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火剧组回回出精品,上半年筹备的主演男主是影帝贺明喆,他在娱乐圈的辈分不用多说,想和他合作的一线男明星挤破脑袋都不一定能进去。这资源可算是天大的好事了。
长栖却摇摇头,“我不是说这个。”
贺闻幼脸色微变,“怎么,你还嫌小?!”
“当然不是。”长栖微笑,既然都谈到做|爱这方面的事了,提资源多没意思。何况他本身对娱乐圈不感兴趣。
男人想玩,长栖愿意奉陪,但玩就玩得大一点。
长栖斯条慢理将放在脚边的袋子提上来。本来白天还想着循序渐进,现在看来正是个好机会。
那是一个精美的紫色包装盒,名牌 Logo,打开后,先是冬紫罗的淡香纸张,揭开后,便是粉紫色网袋装饰的长状物体。
贺闻幼不解,待看清后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你,你竟然买这种东西……?!”
那隐隐约约引人遐想的外形状让他两只耳朵都臊红起来。
“你怎么敢?!”
长栖面不改色理直气壮:“为什么不敢?我私下都能发那些话,那我能是什么好东西。”
贺闻幼一噎:“……”
长栖看他难以言喻的脸色轻笑一声,忽然凑近,颇为暧昧的耳边吹一口:“贺总,你反应怎么这么大?难不成——”
他拉长音:“你从来没有用过吗?”
贺闻幼白皙的脸颊刷得羞恼,高声道:“我才不会用这种不干净的东西!”
“是吗。”长栖挑了挑眉,好以整暇的看向他,贺闻幼这才意识到自己进了语言陷阱,他竟然直接默认自己是使用的那一方……
“那我的东西可以吗?”长栖接着问。
“滚!”贺闻幼羞恼不已,用力推开近身的他,连带着包装盒被打翻倒地。
盒子里那根东西也随之滚落进柔软地毯,发出骨碌闷响。
贺闻幼一僵,狠狠偏开脸转向窗外,长栖弯了弯唇,笑眯眯的捡起来,自言自语道:“还好外面有包装,不然弄脏了就不好用了。”
贺闻幼面颊抽动了下,似乎能听到磨牙之音。
长栖忍不住笑出了声。
贺闻幼气恼回头,当即要发怒,长栖眼疾手快先一步扣住他的下颌吻过去。
贺闻幼:“……”
贺闻幼瞳孔一瞬间放大,完全没料到他突袭,滑腻的舌头钻入后立即扫荡口腔,他应接不暇,不知不觉背靠在椅,被吻得迷迷糊糊。
“贺总,我真的很想□你。”长栖微微换气,说完也不给贺闻幼回话的机会,继续长吻住。
贺闻幼不由抓住长栖背后的白T,胸口反应极大的起伏了下,长栖眸底泄出些许笑意,接着又开口。
“为了买它我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贺闻幼一顿。
“贺总先试试好吗?”长栖声音极轻,边说边顺着下颌、脖颈、细细密密落下亲昵的吻痕。
贺闻幼双眸泛着红,喘着气不甘心道:“凭什么是我试?”
“因为,只要它进去了,我就给你□。”
贺闻幼呼吸一窒,对他来说这诱惑很大,包|养了这么久终于能尝点甜头,不由晃神几秒,也就这点功夫立即被长栖捕捉,他再次攀爬上夺走贺闻幼的呼吸,慢慢让他松开身体的防线。
……
“……”贺闻幼狠狠皱紧眉头,闪过一丝抗拒,不适的想抬手阻止。
长栖立即扣住细白的手腕,轻声安抚:“放松。”一边不容拒绝推进去。
贺闻幼猛地倒吸一口气,手指几乎快嵌进真皮座椅,额头泌出层层汗意。
“贺总真棒。”长栖奖励似的亲了一口嘴角。
贺闻幼羞耻的偏开脸,这个混蛋。
……
贺闻幼最后没有参加晚宴,车早已经停在别墅,快到半夜门才终于被打开。
长栖一手扶住脚下浮步的贺闻幼,一手揽住他的腰。
“真的不需要抱你吗,贺总?”
贺闻幼狠狠瞪了他一眼,脸颊通红,余热不散,那模样更显色情。
长栖不动声色喉咙滚动一下,轻声说:“车上不好清理,麻烦贺总帮我带回去了。”
他不说还好,一提贺闻幼只觉得从头到脚烧到不行。
无耻下流。
可确实每走一步,都能感觉体内被戳到的敏感。
长栖似是看出来了,二话不说将贺闻幼公主抱。
贺闻幼又气又恼,迷迷糊糊真让这小子占了便宜,现在只觉得丢人至极。偏偏他还拉不下面说不用,最终,还是放弃般埋在肩头装鹌鹑。
长栖无声的笑了笑,走向别墅。别墅里早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刘阿姨听见动静迎上来,正要说话,一见他们这幅姿势,惊得大张嘴巴。
长栖礼貌一笑,大步略过,坐电梯到三楼,将人抱进浴室。
“难受吗?”长栖将贺总放下,贴心的问。
贺闻幼却只觉得他面目可恨,咬牙:“下次你试试就知道了。”
长栖笑而不语,低头帮忙解开衣服。
在快解开最后一个衬衫纽扣时,贺闻幼忽然按住他的手,说:“我自己来,你出去。”
长栖抬头,见他面红耳赤,视线飘忽不看自己的纯情模样,心中讶异。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贺闻幼比原身大十一岁,今年二十九岁,难道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怎么?”贺闻幼抿着唇不自然问。
长栖定定看他几秒,转而轻笑一声,“好,我在外面等你,贺总有需要就叫我。”
“嗯。”
长栖走出去,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刷手机,心思却不在上。
一想到男人刚才那防贼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约莫二十分钟过后,贺闻幼穿着浴袍走出来,粉唇蒸得红艳艳的,湿湿头发耷拉下来,看起来像个清纯大学生。
他一出门看到长栖,偏开视线含糊说:“在里面,你自己去收。”
他说的什么,心知肚明。
长栖笑道:“好的,我会保存好。”
贺闻幼仿佛被刺到,匆匆丢下一句“谁管你”接着飞快离开。
长栖见之暗爽不已,原地扬了扬眉,哼着音勾唇进入浴室。
他洗得快,去了汗味也穿着同款浴袍走出来,想了想,脚尖一拐,转向贺闻幼的房间。
贺闻幼正盘腿在床,笔记本搁置大腿,正在打电话。
见他进来,将笔记本转向他。
长栖也坐上床,看一眼,竟是个剧本。
“嗯。尽快处理好。”贺闻幼挂了电话,抬眸朝向长栖:“答应你的男三,好好演,别给我丢脸。”
长栖一愣,居然还能有剧本?贺闻幼是不是对他太好了点?
