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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本来以为他是在胡扯。但顺着自来也的视线看去,阿宵了然挑眉:“九尾人柱力?”

她早忘了这小子叫什么名字,只是他脸上的几道胡须太过显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尾兽人柱力后,身体的特征也会随之改变那不是半人半妖吗。

总之她也没见过其他的人柱力,只能暂且先这么判断着。

听到她脱口而出的身份,自来也脸色有一瞬间不太好。

他低声反驳:“不是「九尾人柱力」,那孩子有自己的名字——鸣人他叫鸣人。 ”

“哦。”

阿宵淡淡应声:“那不重要吧。什么都比一个小孩的名字重要,我记得他姓漩涡?”她意有所指:“那可是个很有名的姓氏呢。”

她和自来也都没穿木叶的忍者马甲,干脆指着忍校门口来接孩子的中忍背后的标识:“就连木叶的忍者印记上都有这个家族的标志呢。”

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自来也轻笑一声:“是啊,四代目夫人就姓漩涡。”

阿宵附和:“初代目夫人也是啊,可惜现在都找不出来几个了。”

忍者的视力不会差,坐在秋千上一脸我很孤独的金发小子的表情包被二人尽收眼底,阿宵缓缓地笑了:“所以你看,人还是活着要紧。要是死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可没人会管你的来历、姓什么、出身哪个家族是吧。”

自来也点头:“是这样啊,人还是活着要紧——你还年轻,未来有无限种可能,何必把自己拘泥于在无休止的纷争当中呢?”

跟这人真是没法交流下去。

阿宵轻巧地从楼顶跃下,自来也跟着她跳下。

她的声音混合在呼呼的风声里:“总不能被动卷入到纷争里吧,与其听着别人的命令去乖乖送死,那还不如将主动权抓在手里。”

两人落到地面上,一点动静都没发出。

阿宵头也不回地走进忍校,迎着汹涌的人潮,自来也捕捉到她的声音:“我还年轻,但你不是了——简单来说,就是我可不想有天会听着你的命令去死,就这么简单。”

话语权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像她以前一样,做个无关紧要的家伙,远离纷争的源头就会好吗?不见得呢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无论是活着的生物、还是已经死去的家伙,都会变成其他人手中的筹码。

越是年轻,手上的筹码就越少,什么都没有的话,就会被迫变成别人的筹码、然后为了那些垂垂老矣的家伙去死——你说,这怎么可以呢?

哈哈这可真是。

自来也没再继续跟着她了,他停在大门口,尽管她背对着看不见,自来也还是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你不像个忍者。”他点评道。

可所谓的「忍者」,到底是指得什么呢?

是谁来给他们下的定义——最初的忍者,她已经见过了,此刻就在她身边啊。

你说,我像忍者吗? 她问因陀罗。

[像还是不像,你都已经是了]

就是这样啊。

所以阿宵耸耸肩,没回自来也的话。抬眼朝着那边的佐助走去,对方很不情愿地别过头:“你怎么又来了?”

明明这段时间都完全不见人影而他又因为她的缘故,失去了几乎全部的查克拉、还得尽力维持着不被别人看出来的模样。这段时间有多难熬,没人会比她更清楚吧!

阿宵笑着就要去揉佐助的脑袋:“我来接你呀。怎么,这么久不见我,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怎么可能。”

佐助一个灵活走位躲过她的摸头攻势,双手紧握书包肩带,冷着脸率先走出校门:“求之不得,你最好别再来找我了。”

阿宵岂会被他这一两句的冷言冷语所逼退,她根本一点没放在心上,但嘴里还是说着:“哎呀佐助,你这样说话可是会让人伤心的呢。”

她有心吗?

——反正佐助觉得应该是没有的。

他轻哼一声,在走出校门的瞬间,有人站在树荫里喊了他一声:“佐助君。”

那边空无一人,悄无声息。

阿宵跟在佐助身后,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皮肤苍白的黑发男孩从树冠的阴影里走出,穿着奇怪的露脐装,他朝着佐助笑:“这是你姐姐吗?”

佐助沉默了一秒,才想起此人是谁:“佐井,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们不熟吧。

佐井没有姓氏,大概是在半年前突然转入到他们班。做派倒是和佐助一样独来独往,实力不出众,佐助对他没什么印象。

佐井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也径直走了过来,眼神直勾勾盯着阿宵的脸:“我有点好奇呢,之前只看见宇智波夫人来接过你,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姐姐啊。”

他声音幽幽,偏要将话题引向一个无法挽回的深渊:“你只有一个哥哥吧?我记得”

佐助身上骤然爆发出股杀意。

到底出自忍者大族、又担着个少族长的名号,就算论起战绩来说,曾两次参与过起步万花筒战役的佐助也能称得上一句傲视群雄。

所以、尽管现在还在忍校读书,但他还是以超出了常规下忍的速度抽出忍具包里的苦无,锋利的冷光一闪而过,架在了名为佐井的男孩的脖子上。

———锵!

火星四溅。

金属碰撞摩擦的牙酸声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聚集在忍校周围的学生和家长立马循声望来,然后看见了极其嚣张的一幕斗殴场面。

忍校没有明令禁止不许学生私下切磋,但若是用上了真刀真枪、闹出人命那可就等于是违背了当年千手兄弟初心啊。

佐井拔出绑在腿间的手里剑,直接打飞佐助手中的苦无,一个后空翻和他拉开距离。

脸上还挂着不似活人的假笑:“啊——佐助君,我是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佐助右手一阵发麻。

他怔怔低下头,看见被打飞到阿宵脚下的苦无,眼底的神采明显暗了几个度。

阿宵笑着摇摇头,弯腰捡起苦无。能感受到那边的佐助同学一直在幽幽地盯着她,但她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对方,慢悠悠地将苦无递给佐助:“你轻敌了呀,佐助。”

明明她语气里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但佐助仍感到一股巨大的耻辱感迅速卷席全身,他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中的尘埃都在战栗着,行动也由此变得迟缓起来。

“来,别灰心。”

她却只是轻柔地将苦无送进他手里。

掰开他紧握成拳的手指,将冰冷的、沾着名为失败灰尘的利器置于他掌心,然后再帮他合拢五指,让他紧握着。

她声音轻柔:“很难过吗?难过的话,就去解决掉他吧”

有人踩着木屐走到她身边,还伴随着一个小孩咋呼咋呼的声音:“佐助、佐井!你们在做什么?”

真是吵闹。

阿宵完全将这些声音置之不理,只认真盯着佐助的眼睛:“去杀了他——没关系的,不用担心后果,有我站在你身后。”

“喂喂”自来也额上划过一排黑线:“我还在这里啊。”

“你确定要掺和进来?”

她笑不达眼底,转头问自来也:“你要保他?”

“别把话说这么难听啊。”

自来也一手搭上她肩膀,象征性地拍拍:“这里是忍校。不管之前是什么身份,进到这里、就是木叶的学生了。”

“你也曾是这里的学生吧。”

他低声劝诫道。

“是啊,所以我动手了吗?没有——”

阿宵顺着他的话点头:“这只是佐助和他同学的切磋而已,这你也要管?”

