,带土的左眼再次黯淡下去,但他依然毫不在意地笑着。

“都说了我就是想和你好好说会儿话。”

他叹息了声。

然后在炙热的火焰在阿宵掌心聚集起,即将把他的心口轰个对穿时,马上瞬移到一处高耸的白色方柱上。

他低头俯视着阿宵。

“别这么凶啊。你也真是的,居然要我用一只眼睛作为入场劵、才愿意进来——”

阿宵抬头望着他,没接话。带土就继续自言自语说了下去,抬手,指尖在左眼眼尾轻轻敲了下。

“这回、我可是用的自己的眼睛哦。你满意了吧。”

说完,他就将黯淡下去的左眼直接挖了出来,随后随意地伸手往前一抛,眼珠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向着阿宵飞过来。

虽然已经失去了力量,但曾经毕竟是万花筒宇智波带土倒是舍得的很。

她可不舍得!

阿宵这样想着,还是上前一步,抬手,接住这只珍贵的眼睛。

“这是你的空间吗?”

——她所有的飞雷神印记全部都感知不到了。

“没错。”

带土点了点头:“这里是神威空间,一个只有我可以自由出入的空间。”

不再废话,他直入正题。

“你把轮回眼给我吧。”

脸上的笑意,也同时收敛下去。

“什么时候愿意给我,我就放你出去。”

他轻声说。

“要是一直都不肯交给我”

“我会把你一直关在这里。”

第119章

“你好像忘记了。”

听见带土的言论,阿宵神色依然平静。

她朝着高台之上的带土举起左手,掌心摊开,洗不净的血迹图案深溶进皮肤层里——

“轮回眼在我手上,你比我更清楚轮回眼的能力吧。”

“飞雷神无法在不同的空间穿梭,但轮回眼完全可以在你的空间撕开一个口子,让我离开这里。”

慢慢合拢五指,她把存在于其中的轮回眼彻底包裹住,就如同把力量彻底掌握在手中一样。

“想囚禁我吗——想得挺好的,但是我告诉你”

“绝无可能。”

带土惬意地坐了下来。

长长的黑袍包裹住他全身,此刻坐下来,衣袍下摆就短上了一截。他一条腿自然地垂荡在方柱之外;另一条腿屈起,手肘撑在膝头托着腮。

他歪着头,安静地听着阿宵驳回他的「囚禁」言论。

随后叹了口气。

“没想到还有这个方法呀,好像是我痴心妄想了想要把你关起来什么的。

他好像服软了。但紧接着,又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怎么不用呢?”

阿宵举起的手僵硬了一瞬。

为什么不用?

那当然是因为轮回眼虽然在她手上、但又不在她眼眶里。

她事先也没来得及刻印两个空间类的瞳术。

真是失策。

那难道只能现在把轮回眼把装上吗?

但是轮回眼对宿主的消耗,她已经在上一个轮回眼持有者长门身上见到过了。

当时对方瘦骨嶙峋的模样,感觉就算她不动手、也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程度了,更别提漩涡一族还一向以查克拉量大著称。

宇智波斑亲自给眼睛选的宿主,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泛泛之辈。

让她和那个长门比查克拉量哈哈,那还真是有点太悬了!

轮回眼很好,只是阿宵还是更喜欢自己的眼睛。

况且,感觉这双眼睛消耗的都不是查克拉了、而是宿主的生命吧?

她真的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才能「逃」出这里吗?

——这个词,好难听啊!

被他戳中痛点,阿宵笑得僵硬,艰难地转移起话题:“当然是,我也想和你说说话了。”

她抽出一枚带有飞雷神印记的苦无,手腕轻转、射向方柱。

带土没有动。

苦无精准钉在他身侧的位置。

尾端还在微微震颤,阿宵没有立刻瞬移过去。

当然,带土也没拔出苦无,任由这个「危险」留在身侧。

啊、不对。

真正的危险,就在他心口的飞雷神印记上呢。

两双血红的万花筒,在纯白的空间内遥遥对视。

白色方柱很高,约莫有十五六米的高度。带土低头,俯视着地面上的宇智波宵,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但实际上

他们隔得比谁都要更近哇!

