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宵低头,认真俯视着因陀罗的脸:“这点我倒是不知道。这样子去和宇智波斑签订婚姻契约,好像是有点不好呢”
“——你难道还指望我会这么说吗!别做梦了!”
双手捏着因陀罗的两边脸颊,阿宵像摆弄个布偶玩具一样随意揉搓着。
在梦里,因陀罗的年龄是完全跟着她的时间走的。
他面庞还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但骨相已经利落得近乎凌厉,下颌线从耳根一路收得干净。眼窝略深、睫羽纤长,唇线薄而清晰,抿唇不说话的时候总带着点严肃,有点生人勿进的感觉。
不过她怎么能算是生人呢?
“好啦!”
仔细想想,她还有轮回眼的事需要问他呢。
所以阿宵还是决定好脾气地原谅不识抬举的因陀罗,双手握住他肩头:“我签都签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我都不生你的气!”
阿宵慢慢把因陀罗从地上扶起来。
“我是搞不懂你在生气什么绑定而已,那照这样说,我和你也是绑定的,也就是多个人而已、没什么吧”
因陀罗被她从地上拉起来,他垂眸,注视阿宵握着他手腕的双手。密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将漆黑的瞳孔遮盖大半,只露出点冷沉沉的光。
“没有绑定。”
他起身后,缓缓抬起头,凝视她的面容:“我和你的灵魂还没有绑定。”
尽管彼此的灵魂交融,但到了这种地步,也没有「绑死」在一起。
所以他才会反对她和宇智波斑签订契约。
阿宵吸了吸鼻子。
“什么?那你到底在反对什么啊?难不成你也想和我绑定吗?”
“嗯。”
他倒是挺坦诚。
“那我们就绑定?”
阿宵根本不在意绑不绑定的,咒印中需要宣誓的「条件」才是她最在意的。
“但是——”
她摩挲着下巴,“你现在也没法和我签契约啊,还是等之后吧。”
她又开始试图给因陀罗画大饼。
“等之后我召唤出你,我们就签那个契约,行吧?”
其实因陀罗全部都听得见。
听得出她一点都不诚心。
但她到底是开口给他承诺了,于是他还是依照着她话里的意思,点头。
——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想。
唔、这个她可是听见了哦?
阿宵偷偷瞟了眼因陀罗,心里验证猜想——他果然就是想复活吧!
哼哼,还什么和她签契约。
她才不相信呢!
但这想法刚一冒头,她就强行将其压制下去——真讨厌!听得见她的想法什么的、没有比这还要更讨厌了!
她所有的怀疑和不信任,为了这些情绪而产生的伪装和虚情假意,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全部都知道
这种事,还真是讨厌啊!
阿宵倒是一直都有在试图制止这种现象,然而人心中一旦涌出个想法、如果想要将其堵住,那就需要生出更多别的想法,才能把最开始的那个念头压下去。
——不想让他听清楚了。
她想着要转移注意力,眼神正好落在因陀罗唇角上,于是干脆跟着身体的本能反应走,凑到他面前、亲上去。
一触即分。
只是轻轻点了下他的嘴唇,然后就拉开距离。
“嗯我们提前练习一下?”
温热的嘴唇。
触觉。
因陀罗眨了眨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轻轻点了头。
下一秒,他猛地扣住阿宵的手,倾身靠近,先是闻见她发间的淡淡香味、而后是她唇齿间逸出的、带着微潮的呼吸,一点点缠上他。
靠得更近一点。
听见她血液在血管中潺潺流过、心脏砰砰有节奏的规律跳动着、呼吸缓缓,带起灼热的气。
再近些。
撬开她紧闭的齿关,温热的、潮湿的,他不自觉就想更深一些、再深一些,带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希望能借助此刻五感的无限放大、就这样直抵灵魂深处。
“唔、等等!”
被推开了。
阿宵捂着发肿的唇瓣瞪他:“你就不能轻点吗!”
怎么比宇智波斑亲得还重!
“我会轻点的。”
说着,他又倾身向她靠近过来。
阿宵猛地站起来。
“不练习了!这种事有什么好练习的——”
她干嘛要用这个转移注意力!
“这种事留给以后做”
“可是我现在就想。”
因陀罗打断她。
阿宵:
“那好吧。”
她难得妥协一次,又坐下来,凑到因陀罗面前,“就一会儿啊。我来、你不许动了——”
“嗯。”
真实的五感,再次包裹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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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萦绕着股香味。
阿宵耸了耸鼻子,香味争先恐后地钻进鼻子里。下一刻,饥饿感追寻着这香味,她睁开双眼。
有双手按在她心口上。
温和的绿色查克拉涌进几近枯竭的身体里,阿宵侧过头,和坐在枕边的泉奈对视上。
“醒了?”
泉奈朝她笑,“醒了就先吃点东西吧。”
他轻柔地扶起阿宵,贴心地在床头垫上个枕头,端过旁边的白瓷碗,瓷勺舀起米粥时,还轻轻吹了下,才递到她嘴边。
等等她还没到这个地步吧。
阿宵眨了眨眼,觉得完全能自己动手。但还是顺从地张开口,准备等着泉奈投喂——
一睁眼就有吃的,真好!
泉奈看着她张开嘴,一口吞下。
他又舀了勺。
然后递到她嘴边,似乎是不经意地提起道:“阿宵,你的嘴是不是有点肿了?”
第106章
“有、有吗?”
阿宵被他问的一愣,后知后觉地舔了下嘴唇。
泉奈将米粥放在旁边的餐盘上,目光落在她唇上,轻轻点头。
“嗯,有的呢。”
好像是有点?
也许是身体其他部位的感官覆盖了这一点微不足道的麻意,她才一直没注意到。
“难道很明显吗?”
她伸手想摸一下自己的嘴唇,心想难不成肿的很明显吗都怪宇智波斑!都叫他别擅作主张了,结果最后还是被他占了主导权。
泉奈抓住她的手。
他慢慢凑近了些,精致的杏仁状眼型眨也不眨,黑的透亮的瞳孔里将她的脸映得一清二楚。
“不算很明显,但确实有点肿了。”
阿宵在他眼睛里看见了,确实不太明显——那就好。
“看上去不太像磕碰造成的呢。”他歪了歪头,“怎么弄的?”
“你弄的。”阿宵平静答道:“你忘记了?你昏迷前的事。”
反正都亲了,那说是谁亲肿的、也没什么差别吧。
泉奈有些愕然地睁大了眼。
“诶?是我吗?”
