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宇智波信奈,你被开除了。”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如今阿宵把警备队的成员厘清完后,那火更是要把整个警备队大楼都烧尽了。
正大光明在三代目那里报备过警备队副队长一职后,她俨然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宇智波富岳这个正牌队长也在她的使唤下更像个副手了。
“通知所有人在外面排队进来,我有事要和他们说。”
下达了这样摸不着头脑的命令,阿宵像赶鸭子一样催促富岳快点行动:“愣着干什么?又不会吃了你们!”
是不会吃了他们,因为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被开除了。
宇智波信奈捧着新鲜出炉的解聘通知,茫然地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阿宵,发出灵魂质问:“为什么会开除我?”
警备队,不是号称铁饭碗吗?
他费尽心思挤进来,还连续两年在分队里拿到了优秀队员的称号,想必等过几年时间到了,他也能当上个分队的小队长。
尽管近来族内矛盾频发,但和普普通通的他,好像也扯不上什么关系?反正日子还是一样要过、工作还是一样要做。换个族长而已,无论是前族长富岳还是这个新族长泉奈,他都不怎么熟悉啊。
还不如和宇智波宵熟呢。
几个月前,他例行来宇智波宵那里来看过眼睛,还问过她:“你是不是二勾玉了?有没有考虑过进警备队?”
她那时候怎么回答他来着的?
好像是[不要,听起去就很无聊]
而现在,她当上了警备队的隐形队长,对他说:“你被开除了。”
为什么会开除他?他犯了什么错?不对今天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新上司,怎么一见面就这样?
警备队自成立后,基本就没有被开除的先例。只要不是战争时期人手不够时,会被派去战场,那这个岗位无疑能算得上是全木叶最铁的饭碗,人员调遣都是由族内自己管理,不用上报木叶。
整队都是自家人,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开除。
就算是暴力执法,和谁闹了矛盾,最多也就是停职处理。等风头一过,还是该上岗上岗。
而今天,这个认知被打碎了,就像宇智波宵在族会上和她的那个瞳术造物一起,用须佐把密室捏得个粉碎。如今她碎掉的,是他对于警备队的认知。
“为什么开除你——你想我给你个理由吗?”
宇智波信奈呆呆点头。
阿宵歪头凝视着他,被阴影笼罩着,瞳孔里更是反射不出来一点光:“理由?嗯好吧,我想想。”
他心中燃起希望,期盼地望着阿宵,很想从她口中听到收回这个命令的话。反正做出这个决定看上去也很胡闹,那会不会也胡闹的收回去呢?
显然,不会。
“理由大概就是。”她笑起来:“我是你的上司,这就是理由。”
其实正牌的队长正在她办公桌旁边站着呢,她是怎么能说出这话的?
“出去候着吧,等会族长大人也要说点事。”
宇智波信奈捧着新鲜出炉的解聘通知,心如死灰的离开办公室,看着门外排成一排的同事们,个个都是年轻的面庞,脸上写满了惴惴不安,和进去前的他一样。
说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
前同事们用眼神问他,他一想到前路未卜、自己都被开除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他们。低着头失魂落魄地立在一旁。
其余人一看,从办公室出来的个个都是这幅模样,不由得更加紧张起来——发生了什么?总不会是真要他们上贡眼睛吧?
比那好点,只是被开除了而已。
哈哈还真的笑得出来吗?拿着解聘通知的众人面面相觑,很快认识到不仅是自己有此遭遇,这分明被开除了一大半人啊。
近五六十人全部挤在大厅里,等被开除这个流程终于走完,他们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这是在干什么?把这么多人都开除了,警备队怎么运转下去?
富岳也是这么想的,他忍不住问出口:“你怎么不干脆把警备队也解散了?”
阿宵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警备队是木叶防护机构,哪里是我说能解散就解散的?”
她不着急,富岳倒是急了。
“那这下都没剩几个人了!你守着这个空壳干什么?被开除的族人,你又要怎么安排他们?”
