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没有见过薄家的大儿子,或者说,你对薄暴其实也没有多少了解,从小就围在你身边团团转的人太多了。
薄暴不满意这门婚事,他瞒着家里偷跑出来,带着你私奔了。你却一心以为对方是你婚契上的丈夫,跟着走了。
现在,薄暴死了,你水性杨花的名声在周围传得沸沸扬扬的。而你真正的丈夫薄残找上门来了。】
【滴滴滴——】
【个人剧情探索进度达到百分之六十,解锁任务:】
【1.在六日后跟你真正的丈夫结婚,如结婚对象错误,则任务失败,惩罚为清零账户已有积分。】
【2.在新婚夜与情夫见面。[0/n]注:n为不明,剧情未解锁,宿主解锁后即可查看具体数字。】
【3.活到副本结局,是指身体、精神均没有死亡。宿主体内传染病目前已控制。
传染病“蜂”:[20/100]已暂停】
凛涟眼前的面板滋滋滋响着、忽隐忽现,两秒后,他发现最后一条有了变化。
“百分之三十五您的翅膀已成熟系统!什么意思,我能飞了?”
系统:【是的,恭喜您,您的翅膀不仅漂亮,而且它可以带您飞翔了。】
凛涟兴冲冲爬起来,他脱掉上衣,双臂抱胸,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一捧雪白的软肉。
【靠,我宝宝挤一挤也能有。】
【漂亮小男孩让我舔舔你的扔扔】
【我将这样跪下,让凛涟宝宝环胸用下巴尖看人。】
房间里莫名其妙吹出来一阵冷风,漂亮小男孩抖了一下,“好冷哦。”
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一只趴在地上的鬼眼睛直勾勾、发出粗.喘,他努力仰着头把一片春光都看干净。
包括老婆背后漂亮的翅膀。
他的老婆原来是个有翅膀的漂亮精灵。怪不得这么香,每天都会飞去采花蜜吗?那很可爱了。
凛涟不得不披上一件丝绸,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些曲线,以及他背后在绸缎下面慢慢展开的金色半透明翅膀。
包括系统在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直播间乱飞的弹幕都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这样半披着绸缎、侧过身照着镜子半阖着眸子看向翅膀的娇艳美人,阳光洒在他优越的脸蛋上,仿佛是被权贵私藏起来的金丝雀。他会娇嗔着挠人,也会抬着下巴尖给他讨厌的人一些他认为的惩罚,实际上被惩罚的人都快爽死了。
凛涟的翅膀慢慢扇动,白皙的脚尖离开地面,在空中轻轻蹬了下,身后的尾巴不停来回地晃,“系统!我会飞!”
系统:【宿主好棒,飞得好高!】
【虽然只有十厘米,但是我娇娇老婆能飞已经很厉害了对不对!】
【哎呦,我要亲亲厉害宝宝,宝宝是一只会飞的漂亮猫!】
【太好了,凛涟宝宝以后想去哪就可以自己飞了,永远不会被坏男人困住。】
闻夙玉这边。
装修豪华的房间内,地板上散落着六七瓶啤酒罐子,燕焰带着道士进来的时候,他仰头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哎,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前脚薄暴刚死了、尸体丢了,后脚就来了个双胞胎哥哥。这不明摆着是扯淡呢吗?”
闻夙玉低着头,自嘲道:“是啊,可我能怎么办,你现在能确定他一定就是鬼吗?还是说你能一下子就把他打回原形。”
“那总不能不试一试就放弃啊,你不是要当凛涟老公的吗,你就这么看着他把人抢走?”燕焰急道。
“别装了,你是怕我走了,那个男的不让你进门吧。”闻夙玉咽下最后一口酒,“我回老宅请之前镇压他们的高人,你跟你亲戚留在这,晚上”
燕焰眼睛亮了,你说啊,你快说啊。
闻夙玉掌心都快掐出红痕,“晚上你跟凛涟住,别让他不开心。”
燕焰乐疯了,“你就放心走吧,老婆有我照顾呢。”
闻夙玉急匆匆走了,凛涟从窗户看见对方的背影,此时外面还下着雨,闻夙玉原本打着伞,在上车前他示意手下把伞抬高。
露出他的脸,目光直直对上楼上凛涟的目光。
凛涟看见对方好像说了什么,但是雨太大了,他有些看不清。
系统冷冷:【他说等他回来。真是甜蜜啊,知道的是回趟老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出国呢。呵。】
凛涟低头沉思。
系统:【别信狗男人的甜言蜜语,这都是骗人的,我刚刚在讽刺他,没有夸他。你别思考我害怕。】
“不是不是,我在想,我老公真的是外面那个薄残吗?怎么没有听薄暴说过他有个哥哥。”
系统:【我还以为你不要金钱要真心了呢。】
“我又不傻,现在跟金钱一样重要的积分面临清空灾难!”凛涟自己伸手揉揉猫耳朵。
“鬼是会附身到人的皮囊里的,附身后是硬邦邦的。如果真的是鬼附身到薄暴的尸体上装扮成薄残的话,那他应该,也是硬邦邦的。”
凛涟换了身漆黑漆黑的衣服,嫩生生的小脸被衬得愈发雪白。
“像不像夜行衣!”
系统:【像。】
其实更像一个死了丈夫后悲痛欲绝、终日为丈夫守身、穿得很素的寡夫。
寡夫门前是非多,甚至过分的还会半夜偷偷爬.床,都是为了吮吸一下小寡夫冰冷外壳下藏匿起的甜水。
他的宿主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浑身都是黑色的,偶尔出门也是步履匆匆。然后晚上就崩溃了,怎么爬.床的人更多了?
