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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世2(十)

长栖心事重重走出心理诊疗室,医雌跟在身后。

快到电梯时,医雌先一步按下上行,回眸偷瞄长栖的脸色,轻声道:“明天也是这个时间,可以吗殿下?”

出了诊疗室,他像换个了虫似的,又变回声小文静的状态。

长栖对他心情还有些复杂,刚刚从他那里得知关于雌虫糟糕的消息,虽说不至于迁怒,但他记得医雌曾经说过最后一次疏导是在五年前,那就是雌虫调至监狱星的时间,保不齐他对雌虫的评估就是直接导致雌虫被调走的原因。

当然长栖不想恶意揣测,只是他不信他大哥就这么恰巧安排医雌来给自己心理疏导,还恰巧是雌虫的心理医生。

医雌见他久久不语,只一味的盯着他,心中胆怯越来越深,忽然电梯“叮——”的一声犹如救命稻草,他飞快的甚至谄媚的说:“殿下,电梯到了。”

长栖略有回神:“你不上去?”

“我,下班了。”医雌小声道,紧接着说:“请殿下放心,接班同事已经准时到岗。”

“哦。”长栖冷淡着点头,走进去。

电梯门关闭,心思仍然放在关于雌虫的心理评估上。

几秒后,电梯门打开,长栖走出去,打算再仔细询问针对雌虫病情的治疗方案。

他刚刚拐个弯,坐诊前台的两名医雌似乎听到什么紧急站起身,神色慌张的向右前方的走廊飞奔,而那个走廊的尽头就是雌虫的无菌室。

长栖一惊,连忙紧随医雌后面跑过去。

大概不到三米左右,他便感受到空气中一阵阵强力的精神力紊乱震波四处乱窜。

——是雌虫。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长栖焦急快步拐进走廊,看见所有相关负责的医雌们都聚集在这里。他们精神力低,无法在震波中抵抗,只前进了两三步便寸步难行。

长栖用身体感受了一下,发觉自己感触还行,便赶紧略过他们继续上前。远远的,他看到了军雌们的身影,原来保护他的六名军雌第一时间就冲上来试图去阻止,可是以他们的能力却只能到达无菌室外围,且被强大的精神力困在原地,脱离也脱离不了。

其中一名军雌看见长栖的出现,神色焦急,高喊道:“殿下,请您尽快离开!”

“殿下,前方危险,我们已经上报给上将,在此之前请您为安全考虑务必离开。”

长栖微皱眉,军雌所说的上将是不是今天他见到的那个?

那他和统领者关系匪浅,交由他手,谁知道后续怎么发展?

长栖不放心,无视了一干虫等,信步上前,雌虫紊乱的精神力他太熟知了,同样的,雌虫紫蓝色的精神力也对他分外熟悉,在触碰到他后,攻击力化成柔和的光波,亲昵的贴近他的周身。

长栖不由微微勾唇角,看向无菌室的玻璃窗,休眠舱被强行破开,以他的角度看不到雌虫的影子。

得尽快在那个上将来之前稳定雌虫的精神力。

长栖这么想着,伸手推开了门,慢慢走进。他一边扫视空荡荡的室内,一边用背抵住门将其关闭,“少将?”

等待几秒,他的声音回荡在无菌室,无虫应答,只有仪器设备规律的发出机械的滴声。长栖小心往前探两步,走到休眠舱的另一端,那里面也没有藏着虫。

他微微屏住呼吸,观察被撞击打开的休眠舱,透明舱门被暴力击碎,里面液体浓郁,显然并没有起到多少修复的效果,恐怕他刚走没多久雌虫就出来了。他再仔细嗅一嗅,里面混杂着雌虫的气味,略有干扰他的判断。

长栖便伸出手,用指腹微微沾湿,温度还是热的。

地下都没有的话,他心思一顿,那就是在上面。

刚这么想,头顶一道阴影猛地笼罩下来,长栖微惊,双手下意识去抵抗,却被狠狠砸倒在地面,不带他反应,自己的脖颈就被一口腥气味的尖齿咬破。

长栖:“嘶——”

长栖眉头皱了一下,下意识去推,不料两只手腕被雌虫用力压在耳侧,无法动弹,只能感觉到血液一股股从体内被抽离。?短短几十分钟,雌虫幻化成吸血鬼了?