“不想去?”贺闻幼见他沉默,有种自己硬巴巴得上赶着让他去似的,“不想去有的是人去。”
他脸色不好的欲要抽回笔记本。
长栖反应过来,连忙按住:“不是。我只是在想,贺总的标准是什么。”
“什么什么标准?”
“演好戏的标准啊。如果我演得贺总满意了,会不会奖励?”
贺闻幼呵了一声,似笑非笑发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长栖暧昧的看了一眼对面浴袍底下,“贺总何必明知故问。”
他话音刚落,一个枕头便飞身砸过来,同时还有一句怒火之声:“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齐菖,你别太得寸进尺!”
“好吧好吧,那我不说了。”长栖轻笑着接下枕头,不敢把枕头放回去火上浇油,就就近放在沙发上。
“贺总晚安。”长栖走向门口,那紧盯背后的目光一寸不错。
直到手放门把手上,一声别扭的“晚安”响起,长栖无声一笑,轻轻带上房门。
[哇塞,宿主你竟然这么积极主动推进攻略。]
长栖一出来,系统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长栖:[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
系统:[是的,但是……]相比前两个世界,现在的速度有点令它不敢相信。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呗。]
[那看来宿主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系统高兴的说。
长栖心道那不一定,现阶段这个人物关系,情况还是有点复杂。
第37章 世3(六)
贺闻幼给的剧本质量很高,阵容强大,全是身经百战的老前辈。
他作为最名不经传的那个,最终还是先被安排试镜。
即使是这样,赵姐接到这个消息还是笑得合不拢嘴,亲自坐镇陪同。
试镜的地方就在拍戏现场,全剧组已经开机一个月。男三的角色起初也是给一个流量明显,但中途被曝出逃税只能换下。好在,角色在电影前期没几个镜头,补拍的话不会太耗时间和金钱。
长栖在等待试镜的过程中,听到赵姐科普,面色微微凝固。
“怎么了?”
长栖慢吞吞道:“如果我也有黑料……”
“闭嘴祖宗!”赵姐忙打断他,四顾查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小声骂道:“你傻啊你!说话前怎么不动动脑子。”
长栖皱眉,“我说真的。”
赵姐:“什么真的假的,就你那点片酬你能交多少税?瞎担心什么,只要你不碰黄赌毒,再烂的人品我也能给你捧上去。”
长栖无言瞅着她。
赵姐补一句:“我不是说你人品烂,我只是举个列子。”
但原身真的是人品烂,还瞒着天大的事。
“3号齐菖。”
赵姐忙说:“快去吧,叫你呢。”
事到临头,长栖只好妥协走进去。
这是一本带有玄幻色彩的古装戏。贺明喆作为主演饰演被皇帝忌惮的老将军,他的二儿子不学无术留在皇城做质子,就是此次长栖要试戏的角色。
整体难度不大,人设不错,人物弧光也饱满,前期以混混的角色出场,最后为拖延上千只猎兽进城的速度,他率领几千禁卫军奋战,直到父亲的增援军队才放心倒下,英勇牺牲。
可以说这个角色谁演都会让观众心生好感。
长栖进去后便看见了几位眼熟的男演员,其中一位年纪五十岁左右气质沉稳的就是贺明喆,贺闻幼遗传了他的眉眼与白皮肤,网友戏称叔圈天菜。
长栖礼貌性的向几位主审打招呼,开始试戏。
演戏对他来说,还算得心应手,张口就来。
十分钟试戏很快结束,望着对面神色隐隐有些满意几位,谦虚一笑,转身退出去。
“怎么样?”赵姐一见他出来就问。
长栖随口道:“我觉得行。”
赵姐心想你觉得行有什么用。“刚才我打听过了,应该能内定。”
长栖“哦”了声,“那走吧?”
赵姐被他这副漠不关心的态度气到,“我听说贺先生的夫人中午来探班,你们是亲戚吧?要不去探探口风?”
长栖一顿,贺明喆的夫人不就是齐菖的亲姨妈。
那他更得溜了。
“我想起来我还有事。”长栖立即说,“挺着急的,先走了。”
赵姐:“?”
没待她反应,长栖已经连影儿都看不见了。
赵姐怒其不争,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齐大少爷到底在想什么。
殊不知长栖惹不起麻烦,当然要躲起来,尽量把暴露的风险降到最低。
到晚,他回到别墅,收到了赵姐兴奋的语音,这部戏最终定下长栖。
长栖倒没有那么高兴,原著此时原身没有得到这部戏的资源也就让长栖忽略了一点,那位齐菖的姨妈,为保自己的位置可是天天殷勤的去探班。
要是他进了剧组,那被发现的可能性会大大提高了。
得想个办法。
长栖琢磨会儿,拨通电话。
贺闻幼慵懒的嗓音带着点漫不经心,“什么事?”
长栖礼貌寒暄:“贺总晚上好。”
“嗯。”
长栖继续问:“你在干什么呢?”
贺总惜字如金:“工作。”说完他顿了顿,“你在查我的岗?”
长栖轻笑:“不行吗?你也可以查我的。”
“呵,你那点事儿还需要查?早有人汇报了。”
长栖:“那你也早就知道了?”
贺闻幼盯着电脑里试戏的视频,“嗯”了声,“你打电话给我就为了这件事?不会是想和我分享好消息吧?别忘了是我把资源给……”
长栖打断他的不中听话:“不是,是我想你了,打电话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贺闻幼:“……”
电话那头意料之中的沉默。
长栖勾了勾唇,转移话题说:“这部戏比较急,明天一早我就得进组了,今晚贺总能不能回来?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贺闻幼轻咳一声,找回声音掩饰性的说:“晚上忙,再说都在同一个城市又不是见不到面。”
“贺总的意思是会来探班吗?”长栖出乎意料惊喜,他本来还想绕着问,没想到男人先提了。
贺闻幼那边顿了一下,反问:“你很希望我去?”
“当然。”
“那我——”贺闻幼恶劣的拉长音:“不去。”
长栖:“……”
长栖轻笑:“好吧。”
他转而又问起:“那贺总会来探贺老师的班吗?”