“系统,系统?怎么不理我?”
系统从自己的幻想里出来,镇定道:“我在。”实际主板烧得多热他自己知道
薄残被安排在离凛涟很远的房间,但是他们是同一层,凛涟房间附近都是道士洒的驱鬼的药粉和布好的阵法,铃铛叮叮当当在红绳下响着。凛涟蹑手蹑脚穿过。
凛涟走了两步,不太放心。他从怀里掏出一瓶粉末,轻轻打开瓶口往身上弹了一下,这是道士额外偷偷塞给他的,说是连厉鬼也能驱,不过只管用半个时辰。
系统主板已经彻底要烧着了,男孩拿出瓶子时他窥见的白皙,他的宿主被养得很好,摸起来应该也是软的、滑的。
一只手就能拢到一起
凛涟弯腰试图撬锁,未果,只是发出了超级响的声音,里面要是住着人应该都得起来开门打他这个撬锁贼了。
但是只有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凛涟正是没成功丢脸敏感的时候,被一声笑搞炸毛了,他狠狠踢了门一脚,“什么破东西!快给我开!”
“吱嘎——”
刚想出去开锁的系统:【?】
凛涟:“这么,这么简单?”
“这难道是,语音锁?”
房间里没开灯,看起来阴森森的,凛涟抬着下巴尖,他往前探、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一股香灰混合着纸燃烧的味道。不太好闻。
男人忽然出现在凛涟身后,笑眯眯道:“在干什么?”
第37章
“坐。”
凛涟如图被捏住命运后脖颈的猫、蔫答答坐在椅子上。
他一身黑衣,上衣还有丝绸蝴蝶结装饰,看起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凛涟抖抖耳朵。薄残没有再问什么,自顾自捏着三炷香给柜子上孤零零的一个牌位上香。地上的盆里还有未烧尽的纸.钱。
刚刚闻到诡异味道就是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了吧。
“你知道吗?”薄残背对着凛涟问。
“什么?”
“其实今天不是我第一次见你。我身体不好,父母不常让我出门,也可能跟一出生时一个道士算出来的卦象有关吧。他们不喜欢我跟薄暴接触,或者说,他们不喜欢我跟任何一个人接触。”薄残又把贡品摆在柜子上,糕点很香。
凛涟忍不住抬起下巴尖去看,但是造型没什么独特的,就是普通老式糕点的样子,看起来干干巴巴的。
“算命的说我是天煞孤星,会克死我的同胞兄弟、父母亲人。”薄残忍不住轻笑一声,“你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人存在吗?”
没等凛涟搭理他,他就继续自言自语了。
凛涟蹙眉,“系统,他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怎么感觉神神叨叨的。”
系统:【疑似疯了。】
“从我记事开始,我就住在家里的阁楼上,弟弟可以有很大阳光很好的房间,他还可以到处疯跑。但是我不行,我天生体弱,旁人告诉我说是弟弟在娘胎里吸了我的养分。
我不怪他们,我只要一丁点活着的空间就好。”
薄残转过身,神色癫狂,“直到我遇见了你,你是这么的漂亮,你就像我在阁楼窗户里一直盯着的那株玫瑰花。我见你的第一眼,你是被我弟弟搂着的。
你似乎并不喜欢我弟弟过分亲密的接触。大热天,你们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你脸上都是汗珠,踮着脚去扇他的脸。风刚好刮过来,把你身上的香味给我带来了。就好像也扇了我一巴掌。
他跟我的反应一样,下意识伸出另一边脸,不同的是,你又给了他一巴掌,却没看见我。”
凛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眼看着男人越来越近,他抬着下巴尖踹了薄残一脚,“离我远点。”
“对,就是这个表情。我开始观察你,你是一个不聪明但足够漂亮的男孩。任何人都不能在你面前暴露爱恋的心思,否则你就会踩在对方头上耀武扬威、却在利用完后弃之如履。”薄残跪在地上,低头去亲凛涟的脚尖。
在白皙的脚尖受惊般颤了颤、要往后退时,几只同样冰凉的手同时握住他细腻的小腿,脚踝、小腿上一时间都是冰凉的男人的手。
凛涟一张小脸都是白的,房间里到底有几个人啊?还是说,其实他们不是人漂亮小寡夫抖着嘴唇,嫣红的唇瓣不住开合,唇瓣深处的香味一点一点冒出来。
薄残眼神暗了一些,忍不住往前凑,凑到这个本该属于他、却跟他的亲弟弟私奔了的小漂亮唇缝边。他一边像狗一样在唇瓣上嗅闻,一边唾弃自己:真是疯了。
但真的接触到对方滑腻的腿,又开始控制不了自己,手一直往下滑,直到握住纤细的脚踝,仿佛捉住了这个脆弱美人的命脉,让他再也不能跟任何一个男人逃走,只能乖乖锁在为他打造的纯金笼子里
自己弟弟逃走的这些年就是跟这样的绝色共处一室的吗?不止吧,连他都不能抵挡的诱惑,那个没脑子的弟弟肯定也不能,说不定他们早就偷偷圆了洞房。
就在这种廉价、阴暗的地方,两个人夜晚里寂寞难.耐。而自己那个蠢弟弟又最是会哄人,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漂亮男孩晕头转向、糊里糊涂接受了弟弟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一手根的东西。
薄残忍不住恶劣的想:薄暴那么喜欢出门找别人勾三搭四的东西肯定不是一手根了吧,说不定身上脏着呢。还是他跟自己的小妻子比较配。
毕竟他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凛涟壮着胆子睁开一只眼去看:只看见一个薄残疯了一样在虔诚地亲吻他的脚踝。
嘴里还念叨着:“我的圣母玛利亚,我的天使,我的玫瑰花”
