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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世2(完)

早该把他宰了才对。

他赤红着双瞳,恶毒的瞪向长栖。

就在抬头一刹那,幼·希尔瓦再次动了。他以极快的速度甩出蓝紫色电流,慕扬当即作出反应向后转圜躲避攻击。

这一步正中幼·希尔瓦的意,双方转移阵地站定,四目相对,幼·希尔瓦瞳孔往左飘动了一下。

慕扬预感不妙,正要躲闪,一只脚突兀出现,猛地踹向他的腹部,他只来得及用双肘抵挡,却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霎时间如同一支脱弦的箭飞出去,狠狠砸进广场左上方的巨石碑上,砸出一个人形凹陷,无数碎石掉落。

而那只蓄满爆发力的腿的主人正是不知何时清醒的上将军雌。

慕扬顾不得震惊起身,立即挥手解开绑缚所有独翼军雌的精神力,为自己战斗,吸引火力。

幼·希尔瓦给上将军雌使一个眼神,后者立即抱住昏迷不醒的阿瑟·莱斯利,一手捞起慕扬脱手落地的紫色药剂,迅速在地里滚动三圈,飞身至统领者前方。

统领者畅岩又惊又喜,赶紧接手医雌吩咐他快去帮忙,话未出口,下一秒看见了什么神色巨变,下巴差点惊掉。

只见那占满小广场的独翼军团在慕扬命令之下张牙舞爪冲向虫族,大战一触即发,幼·希尔瓦临危不惧响指一声,五十名军雌就此原地消失。

正准备抵御的军雌们:“……”

围观的虫族:“……”

呆滞的慕扬:“……”

现场安静而诡异,唯有一面属于上一任统领者的标志旗帜,在众目睽睽中飘然落下。

犹如石子投入湖面,惊醒在场诸位。

幼·希尔瓦却不给慕扬反应机会,怕他一回神利用空间逃跑,立即使用精神力捆锁他全身。

也正如他想,慕扬反应过来想逃,蛮用暴力撕扯精神力试图手去摸空间玉佩。忽然,他感觉到颈部一凉,有什么东西快速顺着腺体迅速向下,融入骨血。

慕扬刹时双瞳暴凸,浑身震颤,不甘心的缓慢转身。

“你配不上雌君之位。”上将面无表情拔出空管药剂瓶,正是慕扬鼓动幼·希尔瓦的那瓶东西。

害人终害己,慕扬脸部涨如猪肝色,不能接受自己竟被看不起的雌虫打败了,可药剂效果奇速,他已无力回天,只能口含白沫,重重仰后倒去。

这一切发生太快,在场虫族再次被震惊一把。

率先回过神的是畅岩和畅曦,神色复杂无言。

对于失败者慕扬他们不太关心,关注重点放在了棺椁四周的空旷之地。独翼军团突然消失竟是因为幼·希尔瓦。

好不容易盼到雌虫实力降低,没想到现在发现他拥有空间绝技。

这以后可怎么办。

那边,上将谨慎而从容的控制住慕扬,走过来请罪。

幼·希尔瓦面不改色,对在场虫族想法心知肚明,抬眼冲长栖淡淡一笑,转身与上将一起下跪臣服:“罪雌幼·希尔瓦已将危险人物控制,请统领者处置。”

长栖生怕哥几个误会,保镖下降速度太慢,他干脆想跳下来。

幼·希尔瓦立即察觉到他的动作,神色微变,也不跪了,展翅向上。

万众瞩目之下,他单翼翱翔,双手接住长栖跳下来的身体,震翅盘旋两圈,稳稳下落,行动之自如与双翼毫无区别。

“大哥二哥。”长栖胳膊环抱雌虫的脖颈,就着姿势一落地便隔空响指,瞬间,五十名发狂的军雌毫无征兆出现,吓得在场虫族齐齐尖叫。

畅岩和畅曦还算镇定,长栖连忙推一把雌虫。幼·希尔瓦仅仅是愣了一下,便会意出手。他捆技娴熟,深知如何困住单翼雌虫,很快,一个不少的五十名独翼军雌被精神力捆绑住,此起彼伏发出龇牙咧嘴的嚎叫。

畅岩和畅曦久久震惊的望向长栖,长栖嘿嘿说:“一直忘记告诉大哥二哥了,我有一个空间。”

畅岩和畅曦:“……”这种事情也能忘?!

在场其他虫族已经被震惊到麻木,臭名昭著的三殿下竟然有空间,还疑似刚才救了他们全虫族的性命……

畅岩很快调整表情,威严出声“他为什么能用?”

长栖:“我借给他的呀,我不敢下去怕挨打,我就推他下去了。”

“推”这个词用的极为巧妙,让他们不由想起刚才幼·希尔瓦落地不稳的姿势。

实际上,那是一夜不休的缠绵让他稍稍崴了一下,正是这一点,才让慕扬误以为放松警惕。作为当事虫,幼·希尔瓦不好意思的耳尖红了几分。

畅岩和畅曦因此却脑补为雌虫好似很听从宝贝三弟的话,最重要的是空间是三弟的,那他们也无需忌惮了。这确实让他们狠狠松了一口气。

那么既如此,是不是就可以对幼·希尔瓦……畅岩心思一转,刚有心计浮现,长栖重重咳嗽一声。

“统领者,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能因为危机解除就过河拆桥。

长栖使劲儿努嘴明示前车之鉴还躺在地上呢。

畅岩:“……”

畅岩嘴边话只好咽回去。

危机解除,作为统领者首当其冲得向无数媒体直播,广大群众们给予相当合理的交代。他不慌不忙按照原来的计划,将劣迹斑斑的上一任统领者的所做作为公之于众。

畅岩是一名优秀的政客,几句话便将注意力拉到他想让群众关注的地方,顺势侃侃而谈。

长栖怕雌虫听得心里不舒服,把他偷偷拉到了一旁,小声问:“有没有受伤?”

“没有。”幼·希尔瓦回握住长栖的手,心潮澎拜,有许多话想说。

长栖心有所感,嘴唇动了动,指下自己的唇,暗暗挑眉:“是不是想亲我?”

幼·希尔瓦不好意思点了下头,眸光在蠢蠢欲动,但他没大胆到在这种场合行动。

长栖可不管,捧住他的脸,响亮的亲一口。

正在发言的畅岩被口水呛了一下,面色不太好的说:“畅祺,把他们收回空间。”

长栖厚脸皮舔了舔唇:“好勒。”随即响指一打,原地再次消失。

系统惊叫起伏:[啊啊啊啊啊怎么又进来了啊啊啊]

长栖哪有什么空间,所谓空间只是将系统休憩之地暂时充当而已,这可苦了系统,一惊一乍,吓得快晕厥。

长栖不承认这是报复,谁让系统效率这么低。

站在发言台旁边的畅曦已经脱下机甲,对于再次展示空间异能的三弟,自豪感满满,畅岩更不必说,有自家两个兄弟杰出的能力护航,他的宝座无虫撼动。

俗话说否极泰来,畅岩此时精神倍佳,向全星系大力赞扬上将临危不惧、从容不迫展现虫族军雌之实力。

上将金黄色齐肩发被空气里的冷风吹得微微扬起,言语也一致淡漠:“统领者谬赞,保护帝国血脉纯正是我应尽的义务。”

