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自来也大人!”
凯眨了眨眼,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大拇指竖在胸前:“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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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忍者的聚会,自然和阿宵扯不上关系。
牵着泉奈的手,两人慢悠悠走在木叶的街道上。
她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总觉得日光太刺眼,要眯起眼才能看得清道路上的行人。
也有可能是她的眼睛出问题了
想到这里,心情总归是有点沉重的。她低着头,有点闷闷不乐地踩上泉奈的影子:“你知道奈良家的影子秘术吗?”
泉奈停下脚步,木廊桥上只有他们两人,或许还有其他人在远处监视着。他顺着阿宵的视线低头,看见她踩在他影子上。
其实更像是他影子覆盖了她的脚。
黑色包裹住她的忍鞋,影子渗透进指缝里,蔓延上她的脚踝。
但这点要是说出来,她就得不开心了。于是泉奈很有眼色的点头接话道:“嗯要是你会影子秘术的话,那已经抓住我了?”
阿宵得意地哼了声:“我已经抓住你了!”
她似乎有哪里不开心。
泉奈敏锐地察觉到这点,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没成功吗?”
阿宵知道他在问什么。
没好气地哼了声:“你怎么猜到的。”
“不难猜呢。”
他轻声道:“我就是有点好奇,你怎么会用在旗木卡卡西身上?”
那只名为「别天神」的万花筒。
落在她手上,她自然不会将其束之高阁。
说不定最想用的对象其实是他和哥哥这个想法从他心中一闪而过,而后他无奈失笑——完全可以把说不定这个字眼去掉。
没什么好掩饰的。
自从和宇智波泉奈结下那个「婚契」后,两个人说起话来反倒没那么遮遮掩掩的了:“试验一下而已,不用在他身上,难不成用在你身上吗?你愿意充当我的实验对象?”
这可不能胡乱点头。
泉奈诚实摇头:“能别对我做这种事吗?”
“看我心情。”
她挽上泉奈的手臂,示意他低头。
泉奈顺从地垂下脑袋,侧耳倾听。阿宵凑到他耳边,一手虚掩着口型,热气洒在他耳廓、顺着耳道流进他的身体里,她小声地说:“不过你可以开心点,基本上没成功吧。转写封印太不稳定了。”
她眨了眨眼睛,睫毛扫过泉奈的太阳xue,甚至有些刮到他眼角处、戳进眼白里了。
“除非我把自己的眼睛换下来换成它,不然没法稳定使用但是我不想那么干。”
她有自己的万花筒!其他眼睛的瞳术就是再独特,那也比不上自己的啊。
“反正应该对你也起到的效果也不大。”
除非是另一只「永久效果」的眼睛。
阿宵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就别害怕了。”
害怕的泉奈:?
他转过头对着阿宵,弯起眼眸,笑容里带着些无奈:“那我是不是该感谢阿宵大人的宽容大量了?”
哼哼那是自然!
阿宵抬手戳上他脸颊,指尖陷进柔软的触感里:“对、你该感谢我的!”
“嗯嗯,我很感谢阿宵大人哦。”
泉奈乖巧点头,朝她张开双臂,微微俯下身和她平视着:“快回家吧,哥哥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他笑着说:“我抱着你回去吧。”
——这可是他自己提的。
于是阿宵双手环住青年的脖颈,心安理得地把他当成自己的坐骑。
腰身被泉奈托着,阿宵下巴搁置在他肩颈,一路上景色在她眼中飞速倒退,风钻进眼睛里,微微刺痛着眼球,几乎要流下生理性的眼泪,她用力地眨了下。
[你的眼睛,好像有点不行了]
因陀罗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第76章
[你的眼睛,好像有点不行了]
阿宵一愣。
当即,环着泉奈脖颈的手臂收紧了些。泉奈只当她是心情不好,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揉了揉,还在抱着她全速赶路。
穿梭在木叶杂乱拥挤的房梁之上,眼里的一切景色都在飞速倒退。阿宵的脸贴在泉奈颈间,毛茸茸的头顶蹭着他下颌和侧脸颊。
她其实不是很想在泉奈面前和因陀罗说话的他太敏锐了,敏锐到阿宵总觉得他甚至像是会读心似的。但因陀罗偏偏说起她的眼睛,真讨厌!
你什么意思?
她眼睛微微眯起,和因陀罗对视上:我自己的眼睛,我自己最清楚。
或许是一语戳中了痛点,阿宵冷哼一声:我眼睛的视力还好得很!
你一开始就是永恒万花筒,哪里能懂我。 她语气酸溜溜的,因陀罗更是听见她心底酸味都快溢出了:这已经很好了!
她确实已经很注意了。
除去创造一个瞳术造物本身之外。阿宵借用他们的力量时,几乎不耗费什么瞳力,完全是如臂使指。
但前者的消耗又确实太大了。尽管她已经尽可能的减少使用频次了——她又不需要出任务、平日里的练习也用不上这些,但眼睛还是无法避免的走向衰退。
确实,她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有血脉同源的「祭品」,万花筒的宿命只会是走向失明。
近百年已没有人开过万花筒,仅有的一点资料来源还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两个人。
不巧,这两人当年的「换眼手术」,就是她奶奶操刀的。
这场手术其中的细节,她是很清楚的。
不仅仅是视力退化,当初两人的眼部输送查克拉的经络也坏死大半
这和她设想的不太一样。
在阿宵的构想里,只要她尽量不用或者少用瞳术,那瞳力的消耗就能减少,她的眼睛也能一直这样勉强地用下去。
但事实是,尽管从开眼到现在,她几乎除了召唤这几个人以外,就没怎么动用过万花筒的力量。但万花筒里的浓郁阴属性查克拉似乎一直在侵蚀眼部神经怪不得。
怪不得当年他们两人的眼部神经会坏死大半。
所以好像就算她什么都不做,眼睛也会一点点失明。
很多事情,只有自己体验过一回,才知道其中到底意味着什么。
阿宵一手抓住泉奈飘荡在身后的小辫子,柔软的发丝穿过她指间,随着风的方向流泻而出。
宇智波泉奈当年就是这样的心情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眼睛一点点坏掉,但要做的事情又还有很多很多,想杀掉的家伙也没杀成
作为有着和她一样经历的人,阿宵觉得或许自己正在走他的老路也说不定?她心里不免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所以再看着眼前的因陀罗,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了——
讨厌的家伙!
因陀罗飘到她面前,四目相对。
他似乎很喜欢盯着她的眼睛看,但又从没有在她的瞳孔里找到过自己的倒影,永远都是漆黑一片。
[那你接受这个结果吗,就这样用到失明? ]
这是我不接受就能解决的事吗?
阿宵闭上眼,表示自己不想看见他的脸:你这么关心干什么?难不成还指望着我复活你吗?觉得等我瞎了,就复活无望了?
