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阿宵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宇智波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后退一步,阿宵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
“才不要,你做梦吧!”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开什么玩笑。
在宇智波泉奈向她提及过契约的来源后,为了保险起见,她也去把原版的婚姻契约翻了出来——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婚姻契约」没错。
也就意味着,只能双方签订,要完全贯彻「同生共死」这个概念。
说实话,她确实一直都在担心无法和自己的瞳术造物做到真正的同生共死——毕竟等他们实体化后,她就失去了和对方的所有关联,根本无法控制这些有自己思想的瞳术造物。
宇智波斑此前会失去查克拉,本质来说也和她的关联不大。
那些输送到她身体里的巨量查克拉,全部都被万花筒储能了起来,为下一次的召唤做准备。
是因为因陀罗查克拉转世的特殊性。
她思考过原因,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因为瞳术造物已经变成了现实而人是无法控制现实的。
如果把她的瞳术原理解释为化虚为实,那瞳术【造物主的恩赐】应该是自动锁定了被召唤者对象的瞳力巅峰期,对其进行再塑造,从而令对方变成一个真正的人类。
在那之后,她就没办法控制这种现实了。
万一她本人死了,瞳术造物却能还留存于世——只要有万分之一这种可能性的存在,阿宵就觉得恶心的想吐。
她当然不能接受。
和宇智波泉奈签订契约最主要、最直接的原因,大部分自然都来源于她对死亡无法掌控的恐惧性。
其余的都是次要,能控制对方很好、没有也无伤大雅。
最主要的,就是能保证她死了、她的瞳术造物也不能继续活着。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宇智波斑现在突然说什么要和她签订原版的婚姻契约,乍一听似乎很符合她的诉求 【同生共死】,这不是很好嘛?
——当然不是!
她要的是宇智波斑能跟着她一起死、不是她跟着宇智波斑一起死!
搞清楚主次关系好吗? !
如果她的性命直观地绑上了宇智波斑,那从今往后她岂不是还要担忧他会不会死?
就算他是宇智波斑又怎么样。
阿宵断然拒绝:“你别想了,只要我不同意,你也不能强迫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斑打断阿宵的话,一点都不意外她的拒绝,这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而他自然不是毫无准备。
他当然是,笃定了她会同意。
“看来你已经看过原版的契约了。”
他上前一步,俯身直直盯着她的眼睛:“那你好好回想一下,这个「婚姻契约」,最重要环节是什么。 ”
搞什么
就连这时候都要摆出一副老师的架子吗? !阿宵别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咒印了。”
说是什么契约,其实本质就是给对方种下咒印罢了——要她说,如果步入婚姻还要经历这么一环,那还真是有够可怕的。
共享痛苦、连生命都必须得绑定在一起,这未免也太过沉重了怪不得这个「婚姻契约」这些年会在族内销声匿迹,退出大众视野。
再说下去,她都要恐婚了!
斑单手托着阿宵脸颊,把她的脸掰回来正对着他。轻轻摇头:“不对,是「宣誓」。 ”
“完整的「婚姻契约」必须完全按照婚礼仪式走——其中最重要的核心部分,是双方宣誓。 ”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听着他的解释,阿宵陷入沉思。
说起来,她之前和泉奈签契约的时候,就有这么一环,只不过简化了很多,只剩下双方完全知晓后果并同意这点。
宇智波斑说这个干什么?阿宵有点无法理解,这和她担心的有什么关系吗?
“确实有这点但这有什么关系?”
或许是考虑到阿宵会认为他在使用幻术,他永恒万花筒的鲜红已经从瞳中褪去,黑沉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面容。
“很简单,根据宣誓的内容修改咒印效果就行了。”
“你和泉奈的契约内容,除了被动效果无法更改,其余一切你可以主动催动咒印的部分——我要你保证不再动用。”
否则像今天这样的事,随时可能会再发生。
斑完全清楚泉奈打得什么主意。
他总觉得泉奈是需要保护的弟弟。然而事实很明显,泉奈在关键时刻甚至能比他还要果决——比如当年的献眼,再比如现在和宇智波宵签订的这个契约。
因为泉奈在赌,赌她不会下手。
然而世间种种瞬息万变,现在决定好的事、万一将来反悔了怎么办?
泉奈他总是不会给自己留后路。
既然如此,身为兄长,他就需要给泉奈留下一条「退路」。
他拇指按上阿宵的眼尾,沉声道:“这是条件。”
——他在说什么?
阿宵眉头拧起。
这是让她几乎完全放弃泉奈身上的咒印?这怎么可以——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如此符合心意的咒印、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愿意签订契约的人!
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但是嘴上说两句又不会怎么样。
阿宵这样想着,缓缓点头:“好,不用「宣誓」,我可以答应你今后不会再主动用咒印。 ”
嘴上两句说说得了。反正这种话,眨眨眼就能当做没说过。
不需要任何代价的「承诺」,阿宵从来都不会吝惜给予。
“我要的不是你这种承诺。”
斑完全、完全看得出她在想什么。
看得太清楚也不是件好事,比如现在——如果轻信她的承诺,那一切都能当做没发生过。
但是她说的太不诚心了。
其实说的诚心也没用,因为斑不会相信的。
就像她不相信万花筒瞳术已经将他们三人之间的性命维系在了一起,一定需要一个完全直观、粗暴又直接的咒印才行斑也是一样。
语言的承诺太轻。
如果语言没有重量,那就需要人为地为其加上「代价」。
他按着阿宵眼角的力道猛然加重。
阿宵吃痛皱眉,不适地想打掉他的手。但斑两指盖住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最开始的话。
阿宵试着掰开他的手,没掰动。视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脸上渐渐浮现出怒色:“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
该死的宇智波斑——他难道觉得自己可以读心吗?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其实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不,他确实什么都知道。
斑平静地垂下眸,长久凝视她的面容。
不知道的其实是她。
宇智波宵不知道的是,从她「借用」他力量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完全感知到她所有的情绪。
开心的喜悦的欢欣的愤怒的难过的悲伤的迷茫的胆怯的恐慌的一切一切、好的坏的。
他没告知过她这点、泉奈泉奈在她身边的时间太短了;至于现在她身边的那个「存在」——
斑觉得,应该也是没告诉过她的。
所以她不知道。
斑其实直到现在也很难分清自己原本的情绪——他的愤怒是什么样的?他的悲痛是什么样的?他的喜悦是什么样的?
他一切的情绪都在漫长的等待中被消耗的所剩无几,时间太长、他自己都忘掉得差不多了。然后那些所剩无几的情绪记忆就全被冲垮了、淹没了。
所以他再了解不过了——她的愤怒、恐惧、悲伤斑什么都清楚。
他其实也不想知道这么多的。
但是没办法,他就是知道,还能怎么办。
“我刚才说的是「条件」——所以与之相对,我也会付出给你相对等、你想要的东西。 ”
斑慢慢移开盖住她双眼的拇指。只是掌根依旧压在她眼尾,捧着她的脸、让她的视线里只能看着他。
视线重获光明,阿宵迷茫地眨眨眼,不太能理解他话语中的意思:“我想要的?你给我?”