“少将?”长栖试探喊一声,当即脖颈痛感加强,隐约可看见一双凸起的血眸。

好吧,其实仔细分辨一下也没多少不适,再说,他还不信雌虫能咬一辈子。

正如他所想,他没了反抗的心思,雌虫反倒疑惑他是不是死了,慢慢松口,用鼻子去闻血液的新鲜度。

长栖:“……有点痒。”

雌虫闻言顿了顿,顺着脖颈往上嗅,像个小动物似的,微妙的呼吸热气随着动作爬上来,长栖条件反射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看样子雌虫理智恢复了些。长栖躺在地面,双眸往下瞥,见雌虫头顶灰杂色的头发湿漉漉成一绺一绺的粘粘在瘦得无肉的颧骨上,竟有些幻视刚穿越那一天的场景。

长栖眼神暗了一瞬,心下有些意动。不过他不敢轻举妄动,不太确定雌虫现在能否接纳他的精神力。

他想了想,试探性伸出一丝精神力枝桠蜿蜒向他的脖颈软肉处。“少将,你记得我是谁吗?”

雌虫没有回答,也没有特别反应,瞳孔里的神采晃动了下,持续用鼻子在上半身乱嗅,好像一只猫猫了有兴趣的板鸭躺的姿势巡视自己的领地。

长栖心底笑了笑,大胆的用精神力放出去。

意料之中,雌虫也没什么特殊反抗,他便循序渐进,像以往一样慢慢的,疏导精神力。

这回他终于知道雌虫精神力暴乱是什么样的,乍一看与正常无异,实际上每一缕都有细微的分叉。每一缕。

长栖忍不住去想从心理医雌那里得到的信息,雌虫有较为严重的表演性障碍,在监狱星假装需要精神力不稳定故意表现杂乱无序的样子,尚可以理解,这是上一任统领者交给他的命令?但眼下这种分明已经暴乱成一瘫烂尾,竟然看起来与正常无异,这不说是刻意为之,他绝不相信。

问题是,雌虫为什么要伪装成正常,是谁或者什么环境事件促使他伪装?

长栖思绪万千,但不忘源源不断的为雌虫梳理修复,逐渐的,扣住自己两只手腕的手缓缓松开。

长栖也没有一下子坐起来,而是缓缓抬手安抚意味十足抚摸雌虫的头发,也不在意黏了一手营养液。过了一会儿,他再用另一只手环保雌虫的腰。

约莫半刻左右,长栖感觉得身上的雌虫忽然僵硬了一瞬,应该是清醒了,便问:“还记得我是谁吗?”

幼·希尔瓦愣愣反应了一下,虚弱的回答:“三少。”

长栖微弯眸子,正要应下,忽然幼·希尔瓦又迅速改口:“不,您是殿下。”

雄虫现在身份已经变得高不可攀,他不该……幼·希尔瓦察觉到现在的姿势,连忙爬起来想跪拜行礼。

长栖怕碰到他后背的伤口,也没有过分制止,但他扣住雌虫的手腕,往自己的身前拉了拉,温声道:“都叫错了,你现在应该称我为,雄主。”

幼·希尔瓦一怔,原来审判庭内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他呐呐自言道:“我不配。”

长栖扬起眉,“这说得什么话,你在质疑我的眼光?”