看不见,但是能触碰到他。如果不是人,那肯定是
薄暴从一开始就跟着凛涟来到这,冷眼看着自己的哥哥对着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嫂子动手动脚。
听到对方控诉自己把嫂子拐走时也丝毫不心虚,身为弟弟,做嫂子的小狗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薄暴盘在牌位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凳子上乖乖坐着的漂亮嫂子,对方的几缕乌黑发丝虚虚搭在雪白的脖颈上,锁骨露在外面。还穿着这么朴素的衣服啊
他知道,凛涟最喜欢华丽的衣服,今天怎么一反常态。
好漂亮,像是在给他守身,是一个想为英年早逝的丈夫守身如玉的美丽寡夫。薄暴滑到地上,痴迷地舔舐起凛涟的手指尖。
凛涟只感觉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怎么都在舔他?好恶心,这些鬼的嘴脏不脏啊,会不会吃过不干净的东西啊。
这些男人、男鬼的脸越来越狰狞,似乎都恨不得把凛涟囫囵个吞进肚子里。已经疯狂到了极致,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选择用这种互不打扰的模式同时侍奉他们的神明。
凛涟的身体却越来越软,他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了,这时候他也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薄残吻上他的唇瓣,“老婆”
柜子上堆积起几小堆香灰,其中混杂着灰紫色的粉末,它们跟着香一起燃烧,悄无声息掺杂进香的味道里,混进漂亮男孩的鼻腔。
直播间里的男孩迷迷糊糊半阖着眼睛,男人捏出他的舌尖吮吸,脸蛋一片潮.红,发丝半湿。身上的衣服被舔舐到沾染着水光,紧紧贴在身体上,从缝隙里露出一星半点肉色。
腿羞涩地夹紧,又被无形的手弄开。容貌昳丽的年轻小寡夫被人被鬼作弄着,里面不乏他的死鬼老公和真老公。
【我要喝枸杞】
【妈妈问我为什么又流鼻血了】
【吃这么好,这群死鬼吃这么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系统叹了口气:【宿主,是否选择使用道具。】
“是是是,快使用啊统子!脑袋晕晕的”
【叮——】
【恭喜玩家“凛涟”打通结局一:万鬼迷[看来鬼也会迷恋您呢][任务完成率百分之零]】
【剧情回溯中】
【已回溯至最近关键时间点,请玩家重新抉择,打出新结局吧~】
凛涟眼前一花,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手上还拿着那套黑色的衣服,他心有余悸一般把衣服丢到柜子最里面。又不放心般从外面上了把锁。
“太可怕了”凛涟喃喃自语。
系统:【现在知道外面的男人不安好心了吧。】
“他们是不是想把我开膛破肚啊统,我感觉那里有冰冰凉凉的东西顶它,是不是他们拿刀了”凛涟自己被自己的想象吓个半死。
系统:【】
系统:【对,宿主要小心,以后遇见这样的要及时用道具,我会随时在线,帮宿主兑换最优道具。】
“统你真好~亲亲你~”凛涟换上睡衣,趴在床上翘着尾巴朝空中飞吻。
【靠,又流鼻血了。】
【如此萌物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亲亲亲亲亲亲!】
【哎呦,亲亲,给飞吻啦。】
【系统提示:玩家“凛涟宝宝亲我啦”送出礼炮x520】
【系统提示:玩家“老婆怎么这么纯”送出爱心x1314】
【系统提示:玩家“凛涟要健康幸福”打赏积分1314000】
系统默默把直播间乱飞的礼物特效调出来,凛涟抱着被子眨了眨眼。
“好漂亮,都是送给我的吗?”
【啊啊啊啊啊老婆跟我说话了我靠,我要发朋友圈啊啊啊啊!】
【萌死我了,宝宝你是一只抱着被子的乖乖猫】
【当然是给你的啊,有很多人喜欢你呢!】
【慢一点刷弹幕,没看见我宝眯着眼睛才能看清吗?!】
凛涟的尾巴一晃一晃,把脸埋进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谢谢你们哦~我也爱你们~”他很开心。系统想。
凛涟的直播间一瞬间上升到前五,在更大的屏幕上展示,许多新玩家一登录看见的就是他。太好了,这只漂亮猫猫的喜悦能与许多人分享。
*
灵堂里静悄悄的,因为薄暴的尸体不翼而飞,大家都传这里闹鬼,先前还愿意守灵的几个亲戚连夜就跑了。
现在这里只有孤零零的没盖上棺材盖的棺材和一地白色纸钱。
“哐当——”
有人把棺材盖合上,自己躺了进去。那人动作僵硬、表情却是喜悦的,嘴角咧开,几乎要撕裂。
“咯咯咯老婆咯咯咯”
————————
凛涟:[哈哈大笑]
第38章
“叮——”
凛涟穿着睡衣,脚上踩着毛茸茸的拖鞋。电梯门上倒映着他的脸。
漂亮、苍白,被走廊的冷风吹着,格外脆弱。他有些不安,葱白纤细的手指蜷缩、指甲顶着掌心,力度大到扣出红痕,却一点痛感都没有。
甚至没有触碰到自己的感觉,他整个人都像是空的。这种感觉好奇怪,凛涟摇晃脑袋,猫耳朵蔫答答的,随着动作一甩一甩。
电梯门开了。
里面只有惨白的灯光,没有人。凛涟却感觉有人在盯着他,后背都是凉的。
凛涟顾不上这些奇怪的感觉了,他抬脚进去。
“我要去哪”凛涟疑惑道,现在是夜晚,他应该在房间睡觉才对,为什么他会出门。
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躯体、整个拢住发愣的漂亮男孩,骨节分明的手按下一层的按钮,“宝贝,你都好久没有来找我了”
“是沉浸在丈夫去世的悲痛里吗?”