她低声重复了遍斑的说辞,随后有些了然地抬眼和他对视。
“那我想要你的眼睛可以给我吗?”
无论是轮回眼还是永恒万花筒,她都很想要。
“不行。”
可恶的宇智波斑上一秒还在说什么给她想要的、后一秒就无耻地拒绝:“轮回眼可以暂时放在你那里。”
看看,还是「暂时」的!
“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她冷哼一声,抓住斑的手腕使劲掰,指甲深深嵌入进肉里,想挣脱出他的束缚、但斑的下一句话让她停住动作。
“我要和你交换的,是我的性命。”
阿宵紧拧的眉头松开了。
她似乎是没听清似的,注视着斑的眼睛,让他再说一遍。
斑:“婚契的其他内容保持不变,但你只用保证,不会再动用泉奈身上的咒印。”
“你只用「宣誓」这点就好。 ”
其余的统统不用保证——什么同生共死、永不离弃,如果她不想的话,这些东西可以只约束他一个人。
阿宵终于领会了他的意思。
她眼中渐渐浮现出种难以置信的神色,或许是有点无法相信宇智波斑居然能做到这份上她觉得很可疑。
“契约内容难道是可以随意更改的吗?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斑:
他垂下眸,只好耐着性子和她解释,“我说了,婚姻契约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宣誓」,咒印只是辅助其存在的。想稍微改动一下内容,不是什么难事。 ”
啊?是这样吗?
要真是这样,那好像也不错
如果借此机会把宇智波斑的性命绑定在自己身上,失去的不过是折磨宇智波泉奈的权利——那还挺划算的嘛!
她在宇智波泉奈身上种下这个咒印都一年多了,今天第一次用就被宇智波斑逮住。虽然很不幸、又倒霉,但这说明,她确实不太需要咒印的「附加功能」。
也不是不需要,就是和最重要的东西相比,显得没那么重要。
阿宵几乎都要被说动了,可「更改」咒印的主导权在宇智波斑手上,她还是有点犹豫——
[拒绝他]
脑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阿宵睫毛一颤,面上没露出任何异常,心底迅速问起因陀罗:什么?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契约的基础内容他无法更改,你需要宣誓的部分远不止这点]
因陀罗的声音有点冷:[不要答应他]
“你连这个都要和别人商量吗。”
阿宵还想追问因陀罗什么是「契约的基础内容」,但宇智波斑突然出声,她毫无异色地抬眼和他对视,尽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
斑面无表情地歪头。
“我说,你连这个都要和他商量吗。”
第102章
阿宵知道宇智波斑在指什么——不是,他怎么看出来的?
她心里纳闷的要死,瞳孔颤了颤,但面上没表露出分毫。皱起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在思考。”
“你总要给我考虑的时间吧!”
还能怎么办,只能先糊弄过去。
她不想把因陀罗的存在告诉任何人。
斑敛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眼睛。雨之国终日盘旋在上空的积云散开,倾斜的日光在他脸上留下树荫的痕迹。
沉默流淌在二人之间。
半响,他突然笑了声,松开桎梏着她双颊的手。
“不用装得这么费劲。”
她的伪装确实在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日益精进,当然也可能是天生就爱说谎。如果斑不是他确实极有可能被她这么瞒过去。
但是他又确实太了解宇智波宵了。
此刻,这里除了他们三人之外,一定还有个他无法看见的存在于她身边——斑想,他应该是不认识这个人的。
宇智波宵召唤他现世的时候,他的身体、或者说灵魂里,失去了某种奇怪的存在,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过她告诉过他了,是查克拉的转世。
宇智波佐助那小子是他查克拉的转世,那照此类推,此刻她身边的那个不知名的灵魂,就该是他「前面的人」了。
除去忍体幻这种杀人技在不断进步以外,忍者并没有记录历史的习惯,重复到近乎枯燥的悲剧总在不断上演,无数天才升起再陨落——记住这种枯燥的东西,是没有价值的。
宇智波近千年的历史,留下最详尽的资料,也仅仅是关于写轮眼的传承而已。
斑的所处的年代距今已有近百年的时光,如今再提起他的名号、知晓的人仍有不少、对他心存畏惧的更是数不胜数,但再过去百年,想必他的名字也会淹没在历史长河里他是说,如果这个世界还有百年之后的话。
忍者是种记性很差的生物。
所以就算应该是同一个家族里的前辈,斑也无从知晓这个他看不见的灵魂到底是谁。
但这也不太重要——
斑只是觉得他看着阿宵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缓缓开口。
“我以为这种事,你自己是能做出决断的毕竟这关乎你自己的切身利益,就算拒绝——也不该是在其他人的参考意见下而拒绝。”
盯着她的眼睛,斑的视线一寸寸扫过,从眼角到眼尾,生气压下的弧度、吃惊挑起的高度,甚至于有多少根睫毛、是怎样的卷翘程度都一清二楚。
“我要听到的,是出于你自己意志的答案。”
那个人到底是谁?那对宇智波斑而言确实不太重要——但看上去,她是不是有点过于依赖对方了?
连这种事都要听别人的话吗。
明明此前,她做事从来不会过问他的意见虽然其中固然有他懒得掺和的因素在。
但是,这种事她不该听别人的——难不成对方是个很配和的家伙吗?
配合到,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合心意的玩具、已经可以全身心依赖对方了?
——别这么觉得啊。
“我没有!”
阿宵一口否定,胸口起起伏伏,也不知道是被惊的还是气的,总之断然否决斑的推断:“我当然会出于自己的意志!难道你觉得我会被其他人操控吗?!”
嗯,他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才会开口打断她。
“那就再好不过了。”
斑双手抱臂,微微低头注视着她的面容。胸腔震动了下,发出近乎于类似嗤笑的笑声:“条件和我会付给你的代价、全部都告诉你了。既然你也看过原版的契约,我就不再多解释了——”
说着,他弯下身,在仍处于昏迷状态的泉奈心口上拍下一掌,随后将其背在身后,对着阿宵说:“我给你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在这之前,泉奈是不会醒来的,你就别想着拖延时间了。”
“希望你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做出的决定。”
最后,他还要特意再强调一下这点。
——该死的宇智波斑! ! !
阿宵又惊又怒,但面上既不敢表现出来分毫,也不好纠着这点死不承认——那样的话就太明显了。
而且看上去她解释再多也无用,就和宇智波泉奈当初一口咬死认定有第三个人一样,宇智波斑看上去也是一样泉奈不是说不会告诉宇智波斑吗?难不成他是骗她的? !
还是说宇智波斑不愧和泉奈是兄弟、两个人的思考出的结果和直觉都相差无几?
可恶、她到底还能不能有点秘密存在了? !
斑出声打断她的不解和愤怒:“先换个地方,去最近的旅店。你还能不能走,能走就自己跟上”
“不能!”
眼见着宇智波斑准备背着泉奈走,阿宵上前拽住他手臂:“我走不动路了!”
斑睨着眼看她。
刚才咬他脖颈动脉、用火遁烧他心口的时候挺有劲,现在就说自己连路都走不动了。
但斑也没选择和她计较,转而把背着的泉奈单手扛在肩上,剩余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那就抓好,走了。”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色就瞬间扭曲起来,阿宵下意识两手挽住他的脖颈他速度这么快干什么!赶着去投胎吗? !