他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带着几分茫然地无辜,实际也确实如此。
随后有些抱歉的对着她笑:“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力道不重呢。”
他确实力道不重,他哥就不一样了。
阿宵含糊地嗯了声,又对着泉奈张开口,示意赶紧给她喂饭。
泉奈又端起米粥,一勺勺送进阿宵口中。
“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问。
“你没问他吗?”阿宵把粥吞下去,“不是已经见到他了嘛。”
——她也想知道宇智波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偏偏就这种时候断开查克拉的供应难不成此前他一直都有办法,只是没那么做?
“因为,想从你口中知道真相。”
泉奈对着她抿唇笑:“如果是你告诉我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这说的是什么话。
怎么、感觉他像是什么都知道?
阿宵眨了眨眼睛,听了这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两秒,才慢慢点头应声。
“嗯那好吧。不过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过来,是你晕过去后、过了段时间,斑大人不知道根据什么踪迹找到了我们,于是带着我们就近找了间旅馆——就这样。”
“也没什么特别的。”她平静的总结道。
“是么。”
泉奈若有所思的点头,又慢慢把米粥送进她嘴里:“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阿宵一边吞下粥,开口含糊地问他:“我生什么气。”
“哥哥突然做出超出意料之外的事,会让你觉得很困扰吧。”
他说的应该是宇智波斑恢复查克拉的事。
那确实如此。
阿宵刚准备点头,又觉得不对劲,还是违心地摇头:“没这回事,斑大人能够恢复力量,我也觉得很高兴哦。”
怎么能在宇智波泉奈面前说宇智波斑的坏话呢
有什么坏话,倒是可以回头留着和因陀罗说刚好他也说过什么要杀宇智波斑呢。
阿宵心不在焉地想着。
米粥很快见底,泉奈放下碗勺,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微微敛眸,脸上的笑容似乎也敛下去了些。
“是这样啊。”他又问:“那你和哥哥有闹什么矛盾吗?”
他怎么这么多问题。
阿宵还是摇头。
“没有,什么也没有——我很喜欢斑大人的,和他怎么会有矛盾呢。”
泉奈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好,我也能稍微放下心了。”
他牵起她的右手,慢慢包裹住,密不透风的温热。
“阿宵你没有瞒着我什么吧?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泉奈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无声地告知她,那里存在着曾经他们交换真心的证明。
“要彼此以真心相待——你刚才的话,都是真心的吧?”
青年长睫微垂,专注地注视她的眼睛。天光透过大敞的窗户泼洒进来。他背对着,金光温润地在他周身打上一圈模糊的晕轮。
他的面容也显得温润无比。
“当然。”
阿宵肯定地点头。
青年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什么也没说,缓缓松开握着她的手。
唉,他又赌输了。
运气真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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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隐村崩塌的消息传的很快。
阿宵在旅店又休息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动身回木叶。
消息似乎昨晚就已经传到这个地处雨之国国境线边界的小旅店。店员看上去有些惴惴不安,在生意冷清的旅店内来回踱步搓手。
难道是又要打仗了吗?
身为雨之国一个普通的平民,他似乎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味。
而现下旅店唯一的客源——三位忍者大人也准备动身离开,他赶忙上前迎接。
其中看上去最好说话的青年将钱付给他,店员诚惶诚恐地接下了他应该意识到了什么,毕竟宿费应该是住进来之前给的。
但这三位忍者大人他又惹不起,现在还肯付上之前的费用,就已经很不错了。
青年临走前,还温和地对着他辞别。
猩红的光芒一闪而过,店员迷茫的点头,站在门口,看着三人逐渐走远。
咦,这三个人是谁啊?
应该是路过的忍者大人吧。
他摇了摇头,只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雨之国只将将放晴了一天,今早再出发的时候,天空中又开始下起蒙蒙细雨。
只是这回,雨中不再有查克拉的监视了。
阿宵本来想着查克拉避雨就好,但泉奈临走前还从旅店买了把雨伞谁要打这玩意儿?
然后就见着泉奈撑起伞、站到她身边,认真地说:“离出雨之国也不远了,也不着急回木叶吧?我们慢点走就行了——你的伤还没好全吧。”
说的有理有据的。
其实她伤势不算太重,基础的伤势自己就能处理、昨晚泉奈又一直在用掌仙术,现在就连查克拉都恢复一些了。
但确实不着急。
轮回眼现在在她手上呢!
一想到这个,阿宵就难免心花怒放起来。
不着急赶路的话,那走慢点也没事——秉持着这个想法,她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于是她挽起泉奈的胳膊。
雨丝斜斜织着,正好是从正前方飘进来的,泉奈便将伞沿压得很低,雨滴顺着伞骨滑下,除却雨声、伞下空间里只剩两个人平缓的呼吸声。
走得实在有点太慢了。
雨丝紧贴着斑的面庞和头发滑落下,但被查克拉裹着,又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水迹。
他抱着双臂,垂眸、安静地跟在泉奈和阿宵身后——
但阿宵回过头催促他:“斑大人,你能不能走快点啊。”
有个脚步声趋近于无的家伙跟在身后,虽然现在他应该不会杀她、或者对她动手,但她还是不怎么习惯有人走在身后。
更别提她还总觉得有阴测测的视线扫过。
感觉后背都在发凉好吗!
斑抬头,先是和跟着回头的泉奈对视了一眼,沉默一瞬蔓延在二人之间。
紧接着泉奈对着他扬起笑,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似的。顺着阿宵的话往下说:“对啊哥哥,怎么一个人走在后面?我们是要一起回家的、对吧?”
泉奈特意加重了「一起回家」这个词。
丝丝雨幕中,斑的锋利的眉目也被细雨洗净了不少,透出几分微不可查的柔和感来。
他缓缓点头。
抬步走到阿宵身边,和她并着肩,低声道:“走吧。”
阿宵这才觉得没人跟踪着自己了。
她松了口气,脸靠在泉奈手臂上,歪头去看身边的宇智波斑——
等等。
“你怎么就拿一把伞?”
她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点不对劲,回头去问泉奈。
这里三个人呢,计划打伞走的话、怎么就拿一把伞啊?
泉奈目不斜视地撑着伞。
阿宵抬头,只看见他分明的下颌线。他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向她解释道:“这个啊可能是我有点难过,就忘了多拿一把吧。”
什么?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没懂泉奈的意思——他难过什么?
旁边的斑倒是身体僵硬了一瞬。
轻快的笑意从青年胸腔中震出,他低头对着阿宵笑:“也没什么,不用在意,就只是忘记了。”
嗯,真要说起来的话,还稍微有点生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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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木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木叶处在火之国中心腹地。尽管进到火之国后,他们就没再慢悠悠、用那种和散步差不多的速度赶路,但路程遥远,还是用了将近半天。
阿宵趴在泉奈背上。
抬头,她看见若隐若现的木叶大门。而最明显的,自然还得是几乎笼罩着整个木叶的火影岩。
——想到有天她的脸会被刻在那上面,总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今后要把火影岩通通给炸了。管它什么传统惯例、在她这里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反正她不想把脸刻在那上面。
嗯,除了这个、还要做点什么好呢?