[我不需要,你已经复活我了]
他又一次重复了遍这个说辞。
之前他就说过这话,从「灵魂」和「意识」的层面上来说,是这样没错。毕竟在阿宵唤醒因陀罗之前,他本人的意志几乎已经消失在这世上,哪怕净土也无法找到其踪迹。
可是,他又不能和其他人说话、也没别人能看见他。
这个叫大筒木因陀罗的男人,只存在她一个人的世界里。与其说是他被复活在这世上,倒不如说,他仅仅只是活在她的世界里。
[宇智波宵]
因陀罗叫她的名字。
阿宵能感受到有种类似于羽毛和风的触感扫过她脸颊,或许是因陀罗的灵魂里掺杂了她的灵魂碎片,导致他不需要她的允许,也可以模模糊糊地触碰到她。
只是这感觉太轻了。
和一阵风吹过的区别不大。
仅凭这个,是根本无法杀死她的。所以阿宵觉得也没什么。
但现在,因陀罗模糊且虚幻的灵魂正触碰着她的眼睛、捧起她脸颊,伴随着急骤倒退的风声,阿宵突然意识到这触感和风其实很不一样。
能模糊地感觉到成年男性纤长的指节和骨骼的轮廓。
闭上眼睛的时候,其他感官便会无限放大,她甚至能感知到他指腹上的指纹的走向。
[睁开眼睛,看着我]
声音无需借助任何传播介质,直接传达到她心底。
你想说什么?
阿宵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注视着因陀罗:难不成你想说,要帮我进化到永恒万花筒吗?
如果做不到的话,就少提这件事!
她不喜欢别人提起她的眼睛、更不喜欢有人说起她眼睛未来会失明这可是很私密的事,能别这么失礼吗?
失礼的因陀罗正专注地注视看着她的眼睛。
[我帮你]
他说。
[你的眼睛不该就这样失明]
[写轮眼的结局,也不该是失明]
这是他流传下来的血继。
为了有对抗忍宗的势力,因陀罗曾用秘术,将代表着写轮眼的血脉传递给手下人。
只是那时他没想过,过去了千年之久,这支血脉竟会发展成如此一个庞大的家族。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这血脉会有这么大的缺陷呢?难不成是他当初通过秘术传承下去的血脉就不完整?
就像一张白纸上,沾上一大块明显且碍眼的污渍,将这白纸损坏的不成样、都看不出本来的面貌了。
他静静注视着少女的眼睛。
瞳仁和眼白黑白分明,他知道这眼睛在查克拉汇聚过后会转为怎样的鲜红的色泽,也知道这瞳孔中流转的是什么样的图案——他其实,还挺喜欢她的眼睛的。
所以就会自然而然的想着、不想看见这样的眼睛坏掉。
阿宵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只是到底还记得她现在是在宇智波泉奈怀里,收敛着没出声,但红扑扑的脸颊已经出卖了她激动的心情:什么?你说要帮我进化成永恒万花筒?
她这时,又能适宜地想起大筒木因陀罗的身份了——这可是六道仙人的儿子!说不定他真有办法呢?他本人可就是直接进化到永恒万花筒的!
因陀罗收回手。
他眉头不宜察觉地皱起[不要这么称呼我]
似乎他最大的身份就是羽衣的儿子。终其一生也无法挣脱出那个男人的阴影。后半生都在为那个一念之差买单、还败在了他分出去的力量上。
死后这么久,直到羽衣成为一个神话的符号,他都还无法摆脱掉吗?
[不要这么称呼我]
他重复一遍[叫我的名字——不是什么神之后裔、更不是六道仙人的儿子]
诶他是不是生气了?
阿宵眨了眨眼睛,头往泉奈的衣领里缩了点,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因陀罗。反正她和他不需要面对面也能实现交流,所以只是专注地盯着他:好吧,因陀罗。
鉴于他的识相,阿宵立马改口,并保证以后再也不提他的身份了但是。
但是我总会在心里想到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人怎么能控制内心的想法呢?阿宵不服气地想到,鼻腔里呼出抗议的气息也加重了些,钻进泉奈的衣领里,对方飞奔在空中的身形滞涩了一瞬。
他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只是速度明显加快了些。
“阿宵,到家了哦。”
最终,他停在写着族长的院门牌前,轻声说道。
阿宵还揽着他的脖颈,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她直勾勾地盯着和她面对面的因陀罗:可别光说大话啊,你有没有把握?
[你忘了,我就是所谓的永恒万花筒,总会有办法的]
因陀罗淡淡垂下眼。
他没有永恒万花筒的概念,这都是后来的宇智波加的,万花筒就是万花筒,只是他们的眼睛有缺陷罢了。
但他还是这么说了,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就是这么个概念。
那他也姑且这么说吧。
而说起把握的话。
有关查克拉性质方面的事,因陀罗从来都不觉得是什么难事。对他而言,就和呼吸一样,是天生的、自然而然就能学会的事——有关万花筒的缺陷,应该也与此有关。
所以,他不觉得是什么难事。
但阿宵不这么觉得,她眼珠一转,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因为他是永恒万花筒?难不成永恒万花筒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存在吗?
这解释不禁让她浮想联翩起来。
是啊,她又没有永恒万花筒,说不定真的是因为眼睛进化到那种程度,看待普通眼睛的高度也不一样了!
不知不觉中,她又将永恒万花筒神话了几个层次。或许是因为那是她不曾拥有的东西,于是就会极尽世间所有美好之词去形容它——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嘛。
而且,可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说起永恒万花筒,还有一个人选呀。
于是她对着因陀罗扬起笑脸、非常真心实意的。
要不是因陀罗给她拓宽了思路,她还真以为这是件命中注定、无法挽回的事呢。
那就勉为其难地去向前辈们请教一下吧。
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阿宵难得感到疑惑,根本无法理解因陀罗这堪称热情的举动。
心里盘算着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难不成真的就是纯好心?不可能肯定是想让她复活他吧!
但如果,因陀罗真的能替她解决掉这个大麻烦,嗯那她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哦?
他都听见了。
因陀罗不想再重复第三遍,反正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毕竟自始自终,他们两人所感知到的情绪,从来都不是对等的。
他只是低下头,看见日光穿透自己灵魂的躯体,在地面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没有影子。
如果有影子的话,或许他此刻的影子能在地上化作一条直线,连接至她的脚下。
但很可惜,连这种「联系」也没有。
“阿宵,难道要我抱着你进去吗?”
看着阿宵迟迟没动作,泉奈站在门口进退两难让斑哥看见了,肯定又得说别惯着她之类的话了,之后的发展泉奈都能想象得出来。
为了避免一场战争的发生,泉奈只得出声提醒。
没等到因陀罗的答案,阿宵回神,抬头望向泉奈,朝他笑笑:“我自己进去就好。”
又担心泉奈发现什么不对劲,她环着他的脖颈的手臂收紧了些,示意他低下头。
泉奈照做地低下头。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呼吸交织间,阿宵凑近,一口亲在他脸颊上?
泉奈有点愣住了,带着几分茫然眨眨眼。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迟疑地问出声:“ 你很开心吗,阿宵?”
“哈哈,我确实很开心哦!”
她轻盈地从泉奈怀里跃下,把这两人统统都抛之脑后,打开院门,急匆匆跑到书房:“斑大人!”
宇智波斑平静地睁开眼。
当听见这个称呼的时候,基本就意味着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看着阿宵抓住他手臂,斑睨着眼看她一脸笑意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什么事。”
阿宵凑到他耳边,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小声问道:“斑大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万花筒写轮眼不失明呀?”
那她还真是问对人了。
斑想起带土,前不久看见那小子的眼睛还好得很,压根没有要失明的迹象。虽然他手底下只成功过这么一个例子,有且只有一个,但毕竟也成功了。
他低头看向她的眼睛,在她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怎么,她眼睛要不行了吗?