男人的眸子里倒映着漂亮寡夫的脸,对方咬着红润的嘴唇,浓密的睫毛不停地抖,在思考怎么骗男人的时候露出脆弱纤细的脖颈。
“是啊,最近,比较忙”
骗子。
顾俞林眸子逐渐暗下来,“忙到都抽不出半个小时见我一面吗?我可是蹲了很久才碰到你。”
“最近事情很多”
“哦~那现在没有事情吧?”
凛涟下意识摇摇头。
顾俞林脸上的笑容依旧很儒雅,像是凛涟会考虑勾搭的公子哥,但是凛涟现在从电梯墙壁反光上看见的笑容却带着一丝诡异。
“跟我来。”
凛涟想拒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男人牵着他的手,力道很大。可是他怎么没有看见自己的皮肤被弄红?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楼的布局什么时候变的,凛涟一路走一路鬼鬼祟祟观察。他们没有出这栋楼,走的也一直是直线。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一直在向下,他能嗅到湿润的土壤味道。周围越来越湿,凛涟身上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
旁边的男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湿润的空间放大了凛涟身上的味道,现在整个空间都是男孩的香味。
他比凛涟高一个头,甚至只要微微向下看一瞬间就能看到想看的地方。顾俞林忍不住摩挲起凛涟的手腕。
怎么可以这么滑,这么白。
“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凛涟感觉身上湿湿的,过分充足的水汽甚至打湿了他的睫毛。凛涟脸上的颜色都加深了,包括他鸦黑的睫毛和红艳艳的嘴唇。他此时像一株被雨浇灌过的花朵。
【我嘞个事后感。】
【我服了,这种谁能不多想,反正我不能……】
【水灵灵的宝宝啊啊啊啊啊啊!我宝就是水最多的!】
【这对吗[亲]】
【对。[亲]】
系统:【宿主。太好了,你还能听见我说话。】
“统你也在啊,我还以为我又做梦了呢。”凛涟松了口气。
系统:【这是类似于梦游的道具效果,我只能进来一分钟,超过时间就会被它们发现,你就永远都出不去了。】
系统:【现在,你要记住我说的话。第一,别让它反应过来你已经清醒了。
第二,跟着它走,可以推动剧情。
第三,如果它让你选嫁衣,一定一定一定要选白色的那条礼裙。
第四,无论你看见了什么,在它询问你的时候都要说没看见。】
系统:【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副本会有这个级别的道具,但是我要保证你的安全。你的安全高于一切。】
凛涟乖乖点头,继续任由顾俞林牵着他走,系统在一阵滋滋声后被驱逐了。
“很紧张?”
凛涟手心都出汗了,“没有啊,就是这里,好湿好热啊”
“是吗?可能地下就是这样的吧。”顾俞林抱起凛涟,在电梯里还温热的胸膛此时冰凉冰凉的。
凛涟像一只被人类抱起来不敢乱动的猫,只是尾巴紧张地来回动。
“嘶”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他的尾巴根,甚至还用手指来回摩挲。
凛涟眼眶红了,忍不住去踢他,“你松开我的尾巴!”
顾俞林反手握住凛涟的脚踝,在凛涟要杀人的目光里淡淡地亲了亲他的脚背,又从头到尾把脚舔了一遍,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与此同时,凛涟发现不对劲了,顾俞林一只手在他的尾巴那里,一只手握着他的脚,怎么还有两只手在抱着他
顾俞林不是人,还是说,这个“人”不是顾俞林。
凛涟小心翼翼向下看,抱着他的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结出伤疤后又反复撕开,看起来很瘆人。
凛涟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只能脆弱地仰起白皙的脖颈,腿肉被别人伸手揉着,手臂环在男人脖子上,眼泪都要被一只手轻轻抹去。
“还没到吗”
顾俞林停下脚步,周围涌过来一股奇异的味道,很甜又很腥,像是熟透的浆果成批烂掉。
凛涟脚尖轻轻触碰地面,地面上积累着一层血红色的物质,是软的。
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到现在,凛涟已经能彻底确定自己不在那栋楼里了。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银制圆盘,上面雕刻着繁杂的花纹。凛涟的鞋还在顾俞林手上。他想自己穿的。
但是顾俞林忽然跪下,捧起他的脚开始虔诚地给他穿鞋。
“好奇怪”
顾俞林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的,“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顾俞林带着凛涟到圆盘上,凛涟这才发现,上面支着一个十字架,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被绑在上面。
周围的花纹是引血用的,那个“人”已经流干了他身上的所有血,地板上凝结起的东西就是用他的血水制成的。
凛涟感到一阵反胃。顾俞林扶着他,阴森森的问:“你有看到什么吗?”
“你有看到什么吗?”顾俞林见凛涟不回答,凑过来继续问。
凛涟耍脾气一样给了他一巴掌,“能看见什么啊?这个房间不是空的吗?都怪你,抱都不会好好抱,我都被你颠簸反胃了你知不知道!”
两人僵持了几秒,凛涟又给了他一巴掌,顾俞林哼笑着抚摸自己被打的半边脸,“好宝宝,再使点劲。”
凛涟在虚张声势,实际上他的手都是抖的,他害怕自己会成为这架子上的下一个引血机器。
“死变态!”
