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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世3(十)

试就试。

长栖毫不客气,提议去不远处的玉米杆地里。

贺总眼皮子一跳,直言不讳:“你有病啊?”

去乡下田里做那种事?疯了吗?

“好吧,”长栖从善如流:“那算了。”

贺闻幼:“……”

贺闻幼烦躁挂上了脸,郁闷的扯了扯领带,试图让呼吸顺畅一点。

可这种忽上忽下自以为平坦却又突然高空落下的心情让他无法冷静。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长栖觉得自己很无辜,“我没有啊,贺总,是你先是试探我的,你压根儿就没有带它不是吗?”

贺闻幼低吼:“谁像你一样随身带那种东西。”

“是啊。”长栖慢悠悠道:“真喜欢男人哪儿会用那种东西呢?”

贺闻幼猛地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长栖对上男人拧紧的眉眼,缓缓道:“其实你也猜到了吧贺总,兜了这么大圈子我就直说了,我是直男。”

贺闻幼脱口道:“不可能。”

长栖:“怎么不可能?我一直坚持在上面,如果是弯的话,无所谓体位吧?”

贺闻幼冷笑:“这什么逻辑?那我也不想在下面,难道我不是弯的?难道我不是喜欢——”他紧急刹住嘴。

长栖故作疑惑:“嗯?喜欢什么?贺总你怎么不说了?”

贺闻幼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自在,别开脸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你这个逻辑我不接受。”

长栖叹气道:“你不接受也没办法,性取向没法儿改呀。”

“但我知道正常直男不会主动买那种东西,如果你想说是为了敷衍我退而求其次,那我再问你,正常直男会毫无心理压力和一个男人接吻,给一个男人□吗?”贺闻幼咄咄逼问。

长栖不慌不忙道:“贺总,你不是男人,你是男神啊,你忘啦?你年年当选全国少男少女梦中情夫,每年的投票一骑绝尘。”

贺闻幼微愣,随后挑眉,“你还知道这个?既然这样,那你还不珍惜。”

“可我自愧不如配不上你啊。”

长栖再次叹气,引导他下一句否定+剥白,不想,贺闻幼没有掉进他话里的圈套,拣起重点:“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对象是我,你可以做到超越直男的事,对不对?”

长栖顿了顿。

不愧是娱乐圈领头公司的掌权人,敏锐度拉满,一句话反倒让他被动起来。

长栖迅速转换对策,“贺总今天到底是干什么来了?是,我确实是为了钱顶替包养,我也确实是为了钱可以做到超越直男的事给一个男人□,所以呢,贺总今天特意来是来嘲笑我,侮辱我是吗?”

贺闻幼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从刚才到现在问东问西追问着不放,难不成你是舍不得——”

长栖上前一步,“喜欢上我了?”

贺闻幼:“……”

贺闻幼结结巴巴否认,“才,才不是!”

“哦。”长栖淡然退回去,“我想也不是,毕竟货真价实的齐少爷回去了,你也不差我这一个。”

“他怎么能跟你比!”贺闻幼想也不想反驳,那厌恶之色十分明显。

长栖心头一动,面上不显,“那贺总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难不成你就是单纯的闲的慌?”

贺闻幼有一瞬间想承认这个理由,但实在站不住脚,“我不闲,我挺挺忙的,我每天都很忙,公司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

“那好走不送。”

贺闻幼:“……”

贺闻幼动了动唇,话赶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想赖着也没有理由,只能半被迫的龟速转身。

“等下,我突然还想到一种可能。”

贺闻幼迅速站回去。

长栖眯起眼,露出一丝玩味,“贺总,你该不会被我玩上瘾了吧?”

“……”贺闻幼刹那间脸红得仿佛滴血,“你别胡说!”

长栖见他如此反应,挑起一边眉,“我猜对了?呵,你早说嘛贺总,只要钱到位,我完全OK啊。”

贺闻幼脸色又沉下来,却也没办反驳,是他不承认喜欢在先,等于默认不沾感情。

可心中有说不出气闷,他忍不住嘲讽道:“多少次都可以?随叫随到?”

“对,随叫随到。”长栖点头,“但我有个要求,我要上你。”

“而且真刀实枪那种,我出气你出钱,咱们互惠互利谁也不吃亏。”

贺闻幼气笑了,这算哪门子的互惠互利?

他刚要反驳就听长栖仿若自言自语呢喃,“而且我也想用你的身体去证明一件事情。”

……什么意思?

贺闻幼不解,去看长栖却见他的眼底也闪过不自知的迷茫。

贺闻幼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长栖只有一瞬间的失神,接很快恢复原状:“怎么样贺总?成交吗?”

贺闻幼深深的看向他,半晌道:“好。”

……

[吓死我了刚才差点以为您和攻略对象会闹掰。]系统拍拍自己的小心脏。

长栖哼笑一声:[不会的,他这种性格就得使用这种办法。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拉扯博弈很有意思吗?]

系统无法理解人类脑回路:[可是假如真走了怎么办?]

长栖无所谓说:[那我就去找他呗,求他,死皮赖脸的求。]

系统:[……]

系统无语夸赞:[您真敬业哈。]

“我们去哪里?”贺闻幼皱着眉眺望一大片田,这不像是返回村口的路。

长栖道:“先去我家买菜籽油。”

“然后?”

“等周末我去云城找你。”

贺闻幼一下子停下脚步,颇有些咬牙切齿之味,“还要等那么久?”

长栖疑惑:“不然呢?你很急吗?”

“我怎么可能急,我一点也不急。”他像被戳中心事般,叠声反驳。

长栖淡定道:“哦。那就好。”

说完继续往前走,反正男人也不认识路,他绕个路也看不出来。

直到路到一大片田地里生机勃勃的玉米杆地,身后的贺闻幼再次停下脚步。

“怎么了?”长栖回头。

贺闻幼轻咳一声,耳尖有点红,“我看这些玉米长得挺不错的。”

长栖顺着他的话看过去,“是挺好的。你想吃玉米?要不买点回去?我可以给你骨折价三毛钱一斤。”

贺闻幼:“……”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突然想起来周末有两个会议需要参加,分别在周六周日。”

“啊?”长栖遗憾道:“这样啊,那好吧,那就下个周末我再去找你吧。”

“……”贺闻幼沉默了下,“下周也有会议。”

长栖无言瞅向他,贺闻幼避开视线,西装领上的白皙脖颈红得欲盖弥彰。

长栖忽而轻笑,不逗他了。“那看来只能今天委屈下贺总了。”

贺闻幼耳朵一抖,嘴里还假意问:“你想干什么?”