“……”畅岩笑容僵在脸上。

哈哈哈哈——长栖乐得看笑话,他可记得原著里上将是后来的虫族雌后,畅家三兄弟一脉相承的风流猎艳史,慕扬在其中也不足为奇。

只是现在嘛,便宜大哥今晚恐怕不能安生过了。

畅岩绷着脸,生硬的将话头转到幼·希尔瓦身上。

长栖当即正色,幼·希尔瓦也不自觉紧张,两只手牵着,掌心隐隐出现一丝汗意。

“军雌幼·希尔瓦化解危机有功,特赦免叛国罪,恢复军职,即日起匹配为畅祺雌君。”

幼·希尔瓦大脑“轰”一声,虽然有过提前预告,但现在真实发生了,反而僵在原地不知所云。

长栖见他一副傻了的模样,牵着他的手向统领者夸赞英明神武感激不尽无以为报永存于心。

畅岩:“……”

畅岩叹气,对于三弟非喜欢幼·希尔瓦不可甚至还把空间秘密唯独告诉他的决心,以及幼·希尔瓦对三弟足以叛变上一任统领者的真心,他在这场暴乱中算看出来了。

更何况幼·希尔瓦还有孕在身。

阻止不了只能成全。他眼不见心不烦挥手让他们赶紧离开,空间之事带来的政治连锁效应就让他这个大哥处理吧。

长栖正有此意,笑嘻嘻的道谢,拍拍幼·希尔瓦的肩让他再抱着自己飞上飞行器。

幼·希尔瓦听令,恍惚的飞进舱内,恍惚的坐下,最后迟疑几秒,真诚发问:“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长栖失笑不已,“当然是真的。你看终端嘛。”

幼·希尔瓦的终端还是长栖的,但不妨碍他查看收到的信息,在最新的一则文件中,三殿下畅祺的雌君两个字后面写着:幼·希尔瓦。

幼·希尔瓦盯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哆嗦着手,去握长栖的手腕。

长栖勾唇,抬眸正要调笑一句,却见雌虫靠过来,毛茸茸的灰白卷发先贴近皮肤,随后是燥热的吻。

长栖微顿。雌虫在面对自己时总是谦卑过度,即使囚禁期间,也都是以他的舒适度为主,从来没有主动满足过自己的需求。

看来他真的很高兴。

长栖眉毛微挑,脸色露出一丝的坏笑:“真这么高兴?”

属于雌虫的精神力都快缠得他呼吸不过来了。

幼·希尔瓦狠狠点头。这是他一生中最最高兴的时刻。

长栖故作哦了一声,“那我就吟唱啦。”

幼·希尔瓦疑惑,什么吟唱?

长栖清咳了咳,将终端打开对照阅读,全力模仿当时语气:“你为什么不说话!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明明是你先向外宣布要驯服我……”

幼·希尔瓦一愣,接着脸颊倏然爆红,这不是他在监狱星囚禁雄主时说的话吗?!

长栖忍住笑继续:“还说我是你的所有物!谁都不准碰我,为什么你又退缩了!”

“……你,你。”一生都未与“羞耻”沾上边的幼·希尔瓦,此时羞耻极了,无措之下竟大胆去捂长栖的嘴巴。

长栖哪肯让他得逞,连忙躲闪着哈哈大笑:“为什么我对你百依百顺,你还要害怕我,逃离我?!说话呀!”

幼·希尔瓦憋红了脸,紧追不舍。戏玩间,长栖仰倒在床上,一把抱住扑过来的他,视线交汇一秒,长栖在耳边轻轻吹咳一口气,“说话呀,我的雌君。”

幼·希尔瓦心跳如擂鼓,身体不知不觉软下来。还让他说什么——

怎么也没想到当时的疯话竟然让雄虫,这么调侃……此时的心境早已和那时天差地别,幼·希尔瓦现在清楚的明白,雄虫是在和他开玩笑,他很爱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十分钟后将离开本世界。]

长栖闻言更来劲了,“对了还有一段呢,我看看啊……‘是,我一直都是这样,之前都是我伪装的!是我处心积虑搜集过您的信息,您的喜好’……”

幼·希尔瓦忍无可忍,用自己的嘴堵住接下来令他羞耻又亢奋的话。

农村直男装弯攻×为爱做0纯情傲娇金主受

第32章 世3(一)

荒山野岭,长栖一个人站在杂草丛生的小破土堆上,面色迷茫。

对于自己脖戴大粗金链子、身穿黑色骷髅子,脚蹬豆豆鞋很不符合现在应用场景的精神小伙儿穿搭,更加迷茫。

[你到底给我干哪里来了?]

系统:[宿主,稍安勿躁,马上就会有交通工具来接你了。]

长栖对它的话很是怀疑,他已经在这里闲逛二十分钟了,连个人都没看到,会有交通工具?

[你是不是诓我?让我白挨毒日头晒。]

这里应该处于夏季,不低于38°的烈日,本就穿着吸热的黑色衣服,都快给他晒蒙了。

系统理直气壮:[是您说不想穿越到剧情转折点上的。]

长栖一噎,他确实提过这样的要求,让系统不准再整什么力挽狂澜的剧情,但这也不代表他愿意搁这儿干等啊。

他快受不了了。

系统突然道:[来了,宿主。]

长栖眼中闪过惊喜,赶忙转身,却放眼望去空无一人,连个鸟都没有。

[你……]他心头起火,刚想问是不是在耍他,便听见远处天际一阵轰隆隆的引擎声。

长栖不由眯眼眺望,头顶上方不远处一架客机正往这儿驶来,随着距离越近,它越来越大,还越飞越低。

不太对劲。

长栖再仔细一看,那客机的尾翼正冒着滚滚黑烟,大半个机身都在熊熊烈火中燃烧。

长栖:“……”

长栖拔腿就跑。

心里破口大骂系统十八代祖宗。

合着这么个交通工具法是吧!

然而人脚当然赶不上飞机的速度,很快灼热的火光席卷小土坡,点燎起阵阵浓烟。

长栖被飞机齿轮狠狠咕蛹至坡下。

眼前之景不断置换,不知撞到了什么,他感到脑壳一阵剧痛,世界乌漆麻黑,头一歪,昏了过去。

……

再次醒来,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刺入鼻腔,长栖慢慢睁开眼,耳边响起电子仪器规律的播报,好像是在医院里。

长栖费力眨了眨,好像还听到低低的萦绕耳边的哭泣声。

还没死呢。

长栖有心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的疼,只发出了嘶哑难听的怪音。

“哥?哥你是不是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那道哭泣声及时停止转换成十分的激动,一声比一声大,炸得长栖脑袋嗡嗡的响。

好在,那道声音的主人很快跑开了,没过几秒,再次闯进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小伙子你等一下别那么快。”年长的老年男声气喘吁吁,好半晌扶住眼镜框站定。

长栖视线聚焦在来人脸上,六十几岁年纪,精神矍铄,五官慈祥温和。他不动声色扫一眼胸牌,主任医师。

老医生见到他清醒,笑容亲切,“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那语气若有若无参杂一丝谄媚。

长栖摇摇头,刚才感应了下四肢没什么问题,只有脑壳有点痛,但也还能忍受。

“哥你不用怕,不要担心钱的问题,我就算打五六份工也给你筹钱治病呜呜呜……”少年哽咽的声音再次响起。

长栖闻声转向右边,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俊秀男孩,哭红了眼眶,见自己看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哥,你哪里难受?”