顾俞林松开他,看起来很满意这个称呼一样按动架子上的按钮。
“轰隆”一声,整个架子往下陷,周围的胶装血红物质瞬间开始顺滑的流动,呈漩涡状向凛涟两人涌来。
凛涟害怕地叫了一声然后紧紧闭上眼睛。顾俞林把他拢进怀里,“胆子这么小可怎么办呢?我们还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啊”
凛涟心惊胆战地想,谁要跟你一辈子啊,不要命啦。
“我想想哦,你喜欢金银珠宝是吗,我有很多很多,整个地下的宫殿都是你的。你见过金丝缝制的嫁衣吗?我一会带你看看好不好?”
装置一路向下,“哐当”一声,到了顾俞林说的地方。凛涟简直要被晃瞎了眼,这地方堆满金银器皿,玉石的链子随地都是,还有夜明珠。
这些都在烛火的光芒下直勾勾盯着凛涟。一些粘腻的东西悄悄爬上凛涟的影子。
凛涟原本清明的眼神逐渐混沌。顾俞林凑过来,像一条阴冷的蛇,“你看见了什么?”
蛇开始伸出信子,“你看见了什么?”
架子上的“人”动弹一下,两人谁也没有在意。顾俞林快要整个把凛涟揉进怀里,“你看见了什么。”
凛涟张开嘴,慢吞吞,“我,我看见了”
“说出来,这些就都是你的了”顾俞林亲吻着凛涟的脖颈。
“金”
“哐当——!!!”顾俞林的身体软趴趴倒在一边,凛涟影子里的东西四散而逃,凛涟陷入昏迷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个架子上的“人”长着薄暴的脸。眼下却多了一颗痣,他把顾俞林砸晕了。用旁边的金罐子。
他说:“我的妻子,初次见面。你真漂亮。”
“凛涟?宝贝?别吓我啊?”
凛涟听见有人在叫他,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还在地下,旁边是燕焰和他的道士亲戚。
“醒了醒了。”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凛涟趴在燕焰怀里问。
“我亲戚在你身上洒了追踪的药粉,他养的猫能嗅到药粉的味道。”
道士挠挠脑袋,“也不是我养的猫,前几天捡的,乖顺得很,悟性也强。”
凛涟胸口凉凉的,他低头一看,一只银灰色的小猫在舔舐他的胸口,猫舌头上有一层倒刺。把原本白嫩的地方磨得红红的,包括他清醒后乱动露出来的两枚红梅。
“喵——”猫发出长长的一声猫叫。
凛涟揉揉它的头,发现自己的衣服也变了,他的睡衣乱糟糟在一边堆着,身上套着那件白色礼服裙,连上半身的软肉挤一挤都出来些弧度,乍一看,真的雌雄莫辨。
裙子前面被撕开了,他的腿也露在外面,凛涟感觉下面凉飕飕的,往那堆衣服一看。果然,他的内裤也在里面。
他现在,下面都是光着的。因为裙子不完整,哪怕他动作幅度稍微大些,面前的两个男人都能看见
猫轻巧一跳,正好埋到凛涟正在担心的地方,带着倒刺的舌头触碰到花瓣。
燕焰看着凛涟哆嗦着哭叫一声,也反应过来了,连忙红着脸把猫赶走,然后把凛涟整个抱进怀里。
靠,好像他的新娘。
第39章
“我们在墓里?”凛涟窝在燕焰怀里,白生生的手臂搂着燕焰的脖颈,毛茸茸的发顶蹭着男人的脸颊。
燕焰完全被怀里的温香暖玉勾了魂了,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一直偷偷嗅怀里人的味道,满面红晕、一直念叨什么香啊爽啊好甜什么的。
跟在身后的道士亲戚脸上也有着如出一辙的红晕,他结结巴巴说:“让我、让我也抱抱吧,你都抱了好久了,该我了”
凛涟不满地用爪子挠了燕焰一下,刚好挠在他的脸颊上,血红血红的爪印挂在男人脸上,看起来被欺负地很惨一样。
凛涟满意了,“看你们还敢不敢忽略我的话!略略略,痛死你!”
燕焰颤抖着身体伸手捂住伤口,内心已经激动得快要爆炸了,身体还要克制自己兴奋的战栗。
他家宝宝会挠人了哦,还赏赐给他一个独一无二的伤疤。不,这不是伤疤,是勋章、吻痕、爱抚后留下的痕迹、玩闹的小图案、小猫调皮的产物、唯一的最独特的纹身。
系统:【宿主,他觉得你在奖励他。】
系统:【还暗搓搓想下次也要装五分钟耳聋,这样另一半脸也能获得一个“爱的勋章”。】
凛涟果断往他另一边脸上也挠了一下,“哼。我能挠他都是他上辈子吃斋念佛攒来的福报!”
道士真的有点急了,“又没有我的份吗?”
燕焰甩过去一眼刀,道士悻悻,“我们现在是在古墓里,就是那个双胞胎墓穴,看位置,我们不在主墓室。这里应该是用来摆放一些不太重要的陪葬品的。”
“陪葬他们还能用得上裙子啊?”凛涟扒拉开燕焰,自己走过去,纤细的手指勾起这件黑色蕾丝裙子,这裙子没什么其他装饰,很修身,估计也挑身材。
燕焰看了一眼,脸红了,特别小声地嘟囔了句什么。
凛涟歪头,“什么?”
