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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就够了!”

她倒是很盲信他的力量:“你可是宇智波斑!一半的力量,去杀死鼬就足够了!”

“不够。”

听到这么斩钉截铁的否决,这回阿宵真皱起眉头了:“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宇智波斑吗?”

拜托!你可是传说中的那个宇智波斑!难不成你一半的力量,还不足矣杀死鼬吗?

怎么?是她把宇智波斑想得太过强大、还是鼬的天才程度已远超她想象,直逼传说中的【宇智波最强者】了?

一瞬间,各种猜测从她脸上闪过,斑俯视着她,看得明明白白。不免觉得好笑:“你在想什么?想用我的力量去杀死谁,三成就足够了。”

他俯下身,凑阿宵耳边:“我说的[不够],是指你根本无法发挥出我一半的力量。”

好哇!原来还是在嘲讽她!

阿宵气坏了,死死瞪着宇智波斑,但对方根本不在意:“看看你——”

像打量一件货物般的眼神,他一手抓起阿宵的右手腕,这梦境反映的就是她现实中的身体,所以捏上她手臂的肌肉,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斑嗤笑:“你身上简直毫无训练的痕迹。把万花筒放在你这种人的眼睛里真是拉低了水准。”

阿宵咬牙切齿:“那被我这样有失水准的人给召唤出来的斑大人,还真是抱歉了!”

“确实需要抱歉。”

斑敛眸凝视着她,也许是她没再继续借用他的力量,他终于不再时时刻刻都被她那股情绪给侵扰着、从而感到难以自持的愤怒了。

来,平息一下怒火,认真打量一下眼下这个宇智波的后辈。

“有你这种水准的后人,走出去都会让宇智波蒙羞。”

他一面这样说着,看着她越来越生气;一面却在心底里思考起她的瞳术说起来,他其实也并不需要如此排斥这个存在。

没错,他是有自己的复活计划。但如今被意外打乱计划,仔细想想,也算不上完全是件坏事。

如果她能对他再用一遍瞳术,那他的结果还是复活。

所以说,两条道路最后都通往一个目的地,根本就是没有差别的事。更别提,她如今的目标也是抓捕尾兽。

好吧其实是看到带土那小子消极怠工,斑也不禁怀疑起对方到底还能不过来抽空杀一下宇智波宵。他不指望宇智波宵复活他,那也不能指望带土那小子一定会来杀她吧?

都是指望别人的事,斑可不是个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

“让宇智波蒙羞?”

女孩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这个被宇智波开除的家伙,没资格说这种话!”

真是一句话一个标准,前不久还说再怎么样你也是宇智波,这马上又把他开除宇智波了。

这话对斑来说,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会放在心上。他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打量着女孩。

盯着她看了半天,阿宵都感觉到不对劲了。怎么?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可以帮你。”

良久,他突然说。

阿宵一头雾水:“什么?”

她觉得今天在自己和宇智波斑两人间必定有个人出了问题,要不然她怎么会从这位完全没给过她面子的大爷口中听到:“你想杀宇智波鼬,我可以帮你。”

什么? !

阿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理解他怎么会说出这话——是她耳朵出了问题、还是他吃错药了?

然后她真的就这么问出口了,得到的是斑的一声冷笑。

下一秒,少年的大拇指抵上她脖颈和肩颈交接的xue位上,指腹上带着层薄茧,还没等她感受清楚,再下个瞬间,酥麻的感觉传遍半边身子,她额头冒出冷汗:“你干什么!”

“帮你啊。”

斑平静地眨眼,拇指还抵在她颈间的要害处:“记住这种感受了吗,没记住的话,我可以再教你一遍。”

阿宵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他却捏住她的下巴:“我说了,这是在帮你——就算能用出我的力量,但看看你自己,连十分之一都难以发挥出来。平时根本没重视过体术的修行吧?反应力也是慢得出奇。”

“正好,这里不会在现实世界留下任何痕迹,一个绝佳的训练场所。”

他说着让阿宵难以理解的话:“那我可以尽情地操/练你了。”

“懒惰的小姑娘。”

第39章

有关警备队的「变化」,感受最深的,既不是队长富岳、也不是一直暗中监视的暗部和根部成员,而是木叶的居民们。

成员大换血了是没错,不过在外人看来,都是宇智波的人,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但在木叶居民的眼里,一直打交道的那些凶神恶煞的人突然变成了一群老弱病残——他们甚至看到好几个杵着拐杖、胡子花白的老爷爷!