长栖回敬“你不知道吗”的表情,径直往田里的小泥土路走。

身后脚步声渐响,长栖勾了勾唇,放眼望向大片大片的谷物地,飞快物色好场地,站定。

“贺总,脱吧。”

……

贺闻幼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在乡下地里无视羞耻做这种事,但现在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急切着追逐热度来源地,亲吻、纠缠。

“怎么穿那么多?”身上的人嘟囔着把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扔向一旁,一边也同样急切的热吻着裸露在外的肌肤。

终于,最后一件衬衫成功脱落,他的腿也同时被用力顶开。

“……”贺闻幼仰起白皙的脖颈,无声的大喘着气。

有点疼——

但不能出声——

农民将差不多长的青黄杆叶和稻草尾端扎起来晾晒成三角状,秋收时分,田地里每隔几米便有一个,谁也不会想到今天村里头热烈欢迎贵客,会躺在其中一个堆苞里面张腿意乱情迷。

不知是夏天的高温蒸得他头皮发麻,还是引人战栗的极致欲望,来自外界热浪一股一股反复席卷,贺闻幼感觉到自己呼吸功能渐渐孱弱,即将死在这陌生的乡下地里。

“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听见身上人发狠着呢喃,一双眼睛早已被生理盐水蒙闭了视觉,下意识问:“什么?”

“我说。”长栖吐息着灼热的热气,低笑:“早就想在玉米地里干|你了。”

“……在我的地盘。”他又补充一句。

贺闻幼忍不住抓紧手边的稻草,恍惚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身份差距和无形的社会阶层导致对方心有所想却不敢妄动。

假设自己不来找,或许他们彼此就错过了。

“疼吗?”长栖亲了亲上忽然皱紧的眉头。

贺闻幼摇摇头,用吻热烈的回应。

阳光在稻草堆缝隙里撒下五彩斑斓的斑驳之光,同样是浑身赤裸,男人的肌肤却如雪般白得纯洁发亮,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一举一动,都令人爱不释手。

长栖顿了顿,身下的动作变得更加用力。

……

午后三点左右,终于结束。

长栖搂着昏昏欲睡的贺闻幼,怕他就这么睡过去着凉,轻哄着说:“贺总,你打个电话叫秘书来送你回去吧。”

贺闻幼闻声微微睁开眸,复又闭上,指向西装外套示意他去,他现在喉咙发干说不出话来。

长栖了然,找出手机轻车熟路点击头像发消息。

秘书很快到了,彼时贺闻幼累得昏睡过去,长栖只好检查了一下他穿戴整齐,公主抱出去。

车门前等待的秘书从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如京剧变脸大师,从震惊到茫然到匪夷所思,最后呆滞着保持仅有的专业素养为他们开门。

长栖冲他一笑,并不上车。

关门之际,熟睡的贺闻幼忽然惊醒抓住他的手。

长栖一顿,看到他散发着幽怨控诉的眼神,莞尔一笑,扬了扬手机,“我们微信联系。”

贺闻幼低头去看手机,果然发现最近新添加里多了一位好友,而它的头像是一只高贵漂亮的丹顶鹤。

……

与此同时,挂在热搜榜的综艺路透词条下,一条万赞评论被悄然顶上。

#我怎么感觉视频里的齐菖和前几天的照片长的不太一样?#

第42章 世3(十一)

综艺IP之王《全员出击》此次在云城录制,这次新邀请来一名当红流量男艺人齐菖。

节目组刚开始就搞事情,频繁切近景拉郎配,一个自然是齐菖,另一个则是综艺元老女艺人江水言。

两人前不久都在贺氏举办的颁奖典礼里上各拿了同等男艺人女艺人奖,台上偶有互动,台下齐菖曾礼貌性为江水言挽裙,这一幕被八卦记者拍摄贴出去,郎才女貌十分养眼,很快上了热搜,网友对此褒贬不一。

少量的CP粉狂喜嗷嗷叫着磕生磕死,但更多的是两家各自毒唯不爽,尤其是齐菖的女友粉和童星江水言事业粉,两方吵得天翻地覆,闹得很难看,围观的路人也要被骂一嘴的程度。

只有节目组对此喜闻乐见,越吵他们才越有收视率。

此时录制现场,工作人员不停走动,准备下一场录制,不远处的巨大遮阳伞之下一男一女似乎在争吵什么,紧接着男方一脚暴躁的把小型制冰机踢飞。

“等等等!到底还有等多久!老子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

赵姐无语的看向耍小孩子脾气的齐菖,使了一个眼色让伞外面的助理把冰风扇拿回来,安抚道:“你先歇会儿,我刚问了导演不到五分钟,你也得给人解决问题的时间。”

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节目录制一半,突然计划中最后一站云城博物馆展门没有开,节目组只能暂停录制,紧急派人去协商。于是这位小祖宗爆炸了。

齐菖心中火气蹭蹭往外冒,从小娇生惯养的他从来没有吃过苦,这一从国外回来又是滚泥潭又是高温晒太阳,他都快累死了。

“到底为什么要参加这个破综艺?!”

赵姐耐下心子说:“这得问你啊少爷,你是不是得罪贺总了?他竟然指明让你参加,还在外故意引导组CP。”

“……”说起这个齐菖就觉得委屈,明明那个假冒的说他们之前发展的挺好的,可他回来和贺闻幼吃了一顿饭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原本他以为可以趁着包养关系当晚疏解一下生理欲望,贺闻幼身材那么好,肯定能安抚自己失恋的悲伤,谁知道人不见了,还一连好几天,就连录这个节目都是从赵姐口中得知的。

不过齐菖也不傻,他才不会把自己不得贺闻幼重视的事说出去,转而骂起了节目组:“节目组的人都是吃干饭吗!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请我录什么节目?!”

赵姐瞳孔震惊,没料到他胆子这么大:“你抽什么风小声点!你知道不知道刚才那种话传出去你就完了!”

《全员出击》是国民老牌综艺,虽然背靠贺氏,但也有其他大股份参与,而且显然最近靠山不是很稳,这种时候就更得小心翼翼,她还指望齐菖大火挣养老钱呢。

“这种话私下里说说就算了,别在大庭广众之下,里头都是人要是被听到……”

齐菖不吃她这一套,甩开她的手:“被听到就被听到,他们能把我怎么样。现在我是全网最红的,我会怕他们?再说了,节目组自己办事不牢我还不能说了?”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赵姐气得心肝疼恨不得跪下来求他别说了。

她真是眼瞎,以前也没有发现他是这样的性格啊。她都要怀疑网上那评论是不是真的了,齐菖是不是真的被夺舍了?前后差距怎么这么大!