“你好烦啊。”
阿宵不耐烦地转过椅子,背对着富岳:“你觉得我是随便开除他们的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她站起身:“宇智波富岳,我问问你,三战结束后,这些警备队的人,开眼率是多少?”
“我记得我以前有向你提过吧?怎么,难道完全没听进去吗?”
她转过身一拍桌子,盯着富岳。他唰地冷汗流下,拼命回想从前的事……但什么也没想起来。
显而易见,从前他不会把一个小孩的话放在心上。
阿宵冷笑:“那我再告诉你一遍吧。第三次忍界大战后,呆在警备队的人,能从二勾玉进化到三勾玉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十。”
警备队也不是那么好进的机构,族内基本只有二勾玉才能提交申请。而近年来,二勾玉进了警备队,再诞生的三勾玉,连5个都不到。
“可是……”富岳嘴唇都在颤:“要开到三勾玉,本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但三战时期明显就高多了,不是吗?”
可那是战争时期!哪里能相提并论呢?死了那么多人啊!他很想这么反驳回去,又猛然间想起眼前这家伙是个说要掀起战争的疯子,话自然而然地就缩了回去。
写轮眼大于生命——显然,她是这么个想法。
阿宵脸上的笑容显得有点渗人:“你不用担心警备队的事,我还留了一部分人,二十多个呢。嗯……是有点少呢,人一少,从木叶那边领的工资都少了。”
“这确实不好。”
然后富岳看着她从旁边拿起一叠纸,递给他:“这些,你发出去吧。”
什么东西……富岳低头定睛一看,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
【返聘通知|宇智波拓真】
这人不早就退休了吗?现在该有个六十多岁了吧……这也能返聘?
忍者没有明文的退休年龄,但是基本在45岁后,黄金职业期也差不多过了,都活到这岁数,该退休的也就退休了。
警备队也差不多,活到这么大年龄还没死,地方就这么大,那也该颐养天年,把位置退下来,让给族里的年轻人。这也算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了。
现在?
富岳伸出颤抖的手,翻到下一张纸。一样,也是个退休的老人。再下面一张,还是、还是……
这人不都断了只手吗?早就转行不当忍者做起小买卖了吧?
这也能返聘吗?
和那些被开除的宇智波们一样,富岳同样茫然地抬头看她,只看见宇智波宵的背影,她推门而出,门外的宇智波齐刷刷看过来,她淡定地拍拍手:“好了,接下来,你们就听族长大人的安排吧。”
×
“该怎么提升开眼率呢?”
翻阅着警备队的报告,阿宵一手托腮,皱眉:“十年前的三战时期,族内大约有14个三勾玉诞生。但三战结束后的这十年期间,这个数字下降了一半。”
阿宵把资料丢给泉奈,懒洋洋地趴在桌上。
“我要的宇智波,可不能是这样的。”
她歪着脑袋看他,视线倾斜,好像世界也都颠倒了一般:“泉奈呀,你们那时候是怎么样的?”
青年垂眸翻阅着。
听了阿宵的问题,他动作顿了顿:“我没太关注过这个。”
“死的人太多,统计这种数据没太大意义。”他想起那时族里其实有不少和阿宵一般大的孩子,开眼普遍都早:“其实我那时候,开眼越早,死得越早。”
“诶——”
阿宵眨了眨眼睛:“是太早被派去战场了吧?很残酷呢。”
虽然这么说,但是她语气平平:“有点可惜呀,活下来的话,眼睛肯定能更进一步吧。”
泉奈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人不是眼睛的容器。”
他揉了揉阿宵的头:“是先有存在个人、才会诞生那双写轮眼的——可别本末倒置了。”
被直白地点出这想法,阿宵反倒捂着嘴笑起来:“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人活着、眼睛就有进化的可能性;死掉了,就什么都没有啦。”
“这样看来,用眼睛的价值来衡量生命,也是一样的吧。”
阿宵不觉得这种想法有什么错,她偏过头,躲过泉奈的手:“用这个角度去衡量他们的价值——”
指着桌子上那叠族人的资料,她慢悠悠地说:“我反倒是比任何人都要更看重这些人的生命,有什么不好呢?”