电话那头声音闷了几秒,“啧”一声,随后嘟嘟嘟——
长栖不由失笑,这性格真是……
翌日。
长栖天不亮起床,坐上保姆车前往剧组。衣服什么的他一件没带,实在齐菖品味独特,鬼火少年什么的看起来就很不靠谱。
戏组在城市的郊区,约莫行驶了一个小时才赶到。赵姐亲力亲为,带着长栖向剧组工作人员们、各位前辈们打招呼。
长栖一直保持谦虚的态度,最后到了贺明喆。
贺明喆早已穿着好,正坐在化妆间化妆,据说这次服装道具尽量一比一还原,下午的戏份今早就要开始准备。
赵姐尽心尽力拉关系,处理有分寸。长栖尽量装作纯良无害,赌一把贺明喆只在婚礼上见过一面,不理解原身的性格。
“年轻人只要肯踏实磨练,观众一定会给予回馈。”
长栖诚恳道:“您说的对,我一定谨记在心。”
贺明喆点头,闭上了眼睛。
赵姐拉着长栖极有眼色的退出去,走远了些,才问:“贺老师知不知道你和贺总的事?”
长栖摇头,“我不清楚。”但人越老越精,估计瞒不过他。
更何况那位亲姨妈默许自己侄子被打包送给贺闻幼,显然是打算把他当作巩固自己地位的“陪嫁丫鬟”,那绝少不了在贺明喆面前提点几句。这也是齐菖打心底排斥的一点。
一家子人都虚假的很。
长栖没再想,心思放到剧组上。
剧组氛围还算不错,前辈对晚辈多数是和蔼可亲,偶尔指点几句,前辈们之间也是和和气气,至于私底下就不好说了,长栖一上午就发现了两对针尖对麦芒的死对头,虽然明面上装得很像好朋友。
无事时,他就找个板凳坐在角落,观察这些人精戏里戏外不同的演戏方式,觉得还很有意思的,有时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也算是戏中戏中戏了吧?
“看什么笑这么开心?”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头顶。
长栖惊讶抬头,是贺闻幼。他装着一身灰色极简西装,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毛绒绒的耀眼。
“贺总?你这么早就来了?”
长栖双眼充满欣喜,贺闻幼不自然的偏开脸,冷哼一声:“少自作多情,我是看来我爸的。再说,现在很早吗?已经中午了。”
长栖自动忽略他的讽刺,“啊是吗,手机调了静音。你什么时候来的?午饭吃了吗?要不我们一起……”他顿住,想到剧组都是盒饭,男人应该不会想吃。
果然,贺闻幼啧一声:“我大老远跑过来吃盒饭?跟我去车上吃,我已经订了餐。”
长栖讶异。
“别误会,我不是单独请你吃饭,全剧组都有,也就只有你发消息不回,像个呆子不来拿,等我亲自来请你是吧?”
长栖神色更惊讶。
他没想到男人居然别扭的花大价钱请全剧组的人。
贺闻幼耳朵微红:“你什么表情?我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商,我,我只是施舍点小恩小惠请你们吃饭为公司赚更多钱而已,你千万别多想。”
长栖眨眼:“我没多想啊。”
可他那表情十足的揶揄,贺闻幼抹不开面扭头就走:“你爱吃不吃,饿死你算了。”
长栖见他气恼,连忙憋住笑追上他,“贺总等等我呀,我刚才是太感动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别生我气……”
贺闻幼绷着冷脸,脚步却是轻轻缓下来。
剧组人多眼杂,他们看到长栖殷勤地跟在贺闻幼身后,多多少少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长栖不介意,倒是贺闻幼皱了皱眉,那些打量之色立马消失。
车就停在剧组的外面,豪车扎眼,送来的餐更扎眼,长栖没有心里准备吃了一大惊,居然五星级酒店的餐,那全剧组的份量那不得花几十万……?
贺总真是财大气粗。
“闻幼来探班啦?”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豪车之前,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穿着婉约旗袍气质妇女,正是齐菖亲姨妈、现任贺闻幼的后妈齐映蓉。
齐映蓉妆容精美,佩戴一整套价值千万的碧色翡翠首饰,从头发丝到脚后跟精致得犹如韶华少女,还未近身,就飘来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水味。
“真巧,我今天也来给明喆送餐。” 齐映蓉笑吟吟道。
贺闻幼脸色极为冷淡,“巧吗?你哪天不来?”
齐映蓉笑意不减,皮肤保养透亮,可惜比之贺闻幼,科技感略重。
她端得亲昵姿态,转向长栖:“小菖,在剧组还习惯吗?好久没见你,姨妈想你了。”
长栖表现出不自在,尬笑了一下。
贺闻幼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随后淡淡道:“你烦我爸一个人还不够?要送就赶紧送,别到时候赶不及表现。”
齐映蓉脸色一僵:“……”
长栖心底笑了声,他特地让贺闻幼今天来,就是为了防止撞见后问东问西出岔子。男人出乎意料很给力。
齐映蓉很快恢复,温柔一笑:“好,我听闻幼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贺闻幼不客气说:“以后也不要来打扰。”
齐映蓉顿了顿,心神领会,揽了揽臂弯上真丝丝巾,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离开。
人走了,长栖心底微松,跟着贺闻幼上车。精致的午餐早已经摆放好,他刚才要说话,手机响起了消息震动。
他扫了一眼,是齐映蓉。
他没兴趣的息掉屏幕,贺闻幼盯向他,挑眉:“你和那个女人关系不好?”
长栖斟酌了下,回答:“不算太好。”
贺闻幼神色有些意外,嘴角似笑非笑,忽然一只手心伸过去。
长栖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怎么?心虚不敢给我看手机?”
长栖恍然大悟状:“怎么会?”手掌一转,他把手机递过去,“贺总在我这里所有权限永久开放。”
但话虽这么说,长栖还真怕齐映蓉发些什么起疑的话,假装找补的说:“那个,我就是有个请求,贺总你就别看小号可以吗?我……”
贺闻幼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瞬间羞恼:“你又发什么无耻的话!”
长栖很无辜:“发给你你会生气啊,那我只能发小号了,不能这点自由也给我剥夺了吧?”
贺闻幼气结,似乎很生气,白皙的手指在桌面狠狠地戳戳,长栖偷瞄着顺序果然看到他先看了小号。
长栖心底松了口气,欠欠的凑近,“要不贺总,我以后直接发给你怎么样?”