这边的闹剧毫无意外的传到现场每一个角落,左边大楼阴凉之处借用面包车充当化妆间里,坐着一位长相艳丽五官大气的女人,正是江水言。

女助理绘声绘色向她描述,一边帮忙端茶倒水说:“言姐,咱们以后还是少跟他接触吧,假如以后他得罪了谁惹得一身骚被节目组一剪梅也说不定呢。”

江水言红唇冷冷:“你也没脑子?”

女助理尴尬的呐呐闭嘴。

江水言冷冷收回目光,她曾经亲眼看见贺氏总裁贺闻幼亲自接送齐菖进剧组,可见他的背景不是一般的雄厚。

这也正是她想不通的一点,既然贺总对齐菖有意思,那怎么还能容忍自己和齐菖炒CP,现在金主都这么大度了吗?

她正出神的想,忽然视野里闯进一辆豪车,是那辆熟悉的车牌号。

江水言火速站起身,比她更快的是齐菖。

齐菖时刻关注着门口,发现目标后,当即趾高气扬的姿态一收,像个小雀般飞过去。

快到时,兴冲冲想拉车门进去吹空调,但不料怎么也拉不开,齐菖笑容一僵,忐忑间,后车窗缓缓降落。

“贺总,见到您真是太好了!”齐菖立即换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忙不迭告状:“贺总您不知道,节目组出了问题拖拖拉拉到现在还没有录完,我真的好想陪您呀。”

贺闻幼神情寡淡,对他的话视若无睹,视线落在他的背后,那得知消息狂奔而来的节目组导演。

他赶到时,正巧听到齐菖的抱怨,忙作解释:“贺总,齐少爷,真的不好意思,发生了一点小失误,我们已经及时去处理了,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齐菖暗瞪了一眼这么快来的导演,虚假的笑说:“不怪导演你啦,我个人是很能理解的,这都是我的工作,不管多久我都觉得不麻烦,但是贺总来找我的话耽误时间那就……”

导演汗流浃背,“这个……”他听出言下之意是今天不打算录了,下次再安排时间补录剪接。

可是一下子就增加了更大的工作量,他真有点不情愿。

齐菖心里很不爽,准备再加一把火,这时,贺闻幼淡淡开口,“既然录节目就好好做,不要浪费我给你的资源。”

两人脸色齐齐一变。

最属震惊的是导演,他眼珠子一转,贺闻幼居然没有给齐菖撑腰?

齐菖脸色很难看:“贺总……”

贺闻幼打断他,对导演说:“后备箱有新摘几箱黄桃,分给所有工作人员。”

导演愣了愣,赶忙道:“好勒。”他招呼着后面的工作人员,脑子里还琢磨着刚才什么意思。

齐菖也是一头雾水,“贺总——”

“做好你分内的事,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想进娱乐圈的。”贺闻幼冷冷道,幽深的眸子藏着深不可测的意味深长。

齐菖一惊,莫名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我,我没忘啊贺总。”

他说完觉得有点显心虚,慌张的补充:“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当时的梦想。”

一诈就露馅。

贺闻幼懒得再与他多话,继续对导演说:“这些黄桃是在那个小男孩家乡摘的。”

导演反应了一会儿小孩是谁。

“既然是公益节目,最后一站也出了问题,不如直接划到明天,去村里做宣传。”

导演微愣,心思转了转,这样下来得耗不少人力财力。

贺闻幼淡淡道:“有需要什么上报给公司,我来批。”

导演当即说:“好的贺总。”

贺闻幼嗯了一声,将车窗关闭,没再搭理齐菖。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搬黄桃,齐菖一个人被晾在车外,很是羞恼,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节目组混啊!

他突然后悔了,他就该老老实实呆在国外,国内一点也不好玩,除了刚来的时候被粉丝众星捧月追着宠着得到一些满足感,剩下的哪里是人过的日子!

可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齐菖心底哀嚎。

贺闻幼的指令节目组丝毫不敢怠慢,当下就派人拿着黄桃去找坡家村收集信息。

在来云城之前,节目组也是花了钱请人了解,一打听发现确实有点意思,现在不都讲究个明星接地气嘛,观众早就不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明星了,反而更爱那种在农村里生活的更吸引眼球,这再加上云城小众的历史文化背景,说不准还真能给节目拉一波热度。

导演和策划组连夜商量,火速派一部分工作人员去布置,接着发消息通知给各个录制节目的嘉宾。

嘉宾们有自己的信息来源早有心理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就出发。而齐菖,即使他再不愿意也不能不去,赵姐白天被惹恼了不愿陪同了,所以跟着的只有两个男助理。

第二天一早,嘉宾们坐着大巴车坐两个小时后来到了坡家村的外围路口。出发前,大家简单的聊了几句当做开头后就在路上睡了,其中齐菖睡得最死,到了目得地也不肯下来,助理几个连哄了十几分钟才终于肯露面。

这回嘉宾们明里暗里用装开玩笑挤兑了一下,齐菖很不爽,以前明明都不敢,经过昨天贺闻幼的冷漠,今天态度大变。真是现实!

齐菖气愤的踢向路面,他本以为充其量是个小石子,谁知道没走几步恶臭味散开,他低头一看,“啊啊啊——”

惊叫声引起众人围观,齐齐回头,只见他的限量版的鞋子黏了一层牛的排泄物。

嘉宾们登时嘲笑声当即不绝于耳,跟随拍摄的摄像大哥也在狂笑,对准着这一幕当节目效果,唯有齐菖真的生气了,一顿脾气爆发,活跃的气氛倏然冷却下来。

他还不自知,还在发泄般发怒。众人自讨个没趣远离了他。

没过会儿,远处一道摩的声跑来,毫无眼色横冲直撞,轮胎在马力下畅行飞溅起一道道泥点子,于是路边边,齐菖穿得白裤子也脏了。

他的双眸直喷怒火。

摩的主人哦哟一声停下,大嗓门直嚷嚷:“常祈你搁这干啥呢,咋穿的这么奇怪?这些又是什莫人,他们跟着你干啥?”

齐菖猛一抬头,“你叫我什么?”

……

坡家村小泥土院。

齐菖捏着鼻子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满脸啧啧啧的嫌弃和鄙夷。

“想过你家穷,没想过你家这么穷。”

长栖看他那装模作样踮着脚走来走去,无语发问,“你找我什么事?”