每个宇智波族人,都是宝贵的。
但被这么看重,只怕是会寝食难安、辗转反侧吧?
泉奈见劝不动她,无奈摊手:“那好吧,你想从什么方面提升开眼率?”
“所以我这不是让你想想办法嘛!”
阿宵扯着他的袖子:“你以前都是怎么安排族里人的?”
她这还真是问对人了。
他以前管的就是族内的人员调度和任务分配等方面,甚至接洽任务的危险评级都是他来把控。什么人、什么样的实力,该给他分配什么任务,都是他的工作。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泉奈如实相告。
阿宵摩挲着下巴:“那可真是太好了……你来管他们吧!”
“我来管?”
阿宵点头:“对啊,你本来就是族长,就你来管。在警备队呆着,他们的眼睛是难以得到进步的。所以——”
她拉长了语调:“我要把这些人统统都开除。”
“那警备队少的人,你准备用哪些人填上?”
“你还记得那些长老吧,虽然都很老了,但也不是完全没用……”族内的资源,被她仔仔细细地清点了一番:“还有那些到年龄退休和因伤退役的,把他们全部找回来。”
这……饶是泉奈也一时无语,失笑:“他们会不满的吧。”
“不满?”
阿宵皱了皱鼻子:“那挺好的啊。每次族会上都是那些老头子在说话,叽叽喳喳的烦死了,我看他们就是太闲了,正好给他们找点事情干。”
“而且,把这些人全放我眼皮子底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她狡黠地眨眼:“虽然年龄都很大了,眼睛进化的希望是很渺茫,但一切都不好说啊——”
“说不定受到足够的压力,就能更进一步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说起自己的展望:“写轮眼越多越好嘛!”
泉奈冷不丁地问起她:“但说起来,普通写轮眼会对尾兽有作用吗?”
“……不知道。”
这有点难住阿宵了,她摇头:“我又没控制过九尾,怎么会知道呢。”
阿宵岂止没控制过九尾,她是连九尾的真面目都没见过。九尾之乱时,她很早就到避难所了,外面的混乱她是一概不知。
“但是……”
她问起泉奈:“我们都有万花筒,你有觉得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我是指幻术方面。”
泉奈沉吟片刻:“瞳力大幅上升、会觉醒自己的瞳术,除此之外……也就是第三之力须佐能乎了吧。”
“你的瞳术是幻术型的吗?”
泉奈摇头:“不是。”
“嗯……你哥哥的呢?”
泉奈依旧摇头。
“那就对了。本质上控制尾兽,都是借助写轮眼本身就有的瞳力,凭什么三勾玉不行呢?”
阿宵若有所思地望着桌上摊开的警备队成员资料:“如果说万花筒和三勾玉的瞳力间有差距,那十双三勾玉呢?十双不行就二十双,把这其中质量的差距用数量弥补上,能不能控制住尾兽?”
泉奈觉得这说法实在有点不靠谱。
“只是个猜测吧,有点困难。”
“你就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在她灼热的视线下,泉奈缓缓点头:“好吧……那还是有一点的。”
阿宵露出满足的笑容。
“所以说,写轮眼越多越好嘛——对我们的计划也有利,不是吗?”
第37章
写轮眼对尾兽的控制力到底如何?
这个问题,怕是只有问问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比如九尾之乱的真凶,再比如宇智波斑。
或者也可以去问问九尾?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阿宵差点把自己逗笑好冷的笑话哦。
眼睛进化到万花筒后,她的确感受到瞳力大幅上涨,不可与往日相提并论。但本质上,瞳力的量变造就的质变是万花筒的瞳术——很显然,她的瞳术和幻术关系不大。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也是。
既然万花筒可以,那三勾玉理论上来说也行。
尾兽回收计划?