不是他。

长栖松一口气,他还不太能接受禁忌恋,伪骨科也不行。

……等下,他为什么要默认攻略目标是那张脸??

他被PUA惯了吧?

长栖对自己的下意识不爽,但面上还是回答说:“不……”

“麻醉时效刚过,先暂时不要说话。”老医生忙说:“点头或者摇头告诉我,你有没有哪里疼?”

长栖闭上嘴巴,还是摇摇头,只想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这位老医生态度异常小心翼翼,甚至有点恭敬的意味,但那比灯泡还亮的秃顶可见其在医学界的权威,绝不是一般人能请的起的,而且据他观察,他住的是个单人VIP套间病房,那原身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但反观右边,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这位称自己为“哥”的少年黑黢黢的皮肤,板寸宽脸,穿着廉价的一身拼夕夕着装,鞋子是仿某知名帆布鞋,还因为脚面过宽撑开了本就质量垃圾的鞋面露出毛躁的抽丝线,提到来钱的途径就是打工。

两方经济差距很大啊。

长栖这么想着,心里敲系统。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他醒来到现在都没动静。

少年还有满肚子问题想问,忽然,一墙之隔的房门被打开,从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长栖似有所感,自动屏蔽其他杂音,直勾勾地盯向套房里唯一入口。

一双全粒面定制牛皮德比鞋先踏进门内,来人身形颀长,外套铅灰色大衣叠穿剪裁合体的黑色三式套西装,深蓝色的领结之上衣领挺括,完美地勾勒出修长白皙的颈部线条。

嗯?长栖眉心一跳,隐隐感觉不太对,视线再往上。

——果然是张脸,就是有点怪。

同样的两道匀称墨眉,眉骨却好像深邃了一些,将原本具有特色的五官衬得更加精致,尤其是嘴唇,淡粉润色,如花瓣般漂亮,整体有一股说不出的浑然天生的矜贵与疏离。

但那双眸里透露出主人真正的萎靡情绪、风尘仆仆,对视时,掩盖似的露出些许嘲讽之色。

“贺总。”老医生恭敬打招呼。

“嗯。”男人淡淡移开目光,却扫向见到他立即警惕的少年,嘲讽意味更甚。他没有着急说话,而是信步坐下沙发,跟进来的秘书见此立即点燃一支烟,火舌舔过烟头,发出猩红的光。

贺闻幼深吸一口,紧皱的眉头才微微放松。

“知道自己叫什么吗?”吞云吐雾间他盯着长栖问。

这什么奇怪问题?

偏偏长栖还真不知道。

“医生让我哥少说话。”少年梗着脖颈替他回答,对于男人抽烟敢怒不敢言,只能竖眉怒视。

贺闻幼又抽一口,态度极差:“那就写字。手没断吧。”

长栖:“……”

怎么像来讨债的。

该不会原身欠男人一大笔钱吧?

望向两道炙热的目光,仿佛他的名字是什么了不得大事,感觉在脑中狂敲系统,一问三不知的他真的很慌啊。

偏偏系统跟死了似的,一声不吭。

长栖只好硬着头皮自救,按照以往穿越世界的取名惯性,试探的说:“gqi?”

少年立即喜笑颜开,“对对!哥,你叫常祈。常远的常,祈福的祈。”

长栖刚要点头,对面贺闻幼豁然起身,“放屁!你叫齐菖,是我公司旗下新签的艺人。”

长栖:“?”

“才不是!”少年紧接着就反驳,一脸愤怒的挡在长栖面前,“他就是我哥常祈,是你们认错人了!”

贺闻幼脸色沉得滴水,使一个眼神给一旁的秘书。

秘书收到,立即上前一步几招擒拿住少年,西装之下肱二头肌撑爆,活脱脱一个西装暴徒,拎起少年犹如拎小鸡般轻松离开原地。

“放开我!放开我!明明说好了我哥醒来后认谁就是谁,你们说话不算数!就算你们有钱也不能抢走我哥,那是我哥——砰!”

房门陡然关闭,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长栖:“……”

这什么情况?他忍不住伸了伸脖子探,那小孩不会挨揍吧?

贺闻幼见他这副动作,脸色更加难看,白的透明得几乎见到血色的指腹狠狠掐断半根烟,灰烬落地,房间内瞬间低气压爆表。

老医生自认惹不起立即说:“贺总您忙,我先走一步。”

老头脚下溜风,外面的房门很快轻轻开启又合上。

长栖抿起唇,沉默与男人对视。他真挺好奇原身和男人什么关系?

债主?不太像。

男朋友?更不像了。

那会是什么?长栖沉思。

没几秒,贺闻幼先移开视线,冷冷嗤一声。

——好不一样啊。

前两世攻略对象脾气都很顺从,现在这个感觉性格有点暴躁,而且前两个都是古铜色皮肤,男人却是很白的皮肤,白得像瓷器般莹润,一看是富家用钱滋养出来的好皮肤,再加上基因遗传从内而外的光华,任何后天努力都无法比拟。

“还装?”贺闻幼将手中剩余的烟碾碎桌面,起身冷笑着走近。

长栖好似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男香。

贺闻幼居高临下俯视:“就你这点演技还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一双招子都快黏在我身上了,装什么不认得。”

长栖:“……”

咳。

“那小子我查过了,是有一个和你长得非常像的哥哥,不过你绝对不是他,我知道。”贺闻幼冷笑着,吐出的呼吸也冷若冰霜:“你过不了苦日子。”

长栖动了动唇,还是保持沉默。

他能感觉到男人是想激他说些什么,可惜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说不了。

贺闻幼见此烦躁挂了脸,不能说话总该有点表情,为什么无动于衷?

难道还在计较那件事?

他狠狠拧起眉:“至于吗?不就是没给你上吗?耍这么大脾气?”

长栖:“……”

什,么?

长栖惊讶。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你还给我甩脸子了,麻烦你搞清楚定位,是我包|养了你,我又不是疯了花钱找人上自己?”

长栖:“……”

卧槽。

这鬼能猜出来。

关系这么复杂。

长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外面房门被踹开,紧接着去而复返的少年举着一把钢管扫帚冲进来,满脸决绝:“要想抢走我哥,我就跟你们拼命!”

贺闻幼本就烦,回头直骂,“你是不是想要钱?直说要多少,然后拿钱就滚出去。”

少年受辱的瞪大眼珠子,脑门气得一下涨红,“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我才不稀罕!我只要我哥!”

贺闻幼警告道:“我容忍你留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你再纠缠不休,我报警了。”

少年直接头铁大喊你报啊,贺闻幼当即作势要报,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眼看事情就要闹大。

夹在中间还一知半解的长栖头也要跟着大了。

就在长栖左右为难之际,系统终于出现,[不能报警!宿主您快阻止攻略对象。]

[你死哪里去了!!]