不过她也没空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了,因为因陀罗隐隐带着几分不悦的声音仍旧在她耳边响起: [拒绝他]
她倒是很少听见因陀罗情绪这么饱满的时候,难免有点好奇——他这么反对干什么?这个契约左右也和他没关系吧就算对她有什么隐患,难不成他还真的是在真心为她考虑吗?
哈哈,开什么玩笑呢。
她也没说过自己很相信因陀罗啊。
该死的宇智波斑那是什么话?就差说她是别人的傀儡了还自己的意志 。
她当然,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意志。
阿宵拧眉仔细回想,但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为什么?修改宣誓内容的话,我记得最基础的宣誓前提,也就只是几句话而已,你是指的那些吗?
她在心底里问因陀罗。
在急速转换的景色之中,阿宵两手搂着斑的脖颈,下巴搭在他空着的那只肩上,在呼呼的风声里艰难睁开眼,和因陀罗对视上。
[就是那些]
因陀罗肯定了她的猜测,[那几句最基础的誓言,是整个契约和咒印的核心所在,他无法更改]
这个所谓的【婚姻契约】,确实历史太过悠久。
因陀罗几乎站在忍者历史的源头,这个契约,实际是他那个时代的产物——并不是纯粹的封印术。
忍宗尚在之时、或者说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还活着的时候,忍的地位无限趋近于贵族。那时候忍宗崇尚平等交流,而在查克拉引入到这个世界之前,尚有神鬼道等流派。尽管力量不显,但在忍宗的和平理念下,也有人来忍宗交流过。
【婚姻契约】,是融合了两种力量的产物。
灵魂散落成碎片后,因陀罗对于这种力量倒是有了全新的感悟:[一旦签订那个契约,你的灵魂会永远和绑定在一起——所以,拒绝他]
可是
阿宵有些犹豫了,她确实很心动宇智波斑给出的条件。因此现在因陀罗说出的危害,在巨大的诱惑下也显得不值一提起来。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吗?又不是带着我一起死,也没什么吧。
[当然有问题]
他冷声道:[活着的时候尚且看不出危害,但是死后,你的灵魂永远都会和他绑在一起]
什么什么?
这说的是什么话。
阿宵猛然意识到,他们全部都是死人啊!
什么叫活着的时候看不出危害?那不就是没危害吗?
她可是个彻头彻尾的活人啊!和这些死过的家伙才不一样!
显然,因陀罗已经先一步听到她内心的想法,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裂纹,眉头拧起,眼尾的深紫印记都在往下压。
[你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意味着什么?
阿宵茫然地眨了眨眼,没懂他的意思。
意味着、死后宇智波斑也得和我在一起?
这不是挺好的吗。
这难道不是件好事吗?她倒是恨不得把所有的瞳术造物生前死后全绑在自己身边——这不是挺好的嘛!
“不可以,这意味着你永远也没办法摆脱他了。”
因陀罗的脸色看起来冷极了,语气也强硬不少:[拒绝宇智波斑、或者干脆现在就杀了他]
啊?
阿宵有点不开心了:你认真的吗?我刚才都没动手,你现在还跟我说?而且我也不需要摆脱他啊。
她明明是怕宇智波斑摆脱她!
别说她现在受了伤、已经不剩什么查克拉了,就算她状态最好的时候,有人和她说什么去杀掉宇智波斑,她也会觉得对方肯定不怀好意,怎么自己不去——
哦,不对。
因陀罗确实动不了手。
[那就现在召唤我,我替你动手]
你果然打得是这个主意吧!
阿宵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我才不会这样做,你做梦吧!
因陀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很好。
他从来没觉得用这种形态待在她身边有什么不好,但现在有种难以形容的憋闷感堵塞在心口——要是他能动手的话,一定早就动手了。
她看起来已经完全动摇了。
但是,因陀罗向来不善言辞,他已经把能想到的危害全部告诉她了,可是她根本不为所动。
[这对你没有好处,拒绝宇智波斑]因陀罗只能再次重复一遍。
但是也没坏处。
阿宵眯起眼,狐疑地审视起因陀罗:你这么反对干什么?
“怎么?还没和他商量好?”
斑突然出声。
他一手揽着阿宵的腰,视线根本就没放在她身上,但是又好像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问我任何事啊。”
就连带土的弱点,也是他主动告诉她的——怎么换了个人,她还会仔细地过问起对方的意见来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宵才不会承认,又生气宇智波斑总是打断和戳破她,低头又一口咬在他脖颈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你能不能闭嘴!”
真想一刀捅进去啊!
就像之前对宇智波带土一样对,就是那样的手感。
[我帮你杀他。 ]
因陀罗又听见了她的杀意,马上接上:[你也想杀他不是吗——我可以帮你]
他真的很古怪。
阿宵的脸埋在斑颈间,不愿意抬头和因陀罗对视,但心底里的想法仍在传达给他,我想杀的人有很多啊,你以前怎么从来没这么说过?
果然,你就是想复活吧。
她自觉找到真相。
[不我没有那样想]
在她和因陀罗和交流期间,斑连三分钟没用到就赶到了最近的旅店。
一进门,他完美贯彻了什么叫忍者的素质,居然把珍贵的永恒万花筒用在普通店员身上。
钱,当然是不可能付的。
话都没说一句,店员就迷迷糊糊地带着他去了最上层的房间。
斑将泉奈放置在隔壁的小房间内,关上房门。
这个封印术需要完全密闭的空间。
“还没考虑好吗。”
斑拉上樟子门,回头问阿宵,“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他一面这么说着,一面却悠哉地脱下忍鞋,屈起一条腿,坐姿随意。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侧脸,抬眼直勾勾盯着阿宵。
“还没到十分钟。”
阿宵被宇智波斑的眼神盯得受不了,转过头,却又对上因陀罗的视线,他还在试图劝说她:[你听得见我的想法、不是吗——我没有那样想]
[我帮你杀宇智波斑。之后你可以再杀了我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的]
天啊,他在说什么啊?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她真的一个字都不相信。
听得见因陀罗的想法又怎么样?这也是可以伪装的吧!更何况她大部分时间都听不见——
[要怎么做,你才能听我的。 ]
这点,阿宵听见了。
这点、我真的不要听你的。
她才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命令那不就真的就像宇智波斑说的那样,变成了一个没用又没主见的废物了吗?
仔细考虑过了,这个契约对她来说没什么坏处。
——反正、是出于她自己意志做出的决断。
宇智波斑就坐在她对面,她只和因陀罗对视上一眼,甚至连眼神都没来得及聚焦就匆匆扫过,只在心里告诉他结果:我不会听你的,你少对我发号指令!