从前,是几个黑着脸、一看就不好惹的忍者大人,往那儿一站,就有人要撑不住了,双腿打着颤儿地听从命令,哪还管对方说得是什么呢?偶尔有一两个硬骨头,也会被警备队的成员利索地抓到他们的私有监狱关押起来。

现在,这些整日接触的家伙猛然变成了群老弱病残,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刚毕业没多久、年轻过了头的下忍……这也未免太奇怪了点。

而且他们的副队长,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有关她的流言一茬茬冒了出来——年轻的万花筒持有者,拥有能复活死人的神奇忍术……据说她还嚣张地火烧了火影楼!

但她本人似乎只是个很和善的女孩?和以前不一样,她带着的警备队成员,也不像从前那样嚣张了——对一切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动乱,几乎是视而不见。

这可太好了!要知道从前,警备队那群人简直是说一不二。木叶对居民区的管理向来缺少明确的法条,一旦有骚乱引来了警备队的人,那基本上是由他们说了算。在这样高压的统治下,几乎所有人都战战兢兢。

而今大变样后,也不知他们内部是出了什么乱子,总归是没心思再来挑刺了。

这位新的副队长,至少外表上看着是真人畜无害——只是每天会定时定点到火影楼附近巡逻一圈。这几天他们宇智波的少族长出院了,她还会去忍校接少族长回家。

至于为什么不是送少族长去上学?可能……是那时候还没醒吧。

阿宵醒得一天比一天晚,每天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副严重睡眠不足的低气压状态。到后来,甚至需要泉奈把她晃醒。

“真的没事吗?”

泉奈担忧地盯着阿宵吃完早餐。看她吃得太急,还顺手拿起手帕帮她擦了下溢到嘴边的牛奶:“是不是伤势恶化才影响了睡眠质量?需不需要去趟医院看看?”

为什么睡不好?那还不是你旁边坐着的那尊大爷的锅!

阿宵愤愤地咽下吐司面包,满心火气无处发泄,任谁在本该是休憩的梦中时光被拉起来对练,都会像她这么怨气满满的!

可恶……

最后,她那声不满的抱怨还是随着那个火候煎得恰如其分的煎蛋咽进肚子里……他手艺怎么就这么好,搞得她想挑刺都找不到错处!

“没事的。”

阿宵闷闷回应:“你不要担心啦,就是最近总做噩梦……可能是我太想杀掉那家伙了吧。”

泉奈闻言一笑:“是这样吗?”

他指尖抚起阿宵耳边碎发,轻言安慰:“也不用这么在意,相信到时间了,他会来找你的。”

“嗯。”

阿宵点头:“我也等着那天呢。”

吃完早餐,她利索地套上警备队统一的绿马甲——实在是太难看点,她发誓以后一定要把这个衣制改掉。

“我去「上班」了! ”

朝泉奈挥手告别,阿宵匆匆出门。

她自以为是个非常敬业的副队长,每天雷打不动去警备队大楼报道……至于工作内容?不就是「调教」手下吗?

晚上在梦里被宇智波斑殴打得死去活来。那白天,她就要把所受的一切「苦难」,让其他人也好好感受一下!

不过阿宵的上班时间,也仅限于这么一小会儿。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呆在家里,偶尔泉奈要单独出个门,她都得亦步亦趋的跟着对方——

泉奈对此很无奈,“不用这么紧张吧?”

阿宵拼命摇头:“不行,万一那个面具男突然杀出来了怎么办?”

光只有鼬的话,阿宵还没这么草木皆兵,但另一个人的能力也太适合搞暗杀了!鼬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帮手?

阿宵可不想哪天一睁眼就看见那张漩涡面具。她总觉得那应该是个棘手至极的能力,除了做好万全准备、在木叶人流最盛的时候,她会暂时出门一下,剩下时间都和泉奈待在一起。

斑对此嘲讽过她:“你是没断奶的婴儿吗?”

阿宵对此嘲讽不屑一顾,说你又怎么会懂这种性命被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的感受!现在想要杀我的人肯定很多,她自然得惜命些。

“你这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是不会懂生命的脆弱的!”

“确实不懂,那是弱小的家伙才会懂得的感受。”

果然……和宇智波斑聊天,就是件会让人生闷气的事!