系统飞快解释:[抱歉宿主出现了bug,所以系统自动更新修复没能及时回复您。]

长栖张口要说什么,系统飞快的打断他:[宿主您先阻止攻略对象,那个男孩确实您的弟弟。]

长栖:[……]

长栖:[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二话不说传剧情。

第33章 世3(二)

原身还真叫常祈,从小在山沟里长大,父母农民没有文化,连续生了三个儿子,原身作为最大的那个很是埋怨家庭条件不好还要生孩子,长年入不敷出不说还要背一身债,好不容易等长大出去了,拖油瓶父母还要他寄钱回家。

原身虽然不甘心自己的出身,十四岁去大城市打工,但人穷志短,又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不落,几年了仍然混迹城市个个黑暗角落,直到偶然的一天,他碰见了贵人。

说是贵人,其实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名为齐菖。齐菖的妈妈有个姐姐,她们姐妹俩都“信奉”婚姻改变人生,专嫁有钱人,当然她们的家底也不差,在富人区中勉强排的上名号,于是两姐妹前前后后结了三次,男方一个比一个富有,最终在姐姐第四次结婚,齐菖陪妈妈参加婚礼,遇见了姨母名义下的继子贺闻幼。

贺闻幼年纪轻轻掌握演艺圈的龙头娱乐公司,一部分来源于往上三代皆是演艺圈的行家,祖太爷在民国时期就是举国闻名的角儿,爷爷贺青是国家一级演员家,父亲贺明喆更是远近闻名拿了其七次影帝奖项的长红五十年演员,这样的家族,说是演艺圈的半壁江山都不为过。更何况圈内大部分艺人都受过爷爷贺青和父亲贺明喆的指点。

由此可见贺闻幼的事业在前期就已经充满了阳光。而他本人也是手段了得,眼光毒辣,对赚钱有独道见解,在从父亲接手公司后,每年营业额一骑绝尘,圈内其他等皆望而生畏。

毫不夸张说,贺闻幼是举国少男少女梦男梦女毕生可求的老公,想得到他的青睐的人,能绕地球一圈。

这样优秀到爆表的身家,对比齐家根本没法比,所以在得知贺闻幼看中齐菖后,齐菖妈妈火速把齐菖送过去,对外美其名曰是齐菖对娱乐圈感兴趣想多学习学习东西,实际上就是被包养。

可惜齐菖死脑筋,非要跟谈了半年的男朋友出国,可是他又不想被停卡,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没有钱绝对不行,所以心急之下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找个长相相似的人冒充自己接受贺闻幼的橄榄枝。反正贺闻幼也就是看中他的脸。

按照正常人思维,这有点太扯了,但这个世界不正常,还真让他蒙混过关,找到相貌极为相像的人,就是原身。

原身起初很抗拒,他根本不喜欢男人,对男人的身体作呕,但齐菖实在给的太多了,原身当时又欠了一屁股的债,只能咬咬牙同意了。

原身精心模仿齐菖的一举一动半个月,在忐忑不安中住进安排好的别墅。他每天都胆战心惊生怕贺闻幼要求睡他,但好在贺闻幼很忙,一周只有两三次回来,每次回来时间也很短,只有一顿饭的时间,最最最过分的也就是亲了一下嘴。原身安慰自己权当是被狗咬了。

渐渐地,原身发现自己模仿的无用武之地,反而可以很轻松,每天活得像大爷似的,于是胆子变大,心思也活络起来。

在一次晚饭中,原身提出想试试演戏。他耳濡目染几个月,发现演艺圈的钱挺好挣的,只要有这张不错的脸,肯定能混出个名堂。

贺闻幼没有怀疑,只当他想玩玩看,于是给了一个当下时兴的短剧剧本。

没成想因此原身火了,赚到了这辈子都不敢想象的钱。

原身激动无比,想再接再厉,继续求着贺闻幼给资源。

贺闻幼却在此时收到原身与同组女演员暧昧的短信,让他感觉不对劲,他明明收集过齐家少爷是弯的,于是当面质问。

原身慌了,他顶着齐菖的名字混迹娱乐圈,要是被发现,刚刚到手的钱就会飞走,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灌醉贺闻幼强上他力行证明自己的弯的,企图蒙混过关。

贺闻幼气得要死,原身伏低做小哄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罢休。两人发生了关系之后,贺闻幼渐渐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感情。但原身却因此敲响警钟,他哄骗着贺闻幼不断给好资源,一边背地里开账户存钱。

有贺家的背地支持,原身演艺生涯如鱼得水,很快位居二线男艺人,拥有了较为庞大的粉丝圈。就这个时候,远在国外的齐菖失恋了,他没想到原身在国内发迹这么好,妒忌之余威胁他把身份换回来,不然就将原身低贱的出身公布出去。

原身早就习惯了被万众追捧,绝不想再掉入泥潭,可只要齐菖活着一天,他的身份就面临着曝光,所以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先哄骗齐菖用自己原本的身份回国,然后约到别墅里将其杀死。

实行前他做了百种准备,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那天贺闻幼竟然提前出差回来,准备亲手布置求婚现场,刚好撞见了这一幕。

原身不知道他想,只知道一切都完了,再也控制不住体眉的暴力因子。只如果不是这个恶心的同性恋男人,他根本不会走到杀人地步,完全忘记了当初是他自愿被包养的。

他把恨意具都发泄在贺闻幼身上,连捅十几刀仓皇逃走。

可惜原身名声在外,没过半天就被粉丝认出来,警方火速以犯罪嫌疑人逮捕他,轰动整个娱乐圈。

而此时此刻,是包养协议的第二个月,原身演的短剧大火,贺闻幼也提出要睡原身,原身吓死了,慌不择口表示他只能在上面。

贺闻幼当然不同意,原身便假装生气连夜跟着剧组逃出去,长栖来时,原身已经冷静下来打算回去,因为他发现没有贺闻幼他什么都不是。

那个山坡也只是原身偶然路过,正巧旁边有战争题材的剧组在拍戏,为求真实效果,剧组特地批许一架报废的飞机头。而长栖当时毒日头给晒得头眼昏花,误以为真,剧组也操作不当,直接给他干走了。

那时,同样进城打工的常涛在寻找哥哥几次无果后看到了原身演的短剧和受伤新闻,立即赶来医院……

长栖表情变化万千,最终大喊一声:“不要报警!”

两人争执的声音一顿,齐齐回头,贺闻幼精致的五官挂上一丝讽笑,“呵,破锣嗓子又好了?”

长栖:“……”

长栖当做没听见,转向常涛,当务之急先让他离开。

他斟酌了下,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我不是你哥,要不你去别的地方再去找找?”

常涛黑黢黢的脸上两只眼睛一下子瞪大得不可思议,“可是你刚刚还说自己叫常祁。”

他说完想到什么,怒视男人:“是不是他威胁你,哥你不要怕,我拼死都会救你出去!”

长栖:“……”

长栖扶额,怎么还上升到生命高度了。

“不是,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长栖再次道。

“……不可能。”常涛仍然不相信,可长栖面不改色,神色笃定,他心中忍不住动摇,难道真的不是?

“真不是。”长栖再次说。还好手背有吊针,否则依照他摸鼻子的习惯,撒谎一眼就能看出来。

“……怎么会这样,”常涛瘦弱的小身板瞬间萎靡,满脸失望:“你明明长得和我哥一模一样。”

贺闻幼嗤一声,终于开了尊口:“世界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见一个像的就是你哥,你家不成联合国了?”

“你!”常涛愤怒的捏紧拳头,见他仿佛像斗胜了的公鸡当即要骂回去,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叫嚣的底气,并且再待下去就会被男人嘲笑是那种死赖不肯走想要钱的人。

常涛一下子泄气,陡然的格格不入感与狼狈充斥大脑,他不由僵直着背脊,撒腿逃跑。

“哎,等一下!”长栖连忙喊。

贺闻幼立即让秘书拦住,“故意寻衅挑事你以为跑的了吗?”