自来也严肃摇头:“学生间的切磋,再怎么也不该用到兵器。”

他视线移到佐助身上。

“把刀收起来,宇智波的小子。”

阿宵打掉自来也搭在她肩上的手。

“你放尊重点,佐助可是我们宇智波的少族长。”

“我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似乎是嫌现场还不够混乱似的,那个脸上留着明显六道胡须的金发小子大喊道,眼神在阿宵和自来也身上来回转,实在没看出大人们的争锋。

要说,还是真刀真枪的冲突更吸引人,于是他竟大刺啦啦地插到沉默着的佐井和佐助二人中间:“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闭嘴,吊车尾的。”

佐助实在没心情和漩涡鸣人解释什么,脸上阴翳遍布,低头看着手中的苦无,指尖发白,思绪也坠入到冰冷的兵器里——

但佐井并没有看佐助、也没有看向鸣人。

他面色苍白到了种不自然的程度,瞳仁黑的幽深、透不出来一点光,看着实在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应有的样子。

“宇智波宵。”

佐井缓缓念出她的名字,成功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这个样貌俊秀、但又无时无刻透露着股诡异的孩子扯起嘴角,露出了个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诡异的微笑:“你就是宇智波宵吧,初次见面我是佐井。”

阿宵有点压抑地挑起眉,随后发出一声嗤笑——既为得是他的无知与勇气,也为他眼中的杀意。

这小子,今天是真的想她亲自动手?

鸣人见无人理会他,视线也跟着佐井的方向看过去。啊,那个姐姐,他想起来了、有印象的!之前一段时间经常来接佐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邀请过他要不要去家里玩呢!

但还不等他向这个佐助姐姐说些什么,佐助就已然沉默着越过他,身形轻的连风都没怎么带起来:“让开。”

随后是一阵剧烈的金属摩擦声在他身后响起。

佐助告诉自己——不能轻敌。

这个名叫佐井的插班生,平日里存在感低下、实力不显,但此刻他挥下的每一刀都困难重重。

火星飞溅,跳动在两个黑发黑眼孩子的眉心间。

佐井收起那个略显渗人的假笑,后仰身子,刀锋贴着他的胸口擦过。紧接着佐助右腿横扫过地面,他掌心撑在地面借力翻滚躲过。

两人仅几个呼吸间就交手数回合。

但在不使用查克拉的情况下最终还是佐助更胜一筹,他钳制住佐井的手腕,将其压在地上:“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声音冷到极点。

佐井苍白的脸上沾上灰尘,手臂被反扭着,近乎要骨折了。但他像是似乎没感觉到疼痛似的,竟再次缓缓露出假笑:“你明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当然是,带着杀意的眼神啊。

两个孩子隔得有些远,佐井朝着佐助低声说道:“佐助君,你有个被通缉的叛忍哥哥吧。”

这事闹得很大,算不得什么秘密。半年前,宇智波鼬的赏金还不知在谁的建议下,一再拔高,最后竟一跃成为S级叛忍。

“我听说,宇智波宵要杀你哥哥?你怎么看呢那可是你哥哥啊。”

佐井笑着,脸艰难地转了个方向,盯着那边面无表情的少女,喃喃道:“你难道、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吗。”

——褪去一身黑暗、洗净鲜血,他们这些从根部里跨越尸山尸海走出来的预备忍者,从此就该忘却前生的苦难、迎接新的光明了。

是的、是的。

一切都在告诉佐井,就该如此。从今往后,他就能正常的上学了、领着木叶统一发放的救助金,过着平常人的生活……这难道还不够好吗?

可是,他的哥哥,死在了光明来临之前。

那么。

宇智波佐助——

你也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被她杀掉吗?然后心无怨恨的接受这一切?

第82章

佐助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的思绪也不由得短暂地陷入到佐井的话里——那一天真的会来临的吧?

他确实一直都知道。

虽然不清楚鼬和阿宵到底为何走到了必须刀刃相向的地步估计阿宵自己都不清楚,但她是个睚眦必报、报复心极重的家伙,鼬曾经要杀她这事,估计此生都难以和解了。

佐助也说不上来他对鼬是种什么样的态度。

也许是该恨鼬的,刺穿身体的那一刀,他至今仍会在失眠的某个深夜里想起,注视着柔亮的月光、一晃眼就变成的雪白的刀光,笼罩、包裹再穿透他的躯体,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着实不小;但可能也只是没那么爱他哥哥了,毕竟鼬当初的主要目标根本就不是他,只是 「顺手为之」,是吧?

可要他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人去死,他还真的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不该是这样的,从前鼬还告诉他要不带偏见地看待阿宵,怎么会突然就要杀她呢?他潜意识里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但凭当下自己的力量什么也无法做到,于是总是想搞清楚真相、最好是有朝一日能凭自己的力量解决事态争端的源头。

他总是在想这事,想的多了,看清的事情也就逐渐多了起来

他毕竟,还是宇智波的少族长呢。

尽管从一开始她可能就没安什么好心、一肚子坏水,草率定下的身份也像个玩笑一般不正式。

但他借着这个身份,也接触到了很多从前无法接触到的事——父亲忙于警备队繁重的工作,难以抽出时间来教导他,但族中有得是人来给他补习;族里的忍术秘藏也全对他开放,就连禁术他都能随意查阅

所以。

他的思绪只短暂地停滞一瞬,然后迅速回神,垂眼看着佐井:“你是从「根」出来的吧。 ”

这回换佐井顿住了,他短促地笑了声:“你连这个都知道?”

“略知一二。”

那边阿宵还在看着他们,佐助压低声音:“我不关心你哥哥是怎么死的。但你要知道,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宇智波大度地放过了你们,没对你们进行清算。”

那个窃取了写轮眼的前木叶高层,以一己之力推进木叶血继保护法创立,佐助还是略知一二的。至于剩下这些话,是他从警备队大楼里那些成员的闲聊里听来的因为他是所谓的少族长,这种话,没什么人会特意避着他说。

没必要。

佐助自然对窃取写轮眼的小偷没什么好感,眼下看着佐井,心情却有点复杂。和他一样的年纪,半年前才成了他的同学,这之前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他并不想知道,但总会难免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可是

“我们宇智波的事,不是你能议论的。”

佐助冷声说道,无论鼬的结局怎么样,和他一个外人都扯不上关系、更别提对此评头论足了:“你再敢对她露出那种眼神,我会杀了你。”

其实更可能是她顺手就解决了。

所以念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他今天在这里率先动手,也算是救这个不熟的家伙一命了。

佐助松开钳制着他的手腕,佐井跌在地上,愣神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边的鸣人倒是堪称热情地冲上来,没看出两人此前交手的凶险,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打架:“我说我说,你们两个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发生了什么?”

佐助只瞥了眼他:“你挡住我了,让开。”

鸣人下意识就要生气地想和他对着干,但不知怎么了,往日看不惯的佐助、今天看起来更是可怕。

他渐渐收声,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看着佐助往他族姐那边走去:“走吧。”

阿宵有点不满意的摇头:“什么什么,这样就完了吗?”

“就这样。”

佐助生硬地说道,难得主动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快点走。”

阿宵小小哼了声,自然是看出来他不想下死手唉,心软的佐助啊。

“就这一次哦。”

反正她也不怎么在意那个小孩,名字也记不住、只记得是从根里放出来的。当时她能同意猿飞日斩保住这些剩下的根部成员,自然也是有利益交换的。

所以杀和不杀,她也不那么在意——连名字都记不住。要是蹿到她面前,那就杀掉;要是没有,那就随便吧。

“看在你的份上就放过他,但要是下次还敢这样叫我的名字”她鼓起脸颊。

佐助接话:“那我会杀了他。”

阿宵这才喜笑颜开,说那我可真是期待呀!