她开始苦思冥想着做了火影后该干些什么——首先要把族地搬回到中心区,最好就在火影楼附近、好方便她回家;然后还有
她眯起眼,在大门口看见一个干瘦的身影。
发散的思绪就此打住,阿宵从泉奈背上跳下,走到三代火影面前,朝他微微颔首。
“火影大人是在等我吗?”
——是。
猿飞日斩艰难点头,目光不自觉移到她身边的男人身上。
但怎么,把宇智波斑也给等来了。
第107章
团藏死得那天晚上,身量恐怖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几乎全木叶有眼睛的人全看到了——
猿飞日斩自然也一样。
他甚至之后还能有闲心想,啊,难不成团藏是被宇智波斑干掉的?
怎么说呢也算死得光荣了吧。
这之后,宇智波斑安安静静地出现在她身边,没对着木叶的人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怎么施舍过眼神给他们。
听说对宇智波一族也是差不多的态度。
那天晚上的变故后,基本就很少有人能再见到宇智波斑了。
即使知道他本人就在宇智波族地、就在宇智波宵家里,但根本没人敢登门拜访。
说实话,现在宇智波宵的全部行动依仗,大部分都来源于宇智波斑的再次现世。
因为这份赤裸裸的武力威胁,三代一再容忍——团藏之死他没有追究,反而让其背负着无数骂名死去;宇智波宵要竞选火影他同意,起码没有开着须佐直接打到火影楼来;明目张胆地走访各大家族他也默许,催眠自己这是正常的竞选流程
但宇智波斑只露面过那一次。
时间长了,三代也难免浮想联翩起来。
她真的能完全控制宇智波斑为自己所用吗?
同为瞳术造物,宇智波泉奈虽然也算深居简出,但还是时不时能见到人的
是不是,她不敢让宇智波斑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事发当晚他们所见到的宇智波斑,真的有生前一般的实力吗?
时间越久,三代就越怀疑。
但怀疑归怀疑,他也根本不敢去试探一下这怀疑的真实性——开玩笑,那真的是宇智波斑啊。
是的,这真的就是宇智波斑。
现在他站在木叶的入关大门口,验证了此前的怀疑纯粹就是在痴心妄想。
想强行撑起一个笑来,但脸部的肌肉全部都僵住冻死住了。宇智波斑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淡淡扫过,他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宇智波宵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他为什么说不出来话,但就是要可恶的明知故问:“火影大人有什么要和我说吗?嗯没有啊,那就只是特意等我啊。”
她真的就把他一个人晾在这儿了。
边点头说怎敢劳烦火影大人,一边直接越过他,牵着宇智波泉奈堂而皇之地进了木叶。
——至于此行的目的,轮回眼?
她一个字都没有要提的意思。
连问话他都不敢,跟别说从她手上分到点什么东西了。
宇智波斑的视线始终跟着她的背影,看她坦荡荡地进了木叶,便也面色沉静地抬步跟了上去。
和这位擦肩而过的时候,三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宇智波宵倒像是想起来了点什么,若有所觉的回头问他:“对了火影大人,旗木卡卡西活着回来了吗?”
三代僵硬转身
为什么搞得跟他才是那个出去做完任务回来交代情况的人啊!
他心里难免腹诽,但还是老老实实说明情况:“卡卡西昨天就回来了。”
四个人一起出去,回来不仅多了位他惹不起的存在,还要分成三批人。
所以说到底在搞什么啊。
昨晚,卡卡西被自来也用逆通灵送回木叶,受了重伤不说、连写轮眼也被正主回收走了。
而自来也本人至今仍未回来。
三代从卡卡西那里知道了点基本情况,在得知宇智波带土也出现在雨之国时,头疼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雨隐村首领长门和小南生死不明,但轮回眼也不知道到底落在谁手上。
是宇智波宵、还是宇智波带土?
据卡卡西叙述,他赶到的时候,这三个万花筒宇智波正大打出手,现场一片混乱,他也分辨不清楚局势——这之后他更是又在神威空间和带土打了一架,受了不轻的伤势。
卡卡西只带回来一个确切的情报。
宇智波带土亲口承认,他确实是引发九尾之乱的真凶九尾是他放出来的、四代夫妇也是他杀的。
——没什么用。
事情都发生这么久了,如今找到真相又怎么样?这个情报对木叶而言真的不算什么,反正对方是个流落在外的万花筒持有者,就足够让人警惕了。
如今坐实了其罪证,其实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加深对此人的警惕防范程度吗?但是那又能怎么样?
——宇智波斑都在木叶啊!
那好像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所以三代只轻描淡写地表示知道了。
他自己也是终日惶惶不安、哪来的闲心情分出心神去安慰卡卡西。
更别说卡卡西的写轮眼还没了。
但似乎宇智波宵对卡卡西的兴趣还没消失。
听见卡卡西还活着,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完了,他真成被盘问的那个了。
早知道就不在这里等着了——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来迎接宇智波斑的吗?还是来给宇智波宵提供一手消息的?
三代憋闷地想到,心中怄气,但面上什么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得乖乖回答:“他还在木叶医院修养。”
“眼睛呢?还在不在。”
她又问。
“没有了。”猿飞日斩叹了口气:“写轮眼被宇智波带土挖走了。”
结果到头来,卡卡西什么也没做到。
三代本以为她会大发雷霆的。
说什么既然任务失败那就让卡卡西以死谢罪吧之类的话,但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好像都在她预料之内。
只是很平静地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之后会抽空去看看他的。”
“对了自来也呢?他死了吗。”
这回,她的语气里倒有了几分期待。
——当然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阿宵失望摇头。
那还真可惜。
竞争对手还活着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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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宵没在说客套话。
第二天早上,她真的准时登门拜访。
但说什么是来「慰问」的,结果两手空空。
坐在卡卡西病床前,她随手从不知道谁送给他的慰问果篮里,挑了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连着水果刀,一起递给卡卡西。
生的气息似乎全从白发扫帚头青年身上抽走了。
左眼被纱布牢牢缠着,这回不用看、也知道那里真的是空无一物了。
他麻木地接过苹果和水果刀,垂着脑袋,慢慢削着,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反正他本来就和宇智波宵没什么好说的。
结果她还假装地关心地问他:“有安排移植手术吗?还是准备就这么空着?”