原来是有求于他啊……既然如此,那帮她一下也无妨。
于是斑微微点头,说:“是有种办法。”
第77章
什么? !
“你真有办法?”
阿宵本来打得也就是个试试的主意,万一指不定真有呢?
结果宇智波斑居然如此淡然地就应承下来,阿宵吃惊地瞪大双眼。
这下,是不是等于一下子就有两种选择摆在她眼前了?
突如其来的幸福把她砸得晕头转向,阿宵抓着斑手臂的力道收紧不少,死死绞着,生怕他是在捉弄她:“是什么办法?难不成是移植别人的眼睛?我可不像你这么好运,有弟弟把眼睛双手送上——”
好运的宇智波斑:
他深吸一口气,把阿宵拽着他的手甩开:“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阿宵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宇智波斑可不就是好运嘛!她也想有个血脉同源的眼睛能双手捧在她眼前啊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嘛!”
斑别过头,懒得和她争辩,反正他和她的友好对话一般都不会超过三句话。
三句话以内,宇智波宵总会换着花样想办法激怒他——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天生就懂怎么戳别人的痛点。
总之听了就让人心烦。
跟着她进来的泉奈也听见了这话,没什么好说的,只有沉默。
走到阿宵身边坐下,泉奈手搭上阿宵肩膀,让她把脸转过来。轻声问她:“你眼睛出问题了吗?”
阿宵仰起脸,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展示给泉奈看。
“那倒还没有,就是感觉最近变脆弱了很多,看远处的东西也有点模糊了”她嘟囔着:“总要防患于未然嘛。”
泉奈垂眸,食指和大拇指拨开她眼皮,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眼白和瞳孔黑白分明。
发着微绿色光芒的查克拉从他指尖溢出,透过皮肤和骨骼、输送到她的经络里。
“写轮眼给我看一下。”他轻声说道。
阿宵闻言,眨了下眼睛。再睁开时,漆黑的瞳孔已变得鲜红,繁复的八角菱形图案在眼中流转。
泉奈仔细地检查着她的眼睛。
看她难得这么乖巧,斑也将视线转到她的写轮眼上。
看着确实暂时没什么问题,应该就是她太疑神疑鬼了。也是要是真的快瞎了,那才是有求于他,怎么还能口无遮拦地说些让人烦心的话?
而在阿宵的视线里,三个人不,是两人一魂全部盯着她的眼睛瞧。
这万众瞩目感觉可不怎么好,尤其是因陀罗:[为什么要问其他人,你不相信我吗]
阿宵再次飞速眨了下眼睛,写轮眼恢复成正常形态,然后一把推开泉奈:“看好了吧?”
她只说要给宇智波泉奈一个人看而已吧。
宇智波斑上来凑什么热闹万一他发疯把她眼睛挖走了怎么办?没有契约存在的话,阿宵才不想把脆弱的眼睛给别人检查呢。她只是问他有没有办法而已、又没说要把眼睛给他看!
还有因陀罗阿宵心里哼了声,说没有不相信你,但是你不是还没想到办法吗?宇智波斑说他有现成的办法,等你也有办法后,把你们两个的办法对比一下,看谁的办法更好、我就用谁的办法!
泉奈刚才看得最清楚,被推开后,他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会儿,给出一个中肯的结论:“确实还没出现什么大问题,只要你少用点瞳术”
说着,他视线扫过她身侧、空无一人的地方,什么也没有。但直觉告诉他,那里或许就是第三人的灵魂所在之处。
实际也确实如此。
不为人知的因陀罗和宇智波泉奈撞上视线,在甚至都无法看见另一个人的情况下,一人冷淡地撇开视线、一个垂下眼、唇边缀着冷淡的笑意,随即视线再转到阿宵身上。
“只要你不再用瞳术,未来十年内,眼睛应该都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泉奈若有所指,阿宵也瞬间领悟到他所指的不再用瞳术,指得是什么意思——反正,不管她召唤出的第三人是谁,都尽量别在动用万花筒的力量了。
他是这个意思吧?
因陀罗闭上眼,内心少见地流露出其真实想法。
[你要逃避万花筒的力量吗?那倒还不如别要这双眼睛了]
这想法也没错。
某种方面上来说,阿宵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这可是她自己的眼睛,总不能真的就这样扣扣搜搜地用下去吧?那也太对不起这双眼睛了
阿宵怔怔地抚上眼角,泉奈看出她的心思,改口道:“但是,不用万花筒的力量,也确实不是长久之计,万花筒终究还是会有失明的风险,如果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那自然再好不过。也省得终日提心吊胆,害怕眼睛失去光明的那一天彻底来临。”
他牵上阿宵的手,轻轻扣住:“我很懂你的感受呢。”
阿宵用力地点了下头,表示赞同。
对啊,失明这种隐患只要一天存在于她的眼睛里,那每天早上起床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视力有没有退化、眼睛还能不能看得见实在是,非常讨厌的感受!
看她点头,于是泉奈直接转头问斑:“哥哥,你说的有办法,是指什么?”
听到弟弟的询问,斑才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看向阿宵——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斑想了下,对着她说:“过来,我总要先看下你的眼睛。”
阿宵有点不乐意:"你刚才没看清楚吗? "
斑直接闭上眼。
“不愿意就算了。”
他一副你不听我的安排那就没得谈,阿宵就有点着急了。
宇智波斑什么意思?怎么就这么讨厌人!她不就是婉拒了一下吗?可恶
抽出被泉奈握着的手,阿宵上前抓住斑的袖子:“那我给你看,你真的有能让眼睛不失明的办法吗你得先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不信的话,可以当我没说过。”
斑无所谓地说道——反正眼睛要瞎的不是他,着急的也不是他。
可恶的宇智波斑!
阿宵攥着他衣角的指尖发白,想了半天,纠结的不行。又回头去看宇智波泉奈,指望他劝劝他哥。
泉奈耸了耸肩,反倒劝起她来了:“阿宵,你就给哥哥看一下吧。哥哥都说了有办法,难不成还会是在骗你吗?”
可恶的宇智波泉奈!
阿宵迅速转过头,当做没听见。
她倒不是觉得宇智波斑在骗她,她只是怕他突然挖走她的眼睛啊。
想了半天,阿宵做足了心里建设,才慢慢开口:“那你不能碰我的眼睛”
斑本来还奇怪,她怎么对泉奈就能干脆的展露眼睛,换成他就扭扭捏捏的。
听到她这话,马上就明白她在纠结什么了,心中闪过一丝无语,睨着眼看她:“我对你的眼睛没兴趣,少摆出这种表情。”
不过她怎么就不怕泉奈?就只警惕他一个?
一丝异样浮现上心头,斑盯着她的眼睛:“你还要不要办法了?”
“当然要!”
生怕宇智波斑反悔,阿宵赶紧把写轮眼露出来给他看。
斑让她躺着。
“这样不能看吗?你就不能站起来看?”
斑稳稳地盘腿坐着,丝毫没有要起身、甚至是挪动位置的意思,只是淡淡地一句:“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宇智波斑你果然还是去死吧!
阿宵心里已将他千刀万剐,但面上还暂时不能表露出来,只得心底里暗自愤恨。
她不情不愿地躺在榻榻米上:“这样你总看得清了吧!”