佐助沉默地拉着她绕开佐井。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看过去。

太阳宛若一枚烧红的圆玉,缓慢地沉下地平线,温润且厚重的光芒下,他们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延伸到佐井脚下,他低头,略微有些出了神。

一双木屐走到佐井跟前。

伴随着鸣人的询问声:“佐井,你怎么会和佐助那家伙打起来啊?”

佐井没回他的话,从地上爬起,朝着木屐的方向单膝下跪:“自来也大人。”

“诶?!为什么要这样?佐井你认识这个怪大叔吗?”

“真失礼啊。”

自来也摇摇头:“都说了是蛤/.蟆仙人。”

教训完鸣人,他才垂眼看向佐井:“你说你,没事去招惹她干什么?”

佐井沉默着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自来也长叹一口气。

“起来吧。这里是忍者学校,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了。其余的、什么都不是。”

再没有什么人为塑造出来的木叶之暗了。

「根」那种和当年大蛇丸抢小孩做实验没什么差别的东西,没了,是件好事啊。

反正自来也还挺乐见其成的。

佐井垂着脑袋站起身,迟钝的鸣人有意想活跃气氛,他左看看自来也、又看看佐井,重复问了遍:“佐井,你认识这个怪大叔吗?”

“都说了是蛤/.蟆仙人!”

佐井这才顺着鸣人的话抬起头,向他介绍:“这是自来也大人也是最近的五代目火影竞选者。”

后面一句,是他特意为鸣人加上的。

果不其然,鸣人听后瞬间睁了大眼:“什么?!那不是我的对手吗?我才是要成为火影的人啊!”

自来也听后也没生气,眼底明显多了几分笑意。做弄似地拍了拍鸣人的头顶:“说大话的小子,你还早着呢。就连我也不一定能当上啊”

他叹了口气,没理鸣人的追问什么什么? ,视线转到佐井身上。

“少做这种事。 下次,可就不见得这么幸运了。”

他只能告诫这小子这么多了。

确实能用幸运这么形容他,那位可是连团藏说杀就杀了,多几个陪葬品又怎么样?今天佐井能活着,全因为那个宇智波小孩吧。

——所以,宇智波好像也不全那么难搞,是吧?那小孩还是少族长吧?

自来也正努力说服自己,当然,也可能是有个糟糕的对比,他才会有这种感想。

他没再关心佐井了,回头对着鸣人说了句:“小子,跟上。”

鸣人有点不满地龇牙咧嘴着,但身体还是诚实地跟上自来也。只是临走前,站在佐井面前,难得有点踌躇:“那个我是不知道你和佐助有了什么矛盾的说,但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啊。佐助那家伙平时也不会轻易动手的啦!”

作为最常挑衅佐助的对手,鸣人说的都是真实感想——单方面矛盾的结束,通常是以佐助的一句“无聊”且原地消失而结束。

虽然更让人火大了,但佐助那家伙确实从没像今天这样下死手过。

留下这句,鸣人跟上自来也的身影。

他不知道这个怪大叔是谁,但能感知到没什么恶意相反的,倒有种很怀念、很亲切的感觉——当然是指自来也对他。

人都走了,只留下佐井一人站在原地。

周围有认出自来也和宇智波宵身份的,不知道这两个最近正热门的火影竞选者怎么会齐聚忍校,但看见一个领着宇智波少族长走了,一个领着传言中的狐妖小子走了,就有些了然至于冲突的源头。

众人收回视线,没几个人知道佐井的真实身份。

他垂着头,无声地后退几步,身形被树冠的阴影所笼罩,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完全找不到其踪迹了。

“佐井。”

有人叫他的名字。

墙下的阴影处冒出一道声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蹲在树干上的佐井循声望去,看见的是同为插班生的根部成员。但比他大上两岁,即使这样,也被安插进了这届的毕业班。

“我知道。”他低声回答。

“不。”阴影中的人从墙角缓缓走出:“你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

——他知道啊。

他的前同事仰头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你完全没考虑过我们这些人的死活,是吗?”

一旦前根部余孽真的让她动怒了,那他们这些顶着争议、重新回归光明的忍者们, 全部都会被清算。

不过,根部本就没什么情分可言。

“是因为信?”他冷冷说道:“因为信死了,是吧。”

但他记得佐井和信的关系很好?团藏死的那天晚上,信也参与了围截任务,结果可想而知,一个都没回来。

被提及这个名字,佐井呼吸沉重了一瞬,随后缓缓低下头,垂落的黑发掩盖住他苍白的面容。

“你知道根的内部测试吗,佐井。”

他突然提起这个——佐井差不多是受训练的根忍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如果根组织存活的时间再些想必现在的佐井应该已经选拔完毕了。

佐井抬起头:“ 什么?”

“你其实该感谢那位大人的。”

他冷笑一声:“内部测试会让你和关系好的一位根忍「自相残杀」,别以为你是在为了信报仇,要是没有这位大人,你现在早该死在信的手下了。 ”

佐井确实年纪太小了,以至于还抱着这么天真的想法,导致此刻完全看不出来根忍冷血无情的特质——是啊,他根本就没通过内部测试。

佐井惊愕地瞪大了眼。

“你自己想死,就安静地找个地方吊死算了,别拉上我们一起。”

他言尽于此,如果不是因为身份敏感、还在受暗部监视,不想惹出乱子,估计他现在都该亲自动手解决这个不安分的前同事了。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有这个念头,我会在这之前杀了你的。”

短时间内收到两次死亡威胁的佐井这次是真的沉默了。这位来告诫他的前根忍气息消失在感知范围内,他从树上跃下,脚步踉跄,一时间甚至有点没站稳。

头晕目眩。

意思是——信被她杀掉了,而他由此从根的泥潭中脱身,是真的需要对此感恩戴德是吗?

他觉得很迷茫。

抬头望向忍校门口,学生们三两结伴都走得差不多了,来接孩子的家长们也早不见踪影。

夏日的夕阳还很旺盛,空气里残余着白日的燥热,但被橙红的光芒滤去一层尖锐,夹杂着灰尘涌入到他的鼻腔里,厚重地让人吸不上来气。

难受、想不通。

“我该感谢她的。”

他低下头,喃喃道。

————————

佐助:政治素养up↑up↑

第83章

近来大部分时间里,只有斑一人在家。

阿宵忙于竞选拉票;泉奈则是带着这几年来、在族中挑挑选选出的一批尚且能派上用场的青年出村游历去了。

失去了查克拉的宇智波斑似乎也真的像是消磨了所有的锐气,就这样乖乖地留守在阿宵家里,周围到处都是封印陷阱。还为了防止神出鬼没的宇智波带土,花了大力气在房子周边布下了禁止空间忍术的封印其实也是在防他。

阳光被檐角切割成斜斜的一片,落在连廊和他的膝上。斑随意地坐着,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自然地垂在廊边,腿边放着半杯冒着细汗的麦茶。

他实在悠哉地过了头。

在这种短暂且虚假的片刻宁静里,他似乎忘记了生前所为之付出一切的月之眼计划——是啊,如果当年泉奈没有死的话,那也不一定会成为他的「理想」。

概率很低。

现在泉奈活得好好的,再没有能威胁到他性命的人,那早已化作一杯黄土。

也不会再为战事所扰,甚至还能兴致勃勃地策划着如何挑起战争 和他离心离德的宇智波一族也早换了几代人,他懒得去管、泉奈看起来倒是挺上心的。

一切看上去都不错,是吧?