只要契约内容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性命就没事——她在乎的,只有这点。
是的,她做出选择了。
因陀罗的呼吸顿时滞住,随即整个世界重归黑暗,视觉听觉触觉全部消失。
都被她剥夺了。
因为宇智波宵不想看见他。
他似乎又回到了无知无觉的灵魂碎片时期,什么也感受不到、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失去对时间空间的所有概念。
然而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到他脑中。因陀罗这才发现,原来一直以来,不是他「听见」她的想法——
这不是声音,或许是一种灵魂上「共鸣」。
但是她的灵魂即将要和另一个人绑定了。
他真的真的、真的很不高兴。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把这种不满、传达给她?
x
斑很有耐心地在等她同意。
食指漫不经心地轻点着膝头,他脑袋微微歪向一侧,目光像牵了线似的、牢牢落在阿宵脸上。
“考虑好了?”
阿宵深吸一口气,点头。
“那就开始吧。”
他敛下眸,眼底藏着微不可见的笑意,语气也放缓不少,看上去确实对她的「同意」很满意。
“等等。”
阿宵思虑再三,还是谨慎地打断斑,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我要来主导整个流程——你把需要更改的咒印部分告诉我就好。”
嗯,确实很有警惕心啊。
也不是什么坏事斑点在膝头的指尖一顿,无所谓地点头:“好。”
就着旅馆现成的茶碗,依旧是将两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这点倒和上次她和泉奈做的大差不差。
只是咒印不仅要画在身上,还必须在地上画上把两人圈起来。阿宵控制着查克拉的流向,顺着咒印的图案画了个圆形,然后坐进这个圈里,和斑面对面。
然后,是「宣誓」部分。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此身如露。”
斑接上。
“此心似月。”
是几句有点古怪的俳句,阿宵总之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和斑一人一句把话念完,然后一起开口:“以灵魂起誓。”
接下来是她的部分。
她慢慢念着,心里难免为一个即将失效的咒印而感到可惜——她真的还没对宇智波泉奈用过几次啊!
她说完后,宇智波斑盯着她的眼睛,也慢慢开口:“我将与你同生共死、永不离弃。”
阿宵想了想,让他加上一句:“还有,不准伤害我。”
这点事先可没谈过。
斑定定地看了她两秒,但到底还是没拒绝,接着续上:“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阿宵这才满意地点头。
“好了,你把衣服脱掉,我给你刻画上咒印。”
她指尖蘸了点血,认真地凑到斑的心口前画咒印。
一切都很顺利。
斑垂眼,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听见她边画边问:“前三个步骤都快完成了,最后一个要怎么做啊?”
——等等。
斑意识到不对劲。
“不是只有三个步骤吗?”
阿宵的咒印已经画到他颈间了,她闻言,疑惑地抬头:“啊?明明是四个步骤啊。”
“我们说的是一个东西吧?”
都到了这个地步,别告诉她出问题了!阿宵不悦地皱眉:“结心·结誓·结咒·结合——是四个步骤没错啊!”
哪里来的四个步骤?
斑确认他们肯定看的是同一份卷轴没错,前面咒印和宣誓的部分都是一样的,但是后面的理解好像出现了偏差。
他摇头:“是三个步骤。”
“心、誓、咒,三者合一,是谓结缘。”
“根本没这句话吧!”
阿宵已经画完了咒印,随手在斑的袖子上把指尖的血迹擦干净:“卷轴上不是写的很明白吗,结心·结誓·结咒·结合——这是四个步骤啊!”
她双手撑着榻榻米上,前倾身子,凑到斑跟前。一本正经纠正他,“心是两者心意相通、即完全自愿;誓是立誓;咒是咒印;”
“所以按照完整的仪式,最后,应该是两人结合才对。”
阿宵得出结论。
——什么?
斑轻轻拧起眉,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罕见带着些迟疑开口,“不不需要那一步。”
阿宵歪了歪头。
“怎么?你用过这个契约吗?”
“当然没有。”
她继续问,“那你看见过别人用过?”
当然也没有。
这个契约已经很久没人动用过了,还能存在于宇智波忍术秘藏里的唯一意义,大概就是为了彰显他们家族的资源丰富和历史悠久吧。
斑没说话了。
阿宵也看出来他的答案,她突然意识到这是连宇智波斑都不清楚的东西诶——
可能他是对的但没关系,整场仪式的主导人是她啊!
那她说的就是对的。
于是她两手搭在斑的肩膀上,带着几分得意说:“肯定是你理解错了!你得听我的才行——刚才说好了的!”
斑面色一瞬间有点古怪。
他眼皮不祥的跳了下,下意识后仰想和阿宵拉开距离,但被她拉了回来:“你干什么?要在咒印范围内才生效。”
为了少用点血,阿宵在地上画的图案不太大。
“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看着她怀疑的目光,斑沉默了几秒:“没有但是真的不用第四个步骤。”
“不。”
阿宵摇头否决:“万一没生效怎么办?我说需要就是需要。”
“多一个步骤不会怎么样,但少一个步骤肯定不会生效。”
这说的,好像也确实没错?
于是斑好像也被她说动了,他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要?”
“肯定要啊!你问这么多遍干什么?”阿宵不耐地摆了摆手,“我是问你需要做到哪一步算了,我问这个干什么。”
“都「结合」了,肯定要做到最后一步,你说是吧? ”
斑缓缓点头。
“你说是、那就是吧。”
————————
不用买股,全吃
第103章
“那你得听我的,不许质疑我的任何决定,听到没。”
看斑点头同意,阿宵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来。
她双手捏着斑的肩膀,因着要刻画咒印的原因,他上半身的衣物几乎全褪下,她捏着他肩膀的位置,肉眼看都快掐得青紫。
不过完全不要紧,两人谁也没在意这点。因为斑颈间和胸口的伤口又几乎要全部愈合了,只剩下一点很浅的痕迹,证明那里不久前曾受过伤。
阿宵视线放在他颈间动脉的那道痕迹上,略微出了神。
斑知道她的视线落在何处。
他秉持着没什么所谓的态度,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随便你吧。”
反正他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做到那一步的但她要是这么坚持的话,那他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是吧?
斑拿起装着血的茶碗,指尖蘸取了点血,示意还有个必要步骤没完成呢。
“你的咒印还没画上,要做什么的话,也要等这之后再说。”
好烦!
尽管这咒印只是限制她对泉奈的「咒印使用权」,但阿宵也不喜欢——她讨厌被束缚的感觉!
可是这又是提前商量好的事。
她不情不愿地把衣服扒拉下来,仰头,把脖颈露出给斑
不行,这可是很危险的部位啊!
斑的手指刚点在她颈间,阿宵就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捂着脖子低头缩起来,“等等!我还是不放心!”
他指尖一顿。
“怎么,都到这一步了、再反悔是不是有点晚了?”
斑微微挑起眉,也不着急,只是单纯托腮看着她。
“没有反悔!”
她就是不放心这个步骤——
阿宵拧起眉。盯着斑的脖颈看了半天,眼看着那道痕迹都快消没了,明明刚才还留了那么多血呢。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不甘心。
于是捂着脖子往斑的方向更凑近了些,头探到他颈间,试探着开口:“你说,我们都是这种关系了是「结婚」了,对吧? ”
虽然只是个用于约束双方的契约,但是没关系啊,它的名字叫【婚姻契约】嘛!
她又突然凑近,说话间的热气全洒在他颈间。斑不太喜欢这个距离,脖颈里的血管都抽动了下。
他低垂着眼,顺着这个角度往下望,看见阿宵吸了吸鼻子。
什么这种关系。
他有点心不在焉的点头,“你觉得是就是。”
还在犹豫什么——
“那!”