“你很缺钱吧?”齐菖回头一笑。

他顶着一身名牌打扮,施舍般抛来一个眼神:“给你10万,替我上个节目。”

第43章 世3(十二)

“齐老师,该咱们了。”男助理期期艾艾敲保姆车门,声音很小,既怕惊扰到被挨骂又怕没来得及提醒骂的更惨,犹豫之间,打算再敲一遍。

车门忽然拉开,男助理一瞬间惊喜,“齐老师,你醒了?”

长栖点头,他不光醒了,今天需要穿特定衣服也穿着完毕,只需要去做下发型就可以了。

“现在可以去了吗?”他温和的问。

男助理从没听过这样的音调,眼珠子瞪得圆溜溜,“啊……可以的可以的。”

长栖微笑:“那走吧。”

男助理忙道:“好的好的。”

他在前面引路,节目组工作人员已经在一晚上的时间内将活动区域内划分好,坡家村本身不大,需要拍摄的地方也很少,前面几天累计的素材够了,所以编导组打算在上期穿插几个闪回镜头,着重在下期实行笑料追逐战。

所以,在开机之前需要补一些前几天的着装和嘉宾互动。

其他人都很好配合,唯独令编导头疼的就是齐菖。

现在除了女生江水言的发型需要时间,其他人都完成弄好了,但按照以往,等他们录制完了,齐菖都不一定能来。

几个编导心中有怨气,但谁让他命好背后站着资本,那脾气就算是跪下求都不一定能求来。

“……”

长栖不疾不徐的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工作人员全体一愣,惊奇地看向他。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大少爷竟然这么早就起来了?

“早上好。”长栖礼貌的向众人打招呼。

工作人员稀稀拉拉的回以早上好,但那语气神色总有种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感觉,态度不是很友好。

长栖有点奇怪,在助理的引路下进入化妆车。

化妆车内已经有人在化妆,长栖再次礼貌打招呼,这回女生虽然惊讶,但态度正常了一点。

他坐下空闲的座位,自动分配而来化妆师站到长栖的身后,长栖露出微笑,“麻烦你了。”

化妆师受宠若惊,“不麻烦不麻烦。”

“齐齐今天来的挺早的,昨天没有睡好吗?”

一旁的女生搭话闲聊,长栖看过去,是他记得这个女明星,差点在典礼上摔倒,他当时帮忙把了一把,叫江什么来着。“是有点吵,你睡好了吗?”

江水言爽利一笑:“也没有啦,不过我是兴奋的,我从小就很喜欢乡村,比喧嚣的城市更有人情味,所以很期待今天的录制。”

长栖点点头,没有继续接话。

江水言微扬眉,也不说话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发型做好了。

长栖对着镜子很满意,咔嚓给自己来一张,惯例发微博。

一旁的江水言看他图都不P,原相机直出,再次出声:“这就是硬核帅哥的自信吗?我要去给你点个赞。”

长栖微不可察皱了皱眉,但没多说,只道:“谢谢。”随后先下了车,时间上比女明星还快一步。

化妆车内,江水言摸摸下巴:“不是我的错觉吧?我怎么感觉他今天有点帅?”

两个化妆师互相看一眼,用力的点点头。

“我也觉得!”

“我也觉得!”

下车后的长栖跟着助理去编导补录镜头,B组编导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讲明了需要做的动作和流程后就冷在原地,再作重复。

说白了有点针对的意思。

长栖心底生出奇怪,为什么节目组对贺闻幼包养的人态度这么差?他记得之前不是这样的,不过他也没多想,任务不难,只是去特定的小溪河流里打水而已,没有谁比他对坡家村更熟得了。

长栖当即出发,一组摄像机紧随其后,巧合的是,目的地的溪流就在他四舅家屋子后面,那条路长栖每天都得走个七八趟,走起来行云流水,反倒是后面的摄像大哥们时不时被凹凸不平的踩空踩软,颇有些狼狈。

本次任务是将绿桶灌满水,节目组十分鬼精配备了一个200ml的小勺子,那绿桶大约5升左右,如果从溪流上舀,那得到猴年马月。

长栖想了下,自作主张往下流走。

身后跟着的几个摄像大哥以为他要整幺蛾子,正做出拉长战线的心理准备时,突然见他整个人趴在悬空的石桥边儿,一只手将绿桶甩下去,再用力拉上来——任务就完成了。

摄像大哥们面面相觑,“……”

长栖茫然对视:“?怎么了?”

他做的不对?

“齐齐你在哪里啊?我来帮你呀。”不远处一个女生高喊,脚下踩着下地筒靴吭哧吭哧往这边走。

正不知所措的摄像机大哥们仿佛得到救赎般齐齐将镜头对准她。

长栖更疑惑,这是干什么?

还有这个女生,她怎么又来了?

长栖的表情过于明显,江水言不由装作伤心状:“你嫌弃姐姐是不是?”

长栖面无表情。

不到两秒,江水言成功破功了,走近悄么声说:“咱们炒CP你不会忘了吧?”她这会儿来就是导演组特意安排的。

长栖奇怪:“炒CP?”

“对啊,我们不都签了公司协议?”

长栖一愣,“你也是贺氏旗下的艺人?”

江水言十分不优雅的翻个白眼,“不然呢?你失忆了吗?”

江水言没再搭理他,注意力转向他身后绿桶,“你的任务都做完了?这么快?”

长栖没有回答,琢磨着炒CP的协议。

贺闻幼竟然会同意他和一个女艺人炒CP?

他在走之前并没有这件事啊。

联想到昨天提到齐菖贺闻幼厌恶的神色,长栖突然想到,该不会他走后的第一天齐菖就被看穿了吧?

“哈哈哈哈……”

“齐齐你真的好好笑啊哈哈哈,让你补录镜头是想拍点好玩的花絮,你居然一分钟速通太耿直了哈哈哈哈!”

女人聒噪的嗓音穿进耳膜,长栖皱了皱眉,正想让他闭嘴,忽然转念一想,起了主意。

他扬起腼腆的笑容,转过身:“那你该怎么做啊姐姐?”

江水言:“……”

不是这哥们这么快入戏吗?

还在江水言自小童星也是老演员了,立马配合道:“乖齐齐不要怕,姐姐帮你做。”

长栖忍着恶心说:“那就谢谢姐姐啦,这次我们组队好不好?中午我一定会抢到最好的午餐。”

众所周知,《全员出击》节目组特定环节,每顿饭都是靠抢的。

“好啊。”江水言一口答应,“咱们姐弟出马,天下无敌!”