阿宵心底冒着火气,气鼓鼓地走进警备队的大厅。看见所有人都规规整整地列好队恭迎着她,慢慢点头——嗯,今天没迟到的人。

迟到的人只能有她一个!

入目的全是群老头,看了不禁就会让人心生绝望。总之,是一群无法带来希望的写轮眼。

老得太过了,甚至有人的视力都下降得厉害,带着副老花镜,哪里还有写轮眼的威名?

但没关系,高龄再开眼的先例也不是没有。这群生活得过于安逸的老头子,也未尝没有进步的可能性。

幻术早在她迈入大门的那一刻就发动了,甚至不需要掩饰,其余人就会自然而然地陷入到她精心准备的幻术中——特别是在开了万花筒后,她对幻术的掌控力更上一个台阶,已经不再需要用眼睛来作为发动幻术的介质了。

想必鼬也是这样吧?

这样想着,阿宵悠悠然地坐上主位,手肘撑在扶手上,懒散地抬起眼皮,对旁边的富岳说:“你也想试试吗?”

话音刚落,底下站着的老家伙们瞬间栽倒下几个,富岳打了个哆嗦:“不想。”

“也是,我记得你以前就不怎么赞同。”

阿宵打了个哈欠,并不在意富岳的拒绝,也没有强求:“你看,我也是会征求别人意见的,不愿意就算了——下面那几个我就不过问了。”

她手指点在倒下去的那几个人的身上:“他们以前都特别赞成我这一套,说什么「都是为了宇智波」,现在换他们自己来尝试,相信应该也很愿意吧。 ”

冷汗从额头冒出,富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头默不作声。

……还真是自作自受。

痛苦又惊惧的喊叫再一次贯彻了警备队的大楼,所以说,当初别那么贪婪的想着能走捷径不就好了?看看现在,捷径被自己走了,就马上无法接受了啊。

他别开眼,不去看这些从前在族会上总对他横眉冷眼的族老们的惨样——谁能想到,这个新上任的上司能这么不讲道理。

威望?地位?

没开到万花筒之前,都给她闭上嘴!

如此粗暴地以写轮眼等级来定义族内人的三六九等——虽然以前可能也有这么个趋势,但也没这么直白露骨啊。

老家伙们一个个都难以接受,但再难受都得憋着,这可是能在火影楼都能放火遁的狠角色!哪一天她把整个族地都给烧了,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阿宵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地扫视众人,挥挥手:“行了,别都在这儿干杵着,该去哪里巡逻就去哪巡逻。”

“记住了,不该管的事情少管。我不想看见宇智波的人和平民起争执真的很掉价诶。”

这个机构之所以还存在,一是能让宇智波有个理由从木叶那边领工资;二是为了方便她参与木叶高层的会议,摸清楚木叶的情况。

仅此而已。那就没必要像从前那样敬业,反正也不会有人领情,不是吗?

众人瞬间散去,如蒙大赦地离开警备队大楼,从没哪一刻觉得自己如此热爱工作过。只有几个倒下去的身影被留在原地,幻术的效果过去了,但全身紊乱的查克拉却冲刷着经络,后遗症让他们睁不开眼。

阿宵起身走下台。被她重点关照的这些人,都是从前族里的长老,在族内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但在她面前,没用。

现在族内长老团都被她和泉奈取消了。

「数来数去就那么点人,还要分出一二三四五六七个族老,简直是闲着没事干」,这是她的原话。

阿宵用鞋尖踢了踢他:“喂,醒了没,醒了就去上班。”

对方睁着眼,但没反应。

果然年轻人和老人的身体状况不可相提并论,换个年轻的来,早从这幻术影响里挣脱出来了……看来还要再削弱些效果。

阿宵这样思忖着,吩咐后面跟着她的直属队员:“葵,把他们抬到里面去吧。”

宇智波葵咬着下唇,指尖泛白。走上前把这些人拖到休息室里。其余几个队员见状也纷纷过来拖人——再加上宇智波富岳,这就是她的直属小队。

当前的警备队也不全是群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根本原因还是族里没那么多老头能补上年轻人的亏空。为了警备队能运转下去,阿宵留了一部分原成员、又从以前不够格加入警备队的年轻一辈里,找了几个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塞进来。

当然,他们现在好像不这么觉得了。

她摩挲着下巴,觉得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强者的孤独感吧——当实力远超常人后,那平庸的人自然会觉得无法望其项背、难以匹敌,慢慢地就会疏远起她来。别说和她推心置腹了,或许连正常交谈对他们来说都是种挑战……鬼知道在些人心里把她想成了什么模样。

嗯,这很正常。

“呵。”

宇智波斑发出一声嗤笑,仿佛是猜到阿宵心里在想什么:“别想太多,他们就是单纯觉得你是个疯子。”

阿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泉奈不在身边,她才终于敢和斑小声的说上两句话。

“那不就是害怕我吗?有什么区别。”

斑甚至用的不是疑问句:“你难道指望靠恐惧来实现统治吗。”

“怎么不行?”