阿宵一手捂在他颈间刚才的伤口上,抬头对他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我可以在你身上留下印记吗?”
什么印记?
和她的眼睛对视上,斑一时间没太能理解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毫不犹豫在他脖颈上留下一个飞雷神印记。
斑的脸色一下就有点不好了。
阿宵看出他脸色阴沉,连忙把手缩回来:“你刚才自己点头的!”
是啊,他自己点头同意的。
但怎么会是飞雷神印记斑感受到脖颈上传来的异样感,一想到这个忍术的来源,实在是觉得有点恶心,脑袋突突的疼:“你什么时候学的?”
“就在不久前。”
阿宵眼见着在宇智波斑身上留下了最想留下的东西,顿感心满意足,还不忘自夸一下:“这种东西看两眼就会了!”
这是重点吗?
——好烦、好烦。
斑深吸一口气,被这一茬弄得有点失去耐心了。他抬手,拇指与食指掐住阿宵的下颌,迫使她微微仰头。
另一手就着刚才蘸血的指尖,在她脖颈画上咒印。
这对他不是什么难事,封印术的笔画本来就是引导查克拉流向的一种辅助,他甚至能一笔成印。
不过他没必要那么做。
眼帘垂落,长睫在斑眼下投出片浅淡的阴翳,一派专心的模样。
指尖沾着的血珠顺着皮肤的弧度慢慢晕开,就着这点快要干涸的湿意,斑从颈侧画起、再掠过凸起的锁骨时,指腹重重碾过那片薄肉,才又慢慢地往下,一路蜿蜒,直抵心口。
带着几分烦躁,下笔的时候难免更用力了些。
最后一笔落在心脏的位置。
阿宵一等斑画完就迅速打掉他的手,“你画这么重干什么!疼死了!”
绝对是在蓄意报复吧!
但刚才不是他点头同意的吗?那还有什么不满的!
虽然宇智波斑能那么快点头同意、也稍微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但那是他自己点头同意的!
阿宵哼了声,不满地把衣服拉上穿好,对着斑发号指令。
“行了,接下来你都得听我的!”
斑眨了眨眼:“ 你就这么期待?”
“不然呢。”
当然,度过最不喜欢的环节后,那剩下的最后一个环节,自然就是她最喜欢的了。
考虑到她画的封印范围圈不大,阿宵挪动了下位置,让两个人靠得更近些。又觉得好像还是不够早知道刚才画大点了。
她低头看了下位置,觉得还是太小了,干脆坐到斑身上,双腿圈住他的腰。
这样她一下就比宇智波斑高了!
视线陡然高出不少,阿宵顺势挽上住斑的肩颈,她低下头,直勾勾盯着斑的眼睛,在他漆黑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宇智波斑是她的东西——他这个人是她的、眼睛是她的、力量是她的,那身体理所应当也是属于她的。
所以,这也是件很理所当然的事啊!
她这么想着,双手捧起斑的脸,拇指按在他太阳xue上:“你的永恒万花筒呢,快点给我看看。”
斑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得紧。
但他难得顺从地闭上眼,再睁眼时,深黑的瞳孔就已然转为血一般浓稠的鲜红,繁复交错圆形图案在眼中流转——而她正被这双眼睛注视着。
很好。
阿宵满意地点头。对于能在此刻短暂拥有一个听话的宇智波斑还是很高兴的。
她俯身,凑得无限近,鼻尖都戳在斑的脸上了。
而斑常年留着厚重的长发,严实地盖住半张脸。阿宵很不客气地把他的头发全捋到耳后,手法粗鲁、又揪掉斑几根头发。
斑:
就算他头发多,也经不住她这么拽啊。
“你就不能轻点吗。”
阿宵情绪去的快、来的也快,刚才还看宇智波斑哪哪儿都不顺眼;现在再看、就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但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宇智波斑就是个一开口就讨人厌的家伙,于是干脆一手捂住斑的嘴。
“不能!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你得听我的。不许乱动、也不许说话,听见没!”
看到斑没什么反抗,只是缓慢地眨了眨眼,阿宵才放心地松开。
“那好,你把嘴张开,我要亲你了。”
——这种事,也需要命令他吗。
斑一时间甚至有点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抬眼和阿宵对视上,最后和她确认一遍:“真的要做?”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都说让你闭嘴了。”
阿宵不满哼气,鼻腔呼出温热的气体全落在斑脸上。下一刻,她就双指按在他两边唇角,往中间拢。
他的脸都有点变形了。
嘴唇翕动,她低头一口啄在上面,顺着唇瓣的缝钻进去该说不说,她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他上半身的衣服本来就褪去得差不多了,现在剩余的也被她顺着方向往下用力一拉,就几乎不剩什么了。
阿宵贴着斑赤/裸的躯体,双手抱在他肌理分明的脊背上。不过她自己不怎么喜欢脱掉衣服总觉得那很奇怪诶。
所以她只脱掉了最里面的,面上倒是穿得整整齐齐。坐在斑的腿上,双腿圈住他的腰,一边和他接吻、一边进行最后一个仪式——
「结合」
她挪了半天位置,磨磨蹭蹭的,斑都要不耐烦地出手直接对准,她才终于找对了位置,顺着往下慢慢坐下去。
唔、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两人一同冒出这想法。
坐着的姿势有点限制发挥。
但阿宵不这么觉得,她倒是认为刚刚好,什么时候动都由她来掌控就是有点累。
她亲得有点费力、就停下来换气。弓起腰,于是整个身体都停了下来,埋在斑肩颈间喘着气,炙热的气息渗透过进皮肤,烫得他也不由得呼吸急促了起来。
好慢——
她真的好慢。
斑一点都不满意这个节奏,掐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提、再压下,但刚还没做两下,就被阿宵不高兴地拍掉手。
“都说了要听我的,你不许动。”
她皱着眉说。
啧。
他不耐的啧了声,实在觉得难以满足。火全憋在心口里,搞得身体越来越烫,阿宵嘟囔了声、怎么这么热?
废话,因为她半天不动。
坐着真的很不好受。
斑很想换个姿势,但她此前画的圈又小得可怜,搞得他现在只能抱着她、还在她的指令下不能动真的很难受。
“还没休息好吗。”
还能不能继续?不能的话,就他来了。
怎么做这种事都断断续续的,时不时就停下来——
这是能停下来的吗?
“快了、快了。”
阿宵终于又喘过气来,她确实有点太累了,搞得现在都没什么体力继续做下去,但又不愿意让斑来掌控——好不容易有次能让宇智波斑听她的诶!
“你别催了、我也不好受闭嘴。”
她没好气地说。
于是斑只好耐心地等着她换过气来,再继续。
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这种局面。
他睫毛颤了颤。
老实说,他没想过会做到这一步、更没想过自己会是被动承受的一方
纯属意外。
不过他绝对是喜欢主导地位的那种类型,这点毋庸置疑。
算了——
都这时候了,他也不是不能适当地让一下她。
就这一次。
斑慢悠悠地想到,思绪都少见地慢了下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睫毛在浓郁热气里打着颤。
阿宵换过气来,又抬起头和他亲上,唇齿厮磨。
摇曳的模糊视线里,斑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从她臂弯下穿过,这回她专心在接吻,没来得及出声制止,于是斑抓着她肩头,把她重重往下一按——
节奏没掌握在自己手上,真的很不好受啊、这种感觉。
突如其来的冲撞力搞得阿宵脊背都绷直了,呼吸滞住,全靠斑渡气给她。
“你好烦,都让你别动了!”