她豪言壮语伸出手,长栖十分上道向她击掌,联盟就此达成。

就在他们不远处另一个老嘉宾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看到了这一幕,十分戏剧性的跑回中心报告这个消息,剩余五个人义愤填膺,决定也联盟起来对抗他们二人组。

“咱们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有点以大欺小倚老卖老不太要脸啊?”

“怎么能这么说呢,节目组可以作证啊,是他们背叛了我们,这叫什么?这叫背信弃义!而我们,只是被迫的!先,先什么来着,那词儿叫什么来着?”

“先下手为强,你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用,咱可以换个话说哥哥。”

“真有点丢人了哥。”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

这边完全不知情的两位正往回走,途径路口,正巧瞧见一辆迈巴赫从拐弯处驶来。

江水言暧昧打趣道:“哎呦贺总来了呢,齐齐快去吧,姐姐这儿不用你伺候了。”

长栖目光思索,“贺总每回来我都去接吗?”

“对啊。”江水言装模做样叹气,“有时候聊天聊到一半你也会丢下姐姐我不管呢。”

长栖哪儿看不出来她对自己一点心思也没有纯属老油条左右逢源,无语的笑了笑。

也就说话的这点功夫,迈巴赫在路口已经停下,贺闻幼又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下车,秘书在旁为他撑起一把遮阳伞。

长栖也确实有点想知道贺闻幼对待齐菖的态度是怎么样的,于是老老实实的在一旁做小伏低和江水言一起说:“贺总好。”

贺闻幼“嗯”一声,看也不看略过径直往前走。

哎?

这么冷淡?

江水言惊讶的看向长栖,心想昨天听到的谣言竟然是真的?贺总和齐菖真分了?

长栖也没料到他是这种的反应,愣了愣,心里飞快划过一丝异样,正想什么时,前方的贺闻幼突然回头。

长栖不由也看向他,三秒后,男人眸底写满明晃晃的惊疑。

长栖:“……”

他看出来了。

这就看出来了?

长栖忍不住摸摸脸,好像没什么差别吧?

贺闻幼迅速折返回来,盯着长栖,上下打量:“你怎么会在这里?”

长栖眨了眨眼,“呃”了一声,“我在这里,当然是录制节目啊。”

贺闻幼拧起眉:“你?”

长栖尴尬:“对,我。”

贺闻幼面部表情更为复杂。

这气氛看起来着实怪异,一旁江水言这边瞅瞅那边瞅瞅,最终打算好心救一把今天异常顺眼的帅哥。

“贺总,您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我看您刚才往前面走哎。”

贺闻幼挪开视线落在她身上,看了一秒,突然目光不愉:“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江水言懵了下,“啊?”

“公司明令禁止艺人不得与公司内部、异性同事建立恋爱关系或存在暧昧行为,以及不允许在公开场合传递可能引发误解的亲密互动,你不知道吗?”

江水言:“……”

不是?她和齐菖不是在炒CP吗?他当时不也同意了?!

一瞬间,江水言脸上写满脏话。她的爷爷和贺闻幼的爷爷是同学,所以对比普通艺人她可不怕贺闻幼,当即要辩论。

长栖忙不迭拉住贺闻幼的手:“贺总,我们去前面说。”

贺闻幼不太情愿,但也没有不给长栖面子,跟着他的动作往前走。

在路过秘书时,长栖顺手把伞抢过来,给贺闻幼挡住强光。

原地的秘书和江水言:“……”

虽然两人不认识,但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想:这到底什么情况?贺总和齐菖不是分了吗?

走远了一些,贺闻幼立马迫不及待问:“你和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昨天刚和他发生关系,今天就和另一个女人说说笑笑,难道性向说变就变,又喜欢女人了??

长栖幽幽觑了他一眼,“这得问啊你贺总。”

贺闻幼想也不想反问:“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和你有关系啊贺总,是你的无比大度在虽然被你包养了的情况下还仍然着重为我考虑拉郎配虐粉和固粉。”

贺闻幼脚步一停,终于想起来那份绑定CP协议。他的脸上出现一丝尴尬。

“看来啊我还是没有进入贺总的心,不然贺总怎么会舍得把我分给别人呢。”长栖在旁悠悠的说。

他说得煞有其事,贺闻幼一时耳热,不知道他是在反讽还是什么,强装道:“你你知道就好,我怎么可能把心思和时间都只放在你一个人身上。”

“哦?是吗?”长栖挑起眉,“那这么说贺总外面有人了?”

“……”贺闻幼莫名想起昨天在田地里——

长栖故意发问:“是谁啊?也是男的吗?有我长得帅吗?”

黑色遮阳伞下,本就不大的范围,被他故意贴近,男人的双眸不由慌乱躲闪。

“你们发生过关系吗?他比我先上你吗?他是让你很舒服吗?”

贺闻幼在连环追问下脸颊越来越红,手指无意识的发着抖。

长栖瞥了一眼,心底暗笑。“都不想回答?那好吧,那我就问一个问题。”

他上前一步,将男人紧箍怀里,一只膝盖抵进他的胯|下。

“那是我们玩的玩具大,还是他的大?”

第44章 世3(十三)

贺闻幼:“……”

这种话他到底是怎么能问出口的?

贺闻幼又羞又恼,想挣脱他的怀抱,长栖纹丝不动,牢牢固定住。

“别动呀,我还有一个问题。”

贺闻幼以为他又要问什么无耻之话,做足了准备,却冷不丁听见:“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齐菖?”

贺闻幼一下顿住。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耳尖微红,“我不是说过吗,你那点演技在我面前不过关。”

“哦,那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长栖又平静的问。

“……”贺闻幼微微吸气,明白长栖问的一开始,是从哪里的开始。

他不禁望向他,近距离下,长栖那张完美的五官十分张扬,琥珀色的瞳孔对视一秒即可让他心跳如擂鼓,心悸漏一拍。

贺闻幼神情变了变,下意识不想先承认,张口便胡编乱造:“当然,齐菖那个蠢货怎么可能骗得了我,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第一天就被我发现了。不过他大费周章找人骗我,我当然也要看看什么样的人胆子这么大,所以就先给他一点甜头,到最后再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长栖沉默下来。

贺闻幼说完就后悔了,紧紧抿住唇。

“怎么,被吓到了?”

“好稀巴烂的借口。”

两句话同时出口,贺闻幼没听清:“你说什么?”