阿宵走出警备队的大门,阳光泼洒在她身上,刺进眼睛里,一切显得那么光亮又通透,木叶的街道在这样的盛日照耀下都显得光辉起来:“换成其他的应该是不行。但对宇智波来说,没什么坏处。”

她的声音浸润在光束里,却透着股寒意:“反正只是一部分人而已,我随便试试。主力军在你弟弟手上管着呢。”

就像当初和宇智波泉奈承诺的一样,要「改变宇智波」,自然不能和从前一样。

管它什么方法,就算是没人走过的路,也要拨开拦路的杂草,走出条路来——就把这些人当做试验品吧!全部按照自己的想法和心意来,都失败了也没关系,因为这就是结果她为宇智波选定的结果。

所以不需要没用的族老。老家伙如果不能安静地待在坟墓里,那就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听话。

一切为了「宇智波的新生」。

其实隔壁日向家那什么「笼中鸟」也不错嘛!多羞辱人啊!这样的重压之下,一定会有人开眼的!要不要试试?

——她甚至提出了这样的馊主意,理所当然,被泉奈给坚决否决了。

“会失败的。”

斑淡淡地说:“没有人会愿意跟随这样的统领者,你无法得到宇智波。”

她想要的是权势吗?或许吧,而且不止……她还想当火影,发起忍界大战、回收所有尾兽呢。

斑垂眸凝视这个女孩的头顶,对方回以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这难道就是失败者的经验之谈吗?斑大人。”

阿宵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但我从没想过要「得到」这一族啊。 ”

几百号人呢。

人是复杂的生物,心思想法都瞬息万变,如果不能完全掌控对方,怎么谈「得到」?怕是真的只有像使用日向家的笼中鸟那种手段,才能谈得到谁。

“你觉得他们注定会背叛我,是吧?”

她语气里带着笑:“我不这么觉得哦。会这么想的,都是只着眼于眼下的人。”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只要她能够开启那个计划

“往坏处想想,前辈——也许在背叛我之前,所有人就全部都死掉啦,哈哈。”

都说了,她是个死掉也会拉着所有人一起下水的类型啊。

第40章

火影楼的密信雪片般一封又一封地飞了出去。

在时隔一个月之久后,猿飞日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鼬的消息。

对方似乎是被什么麻烦事缠上了,寄来的消息的也不过寥寥几句[我潜入了名为晓的组织,暂时无法抽身。有关宇智波的事,我会回来解决的]

三代对着这两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要选择寄希望于鼬吗?

这毕竟是他们宇智波的事,若能借鼬的手消弭叛乱于无形,彻底除掉宇智波,还不用动用木叶的一兵一卒,于木叶而言无疑是个完美的结局。

但鼬连归期都没说清楚那是个很果决的孩子,连这样的承诺都无法给出,想必是真的在那个晓组织里难以脱身。

可是,说起晓组织,还有个人也在调查啊。

三忍之一,自来也。

猿飞日斩的密信,少部分发给了纲手,大部分就是朝着自来也发去的。

很显然,两者都是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老者重重地叹了口气,感觉最近这一个月自己老了十岁不止——任谁,每天有个万花筒定时定点在他附近转悠一圈,还时不时跑去忍校附近随机刷新打卡点,都会觉得胸闷气短的。

这一个月来,他这个火影、连带着手底下半数的暗部成员,几乎暂停掉了所有工作,全部时间都用来专心致志地盯梢起那个难缠的宇智波宵。

宇智波族内也是动静不断,光是警备队的主要成员大换血成一群老头就够有匪夷所思的了。

猿飞日斩为此还和顾问团激烈辩论了一番,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或许都不用等宇智波发动政变了,指不定他们族内就自己发生内乱了!