有这枚苦无,感觉她就坐在他身边说话呢。

“是么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扬起笑,眼角弯下。

这个诡异的空间根本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茫然的纯白。于是宇智波宵穿着一身黑,在地面上仰头看着他的时候就格外显眼——

“我一直想和你好好说会儿话呢。可惜、每次见面的时机都不那么凑巧。”

那可太凑巧了。

每次,都是他主动找上门来的啊!

她其实根本不认识宇智波带土——但他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冒出来!

一开始是和鼬联手截杀她;后来是等她解决完志村团藏后、精疲力尽之时和鼬一起冒出来围堵她;雨之国之行也是,一定要来抢她手里的轮回眼。

每一次都是这样。

对方好像掌握了她全部的行动,还偏偏要挑一个她最狼狈的时候出场,显得他更加轻松写意、好像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一样。

真是可恶、真是可恨!

阿宵也跟着他一起笑,眼尾的睫毛都在轻微的颤抖。

她想,我要冷静、冷静。

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讨厌的空间系瞳术!她为什么不能有个空间系的能力啊!

[你可以拥有]

因陀罗突然开口。

阿宵在心底回应他:是吗?我现在就要拥有

[我现在就是属于你的]

哦,懂了。

因陀罗会,但是需要她将他彻底复活,是吧?

什么呀,这不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嘛。

你有空间系的瞳术?

[大概算是]

因陀罗回答的有点模糊不清,但阿宵没什么力气分出心神去关注这个了。

她在想右眼的瞳术。

“你想和我说什么呢——轮回眼的话,就算了。”

她心里思考着、同时左手掌心盖在竖起的右手食指上,朝着带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表示如果是把轮回眼给他这件事的话、那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带土摇头。

这里是仅属于他一个人的空间,就算宇智波斑也找不到这里来。

他现在有很多时间,不着急先让她把轮回眼交出来。

“那就不谈轮回眼——难道除了这个,我们就没有别的可以聊了吗?”

有什么可以聊的。

聊该怎么更快速地杀掉对方吗?然后在这之后要怎么处理他的尸体、他的眼睛?

阿宵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很迫不及待杀了我的只是关起来的话、听上去也未免太温柔了。”

听上去也未免太侮辱人了。

“你别这么紧张。”

带土垂下眼,两边截然不同的脸被这纯白的空间映衬地更加明显。

看起来很割裂。

他的笑容也很割裂。

“我之前就说过,我不想杀你的。”

“前两次的事只是意外哦!那只是我在情急之下、迫不得已的选择而已。”

只不过是想解决掉她这个不稳定的炸弹而已,免得她在把斑的弟弟弄出来后、又把真正的大麻烦也给搞出来。

结果,炸弹好像早就爆炸了。

那就没办法啦。

带土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仿佛他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无法诉说出口的苦衷一样——怎么?还指望她能理解他吗?

阿宵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她佯装赞同地点点头:“我就说明明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你呀,怎么就突然要杀我,这也太奇怪了!”

“毕竟我们都是宇智波呢、对吧?”

嗯,一个毫无约束力的共同姓氏。

带土是个家族观念很弱的人。

他对「宇智波」这个姓氏没什么实感——从出生起,他就没见过父母,只有年迈的奶奶陪在身边。

而这、是不能化为他对整个「宇智波一族」的感情的。

人应该是具体的人。

不该是空泛的概念;也不该被所谓的家族荣誉捆绑在一起;更不该被一些净会让人痛苦的规则给束缚住、乃至成为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带土无法感知到那种东西。

一切抽象的、空洞的、不具体的,他都看不见。

曾经的宇智波带土,是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好孩子。表面上看,他似乎很粗心、大大咧咧,经常丢三落四忘东忘西的。

但也可能只是他心里装着的东西太多了。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看到了全世界;有时候又觉得他可能只是看到了几个人而已——这些人、真的能代表他所看见的世界吗?

他总处于这种矛盾的状态。

反反复复。

然后就不自觉地想要看得更多、更多多到他的心已无法容纳,然而再没有任何宣泄口可以诉说他的心情与思绪。

他是孤独的。

什么「宇智波」,顶着和他相同的姓氏、同源的力量——但终究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带土难免感到有点反胃。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反而赞同地笑了下:“当然是这样何况,斑可是亲口警告过我「不准杀你」的啊。 ”

嗯?还有这回事吗?

呵呵。

光警告有什么用? !

宇智波斑怎么不在他身上再种下几个咒印!