温热的气息陡然出现耳畔,贺闻幼手抖了一下,正好看见那句骚到过分的话——
“你……”贺闻幼唇微张,长栖便亲啄了一口,“我当你默认了。”
贺闻幼:“……”
长栖弯眸,手指抬他的下巴,将唇贴过去。
手机很快在无力的掌心脱落,长栖不动声色接过来一心二用,将齐映蓉发来看似关心的话——“别怪闻幼他不知道你薄荷过敏”点击删除。
第38章 世3(七)
接下来长栖在剧组里的生活没有再出幺蛾子。贺闻幼第一天来过后,后面再也没来,但单独与长栖见面的消息不胫而走,剧组的工作人员态度更是好得翻了一倍。
该说不说,长栖在剧组的一个月竟然学到了不少东西,以往在其他世界做任务时不明白的地方恍然大悟,倒算是意外收获。
他悟性高,基本讲一遍就能领悟并且融入进表演中,那些原本资格老的几位前辈改变了态度,尤其是贺明喆,对他也慈眉善目起来,肉眼可见对齐映蓉态度更为体贴。
终于历经三十二天,他的戏份杀青,后续补拍另说,剧组特地买了蛋糕庆祝,长栖满脸感动,逐一感谢,点了奶茶回礼,再特地给几位指导过的前辈导演们送份薄礼。
然后马不停蹄赶向今晚的颁奖典礼。
原身的短剧《错位时空的爱》入围了上半年最具品牌传播力奖以及他个人入围先锋剧星奖,主办方毫无疑问是贺氏设立,联合地方台推出新流量,长栖就是今年主力捧。
圈内的媒体早已经闻着味来了,各种品牌方也是发来邀请,早在剧组时,长栖就已经忙碌起来,但他也不忘记营业,每天一张照片,粉丝们简直要幸福死了,粉了这么多内娱男明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会这么不参杂广告天天打卡式的勤奋营业,有种老实人突然被看见异常珍惜珍爱粉丝的即视感。
这波又给他圈了不少粉。当然也有不少黑粉骂长栖自恋,但长栖直接忽视,照常发,正如现在。
长栖完成搬家典礼的妆造后,给自己来了一张。
赵姐已经习以为常,简单掠看一眼,表示可以,随后说:“今晚同入围的还有三部剧,不过你不用担心,已经得到消息得奖者是你。”
长栖点点头,浏览评论区的评论。
如今赵姐看他已经是香饽饽的存在,本以为之前演技是误打误撞,没想到真有能力在身。“对了,贺总今晚来吗?”
长栖停下动作,摇头,“不清楚。”
他也有很久没见到贺闻幼了,自从上次花言巧语过了明路后,每天都发骚扰信息给他,起初贺闻幼一个字不回,后来偶尔回两个字,到现在时不时互相攀比谁发的话更骚。
说实话,长栖被勾得心痒痒的,很想亲眼见见男人亲口忍着羞耻说出来,但无奈真是很忙,好不容易现在有典礼这个机会,早就三天前他就发消息问,可惜男人怎么也没个准确答复。
赵姐道:“或许贺总真的很忙。”
长栖对她啥效果也没的安慰点了下头,继续刷评论区。
半个小时后,他提前到达颁奖现场,作为压轴出场,帅气的脸一出现,闪光灯随着全场兴奋尖叫,现场直达高潮。
长栖尽量给每一位粉丝签名、合照留念,给足了情绪价值,引得这些粉丝嗷嗷直叫哭得稀里哗啦,长栖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还是赵姐让保镖请进去,入会堂。
长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许多熟悉的面孔都向他打招呼,长栖也回以微笑。
此次典礼,贺氏特地请了圈内的名嘴来主持,噱头十足,随着一段音乐加进,典礼正式开始。
长栖始终漫不经心,盯向写着贺闻幼三个字的名牌出神,那里座位正空着。
约莫就这样无聊的听了半场,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长栖心中一喜,以为是贺闻幼,忙打开一看,却瞬间瞳孔一缩。
骷髅:恭喜你啊,我的身份你适应的很好嘛。
——是齐菖。
原著可没写到齐菖现在会发难,不过,细想来,原著也没有他演男三的剧情。
长栖很快镇定下来,应该是他改变了原剧情走向,导致齐菖那边出了问题。
好在他提前有做准备。
在现场无数媒体直播中,齐菖或许就是希望他当众失态。
既如此,那他就满足他。
长栖突然面露慌张,身旁的人肉眼可见他脸色惨白,正待关心时,他豁然起身,在一众席瞩目中,匆匆走向后台。
等拐进去后,长栖的脚步逐步停下来,面上半点不见情绪。
他等待了一分钟,果不其然再次收到骷髅的消息: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得意语气仿佛冲出了屏幕。
长栖打字回复:你想怎么样?
骷髅正在输入一会儿:你猜。
猜什么猜,长栖面无表情想,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换回身份。
要是原身那定然是不愿意的,还会想方设法下死手,但现在是他,长栖便觉得明星身份可有可无。他没再回复,截图保存后再删聊天记录,向洗手间走去。
主要问题还是在贺闻幼。
一旦换回来就没有理由再与他接触,要是贺闻幼知晓后怨恨他,或者暴打一顿,他倒有信心死皮赖脸凑上去,怕就怕成为nobody,以两者悬殊的经济差距,再想接近,那只能在事情变为糟糕之前使用特殊办法。
难道要像原著一样……?
“你怎么了?”
长栖一惊,倏然回头,只见许久不见的贺闻幼就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精心打扮的酒红色西装礼服。
在看到长栖脸色很不好时,微微皱眉:“脸色为什么这么差?”
他走进来,打量几秒,“发生什么事了?有人为难你?”
长栖勉强一笑,摇摇头:“没有啊。”
贺闻幼眉毛一拧,冷冷道:“你回头照照镜子,再重新回答一遍。”
长栖:“……”
长栖装作自嘲一笑:“贺总真是眼神毒辣,什么都瞒不过你。”
贺闻幼唇角微勾,却也没被他的恭维忽略问题,“到底怎么回事?”
长栖心下很犹豫,想了想还是决定顺其自然,便随口扯谎说:“只是小事,第一次参加典礼,心里有点慌。”
贺闻幼定定看向他,墨眉之下目光审视,似乎在判断所言真假。
长栖不由委屈状:“贺总,我今年刚成年。”
贺闻幼目光一怔,平时长栖骚话不断,他差点忘记了他的年龄,轻咳一声:“就这么点事?”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可是大事,第一次演男主角第一次入围,如果拿了奖,我就得上台发言……”
贺闻幼微讽:“你倒是自己很有自信。”
长栖:“不让我得奖那让我来干什么?”
“好大的口气,你知道娱乐圈里有多少人入行几十年陪跑十几年都不到一个像样奖吗?”
长栖脸色微变:“真没有?”
贺闻幼冷哼,一脸你说呢。
长栖满目骤然失望,一把抱住贺闻幼的腰,“这么久没见你,还得不到奖,怎么这样啊,好难过。”
贺闻幼对他的撒娇很是受用,嘴角忍不住勾了下,还要再吓唬几句,发现长栖的肩膀在抖,好像真的在难过。
他一愣,忙说:“我逗你的,你会得奖。”
长栖闷声闷气在礼服里,“我不信。”
贺闻幼转而有些无措,神色尴尬,两只手在空中摆动,不知怎么办好,干巴巴道:“等颁奖你就知道了。”
长栖抬头,瘪嘴委屈:“真的?”