长栖:“我说好厉害的计划,就是你以身入局,牺牲挺大的。”

贺闻幼:“……”

贺闻幼听不出调侃那就是傻子了。

“你!”绯色热度蔓延了整个耳朵,他外强中干,试图找回场子:“你你没听见吗?你骗了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长栖“哦”了声,随口说:“那我之前还让你欲生欲死,咱俩扯平了。”

贺闻幼:“……”

他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红晕像涨潮的海水般霎时漫过瓷白的脸颊,连带着喉咙里泛起酥麻的痒意。

丝丝缕缕的意动在他的眸中化开,极近距离的长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泄出一丝笑意,道:“贺总,你还没有来过我四舅家吧?要不要进去坐坐?”

贺闻幼双眸颤了颤。

“正好,里面没人。”

长栖慢悠悠补充道。

……

……

“哎哟齐少爷又去哪里了!怎么回事哎!”B组编导在整个村子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

“江老师,你们当时在哪里分开的啊?”

他苦着脸看向补妆的江水言,江水言正涂着口红说话不方便,示意他等一会儿。等好了才道:“就在舀水桶的那里呀,我们遇到了贺总,他和贺总一块儿走了。”

“那里我去找过没有人,贺总也没看见啊。”

江水言无能为力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

B组编导唉声叹气,心想自己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遇到这么个祖宗。

可是他还得去找,他要是找不到怎么跟导演交代?

他只好多张罗着几人跟着一起去,再次去溪流那边看看。

可惜到了地方仍然空无一人,本就是人烟稀少的穷村子,只有来的路上见到几个老头老太太,哪有什么年轻人。

“会不会在里面?”其中一个人指着溪流前面的平房说。

编导觉得不太可能,但想了想还是走进去,找个人问问也行啊。

“有人在家吗?”

“有没有人啊?”

几个人轮流喊着,编导走过去特意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我们《全员出击》综艺的工作人员,想麻烦问你个事情。”

他说完等了一会儿,屋头一点没有动静。

“那应该是没人吧。”几个男人瞅着泥巴墙上的小窗户,窗户常年不擦已经堆积了灰尘和蜘蛛网,让人看一眼就避而远之。

“那咱们走吧?”

编导不甘心的又敲了一下门,还是没有回应,只好叹气往回走,快出院子时他看到旁边一个更加陈旧的窄小房间,随口说:“还有这么小房间?”

随行人看了一眼:“上头有烟囱,应该是个厨房。”

“这也太小了。”

“可不是。整个村子里都挺穷的。”

一行人说着走出去继续去找。

而就在他们认为不能进人的厨房里此时正有两个人。

屋子里面积确实小,但对于此刻彼此交融合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来说还算能施展。

“走了。”长栖刁住一块耳垂轻声说,接着继续脱他的衬衫。

今天贺总破天荒没有穿三式西装,里面只穿了一件短袖。

长栖本存了心思夸他,只是他们进来的匆忙,情欲四起,想忍也忍不住,直到狠狠的发泄了一通才想起脱衣服的事。

动作间,不知撞击到了何处,贺闻幼猛地惊呼一声,“别……”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住。

长栖不由微皱眉头,“放松些。”

贺闻幼咬住唇,心底涌出委屈,赤裸的双腿被架在墙壁上的碗筷架上,只要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它的晃动,这让他怎么放松!

“混蛋——”

长栖敷衍的嗯嗯两声,这种骂话在一个小时内不知道听过多少次。

“乖,贺总,再放松点。”

贺闻幼气恼:“别叫我贺总!”

有什么样的总裁放着城市里上亿元湖景大别墅不要,赶巴巴的来到乡下穷农村在这个充满土腥味和饭菜馊味的土窝里做那种事的!

并且这还不是对方家。

一想到主人家随时会回来,要是撞见他做这种事,他还怎么出去见人。

天知道刚才胆战心惊生怕那些人真要进来……

长栖倒吸一口气,“怎么还越来越紧了宝贝儿?”

“不要在这里,快出去——”贺闻幼忙想撑手肘推开他,忽然愣住,“等等下,你刚才叫我什么?”

长栖失笑:“宝贝儿啊。”他倾身上前,吻住那张发喘的唇,“别走了,四舅去云城接常涛了,晚上才回来呢。”

“可是……”

长栖将他未尽之言霸道堵住,贺闻幼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一道甜腻呻吟,情欲转瞬再次覆盖大脑。

……算了。

他自暴自弃般双臂攀上青年单薄却有肌肉的肩膀,唇舌交融间,他别扭地说:“再叫我一次那个。”

长栖轻笑着满足,每做一次动作就满足一次。

最后,贺闻幼成功被应激到失声求饶,许久后长栖才肯罢休。

彼时,墙上老旧的碗筷架早已落地英勇牺牲。

……

#我去你们猜我坐飞机遇到了谁![图片.jpg]#

#齐菖宝贝!!!#

#哇啊啊啊啊哥哥好帅啊#

#这么快录完节目回程了?是不是要赶下个通告?好辛苦哦宝宝#

#呜呜呜说好接机的宝宝你怎么又偷偷溜走#

#现在去还来得及不?#

#你们发痴的先等一等,这是素人,齐哥IP现在还在原省呢#

#哦莫还真是#

#没错我也发现了,笑死人了什么人都想碰瓷哥哥#

#发素人照片的是谁啊绝对别有居心!#

#可是这个人真的很像哎#

#会不会是去秘密拍摄品牌方的物料啊?#

#拜托就他一个人,还坐经济舱?你觉得像吗?#

#?非官宣不约,管好自己的嘴,不要招黑#

#怎么看都很像……主包能再发一张吗#

主包有求必应立即,又发了一张新的角度,这次可以清晰的看到大半张侧脸。

#居然毫无ps痕迹#

#这100%包的真人啊#

#人在录制节目现场,哥哥中午后确实没再出现……#

#细思极恐hhh~#

#所以说果然是有好消息了吧!#

#不是等会儿!!!#

#啊啊啊啊啊啊——#

同一个头像刷屏十几条信息,惹得粉丝吃瓜群众一头雾水,正当他们好奇堆砌最高时一张实况照片甩出来。

正是他们的哥哥在田边喝水照片。照片有水印,正是一分钟前录下的。

#???那坐飞机的那个素……#

#搞了半天你们自己也不认得自己鸽鸽,笑死个人#

#这个素人在干什么啊故意蹭热度?这算不算侵犯肖像权!#

#癫了吧你们,长得像而已还什么侵权,咋的,我跟吴彦祖长得还像呢难道他还要告我侵权?#

#楼上黑子滚#

#楼上黑子滚#

……

很快粉丝将这种情况反应团站,团战发声明绝不姑息蹭热度素人,也不管素人无不无辜,使用手段查到了那班航班,围堵在机场。

可怜的齐菖借着常祁身份证秘密“偷渡”回来准备过点好日子,不料一出口就见到围攻的粉丝和眼熟的站姐,他以为是自己暴露了,烦不甚烦,正想发脾气时,忽然粉丝们动了,团团将他围住高声质问与斥骂。

齐菖一脸懵逼,听了好半晌才听出来这帮粉丝以为他是假冒的素人,连忙大声喊:“我是齐菖!我是货真价实的齐菖!”