如果只要是写轮眼就能起效,那岂不是这个计划从此以后就和宇智波紧密相连了?
要是真的回收回来几只尾兽,那迫于此压力,今后族内外都会让宇智波们产生源源不断的动力——写轮眼越多越好。
多美好的画面呀!阿宵光是一想到,就觉得未来都光明了起来!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浸润到甜美的梦乡中
……其实也不那么甜美。
阿宵轻车熟路走到宇智波斑面前坐下:“前辈,有没有想我呀?”
这么久没人和你说话,还不珍惜一下!
为了不让人看出任何端倪,她已经练就了把一旁飘荡的灵魂体当做不存在的神技,无论他怎么放冷气、用什么样的眼神盯着她,阿宵纯当做不存在。
只有在梦里的时候,她才能随心所欲的和这位前辈单方面畅谈。
“你听见了吧?泉奈说他对你特别失望,很后悔把眼睛给你呢……感觉如何呀?”
她例行嘲讽了一番宇智波斑,谁叫他这么不配合她!
明明就受制于她,不是吗?不肯和她透露任何事,那她就只好去问问另一个「当事人」了嘛。
斑短促的笑了声。
阿宵歪头:“你笑什么?”
泉奈的答案,其实在斑的预料之中——失望?在其他人眼中,他这样的结局,确实有够失败的……泉奈会觉得失望,也是理所当然。
直到死前,泉奈都没有半分要和谈的意愿。在彻底失去眼睛前,他还特意对斑说过:“哥哥,你绝对不能相信千手柱间。”
年少时的南贺川事件后,泉奈便再极少正面和他谈及千手柱间,大部分时候,此人都是以千手首领的身份出现在他们的谈话里。
可偏偏在这前夕,泉奈又和他说起这件事,没有任何缘由,像是预料到自己将死的命运一般。
留下的最后的一句遗言也是[你要为宇智波带来胜利]
显然,他没有做到。
赌上一族的命运,他冒着巨大的争议签订了和谈条约,与千手柱间一同缔造了木叶。但就算是他最最饱含希望和期翼的那时,站在木叶最高的山顶上,俯瞰着尚在修缮中的木叶,他其实也知道——这不会是泉奈想要看到的结局。
这个模糊又混沌、他也不想正视的答案,终于在几年后让他彻彻底底地陷入失败的境地。
木叶是他实现梦想路上的失败产物,他带领族人走上了这条失败的道路。等到后悔了,才发现为时已晚,泉奈已死,再也没有人能为他的一意孤行买单。
他因着所谓的和平梦想才缔造了木叶,可梦想是无法传达给他人的,只有利益才能——无法再为族人带来利益的族长,自然会被抛弃。
所以他同样抛弃了宇智波。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和平梦想。但他总会想到,泉奈看到这个结局,是一定会失望的。
如今,这个惹人厌的小鬼的较真,倒是让他这份猜测得到证实,他听到了和他想象中差不多的话——[对这个结果,我感到很失望]
啊……听到这话,他竟有种果真如此的尘埃落定之感。
于是他掀起眼皮,难得好颜色回答她的问题:“笑你的不知所谓——和我说这些,难道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吗?”
他不说话的时候,阿宵觉得他难以沟通、高傲讨厌;但一说话,她觉得这人还是同样的高傲讨厌。
她鼓起脸颊:“我自以为已经得到你了。”
少自以为是了!我就是单纯的想折辱你!
她这样想着,但事实上却并不如此……还真被他给说对了,她虽然得到了宇智波斑的力量,但依旧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明明本人就在她面前,要是能问问他当年控制九尾的心得就好了……
“得到我?”
斑差点被她的睁眼说瞎话逗笑:“虽然这里很像梦境,但也别真的做起梦来了。”
他面无表情嘲讽人的样子可真讨厌啊!