难得见孩子气的一张狙击性取向的脸,贺闻幼心跳狂欢,喉咙不自觉滚动一圈,“嗯。我保证。”
长栖没有错过这一系列变化,话锋一转:“贺总,可我刚才好伤心,你得补偿我。”
贺闻幼一口答应:“可以,你想要什么资源都行。”
“我不要那些,我就想你再试一下那个。”
话题转变太快,贺闻幼一时停顿,“哪个?”他说完意识到什么,脸色刷得一变:“不行。”
长栖不满控诉:“你又骗我,明明刚才说我提什么你都答应,为什么又这样欺负我?”
贺闻幼耳尖绯红,这到底谁欺负谁。
“哼,贺总不愿意就算了。”长栖一下挣脱怀抱,“就让我这么难过吧,反正也没有人在意。”
他背过身,“你先走吧,我整理一下情绪,不给贺总丢人。”
身后的贺闻幼呼吸粗重起来,显然在挣扎,过了几秒,最终妥协,“……回去,等结束,回到车上……”
长栖露出狡黠一笑,立马转身:“不用等回去,现在就可以。”
他在贺闻幼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掏出玩具。
贺闻幼脸色爆红的低吼:“你有病啊,你把它随身带身上?!”
长栖当然没有带身上,他只是让系统传过来而已。
“贺总干嘛凶我,我只是知道今天晚上能见到贺总,这么多天没见好想你所以就带过来了。”
贺闻幼动了动唇,拳头捏的紧紧的,看不出是气得说不出话还是羞耻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者两者都有。
长栖一向厚脸皮,一步一步接近,贺闻幼抗拒般退后,但很快退无可退,后背抵向冰冷的墙面。
长栖表情纯良,凑近男人耳旁,轻轻吐出一句面红耳赤的骚话。正是今天早上贺闻幼不甘示弱发来的。
贺闻幼喉咙一瞬发紧,忍不住去想象那句话带来的画面感,最终失态骂道:“艹。”
他一把把长栖紧抱住,撞上他的唇,狂风暴雨吮咬。
长栖无条件接纳,配合着张开唇任由他霸道索吻。
自己的手下动作也不停,很快,那根东西拆封了。
贺闻幼光是听见声音都颤抖了抖,虽然已经有过一次,但他还是很不适应自己被一个小十几岁的男孩把控身体的失控感。
“别怕。”
贺闻幼嘴硬:“谁怕了。”
长栖顺从笑道:“好贺总不怕,贺总一定会勇敢的,全部吃掉。”
贺闻幼:“……”
“然后走出去,亲自为我颁奖。”
贺闻幼咬牙切齿:“齐菖!你别太过分——呃啊。”
……
长栖当晚如愿以偿。
第39章 世3(八)
一个星期后。
“哥,你在哪里?”电话那头常涛的声音很紧张,先是嘈杂了几秒,紧接着环境安静下来,像是特意去找的一个地方。
长栖把手机拿远了些,看了眼时间,道:“这个时间你不上课?”
常涛小声说:“在上,是体育课,老师让我们解散自己玩儿。”
“哦。”长栖换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继续砍玉米杆子,“那是缺钱了?要多少?”
“不是,哥我不要钱。”常涛急忙解释,“你之前给的四万五,我一分钱没动。”
那长栖就不明白他打电话干嘛来了。
常涛那边很是紧张,压低了声说:“哥你在哪里啊?”
长栖抬头看向眼前宽阔的田地,穗黄黄的玉米和青黄的长叶杆一眼望不到边,远方绿油油的大树一排排的伫立,随着夏日闷热的微风轻轻摇晃,偶尔挡住几间坐落不齐陈年已久的小泥土墙房。
他眯了眯眼,扭过身,挡住朝天懵的太阳,回答:“我在跑通告。”
常涛停顿了两秒,问:“你是不是回家了?”
长栖:“……”
常涛咳一声说:“那个他在录综艺,正巧在我们学校对面采景,所以,我打电话给你,对面没动,你接了。”
长栖:“……”
长栖眨眨眼找补:“是不是你看错了——”
常涛说:“可我现在在天台看到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和一个男人说话,就是那天抢走你的那个男人。”
长栖沉默。
常涛试探问:“哥……你的工作是不是结束了啊?”
这么说也算是。
长栖:“嗯。”
常涛一下子高兴起来:“真的吗?!太好了,哥,周末我我可以回去看看你?我只花我打工挣来的钱。”
少年的语气过于小心,引得长栖失笑:“当然可以,爹妈也想你了。还有,钱给你就是给你,不用省着花。”
“嗯嗯,我周五晚上就回来。”他沉浸兴奋,完全没听长栖后半句话。
长栖只好再嘱咐:“不着急,回来跟我说一声,我让四舅带我去接你。”
话筒那边常涛真的很高兴,连连答应,又讲了一些趣事才意犹未尽挂了电话。
长栖放下手机,干脆席地而坐,坐在自堆的田地小泥坝上,四周张望了几秒,还是忍不住点进微博超话。
里面果然有粉丝正在直播参加综艺的齐菖,画面里他笑得温柔,完全不见私下鬼火黄毛抽烟喝酒的叛逆模样。
颁奖典礼结束第二天,齐菖便迫不及待秘密回来要求换回身份。他回归突然,长栖又没理由拒绝,只能拿钱走人。
临走前,齐菖当然免不了一阵警告威胁,勒令他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长栖再三保证,差点自毁容貌,才被准许安然回家。
这两个星期长栖也在思考办法怎么联系贺闻幼,虽然手机被换成新的,但也不妨碍他把男人号码记得滚瓜烂熟。主要是以什么样的理由接近。
他琢磨许久,总算有点思路,忽然听到综艺来云城录制节目。齐菖不会故意来这边,那就是有人发现了问题。
长栖微微勾唇,顶着草帽看向斜上方铅灰色的砖头堆砌成了一家泥土平房,那外面刷的白墙在陈年累月下发黄发黑,不少墙皮都已脱落,露出灰不溜秋的砖边。
正是原身的老家。
平房院子前站着一个大约五六岁大的男童和一个土黄色狗狗玩耍,两个小朋友抱在一起,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长栖高喊声:“不要在泥地里的滚!”
男童红扑扑的脸蛋闻言嘿嘿露出半口牙齿,呼着狗狗往家里走。狗狗特别听话立即转身跑,还跑得飞快,男童在后落了一步一脚绊倒在地,啪叽一声,狗狗忙折回来,男童便抓住狗狗的后腿,咯咯咯笑着倒地打滚玩。
青草压着泥点子,很快干净的衣服染上湿哒哒的土色。
长栖无奈。
他只好拍拍裤腿,站起身,朝着小平房走去。
越近越可见家院子里晒的到处的谷子和花生,男童已经预感不秒和土狗老老实实的蹲在风吹日晒的木板门后面。
长栖将他拎起来,板着脸说:“常辉,我出门前怎么和你说的?”