可惜的是,他已经踏上这条道路了。

带着热气的风拂过他眉眼,斑摊开五指,伸到阳光底下,掌心的纹路脉络一清二楚。

他的人生,好像真的回到了二十来岁的时候,甚至那时泉奈还没死,和他一起创立了木叶。然后好像他的人生此后也走上了与现实截然不同的道路,一切都是美好且符合愿景的。

要是无限月读实施了,那他的月读幻境里、怕不是和这也差不了多少。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院门的扶手上,阿宵为了防止外敌入侵可谓是煞费苦心,但门却能从内部轻易打开。

这大半年里,斑确实一直都没有主动出门过。阿宵也渐渐失了戒心,又觉得他没有查克拉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像这次,她和泉奈两个人都不在的情况也愈发的多了起来。

只是斑并不如她所愿、甚至是不如泉奈所愿,他无声地打开门,一点动静都没发出,然后瞬息之间就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避开众人耳目,斑出了宇智波族地,对着一处空地道:“白绝。”

随着他话音落下,与此前那黑色淤泥生物相似的东西从地底涌出来,通身白色,也唤他斑大人!

只是明显语气里少了几分神智,听上去没什么自主性。斑垂眼问了它几件事,听到近来晓组织的动向,不由得皱了皱眉:“带土呢?”

“你找我?”

话音刚落,空气中平白泛起一阵漩涡,空间扭曲、然后被撕裂成一道口子,低沉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自然是宇智波带土。

他这次没带那个橙色的漩涡面具——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知道他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冒牌货、打着宇智波斑名号招摇撞骗的家伙。

宇智波斑轻飘飘两句就揭露了他苦心经营已久的身份,让他和长门那边的关系又降至冰点不说,前东家木叶还把旗木卡卡西放出来满世界追杀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随着卡卡西逐渐掌握那只眼睛后,还真的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和困扰。

烦。

——都怪宇智波斑。

他眼神阴鸷盯着眼前的老头子哦、不,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老头子了,看上去甚至比他大不了两岁。

这可真是、太令人不爽了!

带土冷笑一声:“怎么?终于想起来还有事没做,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了?”

呵呵,怕不是都忘了月之眼这几个字是怎么写的吧!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斑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靠门见山直接问:“现在抓到几个了?”

没有叙旧、更没什么前因后果,他们两个见面还能是为什么,当然除了尾兽收集进度,再无其他。

“一个也没有。”

带土说起这感人的进度,还真是一点都不带心虚的,理直气壮地把进度缓慢的锅全扣在宇智波斑身上:“你知道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吗?现在还被一个小姑娘控制着,起不到什么用就算了、还净会添乱,你倒是过上了好日子到底还要不要实施月之眼了?!”

“没用。”

斑冷哼一声,没理会后面的指责,对带土做出如上评论:“我把月之眼计划托付给你都多少年了?现在居然毫无进度——你的无能程度,真是远超我想象。”

两人互相甩锅指责对方没用,带土越看宇智波斑这张脸、越是觉得烦的要命。

“你以为都是谁的错?”

“宇智波宵给我造成了很大困扰。”

带土沉着声音说道:“还有你现在这幅样子,要怎么实施月之眼?我必须要杀了她,之后再让长门用轮回天生复活你所以,快点解除禁制!”

该死的老头子,居然又给他下了强制命令,不允许他杀那个宇智波宵该死!

带土真的要气疯了,恨不得现在当场就把宇智波斑一脚踢回坟墓里。

“不行。”

斑迅速驳回带土的提议:“你不能杀她。”

他下的命令,怎么会就此轻易收回?斑抱起双臂:“我的情况你不用操心,我自有解决办法但你的效率已经让我失去耐心了,带土。”

他还真有脸说这话!

带土冷笑着把这话打回去:“我还要质疑你的决心啊!怎么?在木叶待的很快活吧?是不是已经打算放弃月之眼了?”

“我的决心,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这场对话里无效的指责与抱怨实在太多了,斑的耐心一点点消失,对着带土发出最后通告:“你不想收集尾兽,有的是人想干。再这么磨磨蹭蹭的话,到时候再想做什么都晚了。”

要知道,他可不是只有带土一个方案。

带土直接翻了个白眼,对斑的威胁无动于衷。反倒低声笑起来,提起另一件事:“你知道宇智波泉奈去哪里了吗?”

“我很清楚。”

斑不喜欢他提起泉奈。尽管泉奈没向他主动提起此事、他也没主动问,但这也不代表有外人能对此评头论足的,他神情逐渐变得冰冷:“用不着你来说。”

白绝的最终控制权在他手上。有白绝这个无孔不入的消息渠道,斑想知道泉奈的真实动向,不是什么难事。

——雨之国。

带土闻言,好笑地挑起眉:“哦?那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会不会死在那里吗?毕竟他可是冲着轮回眼去的啊。”

他咧开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想看看宇智波斑是怎么看待他弟弟自寻死路这个行为的。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真是他死前的时候,宇智波带土充其量也是个咋咋呼呼的毛头小子,现在真是越长大越招人烦。斑懒得施舍给他一个眼神,自以为该说的、该问的、甚至是该警告的都说了,于是转身就走。

带土压抑着怒意和愤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所以你真的准备放弃月之眼了?”

该死的宇智波斑!如果没有、如果对月之眼降临的态度仍是大于一切,那就该把他自己、甚至还有那个宇智波泉奈的性命都放在后面啊!他怎么能就因为这些就为此迟疑、感到顾虑呢然后——不准他去杀宇智波宵!

都是因为她! ! !

“没有,只是放弃你了。”

斑头也不回地说道。

x

“斑大人——”

才送走一个烦人的小鬼,马上就有个更加烦人的家伙迎了上来。

阿宵坐在院子里的廊檐下,正对着门口。腿边放置着他出门前剩的半杯麦茶,现在杯中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门轴转动的轻响声刚起,她的眼睛似乎就已经穿透厚重的木质门板,看清了后面的人影。

阿宵问他:“你去哪里了?”

斑神情自若地反手关上门,淡淡答道:“只是随便转了下。”

夏日的阳光消沉的很晚,尚且还明亮的落日余晖照亮了她半边脸、另半边浸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明明脸上是笑着的,但脸色阴沉、眼神幽幽地盯着斑的脸:“你怎么能出门呢!”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我怎么不能出门了?难不成你连行动自由也要限制?”

“怎么会呢”

她声音里全是不甘不愿:我只是、很好奇斑大人您去哪里了。 ”

“毕竟您现在没有查克拉,我是在担心您啊。”

斑走到她身边坐下。

“少阴阳怪气的。都说了只是出去转转,什么也没做。”

嗯,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阿宵双手攀附上他的手背包裹住,声音还是装模作样的:“那你也不能独自出门啊泉奈现在也不在,他走之前,还特意告诉过我,要好好照顾你的。”

斑睨着眼,看她费尽心思想从他嘴里打探出消息的殷切模样,也不免替她觉得累:“你确定泉奈说过这话?”