可恶的宇智波斑,限制她的行动、监视她的踪迹。她给泉奈用个咒印就马上出现了,现在宇智波带土把她关在这里、他人又在哪里? !

他有这么监视宇智波带土吗?

没有他还不肯杀宇智波带土。

拼命将愤恨压下去,阿宵适时表露出点惊讶:“这还真让我受宠若惊呢。”

带土闷笑了声。

眼睫垂下,他歪头凝视被钉在身侧的苦无。

伸出手,粗粝的指尖在铁器上刻印的勾玉图案上停留了会儿,然后顺着图案的笔画描摹下去,一直到末尾往内翘的笔画。

仿佛这样就能覆盖住飞雷神印记似的。

带土似乎漫不经心地提及:“没什么好惊讶的吧。毕竟,你和他看起来相处得很好啊他居然肯把轮回眼放在你手上保管。”

这个「他」,指的是谁,自不用多说。

阿宵敏锐察觉出他语气里不易察觉的怨念。

“嗯对啊。”

她笑着点头,而此刻这笑容里终于有几分真心实意了:“不仅把眼睛给我、连「意志的化身」也都交给我了呢。 ” ?

原来黑绝也在她手上啊。

——那可是,斑留下监视他的东西啊!

真是个可恶的老头子。

按在冰冷铁器的指尖发白,带土有一瞬的呼吸错乱,但很快调整过来。

抬眼,视线从苦无上抽离,他再次凝视着阿宵:“那还真是让我意外,你很喜欢他吗。”

一点都不哦。

阿宵轻轻嗯了声,看见宇智波带土笑意消退,她的笑容就愈发真切:“当然了!我最喜欢他了——相信他也一样。”

“毕竟,他把能代表他的全部、都交给我了呀。”

力量的象征、意志的化身。

“你呢?带土。”

带土有一瞬间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低头,和纯白地面上最显眼的她对视上——这双眼睛里、还会有什么幻术存在吗?

带土带着几分审视想。

“我听说,当年是他救下了被巨石碾压半边身子的你。”

阿宵目光落在他右脸上,故意提起这一茬:“老实说,第一次看见你的样子的时候,我觉得很惊讶呢。”

“大概全忍界都找不出第二个受了这样重的伤势,还能活下来的人吧。”

“你感激他吗?”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哪有人会当着本人的面提起他的伤疤啊。

带土想点头的,可无论如何也难以做到。

他想着,我不要再违背本心了。

于是摇头:“有时候,我觉得死在那次事故里也不错。”

很偶尔、非常偶尔的时候。

阿宵得出结论:“看来你有点讨厌他啊。”

带土没有否认,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她歪了歪头。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他,那我也不要喜欢了。”

“ 诶?”

隔着遥远的距离,带土也跟着她的角度一起歪头:“我在你心里的分量、居然有这么重吗!”

他站起身,向阿宵张开双臂,直白地朝她露出自己的心脏。

“——我好感动!”

来,我的心脏就在这里。

你的飞雷神印记就在这里。

阿宵慢慢点头。

“对呀,你在我心里真的非常、非常重要呢!”

“直到此刻,我也在拼命地在想——该怎么把你看得更重要一点?该怎么让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更重些呢?”

“不然会让我觉得,我付出的代价太重了啊。”

只有当天平的另一端足够重时,她会选择放上去的「筹码」,才会更多。

下一秒,她瞬移到带土身侧,歪头对着他笑。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希望你不要让我觉得后悔呀,带土。”

第120章

瞳术,是因为万花筒才存在的。

没有眼睛的话,自然也无法使用出瞳术——这和须佐能乎不一样。

实际上,须佐能乎并不依赖于眼睛存在。只要掌握了须佐能乎后,就算失去了眼睛也能用出来。

阿宵借用过宇智波斑的须佐、也同样借用过因陀罗的须佐。

一般来说,正常的万花筒开须佐,一定会非常消耗瞳力和查克拉、甚至是生命力但如果阿宵是在借用他人的力量的话,那其实就和施展一个大型忍术差不多,只是所需要耗费的查克拉会更多些。