宇智波族内确实是怨声载道一片。只是迫于那两个万花筒的淫威,暂时还无人敢发作,但总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会爆发的——这个结论摆在眼前,那似乎也不需要着急把鼬找回来执行灭族计划了?

但相比起宇智波那遥遥无期的叛乱,宇智波宵要显得更为可怕——连火影办公室说烧都烧了,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

猿飞日斩自己也是气得不轻,还得抽空安抚好团藏,让他别轻举妄动。

带着火影斗笠的老者叹气:“最好让宇智波鼬回来解决她。”

也许是考虑到原定计划过于残忍,猿飞日斩也不禁顾虑起对方是不是真的愿意执行毕竟鼬本人已经不在木叶了。无法见到本人,行踪不明、连带着他这个人都变得捉摸不透起来。

万一鼬改变主意怎么办?会不会怪他在执行计划前就轻易地把他定义为叛忍?觉得木叶抛弃了他?

这么一想,饶是猿飞日斩也不禁着急起来。

纠结再三,他对着鼬派来的通灵兽乌鸦深吸一口气,俯案提笔,于是给鼬寄去的密信的内容就变成了原计划作废,宇智波家族的处决暂且搁置。但宇智波宵必然会对木叶造成危害,急需解决!

这就是他最擅长的示好——先退一步,让对方看见他的诚意。

纯黑的鸦羽扑腾飞起,一口吞咽下被丢过来的纸条。猩红的瞳孔在眼中闪烁着,一时间猿飞日斩竟有种鼬本人就在这里的错觉也许是本能地恐惧那双眼睛,他别眼避开乌鸦飞行的轨迹。再抬眼,只望见它展翅飞出火影楼的背影。

就和脱轨的宇智波一样。他有预感,他是真的抓不住了。

老者深深地叹了口气,真切感觉到这忍界实在是瞬息万变。他忧心的、指望的,这对立的两者,竟只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或许他真的老了。

白胡子悠悠荡荡,他凝神片刻,还是不死心地抽出张白纸,提笔写到——[致自来也]

别在外面晃悠了。九尾危险,速归木叶!

又以相同的格式再次草拟了封密信,是寄给纲手的。

但发出去的这两封密信,结果大概率也是石沉大海

或许只有等他死了,他们才愿意回木叶一趟吧。

*

“怎么最近对体术这么上心?”

青年修长的手指搭上扣带,随着金属环碰撞清脆的脆响声,帮她解开了负重的铁石:“看你的样子,我还以为不会对这种练习感兴趣呢。”

阿宵半边身子趴在桌上,累得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这是为了变强,没办法的事吧。”

头发铺展在案桌上,在倾斜的视线里,她看见那张讨厌人的脸…是宇智波斑。

语气也一样讨厌:“就只有这种程度?”

对,就只有这种程度!

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臂弯里,阿宵又开始恨天恨地起来——可恨!为什么人就非得这样压榨身体的潜能才能变强?为什么非要练习体术?为什么非得给自己套上负重的枷锁?

她讨厌这种训练!

想来想去,还是恨宇智波鼬吧。

都怪他——要不是担心他会来杀她,她才不会如此紧张地备战!

“要是觉得太累,也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

泉奈温热的掌心裹住她青紫的手腕,拇指轻柔地揉开僵硬的筋脉。

“你以前没怎么进行过体术训练吧?看得出来……你的身体没什么受过训练的痕迹,一下子就接受这种强度的训练,也许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他顿了下,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轻声道:“别这么害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她也不想的……

可宇智波斑那张讨厌的脸映入她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留下。

但她看得见——看见男人微微向下垂的眼角,眼白和瞳仁黑白分明、透着股森森寒气,锐利的眉峰平直的铺展开来,只是这样简单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和看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所以说难以忍受啊。

阿宵猛地转过头,从斑身上移开目光,盯着宇智波泉奈:“可是我也不能总指望着你。”

要是你知道你哥哥就在我身边,会不会想杀了我呢?

——阿宵心底蓦地冒过这个想法,觉得有可能……不、是非常有可能!

那她怎么还能指望他?

阿宵扯出个笑容:“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宇智波的族长。那未来,说不定需要我来「保护」你呢! ”

“会有这种可能吗?”