嘴唇分离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还连着条银丝。
阿宵对斑的自作主张不满极了,干脆捏住他的鼻子,试图剥夺他的呼吸、再凑上前把他的嘴也堵住。
斑一面拧起眉,一面仰头承受着她的「吻」。呼吸交缠的越来越紧,这个密封的空间似乎也变得越来越狭窄,不断在压缩、收紧,挤压着两人的躯体,使其贴得密不可分。
鼻腔被捏住无法呼吸,他只剩下接吻空隙时钻进口腔的稀薄空气,这种窒息感渐渐缠绕上斑的大脑。
于是他只能更用力地从她那里掠夺空气。
呼吸越是困难、接吻就越深入,斑按着她的后脑勺,几乎要将她那里的空气都掠夺殆尽。
于是阿宵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脸都憋红了。
空气渐渐变得灼热。
在一个密闭又安静的环境里,其他的感官就会格外放大。嗅觉、触觉、味觉、听觉全显得无比清晰。欢愉如浪潮拍打着脊背,阿宵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实在有些没力气了。
嘴唇慢慢从斑脸上分离开来,她松开捏着斑的鼻子的那只手,看他脸色也因窒息感而不好看,这才满意点头。然后抱着斑的脑袋、把他整张脸圈进怀里,歪着头,趴在他发顶上。
粗硬的发质戳着脸颊不太舒服,她不适地挪动了下身子。
斑动作一顿。
“别动。”他小声说。
“ 怎么了。”
趴在斑发顶上,阿宵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迷迷蒙蒙地歪头喘着气问他。
斑将她抱得更紧。
耳朵就贴在阿宵心脏的位置。咚咚咚,急促又激烈心脏的砰跳声震得斑鼓膜都在颤。他的脸埋在她心口前,视线全被遮挡,但听觉却更加敏锐了。
斑心情有点复杂,“泉奈醒了,你小声点。”
早知道就让泉奈再晚点醒了。
“哦”
阿宵不太在意地眨眨眼,“怎么,不能让他知道吗?”
她倒是无所谓啦——
“最好不要。”
但宇智波斑都这么说了于是她想了想,看在这次他这么听话的份上,她也不是不可以同意?
不不对。
她才没这么好说话!
阿宵慢悠悠地捧起斑的脸,低头和他对视,很小声小声地说,气音钻进斑的眼睛里。
“那你再让我打个印记吧,好不好——不然我就马上把他叫进来!”
斑脸色又变得不太好看了。
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都已经有一个了、那再多一个也无所谓了。
他这么自我说服着,不太情愿地点头。然后看见阿宵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得寸进尺地继续要求:“那两个行不行?”
她好想在他身上打满印记哦。
他眉头抽动了下,断然拒绝:“不行。”
“嘁”
阿宵哼了声,也没再强求,两个也足够了——
嗯那剩下一个印记该打在哪里呢?
她捧着斑的脸、来回看了好几遍,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心口?腹部?还是太阳xue?
不对、都不对。
——果然还是应该打在眼睛上吧!
她得出答案,美滋滋地在斑的左眼上打下一个飞雷神印记。越看越满意,最后还是没忍住、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啊,真好!
宇智波斑也是她的了!
————————
有这么不明显吗[捂脸笑哭]于是只好改得更明显了点了,这回应该能看出来吧[害羞]
第104章
旅馆的隔墙大多都由轻薄的木材制成,隔音不太好。
给斑的左眼打上飞雷神印记后,阿宵头埋在他肩颈上。只慢慢呼着气,温热的气体全喷洒在他颈间。
但好像还是他的身体更烫些。
考虑到斑的配合,于是她也默契地敛了声息,控制呼吸声尽可能轻缓下来。
一安静下来,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偶尔布料摩擦的细碎响动。
她也听清楚隔壁的动静了。
泉奈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异常,拉开房门的轻响后,就是他平静离去的脚步声。
旅馆走廊头顶的纸灯昏黄,光线透过樟子纸,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格纹。泉奈的脚步声很轻,但阿宵仔细听也能听清楚。
她感受到脚步声,好像停在他们这间房的门口。
泉奈似乎就站在门后。
微微抬眼,阿宵望见障子纸上映出青年被灯光晕染得模糊的身形,然后就不动了。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过了几秒、也许是几十秒,空气都有些停滞住了。接着,他把手放在门扣上。
没拉动。
门轻晃动了下,阿宵感受到斑的身体似乎更僵硬了难不成他是在紧张吗?
她难免感到有些新奇,又把视线移回到斑身上,眨眨眼睛、专注地盯着他的脸。
斑垂眼和她对视,呼吸轻不可闻,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却骤然收紧,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将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不留一丝空隙。
是更深的贴合。
骨骼相抵的挤压感瞬间漫上来,阿宵被箍得几乎嵌进他怀里,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去,她呼吸又开始发紧,连指尖都泛起微麻的酥意。
门口的人影只停留了短短几秒,发现门打不开后、就很平静地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收手,抬步离开。
身影在透光的樟子门上越来越暗,很快便被走廊尽头的寂静吞没。
应该是下楼了。
阿宵这么推测着,马上晃动了下身子,让斑松开点力道:“我要喘不过气了!”
“你小点声。”
他说得有点慢,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泉奈还听得见。”
说着,也放松了点手臂的力道,但还是贴得很紧,只是她稍微能喘过气的程度。
阿宵才不管泉奈听不听得见,她倒是觉得宇智波斑现在这样挺好玩的——他绝对是在紧张吧!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立马被更深的炙热淹没了填满一切的存在感太过强烈。
这又让她觉得没那么有趣了。
“哦,那我们快点结束。”
她不适应地挪了下位置。刚坐直些,就被斑按着腰往下压、又被他带着重重坠下去。
阿宵不喜欢被他的力道带着走,但斑又贴在她耳边说什么想快点结束、那就让我来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趴在他肩颈上,阿宵的视线摇摇晃晃的。从到雨之国后就一直没休息过,连轴转了这么久,身体和精神都有点吃不消了。
等等
近乎停滞的思绪突然卡壳,她突然想起件事,打断斑的动作。
“我想起来件重要的事——”
斑动作没停,一手抵在阿宵后颈、堵住她的嘴,强行把她要说的话吞下去,津液顺着喘息漫出来,淹没在细微又黏糊的搅水声里。
直到她舌根发麻,他才慢悠悠松开手。
干嘛打断她他好烦啊!
阿宵不满地用力拽住斑的炸毛,看见他条件反射性的蹙起眉,才满意地松手。然后又开始慢慢回想,刚才她要说什么来着?