斑低头,看着乖乖地将头趴在他膝边的阿宵。
一双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讨厌、可恶、该死,这几个词简直就像是化为实质化写在她的瞳孔里一样,幻灯片似的轮换着字样。
真的、未免也太明显了。
他只看了一眼,就闭上眼,表示:“太远了,看不清。”
阿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这么近了!宇智波斑是不是已经老眼昏花了?这种视力还好意思来告诉她不让眼睛失明的方法?
他自己怕不是都瞎了!
她几乎是想立刻爬起来,表示自己再也不会相信他说的一个字,但泉奈托着肩膀扶起她,朝她眨眨眼睛:“好了阿宵,就别闹别扭了。”
谁闹别扭了?谁闹别扭了!
阿宵百思不得其解宇智波泉奈是怎么能说出这话的,想开口反驳,但被他一手托着肩、一手裹着后脑勺,将她的脑袋轻柔又快速地放置到斑的膝上。
斑这才愿意睁开眼。
低头,他盯着她的眼睛。
“很讨人厌的眼神。”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斑冷声评价道。
好啊,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来捉弄她的!
阿宵后知后觉意识到宇智波斑绝对就是在羞辱她!本来想着为了自己的眼睛,她什么都能做。现在可恶的宇智波斑也确实让她知道了什么叫有求于人的滋味——他要是没办法,等会儿她就要杀掉他!
她气呼呼地想着。
因陀罗飘在上方,也盯着她的脸。
[你可以不找他们,我说了,我会帮你解决]
那不行。
有比较、有选择的决定肯定是比只能选择这个要更好些的,更何况因陀罗只说他有把握,又不是有现成的办法。
少在这儿给她画空头支票!
阿宵置之不理,反正都已经趴在宇智波斑膝上了,都离得这么近、眼睛处在一个岌岌可危的距离里,那干脆就继续吧。
她催促道:“这下总能看清了吧!”
斑没回她的话,只是简单地俯下身,粗硬的发质掉到阿宵脸上,被她嫌弃地拨开。
“你真烦!”阿宵小声咒骂。
斑似乎是没听见似的,带着皮革手套的大拇指按在她的太阳xue上,食指按在上眼睑、拨开她的眼皮。阿宵惊恐叫出声,“看就看,别碰我的眼睛啊!”
“吵死了。”
他另一只手直接捂住阿宵的嘴,依然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皮革的纹理和颗粒感扫过嘴唇——闷热、又不透气的触感。
果然还是杀了他吧!
阿宵眼睁睁看着讨厌的宇智波斑把她的眼睛仔仔细细看了个遍,也不知道他看了个什么劲,甚至没用上查克拉和辅助仪器检查一下,感觉就是纯在糊弄她做做样子而已。
半饷,等到她彻底不耐烦了、查克拉都汇聚在拳头上,准备给措不及防的宇智波斑重拳一击,他才松开堵住她嘴的手。
“你看出什么来了?”
阿宵迅速爬起,和斑拉开距离,质问道。
“没看出什么。”
什么? !他真的就是在捉弄她?这回答让阿宵眼前一黑,恨不得马上就拉着宇智波泉奈和他同归于尽。
但斑慢悠悠地接着说:“不过办法还是有的——但事先告诉你,是有风险的。”
阿宵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什么风险?”
“不知道,等你用上这个办法、出问题了,就知道是什么风险了。”
什么啊。
这不是完全拿她当试验品吗!
阿宵气坏了,但想着还有另一条路,她深吸一口气,决定问个清楚:“那你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办法。”
这点,斑并不吝于解释。
“万花筒会失明的本质原因,在于肉.体无法承受阴之力的侵蚀。要想解决这点也不难,只要引入阳之力、维持平衡就好了。”
阿宵瞬间就懂这风险在哪儿了。
平衡、平衡。
要怎么维持平衡?万一失控了怎么办?会不会反而加剧万花筒的恶化、或者导致万花筒退化?
她坐在原地,想了半天,直到因陀罗开口。
[我可以用其他的办法]?
阿宵立马蹦了起来,头也不回地丢下这讨厌的两兄弟跑出门去。
看着她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的背影,泉奈摇摇头,没阻拦、也没做声,回头对着斑笑。
“哥哥,你也真是的,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
“是她太烦人了。”
斑说:“我喜欢主导地位。”
所以,总妄图掌控他的宇智波宵真的,挺讨厌的。
第78章
"快说说你的办法! "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阿宵就迅速拉上房门,往门上胡乱贴了几张封印符、甚至夹着张起爆符,生怕那两个该死的家伙偷听到一星半点的风声。
因陀罗做出来和当年宇智波斑一样的评价:[这样不会炸到你自己吗]
“能把他们两个炸死就好了!”
阿宵不屑一顾,正在气头上,主打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到底还记着最要紧的事是什么,催促因陀罗:“别管那些了,你快点说是什么办法!”
因陀罗却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缓慢地从空中飘了下来,凑到阿宵脸跟前,盯着她的眼睛。
[你不该去问他们两个的]
他眉目低垂、神情安静专注,虚影的纤长手指包裹住阿宵的双颊,大拇指按在她眼角上。
[都说了,我帮你解决。你要相信我]
好烦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要她的相信、真心 想什么呢!是她说能给就能给的东西吗?想要这种东西,下辈子吧!
阿宵眉心不悦地拧起,心里着急,具体体现在嘴上的不停催促:“少废话了!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办法?你倒是快点说啊!”
因陀罗不说话了,一双黑瞳静静倒映着她的面容。就这样和她面对面,平静地惊人。
阿宵深吸一口气。
想到到底还是有求于他,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确实有点过分了,于是阿宵生硬地转换语气:“行了,我相信你,问他们两个只是为了保险而已。你快说说你的办法,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她才没有相信他。
她忘记了,因陀罗听得见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一清二楚。她所有的猜忌、怀疑和不信任,对他而言都像是墨水书写在白纸上的字迹,好懂、且无比的清晰。
可是听见了她的话,因陀罗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告诉她但在这之前。
[我要先看看你的眼睛]因陀罗说
有完没完啊? !
一个两个三个的,把她的眼睛当成了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吗?有没有一点分寸感?
真讨厌!
阿宵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刚才看得还不够清楚吗?”
刚才宇智波斑检查她眼睛的时候,因陀罗不是也凑得很近吗?
[看清楚了]
因陀罗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但是,你不是给我看的]
所以这有什么区别吗? !
阿宵觉得自己完全理解不了此人的脑回路。
或许因为因陀罗是将近一千多年前里、无限趋近于神话里的人物吧代沟!这一定就是所谓的代沟!
指望她理解这么一个老古董,那确实有点难为她了。
就像平日里她和警备队里那些耳朵不灵光的老头子说话,有时候骂了半天,那群耳背的老头还什么都没听清,一问起来,只会说阿宵大人说的都对 大概就是这样的感受吧。
但眼下为了套出因陀罗嘴里的办法,阿宵也只能照着做了。
不过对上因陀罗,阿宵对他的顾忌也没比宇智波斑少多少,她实在不愿意允许因陀罗在现实世界触碰到自己,生怕一个不留神,眼睛就被别人挖走了幸好,还有更好的办法。
她转身摆好枕头,在因陀罗的注视下平静地躺下来:“行了,有什么事,我们去梦里面说吧,我先睡觉了。”
[好]
因陀罗就坐在她枕边,蓬松、束在身后的长发几乎快要垂到榻榻米上。他垂下眼眸,安静地凝视着阿宵的睡颜。
不是。
阿宵没好气地睁开眼:“你能别老是盯着我吗?”