系统:【这是你之前的裙子,寂寞难耐的小人妻经常穿这种裙子半夜出门私会情夫,燕焰偷窥你的时候看见过。】
燕焰咽了咽口水,控制不住自己疯魔般去细细回想那个时候的凛涟。
那个时候的漂亮小人妻总是独来独往,跟人擦.边而过的时候总是能留下一片香味。
人也小小软软的,说话时候会抬起下巴尖,把自己搞得很凶的样子。实际上大家都是痴痴傻傻地看着他、心里指不定怎么希望被扇或者被踢一脚。都在琢磨怎么才能多揩点油。
白天很凶很高傲的美丽人妻晚上又变得不一样了。从猫眼里偷窥的男大学生这样想着。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裙,身材曲线都被这件挑人的衣服勾勒出来了。漂亮邻居并不高,穿着裙子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时不时弯腰着整理裙摆都会露出洁白的一大片胸膛。
明明是个男人但是这裙子仿佛为他而生,蕾丝边领口显得他更漂亮了,是那种带着人间味道的漂亮,少了白天衣服一丝不苟时候的圣洁感。白天对他幻想是甜蜜里带着罪恶。夜晚对他幻想
男大学生藏在猫眼后的身体狠狠战栗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晚上对他幻想,是人之常情。
凛涟也想起来了,一开始要跟情夫偷情的时候他随手拿过一条裙子套上。本来是薄暴买来给他当作睡裙用的,材质类似于丝绸,领口和裙摆处是蕾丝花边。
后来跟闻夙玉亲昵的那天晚上他格外兴奋,一个劲地夸凛涟今晚好漂亮。
裙子他早就忘了丢在哪了,让闻夙玉用嘴给他爽一下后凛涟自己就睡过去了。第二天是穿着闻夙玉给的新衣服走的。
但是,怎么也不应该在这吧
凛涟手上拎着裙子,良久,怀疑般把裙子凑到鼻子边嗅了嗅。
“靠”
【老婆你别这样好涩。】
【是在闻有没有自己的味道吗?万一闻到男人的脏东西怎么办?】
【也是,即使有老婆的味道,沦落到这种地方也早就被蹭得差不多了。】
【可是宝宝香香的,碰一下狗男人他们都能陶醉几天,穿了一晚上的衣服肯定入味了。】
系统:【宿主,这就是你的那件。】
系统:【别闻了,上面有脏东西。】
凛涟慢吞吞拿开了,能有什么脏东西,他的衣服都是香香的,系统就是嫌弃他,系统说他脏!
系统叹了口气:【没有说你。你最香了。】
“不止那一件。”燕焰忽然说。
凛涟看过去,发现对方手上还拎着几件小布料。
红色吊带,牛仔短裤,蓝色连衣裙,水手服短裙。
还有
燕焰摩挲着几条小布料,凛涟恼怒道:“说话就说话,能不能把我的衣服放下啊!”
“还有你的内裤。”燕焰面无表情。
凛涟气鼓鼓地踹了他一脚,然后自己在这个房间里看了。燕焰趁人不注意,面无表情把小布料叠好揣自己口袋里。
系统:【】
“怎么了?”
系统:【没事】
凛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堆着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他曾经丢的,剩下的就是能看出来是陪葬品的古董。
“我丢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楼里是有小偷啊,可是为什么这里全都是我的东西?”
燕焰盯着这些东西发了一会呆,“你说,会不会是楼里的住户先偷偷收藏了你的东西,然后这个小偷又去他们那里偷到这。”
“还记得那个五大三粗租户丢失的M码内裤吗?”
凛涟:“那这个小偷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东西又不值钱。”
燕焰不说话了,只是用手摩挲着口袋里叠好的方块布料。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因为东西的主人过分漂亮,没有老公,又香又白。想跟着分一杯羹,想凭借找回东西这一功劳从野狗变成家养宠物狗。想戴上项圈后疯狂舔舐主人的脸或者其他散发香味的地方。
想干一些狗能干的事情。比如发.情
闻夙玉带着大师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凛涟几人下午就从墓里回来了。
闻夙玉进门的时候,凛涟刚洗完澡,他正在擦拭头发,见闻夙玉来了也不客气,“来,给我吹头发。”
闻夙玉刚想过去,手里的吹风机就被人截胡了。薄残咳嗽两声,“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涟涟等很久了吧。”
薄残丝毫没有跟闻夙玉搭话的意思,很自然地就给凛涟吹起头发来。他动作很温柔,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插在发丝间。连头上的猫耳朵都被轻轻揉,慢慢吹。
闻夙玉定在原地,咬着牙攥紧拳头。
“嗤。”
站在门口有一会的男人忍不住走进来,“怎么?他是三还是你是三?”
闻夙玉低着头,“介绍一下,这是当初镇压双胞胎鬼的大师,我把他请回来了,驱驱邪气。”
凛涟随意地一抬眼,跟男人拽里拽气的目光对上了。
我靠
厉严直起身体,不再吊儿郎当地站着,甚至还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跟凛涟细腻白皙的手握了握,“你好,我是厉严。”
漂亮的男孩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眼睛大大的,看着人就感觉水润润的,嘴唇也是红的,跟樱桃一样,说起话来一张一合,还能看见里面羞涩的舌尖。站在面前一股香味
凛涟有点尴尬了,“靠,系统,这个副本怎么把他也招来了?”
系统:【可能偶遇了吧,太巧了哈哈】
厉严也发现了凛涟没有想继续说话的意思,只能悻悻回到闻夙玉那边。
闻夙玉白愣他一眼,“大师最好还是跟雇主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的雇主不是你吗?”厉严装傻充愣。
闻夙玉冷冷道:“我是他的情夫,是小三。他也算你的雇主。认清你的位置。”然后闻夙玉就走了。
凛涟吹完头发把几人都赶出去,他要睡觉了。
厉严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慢吞吞说:“认清我的位置什么位置,小四吗?那很好了。”
第二天一早。
凛涟被叫起来,几个男人把他团团围住,凛涟迟疑道:“你们要干嘛?”