本来还有部分粉丝觉得行为太冲动,他这一喊直接把他打入不要脸蹭热闹无耻行径,当即举起拳头动起手来。

齐菖:“……”

齐菖:“救命啊!!”

这件事件迅速发酵顶上热搜第一位,有心者深挖下去,不由和前几天一则破十几万点赞的评论联系到一块。

头部粉丝火速联系节目组,最终发微博确认今天录制节目的就是齐菖,并且报备微博的照片两相对比一模一样,她表示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爱的人。但较为奇怪的是,对于录制节目前几天的人是否一致,她没有正面回应。

这已然说明问题,全体网友都被这则热搜勾足了好奇心。

第45章 世3(完)

贺闻幼收到消息时已经快傍晚,立即分享给长栖。

长栖很惊讶,没想到齐菖以这样的形式自曝。

他点开微博,一个若大深红色的的爆字吸引眼球,再点进去,比它欻亮的是一张曝光的图片里身穿骷髅鬼涂鸦短袖+火红色五分裤的齐菖。

长栖:“……”

长栖有点明白为什么粉丝这么愤怒,这属于人设崩塌OOC,在追星人眼底不亚于世界毁灭。

长栖想了想,把问题抛给男人:“你觉得该怎么办?”

“随你。”贺闻幼懒洋洋的说,他躺在唯一一个摇椅上,似乎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嗯?什么叫随我?”长栖目光落在令人乍舌的过亿浏览量,道:“现在舆论趋势下对齐少爷很不利,你家里会找你吧?”

贺闻幼嗤笑:“家里?你说那个女人?她算哪门子的家里人。”

“那贺老师呢?”

“我爸是个戏痴,不会管这种小事。”

长栖觉得挺稀奇的,“哪怕是一个乡下农村人顶替他的位置?”

贺闻幼悠悠睁开眼眸,似笑非笑:“那不正好,你比他更认真工作,能给公司创造更多的效益。”

长栖一听心道也是,商人逐利,可不会眼睁睁把钱拒之门外。

“可假如我只想做一个乡下种田小子呢?”

贺闻幼无所谓道:“可以,那就让齐菖认下艺人的身份。他不是敢骗我吗?那就让他受一辈子的苦。”

贺总语气淡淡,轻而易举定下齐菖下半生,长栖一想到娇生惯养的齐菖在庞大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贺氏娱乐资源下煎熬下半生就深表同情。

长栖夸张笑道:“好狠啊贺总。”

贺闻幼觑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以为你逃得掉?”

“嗯?”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呢?

“想在乡下种田,那就意味着无权无势无力,这样的身份,我可以轻轻松松拿捏你。”

长栖愣了一下,失笑,“那贺总想怎么拿捏我?”

贺总高傲的抬起下颌,“我昨晚列了份文件,你自己仔细阅读阅读,不准有遗漏。”

说着他手指一划文件发送,手里的手机立即响起提示音。

“……”这得有多少要求还整上文件了?

长栖好笑:“你该不会重新列了份包养合同吧?”

贺闻幼白了他一眼,头一次觉得他脑子不太灵光,“你在说什么胡话,是婚前协议。”

长栖:“……”

长栖表情过于震惊,贺闻幼意识到什么,猛地脸色大变,“难道你想反悔?”

长栖:“?”

他难道答应过什么吗?

“你都和我发生关系了,你说你答应了什么?!”贺闻幼激动撑起上半身,不料牵动隐密之处又摔了回去。

“小心点。”长栖忙去托住按腰。

贺闻幼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那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长栖迟疑说:“呃,包养?”

贺闻幼怒火腾腾往上冒:“我疯了吗我花钱找人上自己?”

……这话听着怪耳熟,说起来,长栖默默开口:“贺总,昨天的出场费你还没给我呢。”

贺闻幼:“……”

他竭力压住脾气问:“那你想一想我为什么没有给?”

长栖再次迟疑:“因为你想白嫖?”

“……”贺闻幼额头青筋直蹦。

他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睁眼看向长栖,竟发现他眼底笑意更明显了。

贺闻幼恼羞成怒:“你先说喜欢会死啊!”

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还故意答非所问!

“哈哈哈哈……”长栖两边肩膀颤抖个不停,最终还是成功破功笑出了声。

他又不是傻子,早听出来男人兜来兜去是想要个“名分”。

但他觉得逗男人还挺好玩的。

不过,眼瞅着男人眼神刀光血影越来越凌厉,长栖忙说:“好好好我先说。”

再笑下去,男人真会气得原地暴走,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轻咳几声,忍住笑意装模作样郑重看向贺闻幼。

“我……”

历经前两世,面对这张脸虽心无芥蒂,但要对着这张脸告白,一时还真说不出口。

“我——贺总我感觉我们还有不少现实问题,比如说经济方便就有很大的差距。”

贺闻幼表情骤然失望,肉眼可见的失落起来。

长栖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但他说的也是事实。

依照以往攻略经验,贺闻幼无疑是喜欢他的,甚至以他纯情的恋爱态度,在发生关系之后就去拟定婚前协议,这说明他有明确的结婚想法,但系统并没有提出攻略成功,说明这里面一定有哪一点还是让贺闻幼不确定。

“嗤,说得好像你在乎钱一样。”男人忽然开口。

长栖回神,讶异抬眸,却见贺闻幼已经别开了脸,侧躺在摇椅,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半张凝着莫名苦闷的脸。

长栖有点疑惑:“我哪点让贺总觉得我不在乎钱?”

贺闻幼反问:“你要是在乎钱,我还能来这里找你吗?”

“嗯?”长栖没听懂他的意思,“你喜欢不拜金的?”