[不可以吗?但我之前、也是这么看着你的]
那还真是莫名地让人火大啊!
阿宵不想说什么了,拉上被子盖住脸:“我真的要睡觉了!”
视线陷入到黑暗之中,只剩下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在被子里吐息。除去今天实在烦人了点,因陀罗大部分时候都安静地不像话,现在他也不说话了,阿宵很快就陷入梦乡里。
再次睁开眼,因陀罗已经在等着她了。
阿宵越过河水,走到他对面坐下,露出自己的写轮眼:“你看吧。”
这回,那双瞳孔中印刻着繁复八角菱形图案的眼睛里,真切地倒映出他的面容。
因陀罗前倾身子,凑到阿宵面前,她瞳孔里的全部视野也被因陀罗的面容所占据。
“其实,宇智波斑说的没错。”
因陀罗说道:“你万花筒的缺陷,大部分都是因为过于旺盛的阴之力,在侵蚀眼部神经所造成的。”
“这点我也知道,你快说说解决办法。”
他指尖轻按在她的眼皮上。
带着种冰冰凉的触感,阿宵下意识地想闭上眼睛,但因陀罗的指尖却往上使劲:“别闭上眼睛,看着我。”
向来只有她捧着别人眼睛的份,如今接二连三把眼睛给其他人检查,阿宵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违和感。
就像是去理发店剪头发,当理发师把剪刀放在眼睛前面、剪刘海的时候,明知道没什么危险,但一种生理性的莫大危机感还是会不自觉地卷席全身、恐慌占据大脑。
这或许是身体对脆弱部位的自动保护机制。
现在,她也有同样的感受。
“ 所以,你到底看出来了什么啊。”
眼睛不适应地想眨一下,但因陀罗还是强制掀起她的眼皮。
“别闭上。”
他什么都不解释,只是强硬地让她睁着眼睛。
阿宵仰着头,眼睛睁得太久,梦境世界里无限趋近于真实的风顺着眼皮的空隙吹拂进眼球里。
时间久了,这种不痛不痒、但对脆弱的眼睛来说,又足够强势的刺激,让她的眼球不由得轻轻颤动起来。
“什么你还没看够吗”
血丝蔓延上眼白的部位,一种酸涩感渐渐涌上眼部周遭神经。
阿宵本来还想再撑一会儿的,但不等她反应过来,生理性斗大的泪珠就汇聚在眼底,下睫无法承受满溢而出的水源,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其实她还挺熟悉这种感受的。
只不过在一般情况下、这种液体,应该是写轮眼使用过载产生了强烈负担、从而流下的粘稠血液。
而现在,淌下的却是眼泪
这是在干什么!
阿宵彻底失去耐心了:“你在干什么?我的眼睛很难受!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啊!”
“差不多够了。”
看着她脸颊上淌下的泪痕,因陀罗神色平静地一手盖住阿宵的双眼,剩下一只手似乎在用大拇指帮她抹着生理性泪水。
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这也是办法里的一环吗?
视野陡然被他的掌心所包裹,阿宵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因陀罗却按住她的肩膀。
“别动,好好感受我的查克拉。”
阿宵听见他冷淡的声音,“这个梦境幻术世界,反应的是现实世界里你最真实的身体状况。既然你害怕我对你动手脚,那就在这里好好感受——关于怎么延缓阴之力的侵蚀。”
阿宵立马忘了刚才掉眼泪的事,注意力全在他最后一句话上:“什么?这种东西还能延缓吗?”
“可以。”
看着她终于安分下来,因陀罗两手分别按上她的眼睛。
食指中指并拢盖在眼皮上,大拇指按在太阳xue的位置:“这是,只有我的查克拉才能做到的事。”
查克拉,是有温度的。
冰冷的、温暖的。
尽管他们宇智波一向以火遁闻名忍界,但大部分人的查克拉属性都是阴属性的。
觉醒写轮眼后,这股阴属性查克拉还会随着眼睛的强度愈变愈强,到了万花筒,甚至反倒会侵蚀起肉.体来。
现在因陀罗涌现在掌心的查克拉,也是冰冷的。而且要更加纯正——深入骨髓的那种阴冷感,阿宵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查克拉游走她的眼球里,是比之她眼睛里所携带的阴之力要更加霸道的力量,但其主人能够很好地控制、甚至于说是压制这股力量,阴冷的查克拉在无形中包裹住她的眼睛,将她体内不受控制、肆虐的阴之力也包裹住。
——别动、别动。
因陀罗认真地垂眼注视着她。
宇智波斑说的确实没错,引入阳之力来压制阴之力,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但混合了阳之力的写轮眼会变成什么样?
结合阴阳之力。
那不是大筒木羽衣吗?
如果真有传说中轮回眼的踪迹,那么因陀罗大概知道他那个查克拉的转世者,到底是怎么觉醒轮回眼的了。
只是,他从哪儿来的阳之力?
注视着阿宵紧闭双眼的脸、在她看不见的视野里,因陀罗微微皱起眉,心中有个猜测几乎要呼之欲出了。
应该是阿修罗的吧。
但说到底,也还是羽衣分出去的力量罢了。
光是他和阿修罗一生的斗争还不够,查克拉生生世世轮回,所携带的这种力量,也要永无止境地争斗下去。
难道他是什么斗兽场里供人观赏取乐的物种吗?就因为他不满意那个所谓的父亲、大筒木羽衣的安排,于是今后的人生都要为此赎罪?一遍遍重复上演着生前无聊的斗争剧目,直到他真心实意的悔改?
——直到他说出,羽衣,你的理念是对的,要用「爱与理解」的方式才能实现人与人之间的和平。是我太偏激了、太极端了,我不该不满于你的安排,我该接受自己在继承人选拔里的失败的。我该照着你的理念辅佐阿修罗,将你的理想与光辉继续照耀在这世间,由此成就你「神」的威名。
直到他查克拉的转世者诚心悔改的那一刻,这不死不休的剧目才会在神的导演下落下帷幕——是这样的吧?
如果要把这形容为宿命感的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也太恶心了! ! !
他连灵魂都不愿前往净土,但还是没想到,竟然连查克拉都可以作为自己「宿命」的载体,千年的时光里,在这千疮百孔的忍者世界里重复着反抗的命运。
呵,「命运」。
那么时过境迁、在悠久的千年之后,羽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意志竟还会被其他人唤醒?你的眼睛,能看到我的灵魂被囚禁在她身边吗?
你能看到我的存在吗?羽衣?
他俯下身,手指从她眼睛上移开,改为捧着她的脸,浓密的长睫羽扇下,吹得她脸上清晰可见的细小绒毛也轻轻拂动起来。鼻尖相触、呼吸交织。
“睁开眼睛。”
因陀罗轻声说。
然后在宇智波宵睁开的眼睛里看见自己,因陀罗无比平静地注视着她、以及她的眼睛——
“完了?这就好了吗?怎么没什么感觉啊”
她茫然地眨眨眼睛,视线聚焦在他脸上,有点不解:“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检查眼睛。”
因陀罗一向寡言少语,她似乎也习惯了,还因为总听不见他心里在想什么、固执地认为他是个脑袋空空的家伙。
他并不在意。
因陀罗并不在意。
他在宇智波宵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突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只有你、可以看见我。”
啊?