泉奈倒是和他说了这话。

“对啊——他说过的!”

阿宵一点也不心虚的编纂着。脸凑到斑跟前,语气急切:“你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去见宇智波带土了?有没有杀了他?!”

一连串的追问让斑不胜其扰,他转过头,避开她审视、探究且无比强烈的注视。要是告诉她、他真的见到了带土,估计马上就得大吵大闹起来。

好吧,现实也大差不差。

阿宵拧着斑的肩膀,强迫他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真的去见他了?!别告诉我,你看见了他、还没杀他!”

“我没有。”

斑垂下眼眸,注视着她的眼睛。

他主要是出去从白绝那里拿点消息而已,毕竟整日被禁锢在这么狭小的活动范围内,尽管是他[自愿]的,但他总要从别的渠道知道点什么——为了月之眼。

至于带土谁知道那小子每天都在哪里、做些什么。反正凭借着神威,他能在瞬息之间随机出没到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几乎没人能抓到他。

那小子、一天天对月之眼计划没看出来有多上心,站在木叶一喊他名字就现身了,鬼知道是不是天天就只知道监视木叶了。

阿宵狐疑地眯起眼,一脸我不信,重复问他:“真的没有吗。”

斑耐着性子回答:“没有。”

阿宵还是不相信。

但她也无法从固执的宇智波斑嘴里探查出更多消息了,只得冷哼一声:“那就最好不过了但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今后想出门的话,一定要由我陪着!”

她双手锢着斑的肩膀,认真说道:“不许在这样不打招呼就一个人跑出去了!我都是为了你好——”

活了这么多年,斑还是生平第一次听见有人会对他说这种话,心下无语。

他一针见血指出关键:“那你现在最该做的,是马上别再吸我的查克拉。”

阿宵只当没听见他这句话,眨眨眼睛,迅速转移话题:“说起来,泉奈也快回来了呢。在他回来之前,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也只好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边了”

她朝斑露出一个笑容。

“所以这几天我都不出门了!斑大人,有我陪着、您肯定就不会觉得孤单了——您开心吗?”

“ ”

斑阖上眼:“一点都不。”

第84章

泉奈回来的时间比预计的晚很久。

就连阿宵也等得难免开始焦躁了。

有那个性命相连的契约存在,她倒是知道泉奈还活得好好的,没死在什么不知道的角落里。但忍猫发出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用通灵兽都完全联系不上对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泉奈此次出行的目的,自然不可能只是游历这么简单——几个月前,他从火影楼拦截了一批任务,其中有个任务正好要途径雨之国。

那是个常年封村封国的国家,但他此前正好意外得知了些雨之国的内幕消息,对此格外上心。

一个A级护送任务,他派了两名宇智波去。一个三勾玉、一个二勾玉,甚至其中一个还是族内最好的感知忍者。

但两个人都死了。

尸体没能找回,眼睛自然也下落不明。

任务有折损率再正常不过。忍者的死亡率本就高,任务突发状况常常会发生,中途经常会遇上远超任务评级的危机。

这个A级护送任务的失败不算什么大事,他们宇智波出动的人够有分量了。

但就是太有分量了,这样的配置,做S级任务都绰绰有余。

问题恰恰就出现在这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两个宇智波死得这么不明不白,他们族内自然是要调查清楚的,连带着失踪的尸体和眼睛,都得要找回来。

于是他又派了人去调查,等再有写轮眼的消息传回来时,就是在黑市上了。

——非常不妙的消息,是吧?

“黑市?!怎么会出现在黑市!”

阿宵对这个消息怒不可遏。为了取回这两双眼睛、也为了调查出是谁这么胆大妄为,竟敢公然售卖他们宇智波的眼睛,泉奈顺着消息一路调查。

然后调查着调查着就没音了。

而自从上次斑独自出门被阿宵发现后,她但凡有什么事要出门,都让影/分身去了。本体就留在家专心盯着他。一直持续到现在,斑被她盯得没了耐心,又一次问她:“泉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阿宵只能含糊其辞:“快了、快了你急什么?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

这话说的。

好像他是个孤苦伶仃的可怜虫、必须要人陪着才能缓解寂寞一样。

他睨着眼看阿宵。

“你是不是又疏于体术练习了?我看你最近似乎没怎么在这方面上过心啊。”

查克拉是精神与肉/体能量的混合,经过前两年的训练,又因着年龄正处于忍者的黄金发展期,她的查克拉量确实大幅增长了。

但是。

“只有这种程度就够了吗”宇智波斑的语气轻蔑,听着就让人火大:“你的志气,也不过如此。”

阿宵气得牙痒痒,说才没有啊。于是两人一对视,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她的查克拉控制能力还算不错,面对几乎没有查克拉的宇智波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查克拉直接汇聚在手肘与拳心。然而即使是这样,对方也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面色还一派轻松:“我是这样教你的?”

斑一把抓住她手腕,反手打在手臂上,好像他的眼睛不是写轮眼、而是能封住查克拉流向的白眼似的,明明力道不重,但打在人身上,硬是感觉整条手臂都快废了——

“不许用忍术。”

「练习」的最后,她又被斑按在地上,手臂也被他抓着反扭在身后。手肘压在她脊背上,坚硬的骨头无比硌人。

“你快起来!”阿宵抱怨着:“用忍术怎么了?忍术不也是忍者素质的一环吗?没规定说只能用体术吧!你不也教过我忍术吗我这是学以致用!”

斑没松手。

阿宵背对着他,看不见他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似乎也并不在意她意图作弊,只是很平静地叙述事实,语气平淡:“你要是想把这里烧了、或者炸了,就尽管用。”

这有什么的!

她哼了声,说我没打算用大规模杀伤力忍术啊。

“真的吗。”

就不是真的、现在也是了。阿宵只能一口咬定:“真的!这是我自己家啊而且万一泉奈回来、找不到我们了怎么办?”

斑有一瞬间的沉默。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他,尽管看得清清楚楚、她那个结了一半印的忍术就是火遁忍术又在说谎了。但他还是没说什么,一松开手,阿宵就翻身站起来。

她摸着手臂,疼得脸都皱在一起了:“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吗?这里是现实世界!练习而已,没必要真的下死手吧!”

真正想下死手的,究竟是谁啊?

总想趁着他没有查克拉的虚弱时刻,希望能借此良机打败他。他要是不注意着点,估计内脏都能被打出内出血;就算注意了、现在身上几个距离致命处差之分毫的位置,也伤得不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斑深吸一口气,疼痛在他面上没显露分毫。他也实在不想和她过多争论,直接上前一把握住她手臂,确实稍微有点脱臼了。他指节按在骨头错位的地方,稍微用劲一扭。

咔哒一声,手臂就接好了。

阿宵狠狠瞪了他一眼,完全没有什么感激或者道谢的情绪产生,只说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转身就跑回房间里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说实话,泉奈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斑感觉她连头发都梳得潦草不少。

但又想着泉奈走之前和他说什么斑哥,我不在的时候,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她了,于是想了想,到底还是也跟着进了她房间。

“你做什么?”