但瞳术一定依赖着眼睛存在。

就算是眼睛的主人,失去眼睛后,也同样意味着会失去瞳术。

就连她的眼睛也是

杀志村团藏的那天晚上,「根」部有个使用心转身的山中家忍者,精神入侵到她的身体里,然后透过她的眼睛、看见了宇智波斑的灵魂。

当然,那个人也很可笑就是了居然敢对她使用心转身这种要比拼精神力的忍术——

简直像是觉都没睡醒,就站在她面前、试图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阻拦她一样。

不过撇开这笑话不谈,阿宵也更加确认了一件事。

她瞳术呼唤过来的灵魂体,毫无疑问、是依赖着她的眼睛存在的。

所以,只有拥有这双眼睛的她才能「看见」对方。

至于「听见」和「触碰」,应该只是附加的功能而已——以此来彰显,这个灵魂、是绝对属于她的万花筒写轮眼的。

宇智波带土说有时候,我觉得死在那次事故里也不错

阿宵现在也有点同样的想法了。

你为什么非得这个时候才告诉我呢?因陀罗

要是不知道的话,她就只有轮回眼一个办法不知道还有另外一种选择,反而不会感到这么苦恼了。

他非得要这时候告诉她!

[因为你好像不想用轮回眼]

他说。

声音夹杂在宇智波带土——我好感动! 这几个字里。

阿宵仰头凝望高台上的男人。

平心而论,他真的值得她耗费这么大的代价吗?

无论挖下她自己的一只眼睛、换上轮回眼;还是将因陀罗彻底复活

——都不是阿宵想要看到的。

但真要说起来,她更偏向复活因陀罗这个办法。

毕竟现在她的眼睛里存储着来自宇智波斑的大量查克拉。现在再复活因陀罗的话,怕是根本不需要耗费什么瞳力。

但是。

她不想失去因陀罗。

所以因陀罗突然说什么我的瞳术可以带你离开这里,阿宵根本没什么开心、庆幸、得救了这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反而只感到更加烦躁了——

他要是不说就好了!

要是不说的话,她就不会面临这个烦恼、也不会为即将失去他而感到烦躁不安。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因陀罗听见了。

但他向来就是个内敛、甚至是笨拙的人无法用三言两语就抚平她心中的不安、也不能抹去她难以抑制的焦躁。

他只能重复一遍:[你不会失去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不,谁要信他几句轻飘飘的承诺呀!

阿宵置之不理。

有没有什么办法,在不召唤出因陀罗的情况下,使用他的瞳术呢?

她这样想着,同时瞬移到带土身侧。歪头,凝视着他的侧脸。

宇智波带土,你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不,他没有——

他哪里比得上因陀罗对她重要。

但是她也必须得从这个鬼地方出去,所以只能被迫放上不对等的砝码。

天平的一端,重重坠了下来。

不能这样.

“希望你不要让我后悔,带土。”

阿宵瞬移到他身旁,轻声说。

带土也转过头对着她,似乎已经无惧任何幻术的控制了,直白且坦荡地望着她的瞳孔。

可惜,她已经没有别天神了。

“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后悔呢?”

他虚心求教。

阿宵眨了眨眼。

两个人现在隔得很近。在这个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纯白空间,甚至连风声和蝉鸣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即便可能随时会捅穿对方的心脏、割断对方的咽喉。

但在这短暂的时刻,他们都在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地说话。

她想了想,诚实回答:“大概就是,你弱得超乎我的想象吧!”

“诶——是吗。”

带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向她保证:“那我尽量当一个不让你后悔的男人!”

“你说话方式还真恶心啊。”

“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阿宵被他逗笑了。

“那我喜欢你去死的样子,就像前两次一样。你可以按照我喜欢的样子站在我面前吗?”

“这个不可以。”

带土叹了口气,轻轻摇头:“而且这种事、我都已经做过两次了。你怎么还想要呢?”

阿宵凝视着他的两边截然不同的面容。

她慢慢回答。

“因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去死的样子! ”

话音未落,她查克拉汇聚在右拳,另一手握着苦无,同时杀向带土。再也不想说什么多余的废话了。

再和宇智波带土多说几句,她估计都要恶心得吐出来了!

带土一把抓住她手腕,后仰躲过苦无划向脖颈动脉的攻击:“你已经这样杀了我两次了!能别总盯着我的脖子吗?”

“好吧,那我换个位置。”

说着,她手腕轻转,苦无猛地扎朝着他仅存的眼睛扎过去。

“这里也不要啊!”

他连忙松手,瞬移到另一处白色方柱上。阿宵也顺着他心口的飞雷神印记,跟着他瞬移。

两人几乎同时降落。

“这里不行、那里也不行的,你要求还真多!”