啊?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长栖就耽误一秒,少年已然被拦住擒住双手、委屈着挣扎。“……那个,他还小就别追究了吧?”

贺闻幼颇有些惊讶的看向他,似笑非笑,“嗯?你以前不是事事斤斤计较?”

长栖心中一惊,原身待在贺家别墅,尽管模仿得像,但骨子里的穷人观念戒不掉,他会习惯性偷鸡摸狗,例如每天更换花瓶里的花,和每次贺闻幼都使用不同的茶具,他都会偷偷留下来卖掉留钱。有一次保姆采购的花不新鲜,当天下午左右重新换了一束,旧的那支被扔进垃圾桶没有让他卖到钱发了好大的火,明里暗里暗示贺闻幼辞退,贺闻幼对此可有可无,于是当晚那名无辜保姆被迫离开。

长栖摸不准他是不是已经起疑了,面上还是镇定的说:“那不一样,别墅里的东西我都想在你回来后呈现最完美的状态。”

贺闻幼听后微蹙眉头,若有所思,再对上长栖的真诚目光,啧了一声,扭开脸。

“让他走吧。”他冲秘书说。

长栖愣了愣。这就过关了?这么轻松?

——好像有点找回前两个世界的熟悉感了。

不过,他也没忘记刚才叫住常涛的目的,“你等一下,你现在住哪里?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等我好了我去登门感谢你。”

常涛表情局促起来,这样的场面话他们村里的人不会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低着头小声嗫嚅:“不,不用了,你不是我哥。”

说完又想到不知所踪的哥哥,自己以后又要一个人举目无亲在陌生城市里,又想哭了。

但不能哭。

他使劲用袖子擦掉忍不住的眼泪,不伦不类维持表面礼貌向他们鞠一躬:“打扰你们了。”

贺闻幼冷冷觑一眼,没说话。

常涛咬住牙,扭头又要走,长栖再次喊住他,温声对着倔强着不回头的少年说,“相逢即是有缘,留个联系方式吧?”

常涛犹豫一瞬,还是想走,但余光瞥见一旁的贺闻幼好像不太高兴。出于不想让他如意的报复,常涛大步走了回去,输入自己的号码,再双手递过去。“我走了。”他小声说完飞快跑了。

长栖目送他瘦成干的背影,微微皱眉,得尽快找个时间私下了解了解,小孩看起来过得很苦的样子。

“你喜欢这款?”贺闻幼冷冷的说。

长栖茫然看去,理解下他意思,失笑,“不啊,我喜欢的是你这款。”

贺闻幼:“……”

他脸上的呆滞太明显,让长栖生出几丝纳闷,他说的哪里不对?不是包养关系吗?给予金主足够的情绪价值也是其中一项吧?

“你,咳,油嘴滑舌。”贺闻幼镇定片刻,很快又恢复状态,眯起眼说:“刚才还装作不认识我。现在又想要什么?”

长栖摇头,“没想要什么。”

“少装了,想要什么说吧。”贺闻幼轻嗤一声。

长栖看向他,沉默片刻道:“确实有个想法。”

贺闻幼一边眉微挑,双眸写着“果然如此”,和新任后妈果然是功利一家。

长栖猜也能猜几分,也不生气,“我想出院回别墅。”

"就这个?"贺闻幼先是疑问,随后打量了下四周地方环境,评价道:“确实不怎么样。”

他吩咐秘书去办出院手续。

很快走进来一帮护士医生将长栖的病床推出去。长栖表示不用那么麻烦,出了脑壳缠了绑带,其他都不严重,慢慢下床就行了。

“真慢。”贺闻幼啧了一声,走过去,一把把长栖公主抱起。

长栖:“……”

古龙男香瞬间钻入鼻息,一抬眼他看见贺闻幼双眸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长栖无所谓,一点没觉得丢人,只要能走就行。

他的沉默反而让贺闻幼心里有些异样,乘坐电梯时,突然开口道:“你现在是名人了,把脸挡住点,要是被狗仔拍到我可不会帮你压新闻。”

长栖讶异抬头,见男人微绷着下颌,眨了眨眼。

他是在解释?怕自己生气?

只是这个迂回方式,有点不入耳。但也能接受。

长栖微微弯眸,“好的,谢谢贺总提醒。”

贺闻幼脚步微顿了顿,“嗯。”

他们走的后门,原身的短剧爆火,自来水的粉丝还挺多,不知怎么打听到他被隔壁剧组得道具创飞进了医院,愤怒在超话组织维权,这两天天天挂在热搜,全娱乐圈多方媒体和记者都在拼尽全力打探消息。

五分钟后,他被成功放进雷克萨斯保姆车内,贺闻幼随后上来,保姆车启动,绕过医院的小后门,悄悄驶向另一条大道,一路上非机动车道和医院围墙上都聚满了拉条幅的粉丝,人数惊人,长栖看后都不由乍舌。

如果不是贺家,换做其他人或者公司,估计早被冲得一塌糊涂。

所以,在这么严密的安保下,常涛又是凭什么会被默许进入病房?

长栖不由深思。

“看什么?”男人磁性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长栖回过神,车内的死亡顶灯的照射下,贺闻幼的脸依旧十分抗打,半点不见瑕疵,只有细腻的不可思议的瓷白毛孔,很是漂亮。

他第一次觉得唇红齿白形容一个男人身上也不为过。

“还不死心?”贺闻幼挑起眉,明眸里是淡淡自得,似对长栖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很满意。

长栖愣了下,什么?

“别痴心妄想了,这世上能上我的人还没有出生。”贺闻幼微抬下巴,余光流转向他,眼尾是说不出的矜贵与高高在上。

长栖默,前两世攻略对象对他算是百依百顺,突然来个呛声的,还真有些不适应。

他想了想:“那可以吻你吗?”

贺闻幼一顿,故作含糊反问:“我包养了你,你说呢?”

长栖闻言当即起身,跨坐到他的大腿上。

贺闻幼:“……”

长栖一直盯着他,没错过眼底一瞬间的惊愕与慌张无措,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绝没有看错。

他微微一笑,原来是个心口不一的家伙。

第34章 世3(三)

“你在笑?”

贺闻幼微眯了眯眸,抬手便扣住长栖的后脖颈,压下近距离对视,神色很是不悦。

“胆子不小,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是……唔!”

贺闻幼惊吓般收紧手指,“你——”长栖竟然倾身吻住了他。

他猛地急促喘一声,想说话,却被长栖的舌尖趁机撬开牙关,被更用力的往里面探。

“……”

安静的车内,极为暧昧的吞咽声放大数十倍,两人的气息都变为滚烫。

自上个世界后,长栖接受良好,对于这张脸已经各方面免疫了,一路攻城略地卷扫涤荡。

许久后,贺闻幼的双眸都掺泌出生理盐水,被吻得窒息燥热、眼眶发红。

那唇仿佛有电流似的,一下又一下覆于唇上游弋,他忽然浑身一僵,猛地偏开脸,用手推长栖:“走开,难闻死了都是药味。”

长栖吁了一口,察觉对方身下有些异常,了然的笑了下。

“不好意思。”

贺闻幼睫毛颤抖了抖,反倒因为他的道歉外露的耳朵更加粉红色。

长栖无声的轻笑一声,体贴坐回座位将注意力放在手机上,给予男人恢复的时间。

他简单划了两下屏幕,想了想打开微博,后台立即跳出无数个99+消息,基本都是在问他身体情况怎么样,醒了没有或者死了没有,比例各占一半。

长栖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仔细又看了看,热搜榜上前三十还挂有两条关于他的词条。

他想了想,扭头问:“我要不要报个平安,好像挺多人关心的。”

贺闻幼看向窗外,双腿不自然的交叠,闻声丢来一句“随你。”

长栖哦了声,拿起手机给自己自拍一张,编辑微博:“谢谢关心,我很好。”

然后点击发送——

“你就这么拍?”贺闻幼回头,微皱眉于他的神速。

“对啊,怎么了?”长栖看向手机里的照片,没什么问题吧。

“你一脸发情的样子发出想干什么?”