斑拿起梳子,不欲多解释。站在她背后、按着她的肩膀,言简意赅:“坐好,别乱动。”

他完全没有给别人梳头的经验,但毕竟这段时间里、看着泉奈做这种事久了,也刚好写轮眼的模仿能力极强。对他而言,尽管是第一次上手,也没什么难度。

斑垂眼注视着阿宵漆黑的发顶,她难得安分地盘腿坐着。但手指从她后颈穿过时,她似乎有点不适应,连忙一手护着脖颈,像是生怕他一不小心拧断她脖子似的有防备心是好事吧。

斑皱着眉给她把头发绑好、束在身后:“你连这种事都做不好吗,非要等着别人来帮你做?”

这场景谁来了看都得说声诡异,偏偏阿宵不这么觉得,她完全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斑的服务,还能顺带着顶嘴回来。

“你少废话,我也没求着你这么做吧!”

呵,要不是因为泉奈和他特意提起过,谁想管这种事

斑没说话了,沉默着给她梳好了头。

说实话,宇智波斑的手法也很不错嘛!尽管他自己从来都是披头散发、就连头发遮挡住了视线也不管,但给别人梳头的时候,居然也没有把她的头发扯得很痛。

阿宵凑到镜子前一看,也不免呸呸称奇:“手法不错嘛!斑大人。”

又看见镜子里、站在她身后沉着半张脸的宇智波斑,把镜子举得更高了些、举过头顶,对准他的脸。

“你自己怎么不梳一下?我想问很久了诶,你这样真的不会挡住视野吗?”

还是说宇智波斑已经强到只用半边视野就足矣应对一切了?

斑懒得回应她,转身就走。但阿宵转身一把拽住他头发:“别走啊斑大人,我也给你梳一下吧?”

真是让人火大。

头皮似乎都有点幻痛了起来,斑果断打掉她的手。

“不需要。”

嘁!她还不乐意干呢!

x

雨之国。

绵延的阴雨几乎永不停歇,在这儿停留了一个月,连衣服似乎都发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青年带着斗笠,完全遮盖住他的面容,一席蓑衣裹住全身,那些混合着查克拉的雨点打在身上、再静静地落入地面里。

一个被名为晓组织所监管、掌控着的城市,甚至是一整个国家。用这种消弭在无形之中的雨水,将一切都尽收在那双眼睛里轮回眼吗。

他隐藏在人群中央,周身的查克拉波动近乎于无,完全被掩盖在蓑衣内。雨之国虽然是实施的完全封村封国制度,但还是有特定渠道从外界商队进行贸易,泉奈是用幻术硬控了一整队的人,费劲心思、才无声息地潜入进来的。

此行只为探查情报、找出是谁把写轮眼卖出去的罪魁祸首。他是个极为谨慎的人,一点多余的事都没做,但还是有意外之喜的收获。

看见那个橘色长发男人眼眶里淡紫色的眼睛时,就连镇定如泉奈,也不免一时心神俱震——不会有错,那是斑哥的眼睛、也是他的眼睛。

自己的眼睛,他还是认得清楚的。

只是现今,这两双同源的眼睛隔着茫茫人群。眼睛最初的主人长呼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不解、迷茫甚至怒意都随着这口气悉数吐出,虽然震惊,但他甚至连一瞬的慌乱都不曾有,镇定转身,淹没在人群里。

该回去了。

他将这座雨水肆虐的城市丢在身后,来的时候有多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同样不为人知。

没人知道泉奈的踪迹,但他是带着人出来的。几个宇智波在火之国和雨之国的边境线交界处等着他回来,等泉奈准备和这些人汇合后,却头痛的发现,此行怕不是做不到完全的无声无息了。

“宇智波带土?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看来是找不到他的踪迹,就干脆在必经之路上等着守株待兔了。泉奈冷笑一声,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抽出胁差斩向对方。

剑气将带土脚下所站立的树木都斩出一道深痕,摇摇欲坠。

他这次没带面具。也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了,再戴上那个面具谎称自己是宇智波斑,反而就有点搞笑了。

泉奈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有点讶异地挑眉:“怎么?你不去取回另一只眼睛就来找我吗,这么有勇气?”

听泉奈说起自己的另一只眼睛,带土脸上的笑容不免滞住一瞬:“一只眼睛就够了。”

两人没废话,直接开打。这里虽然已经出了雨之国的国境线,但距离也不过数百米,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来那个轮回眼持有者的注意——宇智波带土打得是什么主意,还是很明显的。

泉奈对此心知肚明,明白最好要速战速决,不然人一多起来,他想脱身就更难了。

“火遁·豪火球之术!”

十指翻飞间,冲天的炙热火焰瞬间卷席带土的身形。明明灭灭的火光间,对方虚化后不真切的身影在其间随着火苗摇曳:“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他的声音又在瞬间内移至泉奈身后,“关于月之眼——我可是很认真地在邀请你啊!”

锵———! ! !

金属摩擦出剧烈的火星,泉奈反手挡住,眉眼间尽是不耐烦的神色:“少废话了。你是什么东西、什么人物,也配来邀请我?”

“被宇智波除名的废物。”

哈,说来也好笑。这还是他作为族长,亲手除名的呢。

不管斑哥曾经交给过这小子什么任务和职责,但既然没有特意和他提起过,想必也不太重要又鉴于此人三番五次给他带来的麻烦,那就完全不必手下留情了。

没有那种东西的存在。

带土闻言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后半句话:“别这么生气,我都说过了,月之眼是宇智波斑一手策划的。你就这么反对他的意志吗?”

火星四溅。两人的写轮眼都转得飞快,短短几个呼吸间,连刀刃都凿出了缺口。

泉奈冷笑一声。

“也许不反对。但从你嘴里说来,那就肯定不会同意是了。”

天天把他哥哥挂在嘴边,有完没完?

真把他当成什么好骗的蠢货、一听见哥哥的名字就无条件服从的软弱家伙吗?是什么给了这小子这种错觉?

不好意思——

真要说起来,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可是他哥迁就他的意志更多啊。

月之眼,听上去就不靠谱的计划。

让全世界陷入幻术,要是说为了统治世界就算了,还能勉强接受

但如果,是为了让全人类获得幸福这种不切实际、又完全没有必要的目标,那真的、真的不行!

也多亏了宇智波带土当时把这个计划的真实目的说的清楚了,才让他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既是真的、也是他所完全不会同意的方案。

他宇智波泉奈,表示实名反对。

“族长大人!”

他挑选带出来的那几个宇智波也听见了这巨大的动静。方圆几百米内就他们离得最近,火速赶到后,发现又是两个万花筒在打

这都多少次了?

难道他们不都是宇智波吗?怎么每次净挑自己人打呢?几人难免沉默了一瞬,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对面就是那个被除名的宇智波带土。

看来为了引他现身,带土没有轻举妄动出手动这几个宇智波。也是,万一不能悄无声息地解决、只要留下一星半点的动静,都会被他所察觉,进而再隐匿踪迹,他就能悄无声息地离开雨之国了。

泉奈抽神关注了一下这几人的安危,毕竟是他带出来的人,要是全军覆没了,那可真是有点丢脸——“围住他!”他命令道。

几人迅速分散围住带土,形成一个五角囚笼状,同时双手结印:“界境牢锁·封!”

地面瞬间涌现出五条实体的黑线,两边相互延伸着,直至连接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实质的囚笼。

自然是特地为阴险狡猾的空间系忍术量身定做!

一旦结界内有空间忍术试图撕裂空间,封印就会瞬间收紧,延缓空间忍术的扭曲力——换而言之,宇智波带土使用的虚化速度变慢了!