应该是来看他笑话的。
卡卡西心不在焉的想到,一边削着苹果,一边慢慢的、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回答她:“不用移植这样就足够了。”
他本来在十三岁时就失去了这只眼睛。
这之后,借用写轮眼所窥见的光明,终究是虚假的——
不是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世界都如此虚假。看不见真相,模糊到已经看不清未来和来时路。
有时候,失去了就该是失去了。
他也不能再想着该怎么挽回旧友,将他带回木叶。
犯下了不可赦罪孽的「旧友」。
接受失去的眼睛、接受失去的朋友他应该要有接受「永远失去」的勇气。
所以,卡卡西不准备移植新的眼睛了。
“是吗,随便你吧。”
宇智波宵一点也不在意他的选择,正如她也不怎么在意他的死活一样。
她手肘撑在病床上,散漫地托着腮,看着卡卡西被纱布缠住的左眼,微微出了神。
“他没杀你呢——”
她眨巴眨巴了下漆黑的双眼。视线之直白,让卡卡西觉得度秒如年、坐如针毡。
“我是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你呢,旗木卡卡西,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要是她的话,一定会杀了卡卡西的。
让敌人带着眼睛的情报安然无恙回来——是不是有点太过自大了?
所以说、搞不懂宇智波带土在想什么啊。
能别问他这种问题吗。
卡卡西苹果也削不下去了。
整齐的长条果皮垂落在苹果尾部,还剩一圈,露出莹白的果肉、被他虚虚拖着。
就如同他的心一样。
当包裹着真实自我的外皮被撕扯下,露出的柔软内里显得如此容易摧毁。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将它放在那里,时间一长,它自己就会氧化、很快地烂掉。
也或许早被虫子蛀空了。
“我不知道。”
“嗯,我猜也是呢。”
她不太在意的笑着摆摆手。
阿宵当然没指望能从卡卡西这里得到答案——有答案又怎么样呢?
她还不是照样要杀宇智波带土。
阳光斜斜地照进病房,柔和地泼洒在洁白的床铺上,发出微微有些刺眼的白光。
卡卡西沉默地注视着她。
金光落在她长睫尾端,连带着这双漆黑的瞳孔也骤然明亮起来。
她眉眼弯了弯。
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阴影里的卡卡西俯下身,凑到他面前。
然后伸手拍了拍了卡卡西的脑袋。
虽然看着是很不羁的银白扫帚头,但实际手感还挺柔软的。她手指陷进卡卡西的头发里,堪称温柔地揉了下。
卡卡西突然意识到,这是她头一次没带着任何目的和情绪和他对话。
对于他任务的「失败」、万花筒写轮眼被带土拿走,她看上去一点都不生气、也没有任何责备。
她只是歪着头对他笑:“我其实,是来夸奖你的——”
“卡卡西,你做的很好哦。”
把那只眼睛平安送回到宇智波带土手中,真是帮了她大忙啊?
好奇怪。
不该是这样的吧。
卡卡西心中后知后觉蔓延上一股违和感,他略带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实在是不习惯宇智波宵突然这么温柔。
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吗
他避开这双眼睛直白的注视,低头把那剩下的一圈果皮削完。
下一秒,她伸手取走这个削好的苹果。
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边吃,边含糊说着:“唔、我还是更喜欢切块的哦,免得沾的手上都是不过我要回去啦,这样就可以了。”
喂喂,这是他的苹果、也是他削好的吧。
他不是病号吗。
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是在干什么有谁「探望病人」是这样的吗?
她咬着苹果,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留下卡卡西对着掉在床上的果皮发呆。
他叹了口气,想了想,干脆把削下来的长条果皮拿起来,一口、一口。
慢慢吃掉。
——得出结论,果皮一点都不好吃。
第108章
“感应得到宇智波带土身上的印记吗?”
从卡卡西的病房出来后,阿宵径直用飞雷神瞬移回家。
她事先就在家里打满了各种印记——尤其是在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房间里。
坐在泉奈对面,她一边咬着苹果,边含糊的回答泉奈:“感应不到啊应该是距离太远了,而且也不能确定他有没有装回去。”
她确实没什么感知方面的天赋。就连从木叶医院到宇智波族地的这段距离,都需要中途设一个中转站印记。
木叶范围内尚且如此,更别说行踪不定的宇智波带土了。
而且听说他的瞳术自带一个独立存在的异空间,那就更不用说了她自然不可能感应得到。
“都拿回去了,他肯定会安上的。”
泉奈让她放宽点心:“只要他还想重启月之眼计划,轮回眼就是必不可少的。”
换而言之,宇智波带土绝对会来抢她手上的眼睛。
阿宵若有所思地摊开左手,暗红的印记印在掌心,就像是洗不干净的血渍一般。
“那就这么等着?”
她鼓起脸颊:“他和宇智波鼬,一个都找不到——”
“前段时间不是有消息传来吗。说宇智波鼬在水之国现身过,据说就在三尾被捕捉的附近。”
阿宵不太在意地哼了声。
“我也知道啊,等我们找过去的时候,他估计早就不在了,有什么用。”
这也确实。
居无定所、孤身一人的叛忍,如果没有完整的追踪网络,即使找到对方一时的踪迹,也很快就会弄丢目标。
现阶段宇智波族内尚处在黄金年龄段的忍者,几乎全部都在各国做任务,只有少部分她和泉奈挑出来的人还留在木叶内部剩下的,只有非忍者和警备队那群老弱病残了。
然而人还是不够用。
战国时期,也就是忍村制度还未实施推广时,忍者没什么国家属性可言。
以家族为单位行动,所谓的盟友自然也只是搭伙做任务的关系,还得提防对方会不会背刺。所以基本每个家族都是孤军奋战,需要建立自己的情报和侦查系统。
然而木叶建成期间,宇智波先后经历主事二把手死亡、族长离村,后继任上的族长所接手的资源也大打折扣。
等到木叶内部制度逐渐完善后,族内之前独立的情报系统自然无法匹敌众多家族的联合资源,也就渐渐荒废了。
泉奈叹了口气。
或许这就是无法抵抗的时代的洪流?