对了,是
她低头凝视着斑的脸,鼻尖泛着薄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顺着下颌线滑到锁骨。
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外在看上去和活人完全没有任何差异,起码阿宵在创造出他一年多的时间里,都没看出什么不同。
内在的话,宇智波斑也必不可能乖乖躺下来给她解剖,所以她也无从得知这点。
不过。
她开口问斑,“我说,你还能让人受/孕吗?”
她确实有点好奇这点——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创造新生命的一种方式吧。
要是他能,那岂不是也侧面印证了她的成功?
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怎么,你想亲自尝试一下吗。”
“咦那还是不要了。”
阿宵想了想,果断摇头,又拽起斑的头发警告他,“不许那么做,听到没!”
斑仰头注视着她。
他一直都开着万花筒,在写轮眼加强的视野里,她的动作很慢、呼吸很慢、说话的速度也很慢,说话时从嘴里呼出来的热气也慢悠悠地飘荡在空气里。
他也慢慢地眨了眨眼,长睫在热气里都快被烫得打起卷来。
斑慢慢点头。
“知道了有专门的封印术能解决。”
阿宵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就被他按着肩头往下压。她抓着斑的脊背,指尖陷入他紧绷的肌肉里。紧接着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以及下一秒、整个身体都顿住不动了。
呼吸滞住,空气也跟着凝固。
过了好几分钟后,幽暗的房间内才重新有细碎的动静传来。
窸窸窣窣的布料相擦声里,斑解开她的外袍,将里衣卷起,在拇指指腹上一咬,就着沁出的血在阿宵小腹上画起来。
只是他此前从来没用过这种东西,现在再回想起来,也难免生涩。
斑一边回想着流程,一边听见阿宵又疑心病大发地开始盘问:“是百分百有效的吧?有没有什么后遗症?真的是这个效果?你不要拿其他的东西来糊弄我——”
万一其实是截断查克拉的封印呢?或者是其他的?
斑一个字都不想回答。
他凝眸,指腹在她腹上重重碾磨而过,查克拉注入到其中,她小腹的皮肤也开始微微发起烫来。直到最后一笔落成,斑盯着她腹上的血迹隐入皮肤里、消失不见。
掌心贴在她腹部仔细感受,再三确认咒印生效,斑才慢慢松开手,对着她说。
“行了,差不多就是这样——没有副作用、也生效了。”
阿宵谨慎地试着运转查克拉,发现没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
她胡乱地把衣服穿上,累得都快睁不开眼了,只想马上躺下来先睡一觉。
斑看不过去,自己衣服都还没穿上、就先去帮她整理衣襟。熟练地帮把她头发捋起来,手上没梳子,干脆就着五指给她把头发捋顺。
发丝穿过他指间。
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直到看见阿宵困倦地点了下头,才加快速度。
“你先睡吧。”
斑平复了下呼吸,抱着阿宵到旁边床上去,给她捻好被角。看她睁着困倦的眼皮,明明困得要死、还不忘警告他,“我睡了你就不许睡啊,这里可还在雨之国,等会儿被宇智波带土找上来怎么办?还有”
说来说去,就是怕有人来暗杀她。
斑站在床边,低垂着眼注视她。听见她嘴里蹦出一个又一个人名,心情不免糟糕了几分。
点头打断她:“知道了,我会守在你身边的。”
阿宵这才放心地闭上眼。
听着她逐渐平缓的呼吸声,斑就这么站在她枕边,背着昏暗的光影,看不真切他此刻脸上是怎样一副神情。
良久良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打破这寂静,转头把现场留下的痕迹都清理干净。
又从空间卷轴取出一套新的深色长袍,之前的衣服被烧破了个洞、还沾着黏糊的气息,已经完全不能穿了。他捡起地上有些皱巴的旧衣,也没选择当场销毁,反而收回到空间卷轴里。
做完这一切,他留了个影分/身在原地。
本人则是打开窗户,明亮的天光照进密闭的房间内,同时刺进他眼睛里,血红的瞳孔颤了颤,慢慢褪成深黑。
斑回头看了眼床上闭眼熟睡的阿宵,才从窗子上跳下,消失不见。
x
泉奈坐在旅馆一楼。
他一手托腮,手指点在桌上,有规律的轻敲着桌板。面前摆着份旅店的餐食,冒着袅袅热气,氤氲了他半张脸,让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在雾汽里显得有些朦胧。
地处雨之国边境,周围人烟稀少。现在旅店基本没什么顾客,整个一楼除了店员,也就只有他一个坐在这里。
那边的店员小心翼翼地从前台探出头,偷偷望向这个面容俊美的青年。
咦这是谁啊?
怎么是从楼上下来的,这个客人是什么时候来店里的?没什么印象呢。是忍者大人吧
青年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他很有耐心地守着餐食,呼吸平缓、面容沉静。
雨之国少见的阳光透过纸窗照进来,打在青年流畅锋利的眉骨上。
光影一向垂青好相貌的人。落在青年带着几分苍白的面庞上,晕染出种瓷白而温润的质感。
长睫垂下,在光洁的面庞上印出丝丝长的虚影。
过了一会儿,有人悄无声息坐在他身边。
他扬起笑脸,毫无异色地转头对着来人道:“哥哥,你去哪里了?刚才我一直没找到你人呢。”
店员顺着青年的方向往旁边看,才惊觉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他观察青年太专注,居然没注意到有新客人进来——这位客人看上去比青年要更有忍者的气质,远远看上一眼就忍不住低头,不敢与其对视。
店员赶忙小心地迎上前去,却被对方一个手势制住,又悻悻退回去。
斑靠着椅背,双臂交叠在胸前,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的湿气:“没去哪里,就在这附近。”
泉奈没有追问斑是怎么出现的、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他恢复查克拉似乎也并不意外。
他很自然地转换话题,问起阿宵来:“她人在哪里?吃过饭了吗?”
“在楼上。”
斑说:“就在你隔壁的房间,早睡着了,没吃饭。”
“诶——”
青年歪了歪头,有些不赞同地摇头:“这可不好,我先去等着她醒吧。”
说着,他端起桌上的餐食往楼梯走去,在快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他突然回头问斑:“哥哥,一直没问过你——现在的生活,你还满意吗?”
斑抱着双臂闭眼、头也没抬,光正好落在他身前,斜斜地在他面前切出一条明暗线来,而他整个人被模糊的晕暗笼罩着。
“这种事无所谓。你们满意,就好。”
他低声说。
“这怎么能无所谓?”
泉奈歪着头笑:“我看,其实哥哥也很满意的吧别不好意思开口啊。”
他知道斑不会接这句话,就又追问了句:“那哥哥、你没欺负她吧?”
“没有。”
这个,斑回答倒是很快。
泉奈这才放心地端着餐盘上楼。 .
x.
「好烦啊」
「不许乱动」
「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一直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达到脑中。
不知道过去多久,虽然没睁开眼睛,但渐渐的,他感到鼻尖一点潮意,紧接着慢慢扩大,笼罩全身——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然后是听觉。
耳朵清晰地捕捉到有脚步声,正轻盈地朝他走过来。
再是嗅觉。
她盘腿坐在他对面,迎面扑来的是淡不可闻的血腥味。
——视觉。
因陀罗睁开眼,光明终于重新涌进他的眼睛里,也照亮了面前的人影。他将她的面容尽收眼底。
“你不会生气吧?”