青年歪头,若有所思:“那作为被召唤者的我来说,还真是没用啊……需要你来保护我什么的。”

他低头朝她笑,眼角上挑的弧度都柔化了不少:“让你失望了,我不会让这种未来发生的。”

阿宵一手盖住眼睛,避开他的视线。

“唉——你不要总这样说呀,会让我误会的。”

会让她误会,他已经完全属于她了……什么的。

然后发现其实并没有。

现在完全属于她的、应该是他哥哥。

……也不尽然,那家伙总在梦里打她!念及此,阿宵又恨得牙痒痒起来,咕噜从矮书桌上支起身子,认真地问起泉奈:“说起来我有点好奇,你哥哥、我是说斑大人大家都说他很强,有没有夸大的成分啊?”

泉奈动作一顿。

“这还用说吗。”他伸手揉了揉阿宵的脑袋:“当然没有。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就是有点好奇。”

阿宵注视着泉奈的眼睛:“到底有多强呢?泉奈,你有没有超过他的可能性呀?”

“没有。”

被她寄予了希望的人果断否决,语气里有些无奈:“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他叹了口气:“可能真的是过了太久吧。以前可从来不会有人质疑这个。现在和你解释起来,也莫名有种荒谬的感觉……挺不可思议的。”

阿宵心想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你要知道这人昨天晚上还把她打得爬不起来,那岂不是更不可思议。

只是她对于宇智波斑的实力确实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很厉害、那到底有多厉害呢?在阿宵心里,有关宇智波斑的强大,已经异化成一种形容词了,变成了种概念性的存在。

青年敛眸,眼神落在案桌上的木质纹理上,圈圈绕绕。

他的声音淹没尘埃在光束中翻涌的巨大浪潮里:“我也很难和你形容出来就是了。总之——是全方面的强大。”

是吗?

可恶……她这辈子还有没有反击回去的可能性啊!

一想到每天都要被迫进行训练,阿宵只觉得后面的人生都变得黑暗起来,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人生——好无望啊!

宇智波斑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呢?此前,阿宵确实是希望他能和她多说点话的。毕竟那是宇智波斑要是能和她友好相处,再时不时给她看看永恒万花筒,那该是件多美好的事啊!

现在虽然也拐弯抹角地达成了她此前的目标,但实际上却大庭相径——友好相处不是指她被迫接受训练、渴望的永恒万花筒也根本看不见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一样,从她第一次流露出对那双眼睛的喜爱后,他就再也没让她如愿过了。

绝对是故意的吧。

可恶的宇智波斑!阿宵心里骂了他一千遍一万遍,想不通怎么就变成了这样——难不成真是因为她说的那个[尾兽回收计划] ?那家伙就这么在意曾经被自己分出去的财产?所以才一转态度,说要帮她什么的很奇怪啊。

她深深地叹气,觉得怎么都想不通。认命地爬起来,晃了晃脑袋,“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又抬头看了看书案上摆着的时钟:“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我得去忍校接佐助了。”

“你倒是很在乎他。”

泉奈歪着头笑:“这么累都惦记着他,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种待遇?”

“等我对你有利可图的时候吧!”

阿宵推开书房的纸扇门,背对着他说:“我可还指望着他能帮我找出有关鼬的下落呢。”

×

暮色漫过天际线,橙红的光晕在云絮间蜿蜒流淌。阿宵踩着斜阳的影子,慢悠悠地穿行在人群中。

从偏僻的宇智波族地到村子中心的忍校不算容易。阿宵不免想起自己当年上忍校时,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毅力,居然坚持了一年这种生活——直到鼬毕业了,她才火速办理了休学,结束了每天早上都要跋山涉水来上学的日子。

啊那时候的生活,明明才过去五六年,等现在她再想起来,已经觉得是很远的事了。

坐在忍校大门对面的长椅上,阿宵悠悠地晃荡着双腿,任其他人种种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过也巍然不动——说来,佐助这一届里,各个家族里的核心继承人还真不少。

[猪鹿蝶]三个家族就全挤在一块了、还有日向家的宗家大小姐,油女家的和犬冢家的也在,更别说还有个重量级别的九尾人柱力真的还蛮巧的嘛。

终于,她看见靛蓝色的身影从忍校大门口现身,阿宵笑着朝他挥手: "佐助! "

对方也看见了她,嘴角抽了抽,紧接着快步向她这边跑过来。

佐助旧伤未愈,脸上还泛着苍白之意。等到了她面前,阿宵低头看着他的脸,还是没忍住,伸手想去揪一把他的脸颊。

得到的是对方利落地后仰避开,而后微微拧着眉:“我不是说过让你别再来了吗?”