“灰灰不知道……”常辉口齿不清的说。两颗眼珠子十分心虚。
长栖见他这模样心道好笑,“不承认?那我把狗狗赶出去。”
“不,不怪哥哥……”
长栖纠正:“是狗。”
“嗯,狗哥。”
长栖:“……”
随便吧。
长栖:“那你答应我不要再在泥地里滚。”
常辉嘿嘿笑,张着脏爪子要抱,长栖连忙躲开。这小崽子,自从他回来后天天晚上给他洗澡,明明这个天过遍水洗个汗意就行了,可他天天把自己弄得浑身脏兮兮的,费力洗澡不说,还要洗他的衣服,每天到晚都苦不堪言的被折磨感。
长栖已经有点明白原身为什么不想留在家里,照顾家里的活不说,还要照顾五岁弟弟,谁愿意?
更何况,还有两个年迈的爹妈。
长栖灵活走位远离脏原处,看了看日头,也差不多要到接人的时候了。
临走前,他再次警告常辉让他不要打滚,也不知道小崽子听没听进去,叹气一声,出门往村长家走。
原身父母身体都不好,一个坡脚,一个佝偻背,找不到工作,靠每月两个人的低保活着,平时都闲在家,这不现在正值农忙,村长好心让他们去家里做点手工活抵补请挖掘机的钱。
这个村叫坡家村,除了他们家不会,全村其他都靠种果树种田为生,但种果树利薄,又不会宣传长年滞销,所以年轻人基本上都出外打工了,路上能见到的也只有稀少的几个中年妇女,剩下都是聚在土房门口或者坐着小板凳聊天的七八十岁老头老奶奶。
长栖只要路过就和他们打招呼,绕着七拐八拐羊肠小道,每一个拐角就跟刷新NPC一样出现一只老头老太太,直到听着成年狗叫,终于到了村长家。
村长今年五十左右岁算是比较年轻的了,上个月来了一个下乡的年轻人教几个村干部怎么利用平台宣传村里的黄桃,正巧,他们一个不在,村长正在纠结怎么回复评论,长栖来了。
那眼神可谓是看见了大救星。
长栖帮忙捣鼓了一下,想了想,又帮忙回复几个平台正时兴的梗。
几分钟后账号涨了十几粉丝,村长喜的直拍大腿,直夸长栖去过大城市就是不一样,甚至还想抓点花生感谢长栖。
一旁的常父常母满脸骄傲,好像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长栖对此哭笑不得,正欲说话,门外院子里传来几声热闹。
两个二十四五岁的男人右臂套着红色袖圈跑进来,看见常家人眼前一亮,直奔往他们:“叔叔婶婶!”
其中一个略胖带着小圆眼镜的男人说兴冲冲说:“你们家是不是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常父没说话看向长栖,常母也看向长栖。
男人自然也看向长栖,赶忙自我介绍,“我们还没见过吧?我叫罗江,是咱们村委会主任助理,咱家是不是有个五六岁的孩子?”
长栖对他自来熟的语气适应了下,道:“是有一个,怎么了?”
“有就好,我这有个好消息,你看过《全员出击》不,最近很火的那个,现在就在咱们云城录节目呢,我托了一点关系把咱们村的黄心桃送进去,那些明星要是爱吃的话,借着这个综艺宣传,咱们村的销量不就不愁了吗!”
长栖一愣,又是那个综艺。
罗江旁边的男人也很兴奋:“大人露面过去网友不一定买账,还显得特刻意,咱们得博同情,所以,我和罗江就想着向节目组申请小娃娃介绍,哎,你猜怎么着,节目组同意了。”
村长惊喜:“同意了?!这是好事啊!”
“可不是吗!我们正愁着山上的黄桃怎么办,眼看着九月份就要过去了,再不卖出去今年全都得亏。”
村长本就担心这个事,连忙对长栖说:“辉辉在家吗?”
长栖点头:“在呢。”
“那赶紧的吧。”村长问:“今天还来得及不?”
“来得及来得及,越快越好。我让小孙去。就是唯一的那摩的可能坐不下三个人。”
罗江为难的看向长栖,“可能家大人跟不了去。不过你放心,我们两个正儿八经的有证件的,绝对不是人贩子。”
“对对对,绝对不是人贩子。”
长栖失笑,他们眼中智慧清澈可见,信谁都不会信不过他们。“我没这个意思,那摩的是四舅我肯定放心,再说家里的活都是我来,我也确实走不开。那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明天中午。”罗江道。
长栖点头,正好皮猴子今晚上不用他来洗澡了。
他一同意,小孙立马跑出去张罗去了,风风光光让村长把之前简易的泡沫箱拿出来装黄桃。
罗江则跟着长栖去接常辉。
常辉起初哇哇大哭不肯去,好说歹说后非要带狗去,然后离谱的罗江居然同意了,干脆利落把狗往后背的框里一塞,抄起常辉就跑。
长栖跟在后面无言以对。
真是一个十分热心肠的大学生村官。
常父常母对此没有丝毫的反对,就当常辉出去串门两天,心安理得回屋吃饭睡觉了。
长栖倒是难得过了一个清闲的夜晚,很是惬意。
第二天青城,长栖拎着打好的四大桶菜籽油在门口等四舅带他去镇上卖。
他们家除了种地收入,就剩下鲜榨的菜籽油。
四舅是昨晚回来的,问到常辉四舅去说起了城里的景象天花乱坠,好半天才说到常辉安全到达,约定好中午再去接人。
长栖坐上摩的,一来一回灰尘四起,共花费了两个小时,净赚了四十块钱,十块钱给四舅做路费。
等到了村口,长栖已经是灰头土脸,没往前几步,四舅嚯得一声,突然停下来。
只见前方行驶着一辆漆光锃亮的豪车,比他们早到几步路。
长栖眉心一跳,四舅发出稀奇之声:“这车可真好看。”
能不好看吗,千万级别的豪车,唯一缺点就是底盘太低。
车里头的驾驶位似乎从后视镜看见什么,缓缓停下。
下一秒,车门打开,一只定制手工皮鞋正欲踏地。
长栖猛地高喊一声:“不要!”