然而他确实不是很赞同这种荒废自身,反而将人力资源一股脑投到木叶中去的行为——毕竟两者的融合程度,确实算不上高。
在重新接手宇智波的这三年多,泉奈有在很努力的试图重新建立此前族内荒废的资源。
但覆水难收。
主动放弃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再想捡起来,那几乎等于重头来过。
这是需要花费很多年、浪费很多人力才能重建起来的东西。
别说现在的宇智波不赞成了,就连泉奈也觉得有些白费工夫。
毕竟木叶有现成的资源摆在那里。
但不能为自己所用的,那就不叫资源——
他看了眼阿宵,等她把苹果慢慢吃完了,拿起桌边实现沾了水的手帕,将她双手牵到面前,帮她仔细擦拭着手指上的黏意。
阿宵也乖乖地对着他摊开十指。
泉奈擦得很仔细,从指腹到指甲边缘,再顺着往下、一直擦到指蹼,仔仔细细的每一处都擦了个干净。
阿宵侧着脑袋躺在手臂上,瞧着泉奈认真地给她擦手好慢哦。
“宇智波的情报确实不够,就算等你当上火影,短时间怕也是难以掌握木叶这方面的资源。”
泉奈垂下眼睫,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她的手背。
他下了结论:“如果他们不主动现身,那确实不好抓。”
“不过。”
擦完了手,他抬眼望向阿宵,目光落在她亮晶晶、沾着果汁的唇角上。
他慢慢开口:“晓组织没解散,他们的目标还是尾兽,从这个方面入手最好。”
阿宵点头。
“葵和仓介他们快从泷忍村回来啦,说是已经把七尾人柱力带回来了。”
一个小忍村,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事先就把别天神和自己的幻术全用转写封印刻在了一个族内的三勾玉里。有了这些,带回七尾的事宜自然进展的很顺利。
泉奈起身,绕过书桌,和她面对面坐着。
“嗯,那就好你做的很好哦。”
将手帕随手放在桌边,他轻柔地捧起她的脸颊:“竞选也快进入尾声了吧?”
泉奈一直没怎么插手她的「选举事宜」。
民选、民选。
这个「民」,当然只特指木叶忍者。
木叶经历了六十多年的发展,青壮年忍者轮换了将近四五批,一批又一批的大换血下去,如今的平民忍者已经数量非常可观了。
然而,平民忍者纵然有投票权,但想获得这些人的支持实在是太难了。
只有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和在三战里战功累累的波风水门才有如此巨量的声望。
不发起战争的话,阿宵还真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该怎么办。
她原本是计划等第四次忍界大战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能想到、宇智波斑才她手上捂了没几年,就被放出来了呢?
那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无需等战争爆发宇智波斑就是她的「政治资本」。
作为在火影竞选里输给初代的男人,他也只输给过千手柱间。
她没有声望?
没事啊,宇智波斑有就行了。
声望这东西,不一定要是好的,坏的照样管用。
只要木叶的人能想起来这位曾经的忍界修罗,现在掌握在她手上就行了。
这方面她自然就不用操心了。
剩下的各大家族
“差不多快了,应该再过几个月就要结束了吧。”
阿宵不满抱怨:“居然拖了一年多、真是慢死了。”
“正好休息一阵嘛。”
泉奈温和地弯下眼睫,一点点凑近她的面庞,呼吸打在她脸颊细小的绒毛上:“你在雨之国也很累吧?”
“也还好吧。”
他指尖落在阿宵唇角,突然转换话题:“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呢。”
水果的汁水。
带着点细微黏意,粘住他的指腹和她的嘴唇——过去了两个晚上,她之前唇瓣上的微微肿意已经彻底消退了。
“什么事?”
阿宵眨眨眼,心想他说的不会是契约的事吧?
还真是。
泉奈慢慢开口:“是之前在雨之国的时候,你对我使用咒印”
不好——
现在,她因为和宇智波斑的新限制,可没法继续对泉奈催动咒印了。
宇智波斑看上去不想让泉奈知道这事、其实她一样。
毕竟,要是让泉奈以为咒印始终存在、那岂不是就等于这真的存在?
所以她才不能让泉奈知道,她已经没法再对他用咒印了。
想到这里,阿宵假意咳了两声,不太自然地别过视线:“这个是我不好——但都是宇智波带土的错、都是他的错!我只是太生气了才那么干的。”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对你这么做了”
“诶?”
泉奈眨了眨眼,凑得更近了。
“我并没有怪你哦。”
那他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宇智波啊。
阿宵抬眼注视着泉奈。
青年朝着她露出温和的笑容来:“比起那种事,我更想问你的是——”
“你说嘴之所以肿了、是我亲的”
他语气里有几分委屈。
“我觉得自己没做过这种事哦。”
明明之前他只是很轻柔的回应她而已。
有再多的冲动,也在巨大痛苦的重压下被冲淡了。当时还能回应她,就几乎已经是用光了全身的力气。
所以说,绝对不会是他干的啊。
什、什么?
阿宵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那句随口的指责早被她丢在雨之国。现在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想起来。
啊他怎么还在计较这种事情啊!
等好不容易想起来到底是哪句话,她不由得感沉默。
阿宵觉得自己无法理解宇智波泉奈的脑回路。但她想了想,这都是之前她一口咬定的事了、再找其他理由的话,不是反而会更显得她在说谎?
于是她坚持己见。
“就是你,真的,你不要多想了。”
“不行,我觉得我没有。”
泉奈同样坚定地摇头。
他极少像这样坚持反驳她。
然而也不算是什么大事,阿宵不至于为这个生气。她只是在很努力地想着、该怎么圆过去呢——
“你当时都疼晕过去了,肯定是你不记得了!”
“但是我明明亲得不重。”
捧着她的脸,指腹若有若无的摩挲着她唇角。青年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难不成,你是很敏感的那种类型吗?”
什么?
阿宵含糊地应声:“唔、应该是吧”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管它去,能圆过去就行了。
“是这样啊——”
他拖长了调子点头,然后突然问:“那我可以再试一遍吗?”
话音刚落,还没等她回答,泉奈就已经微微低头、亲了上去。
之前距离得太近了,现在只需要稍微一低头,就能对上她的嘴唇。所以阿宵根本没来得及出声拒绝,唇瓣就被他撬开、侵入到内部。
感觉明显和之前不一样。
阿宵仰着脸,感受到青年温热的唇舌舔过嘴唇,带着清冽气息的湿热感也迅速占据口腔。
她倒也没想着反抗什么的,只是在想——
不行,还是尽量别露馅了吧?
但是泉奈确实亲的不重。
和他哥比起来,简直温柔的像羽毛拂过。
不一会儿,阿宵就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热乎乎、但又很舒服的感觉,暖意从交织的唇舌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蒸得她脑袋都有些发晕。
这样挺好。
但是也不好——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真的会露馅啊!