贺闻幼无言一瞬,愤愤转向他,“我的意思是,你如果在乎钱,就算齐菖回国你也不会离开。”

长栖一顿,心道还真是。原身到死也没有动过回乡的念头,哪怕舍身犯罪去杀齐菖也没有想过。

反倒是他干脆利落拎包袱走人,长栖有意活跃气氛道:“真不愧贺总,一眼就能识穿我高尚的品格。”

贺闻幼被他逗得撇了下嘴角,但随后想到什么,神情又敛下来。

长栖也有点尴尬的沉默。

居然不是最明显的经济问题,那还有什么不确定的呢。

他自认为来到这个世界后维持的都是正面形象,没半点虚假,还能因为点啥?

“其实你走后我想了很久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怎么留住你。”

贺闻幼有些别扭的再次开口,说完后表情很不自在,下意识去摸索西装找东西,但紧接着想到长栖在旁,又停住。

反倒是长栖拿出烟盒打火机,给他点燃一只烟。

贺闻幼惊讶:“你不介意?”

长栖:“少抽就行。”

贺闻幼目光复杂,最终把烟火掐灭,“算了。”

夜晚星空背景下,远处是深蓝色的田地与成排树木的黑色阴影,院内,暖黄色的灯泡坠着简易线头,照着不大不小的范围,然而就是这点光,却把长栖衬得眉宇俊帅,双目澄亮。

背景一瞬间虚化,唯有青年烙印在心里发烫。

贺闻幼心中的胆怯滋大,他忍不住坐起身,一只手遮住对方的眼睛,“别看我。”

长栖一怔,笑道:“好。”

半分钟后,贺闻幼才缓缓说:“来之前仔细复盘我的所有劣势与优势,优势明显,我的长相、学历、家世和用之不竭的金钱,而劣势比较直观,可能在性格方便或许……”

长栖微弯唇。原来男人自己知道——

“你笑什么?!”

长栖立即改口:“没有,我笑是因为在我眼里你什么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真的,很有意思。”

贺闻幼静了两秒,别扭的说:“……我自己知道,有时候说出口的话很难听。”

他见长栖还想说话,打断:“先让我说完。”

“好吧。”长栖莞尔。

“你不喜欢钱,所以我的优势只剩下学历和脸,学历不算什么,脸我更不敢赌,所以在我看来,面对你,我既没有性别优势也没有利他性价值,劣势在对比下不能彼此抵消,这意味着,我没有一件可拿的出手。”

“……?”长栖听着听着怎么感觉不对,怎么男人语言之间会透露出不自信?他没听错吧?他可是身价千亿无数人梦寐以求却可望而不可即的男人啊。

“可是爱一个人就是会自卑。”

贺闻幼有点挫败的说。那一个星期,一向以超强行动力自诩的他竟不敢妄动,想方设法思虑周全,可临了到了现场还是表现得那样糟糕。

长栖表情颇为古怪。

实在是男人的话听起来挺荒诞的。

但他没有过于纠结,个人有个人的性格。

而且这或许就是临门一脚攻略成功的缺口。

长栖当即抓住挡在眼前的手转而为十指相扣,认真说:“那我们就跳过婚前协议,明天直接登记结婚。”

贺闻幼:“……”

贺闻幼震惊到结巴,“结结结婚?”

“对。”长栖点头。

贺闻幼愣怔怔的,语无伦次道:“可可是,可是我们双方父母还没有见过面……”

长栖心道这又不是什么难事:“那就见呗,登记完见。啊当然,如果你想在此之前见面,那我们再缓一天时间,见完后再去登记。”

贺闻幼表情空白好几秒,不可置信再次问:“你真想和我结婚?”

长栖失笑:“当然啊。”

贺闻幼脸色一变又一变,“你,你真的愿意把我介绍给你的家里人?”

长栖点头,认真道:“真的。”

反正便宜爹妈还有两个儿子,传宗接代不差他一个。

贺闻幼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凌乱的额前发下一双丹凤眼转瞬间浸湿红了。

他豁地站起身:“我现在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明天过来!”

“……啊?”

长栖傻眼,给谁打?过来哪儿?乡下吗??

就在这几秒的疑问中,那边贺闻幼已然接通电话,“……对,就是和您说过的那个人……明天上午……有事?好,那下午几点?”

很快,贺闻幼捂住手机听筒,转过来紧张的问:“我爸说明天三点可以到,这个时间你觉得可以吗?如果不方便改别的时间也行。”

这神奇的发展……长栖愣了几秒,才回答,“可以的。”

贺闻幼立即冲他一笑,回复电话,然后又说了几句,他的表情犹豫几秒,“那我再问一下。”

“那个,我爷爷奶奶听说了也想来,你看方便吗?”贺闻幼双目隐隐含着期望。

长栖微笑,“当然欢迎。”

男人还真是从小在爱长大的的孩子,家里人爱屋及乌,认准了便全家出动以示重视,长栖心道,难怪会有养出如此纯情的一面。

那边贺闻幼眉梢带喜给了挂断电话,眼睛亮晶晶的坐回来。

浑身掩饰不住的喜悦直接感染了长栖,在他心里漾起一阵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原来结婚两个字能让一个人这么开心。

长栖把他揽进怀中,亲了亲耳垂说:“那我明天一早就坐四舅的车去县城买菜,准备一大桌子,把我们这边的特色菜放的满满当当。”

贺闻幼埋着脸,露出熟红的耳朵,嘴里谦让道:“也不用准备太多,我们家人吃的少。”

“那不行啊,那是你的家人,我当然要重视。你记得待会儿把忌口发给我啊。”

贺闻幼听得心潮澎拜,与他十指相扣攥得更紧了,“谢谢你。”

长栖有些好笑:“谢我什么?谢谢我和你结婚?”

“嗯,谢谢你愿意和我结婚……我家里从小就向我表达他们的爱,我爸更是五六十岁了还浪漫不死追求爱情,只有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是现在,我想说。”

贺闻幼目光真挚,鼓足勇气。

“常祁,我——”天空忽然闪过一道闷雷,他的声音被完美覆盖住。

贺闻幼:“……”

长栖:“……”

长栖没想到会有这种乌龙,瞪大眼睛憋住笑,“对不起,我没有听见,你能再说一遍吗?”

贺闻幼脸色十分难看:“不行。”

“可我真的没有听见哈哈哈。”

“那又怎么样!”贺闻幼气恼地跑出院子:“我只说一遍!”

……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十分钟后将离开本世界。]

长栖含笑着挑起眉。

这不是,说了第二遍吗?

心狠手辣权宦攻×温柔孱弱双性太子受

第46章 世4(一)

正值初冬,太子代天子行祭祀大典不久,皇宫内传来噩耗,皇后薨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