长栖:“?”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湿润润的,不知是他的口涎还是贺闻幼的。

“呃,忘记了。贺总,你介意吗?”

贺闻幼动了动唇,道:“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你有自由营业的权力。”

那干嘛突然臭脸?

长栖待要再问,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备注为赵姐。

他回忆了下,好像是原身经纪人。

长栖点开接通,一道夹含怒火的声音炸开整个车内:“大少爷你要是不想混了就直说,你发这种照片是生怕嘲你下海的黑子不够多是不是?!”

长栖:“……”

好吧,他现在明白了,但是,下海?长栖不由看向贺闻幼。

贺闻幼神情正略带幸灾乐祸意味,见他望向自己,当即脸拉下来:“你拿我和演GV的比?”

长栖忙否认:“没有。”

赵姐安静一瞬:“……贺总在你那里?”

长栖“嗯”了一声,一只手去握贺闻幼搭在大腿的手,贺闻幼无声的瞪了他一眼,却默许了他的动作。

长栖心底微微一笑,继续说:“那我删掉吧?”

“……发都发了,这次就算了吧。”赵姐转瞬就明白为什么长栖是那副样子,“但下次发微博要提前和我商量一下。”

“好的。”

“那不打扰了。”赵姐火速挂断。

长栖微顿,松开手机,他还打算问问能不能推迟商演,他记得明天就有一个。

“你刚才什么意思?”贺闻□□问立即追过来。

“没什么。”长栖放下手机,只是想起刚才男人被吻得迷离的模样,要是拍照下来那才叫引人下海呢,但他可不敢说,面不改色解释:“我是想看看贺总有没有生气,赵姐出言不当冒犯到你了。明明我只是和你接了吻……”

贺闻幼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自在,双腿交叠之处更紧了几分。

“这点小事不足以让我生气。”他偏开脸,白皙的脖颈悄悄染上绯红,沉了沉声保持总裁形象,“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公司不差你那点钱。”

长栖眨了眨眼,“好的。谢谢贺总。”

巧了不是,正和他意。

只是这关心表达的方式……他算是有点明白原身最后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怨恨,本就自卑的他听了肯定会更不舒服,甚至还会认为男人瞧不起他。

“啪。”一声脆响,打火机被打开。

长栖看去,贺闻幼正低眉取出一根烟,点燃、吸一口,吐烟。

完全没顾忌旁边还有一个病人在。

长栖看了一眼,默默的继续刷手机,作为被包养者,他没资格对金主指指点点。垂眸那瞬间,他也就没有注意到那只夹烟的手指轻颤了颤。

二十分钟后,保姆车停下,在长栖这边的门打开了。

他不由回头,贺闻幼淡着表情,见他目光询问,挑眉:“当我是你的保姆?自己下去。”

长栖心道可惜,只好自己下了车。外面艳阳似火,不出半分钟就感觉到灼热的热度在蒸着皮下脂肪。

“走吧。”贺闻幼对前面司机说。

长栖惊讶:“你不回家吗?”

贺闻幼嗤笑一声,眼神透着轻傲:“我有工作,你以为我像你这么闲,分分钟几百亿上下,你耽误的起吗?”

长栖:“……好吧。”

“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贺闻幼觑了他一眼,勾人的眼神打量了一圈长栖的脸,看得心里痒痒的,随后若有似无一笑,电动车门缓缓合上。

长栖目送车辆渐远,遥望一阵,忽而失笑。

别说,这性格还挺有意思的。

等车彻底不见踪影,长栖再扶着重脑壳向别墅走。

别墅是湖景房,占地面积大约4亩左右,结构是奢华的洋装,昂贵的大理石雕砌而成的院子,水杉树绿油油成群,对面可见野趣横生的自然驳岸,还有与湖面偶然略过的天鹅风景线。

长栖欣赏了一会儿,在几名除草园丁和住家阿姨的注视下,淡定的走进去。

里面的装修与外面风格有异曲同工之妙,一进门便是巨大的黄水晶吊灯足有十几米长,抬头就可见透明的阳光板,视野没有受到任何局限,反而更为宽广,更别说四周随处可见精心侍奉摆置的香水花和价值不菲的瓷器、木雕、油画、颇为古典繁余。

长栖边走边看,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电梯,乘坐至三楼。

三楼这一整层都属于原身一人,原身不曾见过世面,误以为进门即是住的房间,以客厅为卧室,几个月都睡在这里。

无人提醒他,他便一直不知道。

长栖想了下,还是按照原来的生活方式,在沙发躺下。

这会儿,终于有时间理清思绪,敲系统。

[你怎么会出现bug?]

系统也很奇怪:[上个世界脱离后按照程序提交自检,但在中途发现有外来编码侵入的迹象,所以我申请修复,不知道为什么反被强制性暂停。虽然现在是正常了。]

长栖怀疑:[是不是你背着我偷偷做违规操作了?]

系统炸毛:[那不是都是您干的吗?]

长栖甩锅:[我干什么了?违规了吗?如果有违规你作为系统为什么不阻止?说到底那还是你失职啊。]

系统:[……]

摊上这个对抗路宿主真是有苦难言。

长栖心下笑,既然没什么大事,那他也可以安心做任务。[看来咱们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了,要么你再帮我几个小事吧?]

系统:[……]

系统沉默,系统自闭了。

长栖快速说了几个要求,随后结束对话,转而去拨通那串新添加的手机号码。

现在原身的身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他必须得尽快稳住。

“喂,你好。”少年忍着哭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进来。

长栖迟疑了下,出声:“常涛。”

常涛呼吸声一下重了,“哥是你吗哥!你在哪里?!”

“嗯。”长栖简略的说:“我现在有事不能见你,你发个银行账号给我,以后每月我会固定打一笔前给你。”

常涛哽咽起来,重重的抽鼻子:“我就知道你是我哥!我不可能认错的!为什么你刚才不认我……肯定是那个男人威胁你,哥我现在就去找你!”

“哎别,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这边是公司规定,”长栖尽量模仿原身语气,“哥得在这儿挣大钱,挣了钱才能养活你们家……我是说我们家。”

“呜呜呜我不要钱,哥,你别委屈自己,我存了两个月的打工钱,全都寄给你。”

长栖暗道傻孩子,眼高手低的原身只会嫌打工的钱少。

他不由想到原著里原身死后,本就贫穷的家庭面临巨额的赔偿金,父母受不了自杀,常涛带着五岁弟弟四处打工,无人可收,只能捡垃圾为生,一生穷困潦倒。

长栖心软了下,“不用,你这个年纪该去上学,过两天月底了,你正好准备准备,下个月哥安排你上学。”

“呜呜我不要,哥,我不要你被人欺负……”

长栖心说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听我的。等我安排好了,打电话给你。先发银行账号来。”长栖说着听到电梯门开的提示音,他匆匆道:“记得发。”

保姆端着一盘精致的摆盘水果送到茶几上,笑眯眯的说:“常少爷,这是刚运来的水果,您尝尝。”

长栖嗯了声,挑了个放嘴里,很甜。

他抬头,见保姆站原地还不走,皱眉:“你还有事?”