阿宵瞪了他一眼:“那也是我的梦!你这个会跟着我一起做梦的家伙哪有资格说这话!”
“你就好好看着吧。”
阿宵站起身俯视他,颇为得意地说:“今天,我的目标已经不再局限于木叶了!”
她张开手臂:“如果顺利的话,我就要把九只尾兽都收入囊中了!多么令人激动的事呀!”
“你在木叶上失败了。而我,就算失败——那也是比你失败在更宏伟的目标上!”
真是个小孩子……斑完全不想和她辩论这个失败议题。
但她确实在乎极了,力图证明自己要比他更厉害:“无论我成功还是失败,这个目标都会掀起五大国的战争。嗯…或许可以称得上是第四次忍界大战?”
“但如果前缀有第几次的话,那我希望它比前几次都要更厉害呢……”
说着,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但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到了斑:“「第四次忍界大战」?你真的知道战争代表什么吗? ”
“代表着什么?”
听了这问题,阿宵轻飘飘地眨了眨眼:“我又不是你,没去过战场,我怎么知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不就是会死很多很多人、但也是个会促使写轮眼进化的温床,是吧!”
不就是?
斑抬眼凝视她。
脸上还带着孩童的稚气、说起感兴趣的话题时,总会陷入到一种莫名的情绪里,脸颊两边带着潮红,自说自话的时候尤其明显。
或许有人会把这命名为天真……不,那绝对是那人昏了头吧。
在斑眼里,她这幅样子,确实很讨厌。
「掀起战争」——而且要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样堪称宏伟的战争!
居然能把这样沉重的话题用如此轻佻的语气,还把它归类到一个必须要达成的目标里。
生命、战争还是任何其他的东西,都在她嘴里变得不值一提起来,全部加起来也比不过一双眼睛、真的……
“很讨厌啊。”
他发自内心的感慨。
这赤裸裸的厌恶让阿宵不满跺脚。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有在好好回答你的问题,但你真的很没礼貌诶。斑、大、人!”
斑嗤笑一声:“为了这么无聊的事、这么无趣的目标,就指望掀起五国战争……你会失败的。”
阿宵前弯下腰,自上而下俯视着斑的眼睛,头发飘荡荡地垂到他脸上。
“明明你自己就是个失败者吧,少来教训我!”
她轻哼了声:“我可是有明确计划的,这还要感谢您当年和千手柱间一起把九只尾兽捕获、再分发出去。多方便——把这么利于万花筒存在的大杀器,不着痕迹送到五大国忍村里,现在只要我想……”
“我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掀起战争了!多好!”
她眼珠一转,问起他:“不过,你到底为什么要把尾兽分出去呢?全留在木叶不好吗?害得我现在还要费尽心思抓回来。”
当年为什么要把尾兽分出去?
费尽心力捕捞回来,转手就分给各国了。关于这个决策,斑还真反对过。
但柱间说斑啊,你不能只看到我们活着的现在,木叶的下一代控制不住九只尾兽该怎么办?
而实际上,他看得比柱间更远,分出去的尾兽最终沦为了战争的一份子。抓回尾兽时想的是要遏制住这种天灾,但可控制的天灾会渐渐演变为人祸——不巧,他也是人祸的一环。
九尾、三尾他屡次利用尾兽的力量。而为了达成月之眼计划,九只尾兽更是一只也不能少。
本质上,他和眼前这个小姑娘,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真说起来,这计划还是她和泉奈一起制定的……收回尾兽,虽然他不屑于她的真实目的——也不知道是为了让自己当上火影获取政绩的手段、还是制造一个会诞生更多写轮眼的战争温床,总之两者都很倒胃口就是了。
但很微妙,这目标竟与他要达成的梦想,在过程上诡异地达成一致了。
至于他安排的后手
宇智波带土这小子这些年在干什么?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迄今为止,似乎也只有九尾之乱和月之眼计划扯得上关系,但那也是六年前的事了……还失败了。
这之后呢?合谋截杀宇智波宵和月之眼计划有什么关系?怎么一点动作都没有?