“真是的,我好心来接你诶!”

见佐助躲开,阿宵不满地伸出食指去戳他的额头:“我可是每天都抽出宝贵的时间来陪你。佐助啊,做人要懂得感恩!”

“不需要。”

明明年纪这么小、之前也不这样,以前阿宵逗他时候,还会给出点可爱的反应呢。可惜,自从出院后,那个可爱的小佐助就一去不复返了!

阿宵对此感到很惋惜。

家庭在一夜之间遭遇了难以想象的巨变,而细细想来,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全因为宇智波宵?因着年纪太小的缘故,佐助本人是很难想清楚这其中的原因的,但不妨碍他此刻已经多思多疑起来了——尤其是对着眼前的这个少女。

“我根本不需要你来接我。”

佐助又一遍重复。但奈何他的反抗根本不被她放在眼里——因为他还是个小孩子吧、因为他很弱小吧总之,阿宵完全无视了他的不满:“不行的哦,你现在可是宇智波的少族长,必须要有人跟着才行。”

她蹲下身和他平视,眼睛里是淡漠的笑意:“很可惜呢,要不是火影大人那边的申请没通过,我本来是可以来忍校[陪读]的。”

那还真是难以想象的场面。

佐助神情未变,无视上一句话:“既然你这么忙,换别人不行吗?”

总之佐助觉得自己短时间是不想再看见她这张脸了:“父亲也可以来接我。”

阿宵笑嘻嘻地摸了摸他的头,像是揉一只不听话的小猫:“这也不行。富岳大人是警备队的队长,比我可要忙多了。警备队的运转全指望着他呢。”

嘴里没一句真话。

佐助知道自己是说不动她的,不再和她废话了,先行一步把她甩在身后。

“诶,等等我呀。”

阿宵鼓起脸颊,三两步追上和他并肩而行:“佐助,你就不能尊敬下我吗?”

他用沉默回应。

阿宵轻轻哼了声,说你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

佐助目不斜视地回:“不要用那种恶心的词来形容我。”

余晖漫过二人的肩头。

阿宵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见远处起伏的山峦披着暖金纱衣,轮廓也被勾勒地柔和起来,有浮动的剪影摇晃飞过。

是一群乌鸦。

佐助到底还是耐心地回头,问她:“怎么了?”

阿宵眯起双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佐助,你是猫派吗?”

“什么?”

正常人真的很难跟上她这么跳跃的思维,佐助眉头拧在一起:“不是。”

“是吗?”阿宵视线重新转回到他身上,颇为可惜的叹气:“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都是猫派呢。”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在想,我真的很讨厌乌鸦。”

她的声音好像染上了蜜色霞光,听上去带着股暖意:“佐助啊,今后你的通灵兽就算不是猫,也不能是乌鸦哦。”

“那也和你无关吧。”佐助别过头。

都不知道是多远之后的事了,他讨厌有人对他的未来指手画脚,特别是这人还是宇智波宵,那就更讨厌了。

“怎么没关系。”

这个讨厌的族姐,又一次揉上他的头顶,把他的头发都弄得乱糟糟的:“你可是我们的少族长呀。”

“唔……佐助,我教你个幻术吧。”

她眼睛弯弯,突然笑吟吟地对他说,佐助的心也陡然一紧,果不其然

“叫奈落见之术——能看透人心底最恐惧的东西。是个很实用的忍术哦。”

阿宵弯下腰,和他面对面。食指点在下唇上,说的是见不得人的事,声音自然也小了下去,温热的吐息萦绕在佐助耳廓:“就用我教你的这个忍术,在你的同学们身上试试吧——放心。”

她极其豪迈地说道:“被发现了也不要紧,我不会让别人来找你麻烦的!”

“没被发现的话最好,就通过这个去掌控他们吧!要知道你的那些同学们,可都是各家族的继承人啊。”

她居然能对才上忍校一年级的孩子说出这种话,连空气的流动都停滞了一瞬。

佐助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晚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在暮色里勾勒出诡谲的弧度,她本人却笑得坦荡,一手拍上佐助的肩膀,语重心长:“身为宇智波的少族长,光只是赢过他们是不够的,就算取得第一名也没什么意义。”

“最好能彻底掌控他们哦,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