紧接着,他穿着拖鞋啪叽啪叽灵活跳跃路上“障碍”,冲着眼熟的秘书喊:“麻烦你再往前开开,这地上都是牛屎哦。”
秘书:“……”
后座矜贵的男人:“……”
第40章 世3(九)
“对对不好意思!”前面骑摩的的罗江火速下车,一手扶着不知道从哪里搜来的工地安全帽小跑过来道歉。
“贺总,实在不好意思,咱们乡下就是这样,您多担待。到了前面就好了!前面路就宽敞了。”
说完,罗江忙里忙慌指挥着前面小孙把摩的开走别挡道,然后示意秘书继续往前开。
秘书没有动,扭头看向后座,贺闻幼却将视线落在在一身老头衫和格纹裤衩的长栖,他皱紧着眉头,似乎对这身打扮很是嫌弃。
“你怎么穿成这样?”
男人话一出,所有目光都齐聚向长栖。
罗江很惊讶:“小常,你和贺总认识啊?”
长栖眨了眨眼,这怎么能承认,他立即切换一口方言,直接将性缩力拉满。
“俺可不认识咧,俺哪儿有那福气认识这么有钱的贵客。”
贺闻幼:“……”
罗江:“?”他之前说话不是这样婶儿的。
长栖说完,直接无视那探究的目光,旁如无人问:“辉辉回来了不?”
“回来了,在屋里头呢。”罗江瞅着气氛不对,“你去里头找吧。”
然后冲着车道:“贺总,要不咱们也过去?村长屋里头有早上刚摘的黄桃。特别新鲜,咱们也品尝品尝?”
“嗯。”贺闻幼让秘书开车,视线仍不移开。
长栖全当无知无觉,往后面走坐上四舅的摩的去前方村长家。
路过豪车时,四舅脸上写满了惊叹:“这玩意儿估计老贵,坐里头肯定很舒服。”
“还行吧。”长栖随口说,他没感觉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唯一的就是宽敞一点,可以做一些事。
想到那晚,长栖隐晦的勾了勾唇。
村长家五十米就到,长栖一下来,听到后面一声惊呼。
他回头一看,原来豪车虽然从路上安全过来了,但是底盘太低,到底还是蹭上了牛粪,男人一只脚刚下,西裤角上必不可免被抹上屎绿色的排泄物。
只见他猛地僵直身体,两只丹凤眼瞪成椭圆,失措得像只小白兔。
长栖噗嗤一声,别过脸忍笑。
他们距离又不远,在场人全听见了,贺闻幼当场脸色黑得媲美锅底。
罗江在旁好悬忍住,“不好意思,它这个,不好意思,这,噗,这真是个意外……小孙,快去打水啊!”
小孙“哎”了一声风风火火跑去村长家。
罗江忙擦擦尴尬的汗:“您等等,马上给您处理。”
说话间,那边开车的秘书已经取出车内备用的毛巾,走到贺闻幼身前,蹲下擦拭西装裤。
看热闹的四舅不由一声好家伙,“这么精贵呢,还有人专门伺候。”
他嗓门大,想不听见都难。
贺闻幼一顿,拍了下秘书肩膀,让他起来,欲开口解释一下,被一道更热情的声音打断。
“城里来的贵客到了是不是?!”
村长同为大嗓门,一眼瞅中贵气逼人的贺闻幼,忙走上前握手。
为了招待贵客,他特意翻出一套十几年前的白衬衫,还有洗得发白的黑色99%聚酯纤维料休闲裤,两相对此,他的穷和土写满了全身,但越是这样他越高兴。有钱人啊!黄桃有着落啦!
罗江在旁接话介绍:“村长,这是贺总。贺总,这是……”
村长抢先说:“贺总好贺总好,我是坡家村的村长,真的很感谢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我们坡家村,我代表全体坡家村的男女老少,对你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说完激的从裤兜里掏啊掏啊掏出一段红绸子,咧着白牙热情的打开。
那红绸子赫然印着“欢庆春节”四个字,等再仔细看,春节两个字被黑色细笔叉掉,底下歪七八扭的重写着两个字——“贵客”。
在场人:“……”
罗江小孙在旁不忍直视,尬得脚趾头能抠出一座城堡。
长栖也是哭笑不得。
唯独四舅惊讶大叫:“哦哟老蒋,你还会写字捏?”
村长甩他一个白眼“去去去别捣乱”,对向贺闻幼时,又重新展开笑脸:“贺总,我保证,咱们坡家村别的不说,这个黄桃长得一顶一的好!你吃了就知道,它这个水分很足滴,一口咬下去……”
“叔,叔,”罗江忍不住上前打断他,“咱们请贺总进去说话。”
村长一愣,立马改口:“哦对对对,进屋里头说,屋里头有空调。”
“是啊是啊,不好意思贺总,村长热情了点,没吓着您吧?”罗江打圆场道,目光有点忐忑。
贺闻幼淡淡道:“没事。”
“进去吧。”
他已经恢复淡然,之前因意外小幅度的惊愕仿佛是错觉,黑色的长款大衣衬得他身形俊朗,面容清冷,只有那双幽沉深邃眼睛比初来时明亮了些许。
贺总发话才算是安抚了在场人的心,罗江和小孙立即殷勤着给他引路。
男人气质与打扮着实耀眼夺目,走在泥土路上仿佛在T台走秀,将一切人物景色衬得黯然失色。
长栖心中感叹,故意巧妙的在男人路过之时,转身道别:“那村长俺和辉辉回家了。”
村长顾不上他,敷衍答应:“好。”
贺闻幼立即停住脚步,长栖当做没看见,牵着刚才一同跑出来的常辉坐上四舅摩的,扬长而去,一气呵成,想喊也喊不及。
贺闻幼只好盯向离去方向,缓缓抿起唇,“他叫什么名字?”
村长迷糊了下,没明白他咋突然问这个问题。
罗江极有眼色回答:“他叫常祁,就是录咱们节目小娃娃的哥哥,两兄弟长得挺像的哈哈。”
“只有一个弟弟?”
“还有一个在云城上学,叫常涛吧好像,是不是啊叔?”
村长点头,“对,村里头就他们家娃儿还留在坡家村,都是好孩子啊。”
一旁的秘书适时的取出一根香烟点燃,贺闻幼随手接下,深抽一口吐出,顷刻间半空烟雾缭绕,飘散着淡淡苦味。
“他们家的情况,你再详细说说。”
村长和罗江两人面面相觑。
……
这边长栖到了家,先把小萝卜头拎下车,屋子里面的常母听到声音招呼四舅和常辉上屋里头喝绿豆水。
常父驼着背走出来:“村长那儿来人了?”
长栖“嗯”了声,“买桃的。”
常父“哦”了下,走两步回过头来:“你去问问他们买不买菜籽油?”