他说什么呢?
阿宵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嘴倒是很快接上:“不然呢?你还想谁能看见你?”
显然,她有一套自己的脑回路:“你一个死了将近一千年的家伙,总不会还有想见的人吧!还是”
她挣脱出因陀罗桎梏着她脸颊的双手,低头揉了揉眼睛,“还是说你想复活?做梦吧!不对这好像就是梦来着。”
“反正你别想了!”
阿宵理直气壮地给他画饼:“不过你要是讨我开心了,以后我一高兴,说不定就让你复活了呢。”
但阿宵没等到想要的答案。因陀罗既没反驳她、也没顺承着她的话,只是继续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已经改变我的「宿命」了。 ”
他说。
————————
关于因陀罗、还有斑,这俩人到最后也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其实感觉佐助也是这样。宇智波主打一个头铁,哈哈
第79章
阿宵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因陀罗说他已经抑制住她眼睛里不受控制的阴之力了。
“真的抑制住了吗?”
“抑制住了。”
因陀罗向她解释:“不过只能能延缓一段时间,大概两三年左右吧,你眼睛的阴之力会随着查克拉的生长逐渐溢出,届时,还需要再重复一次。”
“这只是个权宜之计。不过在这段时间内,你的眼睛不会再受阴之力的阴之力的侵蚀。所以,你不用着急。”
因陀罗说:“但现在我们还需要在现实世界里再操作一次,这只是个幻术世界。”
“什么?居然还要再来一遍吗!”
“因为——”
因陀罗平静地叙述事实:“你不相信我,所以这只能算「演示」”
抱着半信半疑的心理,阿宵迟疑地点点头:“那好吧不过等会也需要睁那么长时间的眼睛吗?我的眼睛很难受啊!”
因陀罗垂眼,注视着她还泛着红血丝的眼白,眼泪不可避免地在她脸庞上留下痕迹,他在阿宵不赞许的目光下缓缓点头:“需要,你的眼睛要受到一定程度的刺激,我的查克拉才顺利「侵入」到其中。 ”
“这是最便捷的「刺激」了。 ”
他言简意赅,指得当然是她掉眼泪的刺激。
阿宵不满地低声警告道:“那好吧你不能挖我的眼睛哦。”
真不知道她这顾虑和防备心到底是从何而来,但为了她安心,因陀罗还是耐着性子向她保证。
“我不会做那种事。”
等阿宵从梦中醒来后,她不情不愿地允许因陀罗触碰自己。
他指尖抚上她的眼尾。
这还是因陀罗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中如此真切地触碰到她。
此前,一直都像是隔着一层虚幻又明显无比的薄膜,明明彼此的灵魂都交融在一起,但那感觉还是混沌且模糊的不清晰、不真切。
就像是在世界的胚胎里,他仍处于生与死的晦暗交界,而她就站在薄膜的另一边,遥遥望着他。
因陀罗想触碰到她——明明是件很简单的事,只要她允许就可以了。
但她不愿意。
现在,她终于因为他的「价值」,勉强允许了他的触碰。
因陀罗包裹住她的眼睛,感受到灼热的眼泪滚落在掌心,指尖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下。
“你的查克拉好奇怪啊,怎么会这么冷?”
像是有股阴冷无比的水流涌进眼球,和她生理性掉下的眼泪混合在一起,连泪水都变得冰冷起来。
眼睛被因陀罗包裹着,视野的光与暗完全被他人所掌控着,阿宵不安地眨眨眼睛,睫毛像小鸟的尾羽轻扫过他掌心的纹路,因陀罗俯下身,向她解释道:“这是纯正的阴之力。”
阿宵哦了声,继续问他:“那有没有办法帮我进化成永恒万花筒?”
“暂时没有。”
因陀罗诚实回答:“但这可以暂时延缓你眼睛的恶化。其余的,我再想办法。”
“别急着答应宇智波斑。”
最后一句话似乎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不过,她也是这么想的。
修长的手指从她眼睛上移开,阿宵重获光明,一把推开因陀罗:“不用你说,我总要知道那个办法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
她才不会用没有保障的东西如果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九十九,那她都会为那百分之一的不确定性而感到惊慌的!
阿宵捂着眼角,细细感受眼睛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同——或许和阴之力侵蚀眼睛、是种不易察觉日积月累的过程一样。因陀罗查克拉的效果,同样需要时间的检验。
一阵敲门声打断她的沉思。
她回神,听见门外泉奈的声音响起:“阿宵?我可以进来吗?”
阿宵连忙把门上的起爆符等陷阱撕下,才打开门。
“找我什么事?”
语气有点不悦,她还没忘了刚才这两个人捉弄她的事!可恶的宇智波泉奈,居然不帮她!
“你生气了吗?”
泉奈无辜地眨眨眼,问着明知故问的事,熟练地牵上她的手。
他说着自宇智波斑现身后以来这段时间内,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好话:“哥哥他、脾气有点不好你到底也和他相处过两年,多少也该了解一二——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脾气不好?”
阿宵一听这话就来气:“我的脾气难道就很好吗?你看看他刚才是怎么对我的!”
她抓着泉奈的衣领拽进房间内,啪地合上门,将他抵在门板上:“别忘了那个契约,你现在可是我的人!”
什么「兄弟」、什么「默契」 可恶、那种东西,都不重要吧!
为了友好提醒他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存在,阿宵堪称粗鲁地扒开青年胸膛前的衣襟,手指戳在他细雪般的皮肤上——这里覆上了一层颜色极淡的图案,近乎于血管般交错复杂,从左心室一直延伸到喉间。不凑近去仔细瞧,根本看不清楚。
“你要是再不帮我的话”
阿宵指着他胸膛前的「印记」,威胁道:“别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青年眉眼弯下,双手包裹住她的手、压在胸膛上,藏在皮肤和骨骼底下的心脏正有力地怦跳着,告知主人它的存在。
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知道呀我是你的人。”
浓密的长睫垂下,压在白皙下眼睑上。被这么对待,他好也声好气地向阿宵解释着:“但是你也知道哥哥的脾气,我也没办法嘛。”
他一面诉说着自己的无奈,一面又拿出成果来:“所以我替你去问了,所谓的「引入阳之力」,到底是什么。 ”
阿宵狐疑地盯着泉奈的脸,但到底看他认错态度良好,小小的哼了声,带着几分不悦帮他合上衣襟。追问道:“所以是什么?”
“是木遁细胞。”
说起这个,泉奈声音低了些:“你还记得前些阵子从「根」部找出来的资料吗? ”
团藏死后,「根」也随之宣告覆灭。由三代火影和宇智波两方共同清点其财产,所涉及到的「血继研究」成果均强制共享——这其中,最意外的发现当属木遁实验。
靠着团藏手上其余的寥寥几双写轮眼,那所谓的研究成果、竟发现写轮眼和木遁的相性意外的好。
“所以是千手柱间的身体组织就是阳之力?”
阿宵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
初代火影都死多少年了,身体组织居然到现在都还能发光发热要把那种东西,移植到她身上——
“有点恶心。”
她诚实地诉说最真实的想法。而且,实验的成功产物她也不是没见过,那不就是志村团藏那变色到青白的右手臂吗?失败的产物研究室里,那些变异的奇形怪状物种,就更恶心了!