于是她回想着和宇智波斑接吻时的力道,反手按住泉奈的后颈,迫使他贴得更近,努力的回应起他、并试图自己掌控主导权。
越来越重。
更加、深入的
相缠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过了好一会儿,阿宵脱力般地后仰,唇瓣分开时带出暧昧的水渍声。
她胡乱地抹了下嘴,将唇瓣上连带着的银丝拭去,指着自己又有些发肿的嘴唇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就是你做的。”
泉奈长睫垂下,认真地凝视她的嘴唇,指尖落在在她唇上,像是在考量她说的是否正确、又像是在回想刚才的触感。
良久,他点点头:“好像是这样哦。”
“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他对着阿宵抱歉的笑了笑。
第109章
从书房出来后,阿宵径直去了庭院。
今天阳光不错,她不出所料又看见宇智波斑坐在廊缘下,手边放着杯热茶——他似乎还挺喜欢晒太阳的。
什么老人家的做派。
咦,不对。
按他生前的年纪来算的话,他好像真的是个老爷爷诶,起码宇智波带土就总是叫他「老头子」。
阿宵直接走过去,挨着斑坐下。
抬头,她望向斑的侧脸。
正好迎着光的一面,将眉骨的棱角也照得柔和下去,高挑鼻梁的线条在光线下晕染得有些模糊,连带着下颌线的弧度都染上了一层金融融的金边。
唔
阿宵没见过宇智波斑老爷爷的样子。相反,她倒很清楚他年少期间的模样——
望着斑的侧脸,阿宵微微出了神。
没见过的东西,她是觉得有点难以想象啦算了,那也不重要。
晃了晃脑袋,阿宵把这些有的没的统统甩出去。刻意往斑身边挤了挤,肩膀抵着他的胳膊。
然后很坦然地伸手去拿斑放在另一边的茶杯,呼噜噜一饮而尽,把嘴里黏糊的气息稍微冲淡了些。
斑偏了偏头,睨着眼视线往下看,和阿宵对视。
他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只很短的一瞬,就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什么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阿宵放下茶杯,从斑背后扒拉过一缕头发,炸炸的,有些刺手。
她指尖无意识绕着头发。
现在闲下来了,阿宵总会不由自主会开始思考该怎么「安置」宇智波斑。
他现在可算是完全自由了。
一个基本只能由被动引发的咒印,阿宵当然不可能放心得下——那充其量只能说明,宇智波斑不能杀她;或者在她生命受到威胁时,他必须要保护她。
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宇智波斑想离开宇智波、离开木叶、离开她身边,那她也只能干看着。
万一泉奈也跟着他一起走了光是一想到那场面,阿宵简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那当然不是她想看见的。
不过在斑身上打下印记后,又稍微缓解了点她心里的不安。
阿宵想了想,一把挽住斑的左手臂,顺势又往他身边凑了凑,脸颊往他肩上一贴,温热的呼吸漫过深色粗麻布料。
另一只手探过去,拢住斑垂在肩头的手,指尖穿过他指缝,牢牢扣住。
“斑大人,过几天你和我一起出门去见见其他人吧!”
阿宵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她多少也受了点伤、查克拉也需要时间自然恢复,这几天就打算先好好休息一阵。
反正警备队的工作也不怎么需要她操心。只有别人和她请假的份,她就算十天半个月都不去打卡,也没人敢说什么。
指不定他们还会觉得很高兴呢。
“不去。”
但她才提出这个提议,斑就冷冰冰地拒绝了。
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无趣的宇智波一族、无趣的木叶。无论是哪个,斑都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
阿宵刚才还笑得灿烂的脸瞬间就垮下去了。
怎么就这么不给面子,亏她刚才还好声好气地问他可恶的宇智波斑!
真是不识好歹!
抓着斑手臂的手猛然收紧,阿宵的指甲深深嵌进斑的深色外袍。如果把袖子捋起来看,肉肯定被掐得青紫了。
“你必须得去,我这是在通知你。”
她用力晃着斑的胳膊:“听见了没!”
那刚才问他干什么。
斑没好气地抽出手臂,感觉上臂都被她掐得快切断血液供给了,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那你倒是说说,去哪里。”
斑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因为想都不用想,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她要去哪儿。
果不其然——
“唔、我想想哦。这个月应该没有大型会议了真可惜。”
阿宵叹了口气,她好想带着宇智波斑去猿飞日斩面前转一圈,看见对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真的很好玩。
不过她没事也懒得去找三代火影。所以过几天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你跟着我去警备队看看吧!”
阿宵很快得出结论。
“已经去过两年了。”
斑直白的提醒她:“你以前几乎天天都「带」我去。 ”
“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阿宵瞪大眼,反驳斑的不感兴趣:“你每天都不出门,不会觉得无聊吗?警备队很好玩的啊!”
「好玩」?
怕是只有她才会觉得好玩。
“警备队现在还有很多你的簇拥者呢!”
她说着说着,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圈,夸张地形容起当时的场面:“你是不知道,一年前他们知道你回来的时候,好多人都一窝蜂的跑过来问我——你根本想象不到你有多受欢迎!”
「威名」这种东西,并没有随着死亡一同消退——毕竟背弃了族长的一族,也没在木叶获得更高的地位,反而随着时间的演变,逐渐退出权利中心。
越是不得志、就越会美化起当年没选择的那条路。
「如果当年一族选择跟着宇智波斑离开,是不是如今会发展得更好呢?」
怀抱着这种想法,于是有人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宇智波斑,但在听了经历过无数次演变的传言后,竟也好像真的成了宇智波斑的狂热簇拥者。
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
见过宇智波斑的那几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就算了,见都没见过的来问她干什么!
阿宵顾虑到当时斑没有查克拉的状态,将他们请见的诉求全部回绝。结果这群人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围在她耳边喋喋不休。
她烦躁的把这些人打了一顿。但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生气。
那好吧。
既然现在宇智波斑已经「恢复」了她阿宵大人,也不是不能带着这些人心心念的宇智波斑去见见他们——
斑对此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不情愿最好了!
哈哈,难道他们以为自己心心念的斑大人是很好说话的糊涂蛋吗?
怎么可能。
她还能不知道吗。
宇智波斑根本一点都不在乎宇智波一族。看这些人,估计和地上的沙砾无异。
所以、他们到底在幻想什么。
为了打破这些愚蠢族人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让宇智波斑亲自打一顿他们吧。
阿宵淡定地想。
居然敢崇拜崇拜宇智波斑多过她!真是没品的一群人!
她摩挲着下巴,在斑身边来来回回地踱着步。最后越想越高兴,干脆兴高采烈地扑到斑背上。
不等斑反应,阿宵一把抱住斑,双臂绞着他脖颈。脸也跟着凑上去,贴上他露出的那半张脸:“就这么说好了!”
“我什么时候叫你,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哦。到时候可以我再带你去逛一下木叶其实我也很久没逛过了呢。”
在她扑上来的瞬间,斑的脊背就无意识的绷紧了。身体本能反应很想把她掀翻在地,但他眉头抽动了下,到底还是忍住了
忍住。
他努力克制住本能,忍着这种不适,偏过头斜睨着背上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还没同意吧。”
“都说了是通知你!”
阿宵哼了声,手指拨开斑厚重的长发,戳了戳他另外半张脸:“听见了没有?”
“我想不是聋子的话,应该都能听得见”
凑这么近,他又不是聋子,当然能听见了——
但阿宵已经当做斑是同意了,喜滋滋地偏过头,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
于是他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被堵了回去。
“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你到时候要是觉得不开心,就怎么开心怎么来!”