别说雌奴,雌君都绰绰有余,要不是现在还处在风尖浪口,他一定不会仅仅收为雌奴,不过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幼·希尔瓦连忙道:“我不是……”他双膝跪在地面,背脊弯地几乎将头埋在腿上。

“是伤口疼吗?”长栖往前一步,伸手用精神力轻柔覆盖他的后背,他对着后面墙壁的反光,可见雌虫深紫色的贯穿脊骨的伤痕正以缓慢的速度愈合,皮肤烧灼着,隐隐有热气缭绕,看着就十分剧痛。

但雌虫没有一丝神色变化,仿佛早已经习惯了。

长栖都不用看对面墙体镜面,他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不疼。”幼·希尔瓦轻声说:“殿下,我的身份只会给您惹麻烦,请您尽快解绑好吗?”

长栖一口拒绝:“那不行,这个改不掉了。”

幼·希尔瓦颤了颤唇:“我任凭您处置,不能因为这种关系连累到您。”

“什么叫任凭我处置?你觉得我费这么大功夫是为了报复你?”长栖皱了皱眉,捕捉到他话语的不对劲。

幼希尔瓦嘴角苦涩难掩,精神力紊乱导致他说完哆哆嗦嗦:“我对殿下做尽过分的事……殿,殿下费尽周折,不是为了报复我吗?”

“什么费尽周折?”长栖一秒对上他的脑回路,微微睁大眼睛:“你觉得那天是我费心找一帮虫族演的戏?”

幼·希尔瓦沉默不言,显然是打心底这样认为的。

长栖给气笑了,这个雌虫,原来是当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统领者如果起了疑心,彻查到我没有怀有虫蛋,您会被牵连的,请您解除绑定吧。”雌虫几乎恳求的说。

长栖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反而先平静下来,“我不会为了报复你废这么多功夫,就算是真的报复,难道还会比在监狱星折磨你的三个月还要重吗?既然没有,报复又有什么意义。”

幼·希尔瓦:“……”

幼·希尔瓦茫然道:“那您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长栖直白说:“因为喜欢你啊,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幼·希尔瓦表情空白一瞬,灰蒙蒙的头发帘里一双瞳仁倏然变得纯净得圆溜溜的,长栖见此心下不由自得自己这招打直球就是好,这下雌虫还能拒绝吗?

然而却见雌虫闻言后多种犹疑、为难、自责、担忧、惶恐等情绪揉杂在脸部。

“?”

“您,是不是,状态……精神,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长栖:“?”他反应了下,啧一声,“连你也怀疑我有精神疾病??”

幼·希尔瓦迅速说:“没有。”

长栖瞪了他一眼:“你最好没有。”

他真的很像抖M吗?明明雌虫才是更像的那个吧。

幼·希尔瓦将头埋得低,像个可怜巴巴的落魄小猫。长栖叹气,心软了,正要再说什么,无菌室外,那位上午见过的上将军雌来了,无声的站在窗外注视着他们。

长栖微顿,快速检查雌虫精神力此刻状态,见基本保持稳定了便礼貌冲他点头,对雌虫道:“别想那么多,你现在只是我的雌奴,没有责任没有命令,更没有奇奇怪怪的条条框框。”

他伸手撸了把雌虫的头发,站起身,幼·希尔瓦紧跟着也起来,但因起势太快,身形踉跄了几下,长栖连忙扶住他。

长栖担忧之色一闪而过,雌虫的伤势最好还是得浸泡休眠舱内稳定,不然很有可能再次精神力紊乱。

他想了想,说:“要不要进休眠舱休息一下?”

幼·希尔瓦沉默了下,“好。”

长栖点头,看向窗外示意,下一秒,几位医雌面色防备着走进来,雌虫下意识往长栖身后靠近,隐隐有些抵触。

医雌们有条不紊的将休眠舱重启测试,短短两分钟,长栖作为中间者,感觉双方都在同时害怕着对方。

医雌们可以理解,雌虫又是为了什么?

长栖抬头去瞧雌虫,看不出什么异常,反而在接触长栖目光时,嘴角还上扬下。

不对劲。

长栖只想到一种答案,“你是不是不想进去?”