要把这么不稳定的东西,放到她眼睛上实验吗? !
这怎么行呢?万一出现问题了怎么办?
她断然拒绝,拼命摇头:“不行,那种细胞不是很容易失控吗?我才不要变成奇形怪状的样子!”
泉奈对她的态度表示赞同。
他垂眼帮她理好耳边碎发:“我也觉得有点恶心呢但是哥哥他说,已经有个成功的例子了。”
阿宵猛地抬起头:“什么?!”
但很快,她眼珠一转,马上反应过来,泉奈所指的这个「例子」指得是谁。
“是宇智波带土?”
“是他。”
泉奈点头,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你看,现在我们必须要抓到他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说起这个,阿宵就不由得有点着急:“那倒是快点抓到他啊!宇智波斑明明就有个咒印吧,我都看到了!居然说什么找不到人在哪里所以没法用咒印这样的鬼话来糊弄我!”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宇智波斑的不配合!
泉奈笑得有点无奈,一手抚上她脸颊,轻声安慰:“哥哥他不愿意说的事,谁也没办法逼他开口的。你要学会习惯呀——”
阿宵哼了声,表示不屑一顾:“习惯?那怎么不是他习惯我?”
“哥哥他、有在习惯你的呢。”
他说着让她没法反驳的话:“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又跑到哥哥房间里去了?你看,他也没有和你生气嘛。”
阿宵别过脸:“他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查克拉是我的、身体自然也是我的不就是贴着他睡觉吗没、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嗯,都是你的。”
出乎意料,泉奈居然连这种话也能顺应着说下去,好像什么大不了的一样。
“不过,总要给人一个适应的过程吧。”他朝着阿宵眨眨眼:“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可是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这可不好呢。”
如果要把这形容为「磨合期」,那最好也别太久。最好是在双方失去耐心前完成——
毕竟,他们三个,未来可是要一直在一起的是吧。
泉奈覆着阿宵的脸颊,让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多少也学着适应一下吧?明明也很喜欢哥哥的,不是吗?”
……她分明喜欢的是宇智波斑的眼睛吧!至于宇智波斑本人,就是个讨厌、又让人火大的家伙!
阿宵想别开眼,泉奈却低下头,和她额头相抵着。
“没关系,哥哥他不愿意,我们也能抓到宇智波带土的。不是都安排了同源的眼睛去抓他了吗叫旗木卡卡西来着,是吧?”
“会抓到的。”
他的声音幽幽地钻进耳道里,带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等把他抓回来,就用他的眼睛做实验吧。”
“还有阿宵”
泉奈的视线停在她眼睛上,眼白上还有些未褪去的红血丝。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在她脸颊上,他罕见地有些迟疑。
“你是不是哭了?”
——!
“没有!”
阿宵矢口否认,绝不承认那是「哭」,打掉他的手:“怎么可能!”
但在泉奈眼里,她这个反应倒坐实了他的猜测。
——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哭吗?
稍微有点出乎意料?不是很出乎意料呢
盯着阿宵的侧脸,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阿宵被他盯得有点背后发凉,转过头,发起逐客令:“你看什么呢?没事就快点出去!”
他却伸手覆在她额头上,将碎发悉数往上捋起,而后近乎虔诚地低下头,轻柔的触感落在她上眼睑。
像是蝴蝶振翅飞过。
阿宵措不及防地闭眼,感受到他轻轻的呼吸洒在她眉间干什么呢?没事亲她眼睛干嘛?
“掉眼泪,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哦。”
他轻声说。
什么、什么!
这家伙自顾自在说些什么呢!她才没有哭啊!那只是为了让眼睛受刺激的一种手段而已!
难不成他还以为、她是会因为那种小事就躲起来偷偷掉眼泪的没用家伙吗?
——奇耻大辱!
少侮辱人了! ! !
“我才没有哭!”
但阿宵又没法解释真实原因,只能无力地重复:“才没有!”
“嗯嗯,你没有。”
泉奈朝着她笑,迅速转移话题:“今天晚上我陪着你吧?”
“……你根本就是怕我去找宇智波斑吧!”
“怎么会呢。”
泉奈摇头,指尖点在她唇上:“守护你,是我的「使命」呀。 ”
X
X
X
木叶60年,旗木卡卡西离村,接下秘密任务[抓捕宇智波带土]。
木叶61年,火影竞选正式拉开序幕。
参选人——
宇智波宵、自来也。
第80章
蝉鸣将白昼拉得格外长。
距离上次正式火影竞选时隔十余年,有关五代目的火影竞选终于重新拉开序幕。
烈日难耐,阿宵走进火影楼,悠悠地收起伞。身后,她的竞选对手自来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不羁地踩着一双木屐却格外的悄无声息,跟上她:“宇智波宵。”
自来也叫她的名字,阿宵没停下脚步,只睨着眼施舍给他一个眼神:“什么事?”
对方丝毫没被她这冷脸的态度所影响,双手揣在袖子里,一副嬉皮笑脸的作态,很轻松地问起她,就像是和位老友叙旧般:“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竞选前问我这种话,你是想打一架吗?”
阿宵冷笑一声,将问题丢了回去:“那我倒要问问你——你要是输了,会怎么做?”
“啊我输了的话。”
自来也似乎一点也不觉被冒犯,从眼下一直延伸到下颌的那道红痕随着他脸上笑容的弧度也变形了些:“那挺不错的嘛!”
她对这个三忍之一自来也,印象说不上多坏,但绝对也不能算好。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拦在她前路的挡路石,只是这块石头有多高、多大,她心里还没什么数。
要是无法越过这块石头,那就只好把石头炸开吧?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吗?居然还问她输了会怎么办
距离会议室还剩十多米的时候,阿宵停下脚步,转头难得认真地打量了一番自来也:“挺不错?你难不成不想赢吗?”
“哈哈!我要是想赢的话”
自来也说着,渐渐收起笑容:“可轮不到来和你「竞选」哦。 ”
这是真的。
猿飞日斩早有退休之意,只是苦于当下的木叶竟没有一个能挑起大梁的青年忍者。水门死后,他在火影的位置上坐了一年又一年,年年都期盼着另外两个离村的弟子能回来接任他的位置,只是他们死都不愿意。
这次所谓的「火影竞选」,也不过是打着宇智波斑复活、九尾危矣、木叶危矣的旗号,才堪堪将自来也劝了回来——不过,他还是不想当火影。
要是赢了,那才是真正的糟糕了!他的余生,可就真要被禁锢在这个村子里了尽管,是他深爱、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村子。
但那是不一样的。
自来也并没有真想赢的想法,只是借着这个机会,在木叶留一阵子罢了。
但要是真的输了,这个来自于宇智波的少女
他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她。
阿宵有点惊讶地挑眉:“ 你什么意思?”