“感到荣幸吧。这可是为你准备的,小鬼。”

火光闪烁的中心,泉奈冷声道,一条咆哮着的巨大火龙直冲带土面门。

带土摇摇头。

这个宇智波泉奈,明明看上去甚至比他都要年轻、怎么还自顾自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子啊真的是,让人火大啊!

“木遁·扡插之术!”?

——什么!

青色的巨大骨架瞬间拔地而起,将焦黑地面疯狂涌出的木刺挡在外面。

几个守在外围的宇智波可能也清楚这是木遁,但绝不会有谁能比泉奈心中的震撼感更深——木遁怎么会出现在宇智波身上? !

他脸色迅速阴沉下去,但此时闹出的动静已经大到没办法忽视了。事情的发展可不能真如带土所想,一直拖延到雨之国那个轮回眼的持有者到来,到那时候、才是想脱身都难了。

深知不能拖延、也没时间留给他震惊了,泉奈深吸一口气,须佐周身的青色光芒暴涨,包裹着骨架的查克拉近乎凝成实体。

随着那边带土一声木遁·地狱之乱! 、从地底涌现出的巨大荆棘树木,两边巨物交手的中心爆发出巨大的气浪,掀飞了维持着封印阵式的几个宇智波。

荆棘一瞬间疯长往外蔓延着。

但同一时间,青色的须佐幻化出四条手臂拨开荆棘枝条,横扫过地面,扬起纷飞的尘土、留下深深的痕迹,将几个被掀飞的找不着东南西北的宇智波裹在须佐掌心。

泉奈面色凝重,救下这几个家伙的同时,本体直接提着胁差冲出须佐袭向带土,借着现成的荆棘枝条作为掩体,雷光闪烁在冰冷锋利的刀尖之上,几乎是要刺破空间的速度,化为一道看不清的残影。

宇智波带土的虚化速度确实变慢了——

刀尖刺穿他的左肩,滋滋鸣响着的雷光顺着刀尖涌进血液里,一瞬间似乎整个身体的血液都被电得直响,整个身体、包括思绪都在发麻。这股麻意一直蔓延到右半边白绝填充而成的躯体才堪堪停止下来。

完全是凭着身体本能反应和对方拉开距离。等带土缓过来后,再一抬头,连宇智波泉奈和那几个宇智波的背影都看不见了,只能感受到这几人的气息正在飞速的往火之国的方向跳动。

算了,没必要追下去了。

他本意就不是为了杀宇智波泉奈而来,对方同样没有这个想法,只想快速脱身。

不过,他的目的、可是已经达到了哦?

站在焦黑且木枝条和荆棘往外翻的混乱土地上,带土没管左肩上的伤口,任其静静地淌着血。抬头看着阴雨绵绵的天空,似乎随时都会降下暴雨。

风雨欲来。

他站在原地耐心地等了两分钟。

一直到身后一具完全没有生命波动迹象的尸体缓缓自天上降临,宛如神降般威严,身着黑底红云袍、脸上打着数个黑钉,眼眶里是常人难以直视的那双淡紫色眼睛,从瞳孔中心往外扩散、宛如水波荡漾的轮回状花纹。

“宇智波带土。”

来人叫出他已人尽皆知的真名,问道:“是谁来了。”

“是木叶的人。”

带土低低地笑了起来,没有回头,视线望着宇智波泉奈离去的方向:“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潜入到雨之国里了。”

秉持着礼尚往来的原则,带土同样叫出来者背后真身的名字:“你也看见了,长门。”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开始收集尾兽。”

“刻不容缓。”

x

泉奈回来的时候,同时带回几个不太美妙的消息。

“只带回来一双二勾玉。”

他叹了口气,表情有点不太好,面色苍白。阿宵见状递给他一杯热茶,塞进他手里。

“现在还是夏天呢”泉奈有点迟疑地接过冒着热气的茶,但在阿宵期待的眼神下,还是仰头一饮而尽,一时间烫得舌尖都有点发麻。

——呜哇,茶也好苦。

是怎么做到这么苦的,绝对是在故意报复他吧

他硬是控制着自己别露出奇怪的表情,勉强撑起一个笑容,把装着回收写轮眼的玻璃罐递给阿宵。

阿宵接过,高举起玻璃罐认真观察,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猩红的写轮眼在深绿色福尔马林里浮浮沉沉。

眼睛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眼球严重凸出、内部的血管似乎都爆裂了,在眼白部分蔓延出一片血池般的红色。一看就是取眼时不注意、手法太差,右眼上还有道划痕——

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明显。想必,应该是眼睛的主人临死前还在想着要毁去这双眼睛、不能为外人所夺取然而,它还是出现在了黑市上。

岂有此理。

竟敢公然售卖宇智波的眼睛不可饶恕!

阿宵沉着脸放下玻璃罐,追问:“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泉奈叹了口气。

“和晓组织有关。”

听到这个词,阿宵也不免拧起眉:“晓?我怎么记得,鼬也和这个组织有点关联?”

这是个极为神秘的组织,所到之处基本没有活着的目击者存在。由数个S级叛忍组成,活跃在五大国之外,据说每个成员都有灭一城灭一国的实力。

近些年靠着手法残忍、什么任务都接,在地下世界的知名度逐渐变高,就连五大忍村都略有耳闻。

泉奈否认她的说法:“不是有关联,具传回来的最新消息,他应该就在这个组织里。”

“什么?!”

阿宵出奇地愤怒了,拍桌而起:“他把写轮眼卖到黑市?缺钱缺到什么程度了?我记得我把他的赏金都加到一个亿了!他怎么不把自己送来木叶换钱?!”

泉奈难得感到沉默。

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好好坐下:“我又没说是他做的。”

似乎只要一提起那个名字,她的注意力就会轻易跑偏、满心满眼全被仇恨占据。

泉奈让她冷静下来:“我们用幻术拷问过,最初售卖出这双眼睛的人,应该是曾经泷隐村的叛忍,据说是个非常长寿的忍者,曾经还刺杀过千手柱间并活着回来了。”

“被称为不死的怪物,叫角都。”

泷忍村的叛忍还刺杀过初代火影?这年纪得大到什么程度啊老不死的东西,居然敢对写轮眼下手——

听见这几个关键词,阿宵皱着眉,不知道想了什么,沉思片刻才继续问他:“然后呢?你遇上什么麻烦了?我还以为你能带着两双眼睛的消息回来呢”

另一双三勾玉完全没有消息,只知道两个人都是在雨之国死的。

泉奈摇摇头:“没有消息,但确实遇上了麻烦——我遇上了宇智波带土,匆忙地和他打了一架。”

阿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然后?你杀掉他了?”

他依然摇头。

“没有,但是有轮回眼的消息了。”

泉奈视线望向门口,斑正倚在墙边,双手抱臂,静静听着两人的汇报,没发表什么见解。察觉到泉奈的视线望过来,他也低着头,一言不发。长发遮盖住大半的面容、也遮掩住此刻真实的心境。

阿宵也顺着泉奈的视线望过来。

是和宇智波斑有关系吗?

——轮回眼。

难不成是他的眼睛?