幼·希尔瓦摇头。

可长栖相信自己的直觉,“不想去就告诉我。”

幼·希尔瓦这次没说话,小心的看了一眼身后。

长栖似有所感回头,只见上将军雌不知何时站立在了门口,身形健硕,面无表情,不可忽视。

长栖直接用精神力将房门关闭。

上将军雌:“……”

室内的医雌们满脸惊恐:“……”没有上将他们很害怕啊!

长栖不管他们,耐心重复:“不想去,告诉我,那就不去。”

“我……”幼希尔瓦张了张口,权衡几秒,低声说:“我愿意去。”

愿意去,而不是想去。

长栖摇摇头,这不是他要的答案,通俗讲明前因后果:“我是担心你身上的伤难恢复,怕你强忍疼痛,所以才提议你去休眠舱,但如果你觉得你的身体可以承受,想按照自己的方式,也是可以啊。不管你选择哪一个,我都会陪着你。你选择去我会留下来在门外等你,等你结束后一起回皇宫;如果你选择不去,那我们现在就可以一起回皇宫。所以你明白吗,这两者对我而言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他语气更加温柔,“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吗?”

几乎是长栖说完,幼·希尔瓦的精神力突然产生出巨大的浮动,一浪高过一浪,吓得在场医雌们脸色发白连连抱团,心中不约而同哀嚎:这位顶级的精神力者再次暴乱了!

门口军雌神色一凛,就要冲进来。

室内休眠舱也重启完毕,尖锐的提示音在逼仄的空间呈数倍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幼·希尔瓦终于破声哽咽道:“我不想去,我一点也不想进休眠舱。”

“求您带我走……雄主。”

第25章 世2(十一)

“好。” 长栖立即答应,“我们现在就回皇宫。”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为了参加早晨的审判会议,大哥特地为他定制了一套长款礼服,正好长度合适包裹住到雌虫的膝盖。

动作间,长栖微微踮脚看了一眼雌虫后背瑟缩成团的唯一一只翼肢。翼肢是雌虫第二个大脑,一旦失去翼肢,身体内部各个机能便会持续降低,这也是为什么雌虫会精神力暴乱的根本原因。

现下雌虫排斥治疗,长栖也不想强迫他,只将担忧藏在心底。

还好他可以用精神力疏导雌虫,只要雌虫不再存有死意,一切都随他。

长栖这么想着,伸手去牵住雌虫的手。他的体温比自己预计得要底,长栖不由攥紧了些,将手心的热度传送过去。随后,便在几位医雌战战兢兢的目光中离开。

门外,军雌面无表情的盯向幼·希尔瓦,对于他们离开医院的行为颇不赞同:“殿下,请您务必考虑首城虫族的安危。”

长栖意料到会被阻止,道:“我考虑了,我认为可以。”

军雌眉毛拧得更紧,“殿下。”

长栖正欲开口,觉察到旁边雌虫垂下眸,隐隐又有不好的迹象,连忙揽住他的腰,口气稍冲的说:“麻烦上将跑一趟了,现在没事了,请你回吧。”

他说话很不客气,军雌也想起长栖原来的霸王性格,退了一步:“那请殿下,确保您的安全,允许我跟随您返程。”

长栖不好再拒绝,毕竟军雌可是统领者的虫。“可以,我们回皇宫。”

军雌闻言便让开了出口:“请。”

长栖点头,就着揽腰的姿势带雌虫出去,贴身的六名保镖见他们出来便退至一旁,保持适当的距离跟在后面,用若有若无得好奇之色打量这这位昔日的战神神话幼·希尔瓦的真容。

军雌微微落后半步,一边向统领者报告现在的情况,一边也不着痕迹观察幼·希尔瓦的动态。

一行虫除了长栖,全是雌虫,长栖对气味不敏感,没太注意,只发觉了怀里的雌虫好像有些心绪不宁,身体越来越僵硬。

等到了飞行器,军雌上前一步亲自为长栖开门,擦肩之际,约莫只剩半寸的距离,怀中的幼·希尔瓦突然咳嗽一声。

长栖立马回头,后退一步,关心雌虫:“怎么了?是不是冷?”