她微微眯起双眼。
“你是说,现在你站在这里、和我「竞争」火影之位,全是因为你的施舍、大度,你的不情不愿吗?不然,我根本没有资格和你同台竞争——只要你有这个想法,你的好老师、马上就能原地让你当上五代目? ”
“你是这个意思吗。”
狭长的甬道里,火影楼里微冷的空气滞涩了一瞬。
自来也爽朗的笑声打破这份沉寂:“别说的那么难听,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要是真想当火影的话,很多年前就已经是了。”
“就和你说的一样,我的老师、甚至是我的弟子,都是火影。”
他目光移向窗外,巨大壮观的火影岩雕像近乎笼罩了大半个木叶,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轻而易举地望见。
自来也的视线在四代目波风水门的雕塑上停留了一会儿。
而后神色淡淡地收回视线,重新放在阿宵身上——也许是五代目、也许不是:“你应该很清楚,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阿宵冷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为了什么?为了防止我当上火影?你自己不想当、还要阻止别人当上吗?既然都说不想当火影,那就不要对这个位置的占有欲太强了。”
“你的老师是火影、弟子是火影,难不成火影的位置就被你们垄断了吗?”
她抱起双臂,虽然个子不如自来也高,但这不妨碍她眼睛长在头顶上,语气冰冷:“你搞清楚点,木叶是所有人的木叶,别把这东西搞得像贵族的世袭制一样。”
“可没人规定只有火影的弟子才能当火影。”
虽然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但其实仔细想想,会发现现实还真就像说的那么糟糕——可不是只有火影的弟子才能当火影吗?
裙带关系哪哪儿都不缺。如果此行自来也没回来,把现在木叶所有人都仔细想一遍,那估计她的对手,很可能就是旗木卡卡西了。
没关系,谁来都一样。
谁要是抢了属于她的位置,要么死、要么和这个位置一起去死。
“木叶是所有人的木叶——”
自来也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竟微微笑了起来:“你说的对。”
“宇智波的小姑娘,要是你真的当上火影,会把这个村子带向何方?”
阿宵歪了歪头:“现在问我这个吗?我可不是没有准备就过来的啊那种话,就留在我的竞选宣言上说吧。”
她转过头,神情自若地越过自来也,朝着会议室前进。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微微停顿了下:“你要知道,我现在肯在这里和你竞选火影,而不是采取其他的手段,也是因为「我不想」。 ”
留下这句,她头也不回地走进那间象征着木叶高层的的会议室里。
自来也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
他站在原地,看着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愣神片刻。然后怔怔地抬头望向窗外,一排望不尽的火影雕像被刻在那里——说真的,他是真的不希望有天自己的脸出现在其中啊。
所以,其实也没那么坏,是吧?
抱着或许都是老头子对宇智波的偏见太深了的想法,自来也跟着她的脚步,悠悠走进会议室。
半小时后,他决定收回想法。
——“第四次忍界大战迫在眉睫,木叶必须要早做准备。”
一个从没参与过战争的小姑娘,竟也能站在台上对此指手画脚:“自初代火影逝去后,木叶就失去了忍界的绝对霸主地位,这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各大忍族聚集在木叶隐村,这里有最丰饶的物产、数不尽的秘术传承、传说中三大瞳术之二的血继家族我们木叶,为什么要屈居于人下呢?”
她一掌拍在桌子上,掷地有声、言辞恳切,似乎是完全出于为大家好、为木叶好而提出的建议:“木叶需要在即将来临的第四次忍界大战里占据主动地位!我再次提议,即刻起开展【尾兽回收计划】,收回当年初代大人分出的尾兽,以此钳制其余四国忍村。”
说真的她是不是对火影这个位置有误解?
自来也听了这些话,脸上流露出一言难尽的神采。视线和坐在主席位的猿飞日斩对上,对方的表情同样复杂,眼神中你看吧,你不当的话,这样的人就要当上火影了的意思不言而喻。
自来也摇摇头,将此番宣战言论抛之脑后。
会议过后,他堵住宇智波宵的去路,神情严肃:“我需要和你谈谈。”
“谈谈?我们刚才还没谈够吗?”
她微微挑起眉,耸肩道:“怎么,听见我对木叶的「展望」,感觉如何。 ”
“糟透了。”
自来也毫不留情地评价道,看见她的表情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和不忿看来她也知道自己说的有多离谱。
——才不是呢。
阿宵脸上反倒幽幽地漾起笑来:“糟透了?怎么这么说呢?我可是在全心全意为木叶着想啊。”
她摊开双手,恨不得将自己一颗真心剖开给他看。
“你好好想想,一旦这个计划开始实施,即将大量奔赴战场的会是谁?会是哪个家族的人呢?就连我——”
她指向自己的眼睛:“就连我也会上战场,我的眼睛就是控制尾兽最有力的「钥匙」。 ”
“难不成你觉得我在以权谋私吗?怎么可能呢”
她说着,拉长了调子,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站在日光的阴影里,微微低着头,眼睫虚虚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翳。看起来无害又纯真——
自来也才能后知后觉的想到,她也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而已。
这个不容小觑地少女抬起头,朝他笑:“我全部、都是为了木叶好啊。”
“你太小瞧战争了。”
自来也叹气,摇摇头:“我完全反对你的提议,真难办啊”
“看来我必须得留在木叶了。”他说。
阿宵并不在意。
她耸了耸肩。
“那你就看着我的成功吧。别以为只有你是一心为了木叶啊,人人都有自己的方式,不是吗?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木叶呢。”
“不过真想不到,我们的村子里竟会有这么多的和平主义者。”
她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越过自来也:“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人的存在,才会让木叶一再衰落吧。”
她竟还指责起他来了!
自来也只觉一阵好笑。
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但对着这样目标坚定、有着一套完整能自洽的思维逻辑的家伙,他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动对方的原因无他,他身边这样的人太多了。
就连他自己也是。
自来也长叹一口气。
但马上又重振旗鼓,他三两步又跟上她的身影:“今天那个宇智波青年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参会?”
阿宵实在有点不想理他了。
“你很闲吗?”她睨了眼自来也:“他是我族族长,要忙的事自然多的很,最近带着族里的人出去游历去了。”
自来也眉头一皱,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这他可没从老头子那里得到消息:“忍者出村不报可是大罪。”
“他不是木叶忍者。”
岂料阿宵耸耸肩,说道:“我是木叶在编忍者,但他不是啊。”
什么
自来也噎住了。
阿宵看成功把他的话头堵住,脸上的表情转好了几分:“你别担心,等我竞选成功、他就是了。”
这是实话——宇智波泉奈可不愿意在这个先代火影全是千手一系的村子里留下自己的名字,这实在有点膈应人,是吧?
自来也只觉得不可思议,发出灵魂质问:“那他怎么能频频来参加会议?”
“你忘了,他是宇智波的族长。”
阿宵提醒他道:“三代大人也没反对,不是吗?”
所以就这样明晃晃地钻空子吗? !
自来也有点被气笑了,但还没等他说什么,阿宵就加快脚步,跃上屋顶:“别跟着我了,你就没自己的事要干吗?”
她的方向不是宇智波族地。
自来也最不缺的就是厚脸皮了,他继续跟上阿宵:“唉,我确实很闲呢。你去哪里?”
他太久没回木叶了,如今这里的建筑规划一改再改。穿越中心区杂乱拥挤的生活区,阿宵停在一间高栋建筑物的顶上,指着前方:“放学了。我去接我们家少族长——这你也要跟着吗?”
自来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忍校的大门正静静矗立在那里,还不等他怀念起年少时光,他的目光就被吸引到一处隐蔽的角落。
金发小子悠悠荡荡地划着秋千,脚点在地面上,借力自娱自乐着。
他的视线瞬间就被黏住了。
“真巧。”
他怔怔说道:“我也来这里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