厉严郑重地拿出一盘红色的东西,其他几个男人继续围着。
厉严手上的毛笔沾上那红色的东西朝凛涟过来,凛涟紧张地闭上眼,只觉得额头一凉。
“好了。”
男人们叽叽喳喳起来。
“宝宝你睁开眼看看啊,很好看的,像仙女。”
“大师说这是朱砂,可以驱邪的,而且里面加了符咒,专门克制双胞胎鬼魂的。”
“你别说,宝宝这么一点还怪神圣的嘞。”
凛涟被逗笑了,一睁开眼,就看见两个男人举着镜子送到他面前,镜子里的他唇红齿白,眉间多了一枚红点,笑起来眉眼弯弯,确实很漂亮。
薄残忽然出现在门口,“我又来晚了吗?涟涟这里人不少。”
凛涟心情正是不错的时候,“你来,看看我今天好不好看?”
薄残笑着准备走过去,脚步停滞一瞬又恢复如常,他轻轻摸了摸凛涟的脸蛋,“很漂亮。”
厉严对着闻夙玉点点头。
房间里的人又继续叽叽喳喳说话了,凛涟被逗得笑了很久。
薄残背过手,轻轻摩挲着自己触碰到凛涟后迅速被腐蚀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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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小神仙凛涟[哈哈大笑]
第40章
薄暴死后第五天。
凛涟收到了一个包裹,但是他最近没有网购东西。
凛涟此时站在窗户边,正对着楼下的灵堂,总感觉身上阴森森的,就好像有人在凝视他一样,这目光犹如有了实体。冰凉冰凉地在他的身上徘徊。
从如蝴蝶振翅的睫毛,到红艳、唇形漂亮的嘴唇,再到被白色薄衫和水蓝色牛仔裤包裹的身体。
凛涟抿了抿唇,一步一步蹑手蹑脚后退到床塌上,才摸索出一把小刀,划开了快递盒。
系统:【是一面铜镜。】
凛涟惊奇道:“铜的吗?好清晰啊。”他摸了摸铜镜的镜面,被打磨的很光滑,能清晰地映出人影来。
“在看什么呢?”薄残进来了,笑意盈盈问道。
凛涟正在做鬼脸,略略略吐舌头。薄残凑过来跟他脸贴脸,“哪来的镜子”
铜镜上映着俏皮的漂亮男孩,男孩眉间点着一红痣,嫩红的舌尖吐出来,跟着香喷喷的口水一起润湿唇瓣。他的眼睛黑黑亮亮的,睫毛带着弧度,乍一看有点勾人的味道。男孩眯着眼睛,纤长的手指搭在眼尾往下按,像一只笑眯眯的小狐狸。
但是,镜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照出薄残的脸。
凛涟眯着眼睛笑了两声,然后仿佛是觉得脖子痒,去推搡薄残,“头发好扎人啊,走开走开。”
薄残没说话,静静后退了几步。这下凛涟看得更清楚了:镜子里的确没有薄残的身影,甚至专门换角度也照不出对方。
而且,薄残跟他接触到的皮肤都变得红红的。
薄残的眼睛很深邃,瞳孔是墨一般的黑色,这样的眼睛定定看着别人还是有些可怕的。
凛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忽然想起来那天去薄残房间闻到的香烛味,但是为什么薄残的躯体摸起来不是凉的,也并不僵硬。
那天把他堵在浴室的薄暴的尸体却是僵硬的、冰凉的。
“怎么了?”“薄残”勾起嘴角,眼睛紧盯着自己的可怜可爱小妻子,怎么会这么聪明啊还乖乖呆呆的,吐舌头也这么可爱。
很适合孕育一个鬼胎,鬼胎会很乖的,不会在孕初期闹腾母体,也不会在孕晚期过分折腾他的妻子的。鬼胎会和自己一样爱护凛涟,凛涟这样美丽的母体,一定会有很多鬼争着抢着做他的孩子,可以在这样的躯体里被孕育十个月
不过鬼胎嘛,肯定会格外凉一些,他和哥哥一定会把肚子不舒服的宝宝抱在怀里,轻轻揉,慢慢哄。
“薄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这副皮囊几乎要承受不住他的情绪波动,“刺啦”一声,“薄残”的脸撕裂开,露出底下苍白的脸颊。
他赶紧用手捂住脸。这时,一直在暗处等待时机的东西窜了出来利落地挠在男人脸上、脖颈上。
“咪咪!”
银白色的猫“啪嗒”落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后狂奔到漂亮小寡夫怀里,“喵——”香香的。
凛涟抱着猫往后退,警惕地看着前面的男人。他好像因为破相了不敢见人一般,迅速抛弃这个皮囊,化成一道黑烟,消失了。临走前还不甘地看了凛涟一会,嘴里嘟囔些什么凛涟听不懂的话。
凛涟自己就是只胆子小的猫咪,还安抚着怀里胆子大的银白咪,“不怕哦咪咪,他走了。”
银白咪“喵”了一声,窝在凛涟怀里舔他下巴,蓬松的大尾巴也要卷上凛涟的手臂。
凛涟的尾巴也蠢蠢欲动,轻轻圈住大腿根,挤出一圈软肉。
系统淡淡的,给这幅猫猫互舔的场景照了一张相片,又幻化出实体偷偷在后面跟凛涟合照。
把相机内存卡都拍满了之后,系统才正经起来:【宿主现在下去找闻夙玉带来的那个大师。】
凛涟抱着猫点点头,在电梯里他欲言又止。
系统:【说吧。】
凛涟扭捏了一下,“那我说了啊,你,你有没有办法把这只猫给我带出副本啊,我想养它。”
系统沉默了一会:【宿主好吧。那你想好给它起什么名字了吗?】
猫舔着凛涟的胸口,“喵——”
凛涟看着猫银白色的毛,“要不,就叫它金玉吧。”
厉严拿着桃木棍子挑起地上的人皮,“这是薄暴的尸体,鬼钻到他身体里,而不是跟寻常鬼一样在背后支撑起来。”
“他们的道行居然这么深了,我上次镇压的时候还能压他们一头,现在恐怕”
闻夙玉揽着凛涟,“那怎么办?”