阿宵甚至还没落地,就一掌拍向带土左心室的位置。火焰浓缩在掌心,凝聚如矛的炙热洪流奔袭向他的心脏,带着势要吞噬一切的的尖锐暴鸣、滋滋响着。

带土侧身,勉强躲过。

火焰贴着他右臂险险擦过去,顺着烧伤点瞬间往四周扩散,几乎是整条袖子都被烧了个干净,灰烬都还没飘出来、连气味都还未扩散,带土再次瞬移。

“不可以吗,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吗?”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浮于表面的委屈感,阿宵跟着瞬移到他身边,忍着恶心对他笑了下:“当然不可以!”

因陀罗,如果我只实体化出你眼睛的一部分,你能不能在那个瞬间发动瞳术、带我离开这里?

带土瞬身到她身后,右肘如铁锥般猛地向后顶出。一瞬间阿宵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他撞碎了。

但她在这剧痛来临之前,几乎是同时转了半身,一拳打中带土的腹部。

他整个人被轰出去几十米远。

[不知道]

因陀罗诚实的回答:[我没有试用过你右眼瞳术,不知道效果]

我想试试中断瞳术的效果

不用说出口,甚至不用在内心把这组成完整的一句话,因陀罗就在阿宵心里捕捉到这不成型的想法——如果我只实体化你的眼睛,再迅速中断瞳术,你应该不会成功复活

瞳术大概率会收回你身体。但只要在这之前,只要你能发动你的空间系瞳术、带我离开这里

[好]

因陀罗答应得比她想象得还要迅速。

[但你要控制其中的时间差——能决定先实体化哪个部分的话,就可以做到]

[我会瞬间发动瞳术,带你离开这里]

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复活什么的。

即使她现在提出了这种设想,甚至是让他离复活只差临门一脚、再收回脚步,他也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到这份上,阿宵反而有些犹豫了。

但是、我也没试过。

阿宵捂着左肩,迟来的剧痛贯遍全身,她冒着冷汗、颤颤巍巍地站直身子,抬头望向带土的身影:我从来没控制住过自己的瞳术。

听上去,还真是件丢人的事啊。

每次都是在性命垂危之时,才迫不得已用出瞳术。

宇智波泉奈那次是这样、宇智波斑那次也是这样——现在,还要再重来一次吗?

[右后方]

看见阿宵走神了,因陀罗出声提醒。

此刻,她的本能完全跟着因陀罗的声音走。拧腰旋身,抬腿踢向对方的太阳xue 。

带土横臂格挡住,但在惯性的作用下,他又在地面上滑出数米长的刺耳擦痕才稳住身形。

“你好像走神了,在想什么?”

带土盯着她的眼睛:“虽然说了不想杀你,但要还是这么不专心的话,我真的会不小心杀掉你的哦。”

阿宵对他的威胁无动于衷,抬手结印:“火遁·豪火灭却!”

轰——

赤红色的火龙猛地从她口中喷涌而出,瞬间膨胀成遮天蔽日的火海,灼热的气浪几乎要扭曲视线。

火光短暂地吞噬了纯白空间的目光能及之处。

“我在想”

她的声音和火焰灼烧的响动混在一起,听不真切:“我不要再重复第三次了。”

“什么第三次?”

如海啸般的滔天火焰卷席了所站立的地方,带土直接瞬移至阿宵身后,略带好奇地问道:“怎么,在我前面还有两个人吗?”

“我想应该不止。”

“那还真让人难过啊。”

话音未落,带土猛地抓住她右臂往后反拧。

阿宵手中的苦无脱手飞落。她顺着带土的方向,堪堪转了半身,左手接住苦无,顺势一刀扎进他腹部。

咔擦。

手臂应该是骨折了

好痛、好痛。

“别难过,马上还有更难过的事等着你呢。”

阿宵痛得睫毛都在打颤。

但她的手很稳,稳稳当当地将苦无捅进带土身体里更深的位置,血也咕噜咕噜冒出来只可惜这是个怪物般的存在,这伤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好讨厌啊,宇智波带土。

你真的好讨厌!

怀着这种难以言喻的痛恨,阿宵猛地抬眼,目光灼灼地望着带土的眼睛。

她对着他笑了下。

下一瞬间。

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猛地转动起来——

【造物主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