长栖一顿,转念一想答应:“行。我待会儿问问。”
常父肉眼可见高兴,“今年菜花还有不少呢,他要是能买,我下午骑车再去榨点。”
“好,我知道了。我洗把脸就出门问。”
长栖转头去了厨房,厨房又窄又小又黑,一口灶和水缸几乎是沾满了整个内部空间。他打一瓢水走出来对着阳光先洗洗脸,再倒在短刺的头发上,甩了几下甩去灰尘后,才用泛了黄的毛巾擦一擦。
“我走了。”长栖嘴里这么吆喝一句,出了门往右拐。
系统:[宿主,您走反了。]
长栖:[没有啊,我是要去田里干活。]
系统:[您不找攻略对象吗?]
长栖笑道:[找他干什么,他还能跑了?]
[假如呢?]
长栖摇摇头,表情意味深长。
既然男人大费周章的来,就不会轻易离开。
要知道,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头顶日头渐渐毒辣,长栖解开背上的草帽带上,来到自家田地挽着裤脚下去。
现在正值秋收,还有几天,收割机就临到常父家使用,长栖今天的任务就是量好尺寸,对于农村家人来说,一毫一厘都不能亏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长栖把常父家的田都跑了一圈,打算再去玉米杆地时,岸上突然响起问话:“你在下面干什么?”
——来了。
长栖勾了勾唇,转过身,装作不耐烦说:“看地啊还能干啥?”,随后像是看清楚长相后,惊诧道:“贺总?!哦!俺不知道是您,对不住对不住。”
贺闻幼不满他的表现,“现在没人,你还要装不认识我?”
长栖装作疑惑,“您说啥呢?俺怎么没听懂?”
贺闻幼冷笑,“我说过,你那点演技别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长栖更疑惑了,摸摸脑袋,“搬啥斧子?俺们种地滴,只用镰刀。”
贺闻幼:“……”
“你还装!”贺闻幼气急,当场要下来,长栖忙叫道:“哎您别下来呀!您那衣服可贵捏。”
“那你上来。”
长栖迟疑了一下,“好吧。”
他放下手里头的工具,用力把脚从田地里拔出来,就这样赤着脚踩上去,一步一个湿脚印。
岸上也只比下面平一点,长栖余光瞥见沾满泥巴的脚趾头前面有一只往外爬的蚯蚓,看起来有点恶心,便当即一脚踢远了,然后露出淳朴笑容,“贺总,您想对俺说啥事啊?”
看了全程的贺闻幼:“……”
长栖后知后觉的说:“俺们农村人习惯咧,吓着您了不?”
“……没有。”他只是虽然心有准备,但感觉准备还是少了,略有小震撼而已。
长栖当做没看见他的脸色:“您想说啥呀?”
贺闻幼轻咳一声,恢复镇定,目光在长栖右边眼尾的位置:“脸上的疤是怎么弄的?”
这是唯一一处长相有差别的地方。
长栖摸了下,呵呵笑道:“这个啊路边磕到的。”
“平地摔?”贺闻幼语气嘲讽,似是笃定他故意做出来的。
长栖摇头:“不是啊,俺们村里哪有平地,都是小路子,深深浅浅的,不小心就摔咯,还好没摔牛粪上呵呵呵。”
贺闻幼:“……”
牛粪两个字成功让贺闻幼想到早上情景,额头青筋跳了一下,难以理解:“你们村里难道没有相关部门出来处理环境问题吗?”
长栖茫然:“部门?啥子叫部门?”
贺闻幼:“……”
贺闻幼深吸一口气,无语的斜看向远方,蓝天白云骄阳似火,本就刺眼的阳光更蒸得他睁不开眼。
长栖瞧他一时没话说了,心下笑:“贺总,您要不回去吧,这里太晒咯。”
“不用,我觉得挺好的。”贺闻幼面不改色的说,只是话音刚落,肉眼见一滴汗从额头划落下来。
长栖心里摇摇头,解开头顶的草帽,带到他的头上去。
若有若无的气息飘散下来,贺闻幼皱了皱鼻子,燥烦的心忽然平静下来。
“你,在这里多久了?”贺闻幼沉默几秒,再次开口。
长栖抬头:“啥?啥叫待多久?俺从小生在村里啊。”
“没出去过?”
“出去过。”
贺闻幼立即视线紧追,“去过哪里?”
“是个大城市咧,但是吧,大城市物价高,俺住不起就回来了。”
贺闻幼追问:“去了多久?去的哪里?遇见过什么人?”
“几个月吧。”长栖装作不懂他想问什么,满脸疑惑:“贺总您啥子意思嘛?”
贺闻幼意有所指道:“没什么,就是来找个人,前几天偷跑出去了,他还欠我不少东西。”
“欠了啥?欠钱?那可不行啊,得要回来。”
贺闻幼眯了眯眼,冷笑:“是啊,所以我一定会找到他,到时候,慢慢折磨。”
“哦哦。”长栖装作听不懂,评价道:“你们城里人玩的挺花。”
贺闻幼:“……”
贺闻幼气结,草帽一丢,扭头就走。
那气鼓鼓的样子让长栖忍俊不禁,忙追上去:“贺总,等一下嘛。”
贺闻幼气恼不已,但还是缓下脚步,回抱住胸,高傲着表情,一脸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长栖纯良问:“贺总,您需要菜籽油不?俺家里有好多呢。”
贺闻幼愣了一下,不可置信:“你追上来就是说这个?”
他还以为……
长栖笑呵呵点头,“是滴啊,您看全村人都种黄桃,俺家穷,种不起,只能卖菜籽油,您看您能不能发发善心?不贵的,一桶油十块钱,成本价!”
“行不行嘛贺总?”长栖笑得格外真诚。
贺闻幼:“……”
贺闻幼表情一点一点恶化。
长栖失望道:“不行吗?可是十块已经很便宜了,再低要亏本了。”
“……买!”贺闻幼心底唾弃自己再次被张委屈脸击中,咬牙切齿:“多少油我都要了,现在就上你家。”
长栖立即喜笑颜开,“好勒好勒!”
他不顾泥地里灼烧着脚底板,拎着绿色老旧拖鞋,高高兴兴在前面带路。
演得正上头,冷不丁地,后面响起一声“齐菖。”
长栖下意识回头。
对面的贺闻幼露出了似笑非笑表情。
“……”长栖干咳,“啊?贺总您刚才说什么呢俺没听清。”
贺闻幼嗤一声,似乎在嘲讽他鸭子嘴硬,冷下脸逼视,直到两人贴得极近,气息交融在一起。
长栖以为他要发火,却听他话锋一转。
“你忘了那晚是怎么玩我的吗?”
长栖:“……”
贺闻幼捕捉到他眸底的颤动,沉沉的低笑起来,“我把它带来了,要不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