再不行动,或许她都要抢占先机了。
斑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避开她的问题,难得主动问起她:“这个计划,你准备什么开始实施?”
咦?他居然会主动问她问题?
阿宵有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个计划有哪里戳中了他吗?
她歪头,眼神里带着探究:“怎么?你也觉得【尾兽回收计划】是可行的吗?”
“单从可行度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可取性。”
斑不带什么情感色彩,客观地评估起她这个计划:“各国忍者都已把尾兽视为自己的私有财产,你从这个方面入手,方向没错。”
要想掀起战争,从尾兽下手,还真的可行。
“想不到呀,斑大人居然也会和我说这种话。”
阿宵心情转好,笑吟吟地盘腿坐下,和他平视。
虽然不知道宇智波斑怎么会突然转变态度,一反常态地和她谈论起关于尾兽的计划,但肯和她多透露点信息,总没有坏处。
“你很感兴趣吗?也是,这计划我还是和泉奈大人一起策划的呢——至于什么时候实施?不会太久的,只是我确实需要点时间。”
对前辈提出的问题,阿宵确实做到了有问必答,她歪着脑袋,仔细思索起该什么时候正式实施这个计划。
“五年?不五年有点太久了,还是三年吧!三年后,我会让木叶主动发起这个计划的。”
听了她的展望,斑鼻间溢出一声轻笑。
“还要等这么久啊。”
“久?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心急?”
阿宵狐疑地打量了一番斑,觉得他是真的对此上心了,又开始给他画起大饼来:“你对尾兽就这么感兴趣吗?那这样吧要是你好好配合我,等时间到了,我可以把你放出来!让你也参与到这个计划里来,怎么样?”
居然现在还指望这个说法能骗到他吗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再一次遭遇冷场,阿宵哼了声,略过这个话题:“不愿意就算了!”
又眼巴巴地凑了上来,斑皱眉,看着她的脸无限放大,直到完全占据他的视野才停下。
“你也别觉得太久,或许用不上三年两年、甚至一年可能也足够了。”她说:“但在这之前,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什么事?斑用眼神无声询问她。
她脸上露出无害的笑,说:“我得在这之前杀掉鼬呀。”
第38章
在立下杀掉鼬的誓言后,阿宵又迟疑了下,转而提起另一个人:“不过,和鼬一起的那个面具男,究竟是谁呀?鼬怎么会认识他?什么时候认识的?真的很奇怪呢……那天要是没有那个人,泉奈肯定能杀掉他的”
“而且说起来,那个面具男还冒充了斑大人你的身份呢,难道他是你的后代?”
阿宵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少年人形体的宇智波斑,很难想象得出会和他留下后代的人的样子……
“会是这样吗?斑大人?前辈!”
一种名为八卦的好奇心占据了她的思绪,阿宵扯着他的袖子,长吁短叹:“告诉我嘛!你有没有流落在族外的后代?”
斑别开眼,用力把袖子扯回来:“没有那种东西。”
但阿宵还在不依不饶地追问,企图从他这里探知到一点消息:“那有人冒充你,你不生气吗?我看泉奈大人可是有点生气呢。”
说起带土的身份,斑也是难得感到心虚。
这毕竟是他安排的后手。可当年他把后事交代给带土后,也没想过还有一天,带土这小子还能在泉奈面前说我是宇智波斑! 这种话——实在有点
这种微妙的情绪,他已经许久未曾体会过了。
从父亲手中接过族长之位后,年少时那些本就陈善可乏的少年趣事更是直接就此与他诀别了——和外族更是敌对家族的人交朋友、被弟弟带着父亲当场戳穿;带弟弟入城玩、回来被父亲数落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他还能重温到类似于这样的感受。
“诶——斑大人,你该不会真的知道些什么吧?难不成、你知道那个面具男是谁?”