她朝他眨了眨眼睛,拉起他的手、包裹住,少见对他好声好气起来,“我也不想这么对你的”
触觉。
掌心温热,五指柔和地包裹住他的手。
“但是你为什么非要干扰我的决定呢?我想和谁签契约,都是我自己的事吧、突然说什么要杀宇智波斑也是”
听觉。
她在说什么,好多话、听不清了。
最后,还差一个。
他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没等她挣脱,就将她的手拉近——捏住她指尖,低头,一口咬了下去。
味觉。
——是血的味道
热的。
第105章
突如其来的刺痛感。
尖锐的、类似于动物用于捕食猎物的犬齿,猛地扎进她指尖,刺破皮肤表面,然后温热的血珠从伤口里汩汩涌出。
他还在吮吸。
带着股腥甜的铁锈味蔓延在舌尖,喉结滚动,这血珠便滑落进食道,融进他的身体里。
“你干什么?!”
阿宵倒吸一口凉气。条件反射性地想要缩回手,但被因陀罗牢牢攥着,一个用力没拽回来。
于是她一拳打在他胸腔上,顺着这股冲击力、干脆利落地骑在他身上。
五指猛地掐上他颈侧,渐渐收紧。指腹陷进细腻的皮肉里,随着力道收紧,能清晰摸到颈动脉在掌心搏动。
然而他还是没松口,舌尖在伤口处舔舐而过,将那里涌出的鲜血全部卷走。
痛倒是没多痛,但他这莫名奇妙的行为让阿宵有点生气:“快点松口!你是不是疯了!”
——可能吧。
脊背紧贴着冰冷的石板,因陀罗蓬松的棕栗长发在地上铺展开来。
仰躺在地上,他眼神平静地注视着阿宵,任由她坐在身上,黑沉沉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面容。
感受到他慢慢地松开牙关,阿宵立马将手指从他口中拔出来,还连着条细细的银丝。
她有点嫌弃地用因陀罗的衣服擦了下。
“你的灵魂和他绑定了。”
先是把味觉的那部分感官吞进去,因陀罗才慢慢陈述这个事实。
依据着他所听见的一切。
结心·结誓·结咒·结合——每个步骤。
他全部、都听见了。
“绑定又怎么样?你也用不着咬我吧!”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猛然发力,另一手也同时覆上去,两手并拢、十指在他洁白的脖颈上留下清晰的红痕。
因陀罗没有反抗,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眼尾的深紫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阿宵低头和他对视了半天,睁得眼睛都有些发酸了。也觉得没意思,哼了声,慢慢松开手。
又一把抓起他的头发:“我已经和你道过歉了,你就别想着这事了!”
实话实说,因陀罗还是很好用的——虽然他所在的时代太过悠久,几乎完全成为神话传说一般的模样,很多当今适用的知识在他那里并不通用。
但他又毋庸置疑是个天才。
什么忍术看两眼就会了,就连对空间感知天赋要求极高的飞雷神也只是看多一眼的功夫。简单的忍术不用结印、复杂的忍术象征性结两个印。
就感觉他所创造的「印」,本质上不是给他自己用的而是为那些无法很好控制查克拉的普通人所创造出来的东西。
尽管和战乱年代走出来的忍界修罗宇智波斑相比,因陀罗对忍体幻这种杀人技知识的广面有所欠缺——当然,也可能单纯只是宇智波斑活得太久了。
但从各方面来说,他都是个世间少有的强者。
反正她头一次用出须佐能乎完全体、感觉真的好极了!
虽然没控制住量,完全体须佐能乎几乎把她的查克拉都掏空了,但是那一瞬间对力量的掌控感,还是让她非常满意的。
力量强大、对忍术也是天赋卓绝——还不像当初宇智波斑那样不配合。
阿宵对因陀罗还是很满意的。
或许从某种方面来说,她也是在乎因陀罗的意见的。所以才在意见不合的时候,面对他的反对会感到格外不满。
如果是宇智波斑说「不行,你不能这么做」,阿宵肯定会直接当做没听见。
可换成因陀罗来说这话,就让她有点生气了。
但算了这只是一次小小的矛盾而已,她可以选择不和因陀罗计较。
“我们把这事翻篇,别再提了、行不行。”
阿宵还是愿意好声好气地哄着因陀罗的。眨眼的功夫,心里想了会他的好处,声音就柔了下来,抓着他头发的手也改为捧着他脸颊。
但他还是不同意。
因陀罗的面色始终冰冷。
他轻轻摇头。
她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他对这事反应这么大!
“那你还想要我怎么办!”
她一见面就和他道歉了、刚才又道歉了一遍——不能再有第三遍了!她的耐心只有这么多。
阿宵冷哼一声:“签都签了,又没办法改。你不满意也没办法了!”
“不可以。”
因陀罗认真开口:“你的灵魂是属于我的。”
——?
什么东西?
她这么不知道有这回事?什么时候的事?
阿宵疑惑地皱起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呢?什么属于你——明明是你属于我才对吧!”
因陀罗安静地凝视她的眼睛。
“对,我属于你但相对的,你也是属于我的。”
虽然前半句话是中听的、但是。
“才没这回事!”
她眼睛都瞪大了,拇指按上他脸颊:“你在乱说什么!我才不属于你——”
她才不「属于」任何人!
“你忘记了吗。”
因陀罗抬起双手,指尖轻柔地按在她眼尾,掌心包裹住她的太阳xue——阿宵不喜欢别人碰她眼睛,但因陀罗总会隔段时间就检查下她的眼睛,帮她尽量延缓阴之力的侵蚀。
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
所以现在她也没打掉他的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说:“我们的灵魂有部分是交融的。”
“你听得见我的想法,我也听得见你的。”
“我们的灵魂,属于彼此。”
他认真地说。
“就这样吗?”
阿宵拧着眉,开始仔细思考他的话,然后果断摇头,“不对,就只有这样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吧!”
“而且我大部分时候根本就听不见你在想什么!”
她不满地控诉道。
“因为还不够。”
因陀罗头一次向她解释起这个:“你在我记忆中呆的时间不够长。”
可在召唤他时,她填充进瞳术的灵魂又太多了。
所以因陀罗总是能清楚地听见她的想法。
不过这点他就没提及了。
他只是认真地解释着阿宵的问题:“但你的灵魂里有属于我的部分、我也一样——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不对,这只是意外吧!”
阿宵拒不承认,摇头否认:“你可不要乱说话,这肯定只是使用瞳术时的一点小意外。”
“不是意外。”
因陀罗今天格外没眼色,她明明都说那么清楚了,他还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坚持己见:“这不是什么意外,是你唤醒我必要条件。”
“咒印可以更改、解除,但这个不行。”
“什么?还能解除吗?”阿宵注意力一下子就跑偏:“不能解除的吧!”
因陀罗沉默了下。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任何咒印都有解除的可能性。”
听到这话,阿宵倒松了口气。
她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抓住因陀罗的手腕,把他的手从她脸上移开:“那也只是种理论上的而已推测而已,你别老说这种吓唬人的话!”
“至于说我的灵魂里有你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