保姆讪讪,以往都会被留下问东问西,所以她特地停留,怎么今天不问了。“没有没有,您好好休息。”

保姆离开,等没了身影,长栖才去摸手机。

常涛已经发来了银行账号,还有一长段话,字里行间对哥哥的心疼和迷茫。长栖发了一句让他别多想,随后将短剧挣来的十分之一打过去,也只有五万块钱不到。

但常涛像是被惊呆了,又不敢打电话,连发了十几条消息。

长栖安抚一阵,表示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更不是出卖身体,正经渠道得到的,并且再三保证自己能挣钱,常涛才勉强安下心。

晚上,贺闻幼没有出现,出于对包养的敬业精神,长栖发微信过去,但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对话简短正式,不知道还以为在对接工作。

长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按时吃饭。

这样人情味就显得多一点。

此时市中心的贺氏大厦灯火通明,在最顶层的一楼,贺闻幼脸色难看盯着邮箱里十几张聊天记录。

落地窗外霓虹灯闪烁,室内却是没有开灯,昏暗中,电脑屏幕的光亮如那些绿色框内的字般无比刺眼。

第35章 世3(四)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长栖按照生物钟起床。

惯例先给贺闻幼发个早安,然后慢吞吞洗漱吃早饭。

保姆做的很丰盛,摆盘也漂亮,长栖吃的很满意。

餐后,住家医生定时上来检查脑袋的伤口,问题不大,医生便建议拆封,长栖自然乐意。

医生走后,长栖站在镜前看向镜中自己:清爽利落的短发,脸颊带着些许稚嫩,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唇形肉而不厚,下颌骨清晰两侧微有棱角,是很俊美的一张建模脸,再加上脸窄头小,四肢修长,188的身高,比例逆天,逢人见之都得感叹这是天生吃娱乐圈的好苗子。

长栖端详片刻,想到什么,摸来手机,对镜给自己拍一张发给赵姐。

赵姐:?

长栖:营业照片。

赵姐:昨天刚发今天又发?那些黑子们会说你媚粉。

长栖挑眉:作为艺人不就是该媚粉吗?

赵姐:……

赵姐:行,你发吧。

长栖发个OK的表情包,切换到微博,一夜过去,正主回应让账号的粉丝蹭蹭往上涨,大约是他倒霉事迹太奇葩,很多路人被营销号吸引而来,生出了“怜爱”之心关注他。

除此之外,黑粉的谩骂也非常多,仅仅发个照片的时间,十几个异常活跃的账号骂得不堪入目。

长栖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些账号的主页,注意到他们的IP都在国外,顿了顿,手一滑全部拉进黑名单。

随后他退出来,几分钟的时间全身照已经有小几万的转发,评论区基本上都是嗷嗷尖叫着发疯“老公好帅”“宝宝真帅”“妈咪爱你”,长栖看了十分赞同,有一说一,原身这张脸真的很帅。

贺闻幼当初就是看中了这张脸。

想起贺闻幼,长栖切回界面,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还是没有收到回复。

这么忙吗?

长栖回忆一下原著,好像是这样,暂时放下心。

叮——常涛发来新消息:哥,我收拾好行李了。

长栖回道:等我半小时。

常涛:好。

常涛:哥,我们去哪里呀?

长栖简单回复了下,就在昨晚,他联系了原身老家的老师,问清楚当地市内职高分数线和入校手续是什么,感觉不难办,就立即定下两张高铁票。

现在正是八月底,如果顺利的话正好可以赶上开学。

长栖快速换了一身简单的白T牛仔裤,武装一顶鸭舌帽和黑口罩出门。

出了电梯,迎面住家阿姨擦着等身高的瓷器,其中离得最近扬起笑容问候:“齐少爷您出去啊?”

长栖点头,“贺总如果问起,就说我去散散心。”

阿姨愣了下,心里嘀咕贺总才不会问,但面上还是说:“好的好的。”

长栖走去地下车库,在看到一个炫酷的骷髅喷画敞篷车,沉默了下。原身的品味,不,应该是齐菖的品味,真是一言难尽。

还是打车吧。太扎眼了。

半个小时后,到达常涛的定位地点。那是一家苍蝇小餐馆,门头廉价的贴着红字“快餐15元一份”。

门口没有人。

长栖低头看手机,果然在十分钟前常涛发来消息说自己被叫进去帮忙了,要等一会儿,还发了一连串道歉。

长栖不差这点时间,就在附近溜达溜达。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终于过了饭点,一个干瘦的少年急忙忙跑出来,左右张望,最后将目光落在蹲在隔壁理发店门口带黑色鸭舌帽吃老棒冰的人上。

“哥?”常涛走过去试探的喊。

长栖抬头,“你忙好了?”

常涛愣愣的看着熟悉的面孔,之前穿着打扮那样富贵,现在这么接地气的还有点恍惚。

“你吃吗?给你也买一根?”长栖咬着棒冰去扫码,然后冲理发店里头喊一声转过去了,把棒冰递给常涛。

这一连串娴熟的动作,彻底带回了常涛心底对哥哥的熟悉感。

“哥……”常涛接过来,眼眶一下子蓄满泪水要落不落。

长栖:“……”这小孩水做得吗?怎么又要哭?

“不喜欢吃这个?那换个?”

长栖作势要换,常涛连忙拉住他,“不,不是,哥,就吃这个。”

长栖见他吃棒冰吃得开心,松了口气。

真的和小孩子相处不来。

还是赶紧解决了事吧。

长栖问:“你行李呢?”

“在那里面。”常涛指着快餐店旁边的小道。那里是窄小的排水沟,味道很臭,东西放那里不会被偷。

长栖往那边看去,果然看见两个蛇皮袋子。“招呼打好了吗?工资结了吗?”

常涛点点头,黑黢黢的脸蛋晒红了,被白色的老棒冰衬得整个人脏脏的。

“那走吧,哥买了票,咱们回云城。”

常涛脸上惊喜起来:“哥你也回去吗?”