阿宵眯着眼睛,食指挑起他的下巴,眼神里满是怀疑与试探:“可是你都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认识他呢?”
斑深吸一口气,打掉她的手:“不认识,少妄加猜测我的事。”
不能再让她继续发散思维下去了。
他沉吟片刻,不等阿宵继续追问,竟难得主动问起她的事:“你说你要杀宇智波鼬?”
这个名为[鼬]的少年,斑的印象不算深。
在那一战里,他强行被宇智波宵唤醒。意识刚回笼,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只看见泉奈一把抱起她,根本没发现他的存在——然后他的力量就被抽走了一部分,须佐在这个小姑娘身上显形还是没人发现他。
他那时也无心去管其他的细枝末节了,情绪上还要被迫感受她的愤怒在这样的基础上,他能关注到带土那小子,已经是极限了。
宇智波鼬?
好像是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吧,斑只有个大致的印象,但这不妨碍他对她提出质疑——“就凭你,真的能杀死谁吗?”
此话一出,阿宵顿时瞪大了眼。
一提起关于鼬的话题,她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走。
怎么可以质疑她!
“你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就凭我?!我和他都是万花筒,怎么就不能杀掉他了?”
斑脸上缀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只有愚昧的家伙才会这么评估他人。难道仅仅是拥有万花筒,你就觉得自己的实力变得很强吗?”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随意理了理衣袍。
……还真怀念,也不知道她这瞳术原理到底是什么,居然能把他十几岁的衣物都一同复原。
他一站起身,个子就比阿宵高上了几分,垂眼凝视着她——真的很弱啊。
被这么嘲讽了。
阿宵一瞬间火冒三丈!
就算说这话的人是宇智波斑也不可原谅。更别提这其中的参照物还可能是鼬那家伙!
“我弱?!”
她不服气的冷笑:“我要是弱小,那被弱小的我所囚禁的斑大人,又该怎么说啊?”
斑并未她的挑衅而动怒,他以一种极其冷静又客观的眼神扫视打量着她。随即,他突然抬手,精准地击向阿宵腹部的要害。
“唔!”
钝痛瞬间如电流般窜遍全身。阿宵被他这一下打得措不及防,然后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斑单手按在地上。
她的两支手腕高高举过头顶,被牢牢扣住。
不是说不屑于折磨她的吗? !
阿宵茫然地眨了眨眼,没搞明白宇智波斑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你干什么!”
“试试你的实力。”
少年的嗓音平静,黑沉的眸间倒映着她的面容:“很明显了——我的出手速度不算快,但你完全没反应过来。”
“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阿宵还是有点糊涂,但这不妨碍她顶嘴回去:“有没有搞错!你可是宇智波斑!”
我怎么可能打得过!
“是吗?”
斑面无表情的歪头:“你的决心,就只有程度吗?因为对手是我,所以就轻而易举地放弃了,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直说!”
阿宵被他这态度刺激到差点炸毛:“我只是不擅长体术而已!你懂不懂什么叫偏科型人才?!”
“只是不擅长?”
斑转了下脖子:“在战场上,敌人会在意你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吗?倒不如说,你不擅长体术——那可真是太好了。”
“就能够更加轻而易举的杀死你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
即使是盛怒之下,阿宵也发现此刻的宇智波斑明显在哪里有些不同了,即使神情还是一样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审视:“我只是告诉你事实而已。就凭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杀不了谁。”
他说的其实是事实,但确是阿宵无论如何也不肯承认的事实,她嘴唇翕动着,搜肠刮肚、努力想出能反驳他的话:“我还有万花筒……宇智波泉奈会帮我的!还有你也是——你不也是我的力量吗?”
“难不成你还打不过鼬吗?”
“我当然可以。”
斑冷淡地说:“但你觉得,你发挥得出我几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