阿宵明里暗里「教唆」着斑,暗示他届时完全可以出手:“把看不顺眼的人全部打一顿就好了。”
“这也是个不错的消遣方式嘛——对吧对吧?”
到底有什么有趣的。
斑毫无兴致,但垂眼望见她亮晶晶的眼神,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轻轻地点了下头:“随你去吧,反正去哪里都一样。”
真要他来说,还不如呆在家里。
听见斑的妥协,阿宵高兴地又亲了他一口。
斑这下有点不高兴了。
他伸手按住阿宵的侧脸,强行让她偏过头、正对着他的脸,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别动不动就亲别人——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感觉就像是在亲一只小猫小狗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阿宵对着他眨巴眨巴了下眼睛,紧接着眼尾微微上挑,唇边绽开一抹笑来。
“我知道呀。”
她甜腻腻地凑得更近,搂着斑脖颈的力道也收得更紧了些,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同时嘴唇精准地贴上斑的唇角,啵地一声,重重亲了上去。
“当然是喜欢你才这么做的嘛,不行嘛。”
斑猛地松开手,别过脸去。
什么喜欢——
想都不用想,她说的喜欢是什么东西反正应该没把他当人看。
确实如此。
阿宵大概知道斑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那又怎么样?
反正无论是泉奈还是斑,都是属于她的东西——有着无与伦比的万花筒写轮眼、长得也挺好看的。
说「喜欢」宇智波斑,她当然没有说谎了!
就是能再听话点就好了。
所以,在他听话的时候,她自然会更加、更加地喜欢他啦!喜欢到忍不住亲两下,也是很正常的事嘛。
凝视着斑垂下的长睫,蝶翼般轻轻颤动。她这么默默想着。
第110章
“诶?哥哥也要一起去吗?”
晨光透过纱帘,在原木餐桌上投下一片毛茸茸的暖黄。
泉奈将切成小块的三明治递到阿宵嘴边,听见她说等会儿斑要和她一起出门,手上动作顿住,有点惊讶地望向餐桌对面的斑:“怎么这么突然?”
“没有啦,我前几天就和斑大人说好了。”
泉奈转头又看向阿宵,“这样吗?那需不需要我跟着一起去?”
阿宵伸长脖子,一口咬掉泉奈刀叉上的三明治,边慢慢咀嚼着、一边含糊地告知泉奈:“就是去警备队那边转一下,没什么大事。你不是也有事要忙嘛,不用跟着我们一起的。”
那也确实。
宇智波泉奈估计是现在这个家里最忙的那个人了——
所以尽管也想跟着一起去,但仔细想了下,他还是点了点头。
拇指轻柔地帮她把嘴角的碎屑拭去:“那好吧。哥哥,你记得要照顾好阿宵哦。”
没等斑点头,阿宵抢先反驳。
“不对不对,是我会照顾好斑大人的!对吧?”
她视线转向对面坐着的宇智波斑。
斑眉头抽动了下,实在有点难以置信会从她口中听见这种话。
“嗯嗯,那你也要照顾好哥哥哦。”
但泉奈已经替他回答了,在她肩头拍了拍,语气郑重:“我就把哥哥他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肯定会把斑大人全须全尾带回来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斑不是很想理会这奇怪的话题。
他沉默下,默默喝了口水,把有点噎住的三明治吞下去。端着餐盘站起来,“吃完了没,吃完就快点去准备。”
真不会接话!
不过好歹有泉奈在,没完全让她的话落在地上。阿宵不是很满意地将空餐盘递给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出门。”
x
如今警备队的工作,对宇智波富岳来说,不太好干——
虽然以前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总有处理不完的鸡毛蒜皮小事、翻不到尽头的投诉信、开不完的会、还有听不尽的抱怨,曾经作为一族之长和警备队总队长,他的工作不仅繁重、还非常消耗精气神。
而现在老实说,他的工作内容倒是清闲了很多。
不当族长后很轻松,警备队将鸡毛蒜皮的小事全拒之门外也很轻松,但是——
警备队已成为木叶最名副其实的空壳机构。出去走一圈,大家都知道木叶的治安机构,全是宇智波一群老弱病残在吃空饷。
这导致富岳每次去开会的时候,所有人看着他都是一副瞧不上的模样。
明明他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是,就因为他还是名义上的警备队总队长,这一顶中饱私囊的帽子还是牢牢被扣在了他头上。
被迫背上这口黑锅的他很生气、白白掏钱给宇智波养老的木叶也同样生气但都不敢朝着真正的罪魁祸首生气。
她可是真放火烧过火影楼的。
富岳头痛地走到落地窗旁,明明窗外天光大亮,但他低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警备卫的大楼走过来,他很难不眼前一黑。
她怎么又来了?就不能在家多休息一阵吗!
天知道她不来警备队的这些时日,富岳对着族里往日那群最讨厌的前长老们,也不禁觉得和蔼可亲起来。
他用手撑住玻璃窗,勉强稳住身形,用力眨了下眼睛。聚精会神朝着楼下看去,然后差点没一口气噎死。
——她旁边,那是、宇智波斑吗? !
富岳的脸色倏地白了起来。而正好走到楼下的阿宵有所察觉地仰起头,和他对视上。
她朝着宇智波富岳笑了下。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来迎接我
富岳秒读懂她的口型,于是什么也顾不得了,转身朝着楼下冲下去,还不忘用影分.身叫上楼里的所有人:“她带着宇智波斑过来了!快点去门口站着!”
什、什么?
不少人从忍者序列退出十几年了,身体反应能力和脑力都跟着时间的流逝一同退化。如今宇智波富岳猛然提及另一个名字,都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是宇智波斑大人!他终于要来见他们了吗? !
后知后觉的欣喜涌上面庞,好些人不可抑制地激动起来。富岳回头一看,差点没被气死。
“都给我清醒点!”
感觉一个个像是还没被宇智波宵折磨够似的,怎么,现在还想换个人来折磨他们吗?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无论是激动的还是害怕的,都赶快跟在富岳身后。
人一排排站齐在警备卫大楼的正厅里,全低着头,静默一片。
阿宵脚步轻快地走进警备卫大楼。
宇智波斑走在她身边,脚步声趋近于无,连微弱呼吸的吐纳都不怎么能听见,双手抱臂、脸色沉沉。
看上去,他并不是很乐意来这里。
富岳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再不敢多把注意力放在宇智波斑身上了——
他能仔细观察宇智波斑的时候,估计只能去看终结谷那个巨型雕塑吧。
“宵大人。”
作为「领头人」,富岳首当其冲地单膝跪下,一手撑着地,尽量保证声线平整地向她致意。
他一跪,身后的警备队成员也跟着齐刷刷跪下一片。
阿宵满意地点点头,对这阵仗很是满意。她领着斑,从人群中央穿行而过,径直走上悬挑在大厅上方的二楼挑台。
斑看着她的背影,眼皮不自觉跳了跳。
说起来,他已经有一年没跟着她来过这里了。
如今警备队的这架势,比起一年前感觉还要更夸张。
怪不得她说什么「好玩」呢。
不是很想跟上去。
阿宵感觉后面没动静了,回头一看斑停在楼梯口,没跟着她一起上去。
她赶紧看了眼跪着的一群人。
很好,没人抬头。
于是她放心地转回去,扣住斑的手,一手又死死挽住他的手臂。用眼神警告他老实点,然后强行拽着斑和她一起上去。
“你愣着干什么?”