“我等一段时间吧。”长栖随口说,正好叫车的司机达到位置,“你先进去,我去拿行李。”

他说完就去,原地的常涛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看向高档的窗户紧闭的轿车,无措的拗手指紧随长栖的背影。

等长栖返回见他没上车,顿了顿,也没说什么,让司机师傅把后备箱打开放行李,接着自己开门坐到后面。常涛偷瞄几眼,有样学样的也坐后面。

车辆行驶,车内沉默,司机是老师傅,后视镜里瞅了一眼全副武装沉默的青年,和浑身一股饭菜味的怯生生少年,熄灭了搭话的心思。

很快到了高铁站,常涛依葫芦画瓢跟着长栖学坐高铁,眼珠子转得全是稀奇之色,仿佛他才是那个穿越异世的人。

云城算是全国三线城市,原身的住家坐到云城后,还要再转大巴车、转摩的、再找个同乡亲戚坐三轮车、翻个小山坡走三公里才能到。所以对常涛来说,云城已经算是很大的城市了。

长栖一路带他去职高办理入学手续,现场问常涛想学什么专业,办完后再帮忙把行李搬到宿舍,去附近买一些常用的生活用品。

直到忙完,长栖要走了,常涛才回过神,一副又要哭的模样。

长栖真是怕了,道个别赶紧溜走。等坐上了高铁才发消息给常涛:爹和妈那边你暂时什么都别说。

常涛立即回复:我都听哥的。

长栖发了个表情回去,便不再回复。

亲人这种关系,长栖向来看得淡,非必要不联系,要不是原身现在处境非常不利,他顶多发笔钱,不会亲力亲为。

他有更重要的攻略目标。

想到这儿,长栖心思一动,出来都出来了,不如去买点东西。

这一来一去,已经傍晚。

长栖买好后,拎着精美的包装袋,特地走远找一家面馆吃饭,这附近都是工地的工人,不怕被认出来。

他边吃边刷手机,早上发的照片已经小几十万的转发,这个档位的流量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太可以了。

而短剧也是前所未有的火爆,除了有他这个男主角前两天的奇葩遭遇加持,也有剧中女二跳了一段舞在平台二创爆火,各路网红争相模仿。

长栖看了一眼推送的女二舞蹈,点了无兴趣,将最后一口面吃完,抹嘴付账。

他慢悠悠走出面馆,毕竟外形优势在,也引得路过的不少人注意力。

长栖检查了下口罩,站在路口打车。

不远处有几个小女生凑在一起说话,脸上微微发红,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可惜机会转瞬即逝,那帅哥前面停下一辆豪车。

“滴——”

长栖眨了两下眼,疑惑。

他记得打到的是比亚迪,不是帕拉梅拉?这年头有钱人也出来拉……

防窥车窗缓缓降下,一张精致的侧脸映入眼帘,是贺闻幼。

长栖惊讶一瞬,立即抬脚上车。

“贺总,真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长栖一边取消订单,一边自然坐到他身旁。

贺闻幼今日打扮略有高调,暗紫色格纹西装套,银色袖口微微闪烁,映衬出眉眼间似嘲似讽,他冷冷的说:“我在你的手机里装了定位。”

长栖哦了一声,“谢谢贺总。”

贺闻幼睨眼,闻言仿佛更不爽,“我偷窥你的隐私,你还谢我?不怕我发现什么秘密?”

长栖面不改色:“我是说谢谢贺总接我,帮我省了一笔打车费。”

至于监控什么的,别说没有,就是有,他也习惯了。

贺闻幼冷冷嗤笑一声:“齐家大少爷挥霍无度,还在乎这点钱?”

长栖一本正经:“粒粒皆辛苦嘛。”

贺闻幼一噎,烦躁的啧了一声,不再说话。

空气里一时沉闷下来,长栖瞅着脸色极差的男人,问:“你在生气?谁惹你生气了?”

打从他上车起就隐隐感觉到男人情绪不对劲。

贺闻幼手指动了动,尽管有一丝犹豫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但很快被恼火给替代。

“你该给我一个解释。”贺闻幼说罢甩去一个手机,那手指指腹十分用力,皮下血液红透了表面,好似在忍极大的怒意。

长栖预感不妙,果然,他接来一看,是原身和女二的聊天记录。

贺闻幼声音森寒,十分的不悦:“和我吃饭时你说话都不利索,谈起这些下流的东西倒是得心应手。”

长栖快速翻阅,全是露骨的对女性侮辱令人不适的词汇。

“我很好奇,齐少爷在圈内这么有名,怎么到我这里就转性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掰直的功能呢?”贺闻幼越说怒火越大,一把揪住长栖的衣领,“你敢骗我?!”

长栖看着盛满怒气的双眸,镇定道:“我没有骗你。原因我可以解释。”

“那就说!”

长栖道:“其实这些话我是想发给你的。”

贺闻幼满脸写着“可笑至极”四个字:“你的理由就是误发?你觉得我像傻子?”

“我没这么想。”长栖一次性把话说完,“我也并不是发给这个女的,我是真想发给你,你每天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你,而且我怕这些消息会让你讨厌我,所以我就创了一个小号,发一些……话,不信的话可以查,手机聊天记录都在。”

车内沉默片刻,“把手机给我。”

长栖交过去,还好他早有防备,让系统提前做假,贺闻幼检查后就会发现女二的头像是丹顶鹤,小号的头像也是丹顶鹤。虽然牵强,但也不是没有这钟巧合。

“我不喜欢女的,所以就算加了微信我也拉黑了她。你可以看到我发的那些话都是连贯的,没有互相聊天迹象。”

贺闻幼翻阅一会儿,脸色稍有缓和。

长栖松口气,感谢原身自说自话的毛病,全然沉浸在被下半身占据大脑的“艺术”里,根本不管人女二是不是被吓得不轻,一股脑的发出去。

“贺总,这真的是误会。”

贺闻幼冷冷松开他,面色沉沉坐回原位不说话,凌厉的眉峰似乎在思忖这件事的可信度。

长栖见此,厚着脸皮倒打一耙,“如果当初你同意我的想法,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贺闻幼冷不丁听到,气笑了:“这么说还怪我不给你上了?”

长栖不作声,但面上写着就是这么想的。

第36章 世3(五)

“如果你没有失忆,那你应该记得是我包养了你。”贺闻幼面无表情,言语中透着恼怒。

长栖微笑点头,继续厚脸皮说:“是这样没错,但我个人习惯,所以只能让贺总你委屈一下了。”

贺闻幼冷笑三声,怒道:“滚下去。”

长栖耸了耸肩,好吧,他也不是非要发生关系,只是想转移话题。

“那我就在下个路口下吧。”长栖乖巧的说。

贺闻幼脸色更加难看:“停车。”

前方驾驶座一脚急刹,帕拉梅拉猛地停下,长栖连忙稳住,心道男人真发火了,赶紧溜走为上。

他快速说“在这里下也行”一边拉车门,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门拉不开。

长栖回头瞅一眼一言不发的贺闻幼,琢磨了下,又缓缓的坐回去,主动递上台阶:“不好意思贺总我怕黑,还是麻烦你送我回去——”

贺闻幼冷淡的打断:“我从来不做赔本生意。”

长栖微愣:“?”

“我给你了资源,不收一点回报你觉得可能吗?”

长栖眨眨眼,“那贺总的意思是?”

贺闻幼目光沉沉的盯着他:“在上在下暂且不谈,我包养了你,你该为我服务。”

他微微张开腿,暗示性极强的扫一眼自己身下,随后视线上移落在对面长栖的唇。

长栖:“……”

贺闻幼冷笑一声,粉唇泛红凭添一抹危险:“怕了?”

长栖沉默,“现在?”

男人这副打扮显然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这点时间够吗?

“不愿意?”贺闻幼神色陡然冷下来,“那你就是在骗我,真以为我好糊弄?看来你不清楚骗我的代价是什么。”

长栖心下思绪飞快,面上不显,道:“没说不愿意,但是贺总,你是不是也得给我点好处。”

“嗤。你倒是会讨价还价。”贺闻幼眉间闪过嘲讽,倨傲道:“可以,只要我满意了,晚火剧组的男三就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