泉奈的话验证了她的猜想:“哥哥,那是你的眼睛吧。”

————————

二合一,昨天请假的一章补回来,么么~

第85章

寂静淹没了房间。

拉门半掩着,斑虚倚在门板上,叹了口气。

虽然不是很想提起这事,也一直用一种近乎于自欺欺人的状态、沉溺在这虚幻的短暂生活里,他险些都要忘记了过往数年在地洞中的时日了

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是,那是我的眼睛。”

斑点头承认。

如今,他又要直面他的理想了。

而这些,是无法传达给泉奈与阿宵的——斑其实很清楚,只有失去一切、深刻认识到这世界的无法拯救性、并为此感到绝望之人,才能理解月之眼计划的必要性。

可是现在就连他自己都不是一无所有之人了。

只要在这世间还有留恋的无法割舍之事,那就会被这些羁绊牵制住身体,从而束手束脚、无法付诸一切去达成自己理想中的世界。

他曾经主动斩断了那些所谓的羁绊——无论是和挚友一手创立的村子,还是从小生长、并为此呕心沥血付出过的家族

这些,斑全部抛弃了。

此后的人生皆只为宏大的理想而存在,他生命的延续就是理想——

是让这个世界按照他的意愿、陷入到无限趋近于真实的幻境世界中。

月之眼才是拯救此世的唯一道路。

唉,真是个傲慢到可怕的男人,是吧?

阿宵眨眼睛,把这些已知的情报串联在一起,为了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又问了一遍:“所以你真的活了很多年、觉醒了轮回眼,那双眼睛现在就在雨之国,是开启月之眼计划的钥匙 这些,都是真的?”

斑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阿宵一时间有点想笑。

那他还真是真的、出乎意料地能忍啊!

为了找出斑的弱点,阿宵曾无数次提起过他那失败的人生:狼狈的与初代火影之位失之交臂、又凄凉地死在千手柱间手上——原来那时他毫无触动,是因为根本不在意啊!

这「巨大」的失败与耻辱,也不过是为了达成他目的其中的一环而已。

所以她说错了,分明就是「微不足道」啊!哈哈!

“我总觉得,这些听上去有点过于魔幻了——斑大人,你人生经历的丰富多彩,还真是我所难以想象的啊。”

阿宵感慨道。

斑垂着眼,并没有对她这番评价而产生什么波动。

房间内又陷入寂静,也许是那些岁月真的在斑和泉奈之间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也可能是单纯的理念不合,他们两个都没说话。

只有阿宵什么都不在意,看向泉奈:“既然如此,我们去取回那双眼睛吧!”

她心中已有了决断。当然,主要还是对斑的轮回眼比较感兴趣说起来,她曾经就在因陀罗的记忆中看过。

是和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相同的眼睛。

真不可思议。

原来这样的眼睛能从他们宇智波诞生。

那既然如此,这双眼睛、还非得取回来不可!

“月之眼”

泉奈沉默了一瞬,没有立即回应她的邀请,显然他所纠结的是斑的最终目标——用幻术降临全世界,从而让所有人获得幸福。

宇智波是个专精幻术的家族,哪怕是对此道一窍不通的榆木脑袋,只要眼睛到达了某种境界,也基本不会再为此困扰。可即便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也不能疏忽幻术的基础练习。

在学习入门幻术的第一课,族中负责教习此课的老师就曾严肃警告过——使用幻术的第一要义,就是要分清幻术与现实的差别,切不可沉溺在其中。要是连施术者自己都走不出来,那使用幻术就是在自寻死路。

泉奈现在都能回想起其中的一些细节。甚至是包括那年和他坐在一起的同龄宇智波们,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当然,现在全部化为一捧黄土了。

难不成斑哥没有上过那节课吗?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术的差别了?

他心中虽然能理解斑哥这个让全人类获得幸福的宏大目标,是了,哥哥就是这样一个心软又温柔的人。

但泉奈却也清楚的明白、这是完全无法实现的想必斑哥也是这么想的,才会想到用月之眼来达成此愿。

所以、这分明就是走投无路了。

泉奈眉间轻轻皱起,他一向能言善辩,此刻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要当着斑哥的面否认?

但这否认的可不只是月之眼啊,一旦他出言表示反对,那他所否认的、可就是宇智波斑为之付出一切的后半生了。

阿宵看出泉奈的迟疑,上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你在担心什么?”

泉奈视线从斑身上移开,注视着她的脸,正盈盈笑着。

“那可是宇智波的眼睛。”阿宵说。

她指得是什么,自然再明显不过:“之后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吧——你看,我们都在这里,等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取回之后再谈也不迟,是吧?”

[把轮回眼拿回来]

向来寡言少语的因陀罗也少见地发表意见,仔细听,会发现语气和平时相比,都有些沉重了:[你不能交给其他人]

废话,难道我还会乖乖交给宇智波斑吗?

阿宵心中冷笑,她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干什么?为了让宇智波斑能早日挣脱出她的桎梏?还是要为了他的月之眼计划而奔波?万一等宇智波斑给全人类来一发强力幻术后,那什么月之眼把她也拉进幻术怎么办?

就算没有,届时全世界都没几个有意识的活人存在了,那她当什么空壳火影?

哈哈哈——

其实她对月之眼的幻术效果也挺感兴趣的,无视空间与距离的桎梏,能扩散到全世界的强大施术范围。只要能控制幻术的内容,岂不是随随便便就实现了统治世界这一宏愿?

什么让全人类获得幸福的幻术啊这么虚幻的东西。

还不如说是为了统治世界呢!那她倒是稍微能理解。不过就算是统治世界,统治者也理所应当该是她吧?

泉奈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但也微妙地理解了些她的意思。

确实,无论是为了什么、得先把眼睛取回来再说。

就像他曾经和阿宵说过的一样,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上——轮回眼不能在其他人手中,更别提、那边还有个宇智波带土存在。

思虑不过片刻,泉奈明智地选择绕过有关月之眼的话题,点头赞同:“是这样没错,必须要先拿回轮回眼。”

好了,现在是二对一。

于是阿宵看向斑:“我和泉奈去帮你取回眼睛,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呵,之后轮回眼自然只能在她手上。

“现在要紧的是,轮回眼到底在谁身上、他能完全掌控这双眼睛吗?有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危险?斑大人,这些、你肯定知道吧。”

阿宵站起身,走到斑面前。

她抬眸仔细地打量着斑的脸,等着他的答案。

斑也静静地回望着她。

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竟很爽快地点头同意了:“好。”

x

什么——

那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

听斑简单描述了一下轮回眼的能力,阿宵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一想到,传说中的「神」六道仙人也是这样的眼睛,又觉得可以接受了。

只是这样的眼睛对人体负担太大了,就像斑说的一样,现在掌控着轮回眼的、同时也是掌控着整个雨之国和晓组织的首领——长门,因为这双眼睛本体羸弱无比。只能借着眼睛为媒介,用尸体制成的傀儡在外行走。

所以只要知晓长门的本体在何处,就能取回轮回眼了。

阿宵若有所思,和泉奈只对视一眼,对方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了。他不太赞同地摇头:“尽管知道情报,光我们两个去,怕是有点难。”

族中这些人估计也指望不上。

还有晓组织人均S级叛忍,如此危险且庞大的一股势力谁能打?

泉奈说得不无道理,但她一定要拿回轮回眼。所以现在就要转换一下思路了——

“其实”

阿宵慢慢开口:“这事不仅涉及到轮回眼。”

阿宵记得猿飞日斩曾经说过鼬有「火影思维」。

那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