阿宵不满:“跟上我呀!”
“你想干什么。”
斑也同样低声问她。他声线本来就低沉,低声说话的时候,感觉声音更像是直接从胸腔的震鸣中发出来的。
“太麻烦的事,我不会做。”
“说了不麻烦!”
阿宵用力扯了下斑的袖子:“你就不想活动活动筋骨吗?顺便和宇智波「交流」一下感情。 ”
嗯前面那点可以。
后面的就算了。
斑思考的这会儿功夫,阿宵就已经扯着他站上挑台,随后咳了两声,示意他们可以起来了。
“之前,你们不是有人说想见斑大人吗?”
她松开锢着斑的手,转而抓上栏杆,上半身前倾,向众人宣告:“你们都知道的,我一向很重视大家的诉求。”
不,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好像没有人知道这点吧?
众人心中腹诽,但连互相交流一下眼神都不太敢,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她抓住错处,就被拉出来「当典型」了。
她真的很爱干这种事。
先抓住一个刺头,然后直接就是一发幻术下去,任其丑态百出后,再回头欣赏自己的「杰作」。
起码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有接近半数都体会过这套餐。
“所以今天,我特意带着斑大人来到这里,当然就是为了满足你们的诉求——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人说话,鸦雀无声。
阿宵不太满意,这和她设想不太一样,她随手指了下前任二长老:“我记得你之前有问过我斑大人的事,怎么现在我带着他过来,反而不说话了?”
被指到的老者一惊。
说、要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起宇智波宵突然问这个的意图——她是想做什么吗?
斑大人
说起来,二长老以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激进派,是主张政变意愿最强烈的那批人。然而这几年的时光实在把他磋磨得不轻,他都快想不起来曾经到底想干什么了。
其实宇智波宵干的事还是很符合宇智波价值观的,特别是对木叶高层的态度。大张旗鼓拿回宇智波止水的眼睛后,族内对她本就跌到谷底的评价,反而诡异地回升了不少。
就是她的做法有点太激进了。
族里大部分人都对此持悲观态度。二长老自然也不例外,但现在他要仔细思考,她今天带着宇智波斑来是想干什么?
再激进一点的话
对,就是现在这样——宇智波斑就站在她身边!
他猛地抬起头。
二长老自觉已经领悟了她的意思,他自信开口:“斑大人来,是为了进攻木叶吗?”
“我愿意追随斑大人!”
他向着斑虔诚地单膝跪下,跟着他动作一起的,也出来了好几个宇智波。 ?
阿宵疑惑皱眉。
“为什么要进攻木叶?我不是已经在竞选火影了吗?”
阿宵慢慢开口:“难道、你觉得我当不上吗?”
啊?他好像想错了?
没等二长老回答,阿宵转头望向斑。
斑对这个真的不感兴趣。
木叶和宇智波,两边在他看来其实也没什么两样——可能对宇智波多少还有点感情,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他出身的家族,他曾经还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族长。
然而当年他失去了所有家人,连下属也在大大小小的战役里死得差不多了。等走的时候,才发现真的很容易、容易到不可思议。
比出趟任务还要容易。
什么也不用带、什么也不用交代,只需要孤身一人走掉就可以了,最后斑想了想,只把自己惯用的武器、宇智波族长世代传承的团扇给带走了。
就当做留个纪念。
现在再看这些口口声声说要追随的人,他压根儿就不认识,也毫无印象——追随什么?
当年他们的上一辈都没追随他,现在人都换了一两代,反而还说起这话来了?
真是有够无药可救的。
他不耐地啧了声。
然后就看见阿宵眼睛亮了起来,往他这边贴了贴,小声道:“他们说话很让人厌烦吧?斑大人。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烦躁?生气?愤怒?”
都不是,他就是觉得听他们说话很无趣。
“想我做什么?”
斑直接了当的问,实在懒得和她绕弯子下去了。站在这里听这些人表衷心,真的很浪费时间。
“怎么说话呢,又不是我逼着你干!”
阿宵哼了声,但马上又眼珠一转,说着和命令没什么两样的提议:“其实是这样我一直觉得警备卫大楼需要翻新一下,斑大人,你就好心帮他们做一下拆除工作吧!”
说起这个,她语气都明显兴奋不少。
“我看须佐能乎就很不错!”
——早说不就行了。
斑垂着眼注视她。
下一刻,他一手搂住阿宵腰身,紧接着深蓝的须佐骨架迅速充斥了整栋楼。身量大小正正好塞满这栋楼,然后整栋楼簌簌地垮下去。
声音不大,也没发出什么动静。
甚至每块碎石都避开了人,只有建筑物的碎片顺着须佐的躯体滚落在地面上时有点动静,扬起了些灰尘。
深蓝的光芒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楼,也没了。
阳光泼洒在富岳的头顶,他呆呆地抬起头,灼目的天光毫无遮挡地刺进眼球里——
不是。
二长老也呆住了。
他是说错话了吗?宇智波宵不是那个意思?
那也不至于直接这么干吧!
当初宇智波泉奈砸了他们集会的密室,现在宇智波斑又一言不发就把警备卫大楼弄成一片废墟
呜呜——
怎么这样啊!
只有阿宵满意地从斑怀里跳下来,走到二长老面前,“你刚才说错话了哦。”
她笑眯眯地蹲下,和半跪的老者平视。
“要追随、也应该是追随我吧?你看看,把斑大人都惹生气了——他才不喜欢你们呢。”
这是什么奇怪的话?
谁要宇智波斑的喜欢了?她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二长老听得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阿宵接着数落他:“还有,我不是说过我会当火影的吗?你不相信我?”
“当然没有!”
生怕被她记恨上,二长老对这点飞速否决。
阿宵不太在意的点点头:“那就行,别再让我听见什么进攻木叶的话了,知道了吗——要说那也是我来说,怎么轮得到你。”
她伸手,想拍拍二长老的头,但看着对方有些稀疏的脑袋,犹豫了一下,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来。
唔,还不如拍宇智波斑的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