【我服了,一看续弦没了,你又行了。】
【盐都不盐了这哥们。】
【情夫哪能上大雅之堂,快下去,钻衣柜里。】
【我要笑死了,看看他们身后的燕焰和黎碌吧,俩人连小三都没混上,笑死了。】
【我靠,黎碌还在啊,我都把他忘了哈哈哈哈哈。】
【藏衣柜里那个,这么提示有没有想起来。】
没讨论出结果,凛涟眉间的红点上又新加了一颗小巧漂亮的钻,厉严说是开过光的,凛涟只听见后半句:“非常值钱。”
非常值钱非常值钱非常值钱非常值钱
凛涟赶紧问:“这个不会掉吧。”
厉严贴上后忍不住痴迷地摸了摸凛涟的脸颊,努力克制住自己想亲吻上去的念头,声音有点哑,“不会的,只有你不想要它的时候,它才会被你拿下来。其他人或鬼无法动它分毫。”
凛涟乌黑的头发轻轻搭在脸颊上,眼睛大且漂亮,眉间的红钻和红痣很吸睛。所有人遇见他的第一眼都会是看向这个漂亮男孩的眼睛,然后赞叹他的美丽已经不是人间可以拥有的了。
他们几个男人抬着薄暴的尸体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具尸体被鬼穿过后格外重。
灵堂附近已经没有人了,大家听说这些事情后觉得晦气都躲得远远的。男人们打开棺材,准备把尸体放回去。
凛涟也跟着下来了,他离棺材很远,只听见男人们围着打开的棺材喊叫些什么。
他皱起眉,怀里的猫跳下去炸毛哈气。
“怎么了?”凛涟的好奇心还是强,他凑过去了。
只见,棺材里居然已经有一具尸体了。那尸体脸朝下,燕焰把他翻过来。
表情十分狰狞,嘴角裂开,死的时候还在笑。凛涟后退一步,闻夙玉捂住他的眼睛。凛涟却越想越不对劲。
“等等,这个人”凛涟想起来了,“这个不是我楼上的住户吗?还跟我在馆子里一起吃过馄饨。”
闻夙玉又看了两眼,皱紧眉头,语气严肃,“涟涟,可是你楼上没有人租住啊,那一层楼只有两间还在租,都是老人家。”
“这个人,我从来没见过。”
凛涟扒开闻夙玉的手,棺材里的人发尾也编着一个辫子,“我没认错,就是他,发尾有个小辫,很好认的。”
“咔嚓——”
凛涟好像看见尸体的眼球转动一下,然后死死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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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的眼睛动了”
燕焰几人凑过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又像幻觉一样迅速消失了,独留凛涟还记得,“真的,他刚刚在盯着我。”
厉严思考一瞬,往尸体上贴了张符咒。下一秒,尸体滋滋冒黑烟。
“果然,那对双胞胎鬼不是第一次进人的尸体里了,他们会钻进人的尸体里吸取剩余的血肉。具体什么是媒介我还不清楚。”
“你们最近小心,我画几张符给你们带着。”
几人离开了,灵堂再次陷入寂静。风把地上惨白的纸钱吹起来,缓缓落在棺材里的尸体上。
两个棺材里的“人”在“嘎吱嘎吱——”声过后缓缓坐起来。
“哥,我终于跟他说上话了,他真漂亮,我喜欢。”
“我也喜欢。”
“哥,什么时候成亲,我太想让我们家变成三口之家了”
“马上了”
与此同时,凛涟跟闻夙玉已经睡着了,金玉盘在他头上小声打着呼。
一只冰凉的手触碰到男孩白皙的脸颊,“好软。”
“哥,我活着时候连家务活都不让他沾一点,洗脚洗澡都是我来,怎么样,我把咱老婆养得好不好?”
顾俞丛如果见过真正的薄残,就知道穿着薄暴的皮是不会像的,因为薄残比薄暴多了一颗痣,就在下巴上,见过他们的人是不会认错的。
凛涟睡得很熟,只是下意识躲避开凉的东西,转头钻进闻夙玉的怀里。闻夙玉习以为常地整个把凛涟抱好,用腹部给凛涟暖脚。
抚摸妻子脸颊的手僵滞在半空。
薄暴忍不住了,“哥,你不是说外面的都是宾馆,咱俩才是家吗?怎么他登堂入室了。”
薄残没说话,默默躺回到凛涟的床底下,鬼不用睡觉,他只是继续闭着眼嗅闻凛涟的味道。
薄暴愤愤不平也没办法,灰溜溜挤在床下,眼睁睁看着自己以前的福利被别的男人领取。
凛涟的尾巴在空中抖了一下。这是凛涟要人摸的意思。
三只手同时摸上他的尾巴,从根部撸到尾巴尖尖。凛涟用耳朵去蹭男人的下巴。心满意足地继续睡觉了。
“别怕,马上了,马上就能永远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