他边说边把礼服的衣领往上撸直了贴紧了幼·希尔瓦的脖颈和下颌,恨不得严丝合缝。

幼·希尔瓦摇摇头,又咳嗽一声,眉眼浮着丝丝缕缕的病态,直看得长栖心疼。怪他,刚才应该等雌虫先洗个澡吹干了再出来。这样湿漉漉的出来,再吹个风肯定难受。

“那赶紧先进去。”长栖完全没注意一旁等候的军雌已经抬起自己的胳膊供给搀扶。

等军雌见到是幼·希尔瓦时,立即放下动作,眼底隐隐不屑。幼·希尔瓦微微垂眸,余光射出一道阴寒的冷光,与军雌的视线在半空噼里啪啦交汇。

长栖毫无察觉,紧跟着上去,坐稳后发现军雌也跟了进来,落座后面,无言一秒,也没为难。

长栖所住之处在皇宫的北面,占地约40万平方米的一座银色高塔,它的外貌呈弧形,是整个星系最具代表性的皇城建筑。统领者宠他,未上任时原身就吵着事成要住进去,于是还真给他住进去了。可惜它耗时巨大,现在仍是未竣工,要真正意义上的建成,恐怕还需要几百年的时间。

飞行器在高空盘旋两圈,最终穿过防御屏障,停落在塔中层的空中花园。

军雌开舱门,长栖先下探了探风向,估摸着雌虫应能适应,便回身抱着腰抱他下来。

军雌见幼·希尔瓦弱不经风的样子,眯了眯眼睛,开口道:“殿下,统领者为您申请了共三名机器人正在客厅等待检查您的雌奴全身状态,以后也需要三位机器人的共同审核认证,您的雌虫才可以被允许与您接触。”

“啊?”长栖想到了会检查,但没想到这么复杂。

“例如今晚,您的雌奴必须和您保持最少三十米的距离。”军雌面无表情说。

长栖:“……”

长栖不太乐意,军雌继续说:“这是统领者最低要求。还有一些高……”

“好,别说。”长栖立即手动打住,肯定又是一些奇怪的要求,他没听见就当做不知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忙去,别跟来了。”

军雌顿了顿,最后说一句:“统领者会不定时抽查监控,请您注意。”

长栖:“……”

他想起来了。房间里有监控。

在千百次表明自己没有病的情况下他那个便宜大哥还是让他去看了心理医生并且房间装了监控,那他要是再说雌虫绝对不会再次爆发精神紊乱之类的,就更不会被信了,破嘴皮子都不会信。

长栖无奈叹气,表示知道了。

军雌行礼离去,使了个眼色给六名保镖,大步离去。

“对不起,给您添了麻烦。”幼·希尔瓦低下头:“我应该留在医院。”

长栖忙说:“这算什么麻烦。”

“您不是讨厌被监视吗?”幼·希尔瓦自厌自弃道:“我对您做了过分的事,还害了您……”

“没有的事!”长栖心说这两者也不一样啊,那是他大哥瞎操心觉得自己有心理障碍才……但如果他解释了只怕雌虫更愧疚,“反正跟你没关系!”

他赶忙转移话题,拉着雌虫往里面走:“不说这个了,先进去吧。”

幼·希尔瓦只好沉默的跟着。

长栖一进去果然见到了三名机器人,排成一行,差不多与雌虫以往高,椭圆形模样,简笔画的脸,和长手长脚的身体,组合起来略有些显丑。

在他进入后,中间的一只机器人移动至前,用胸口长方形的光屏画面形式输入字体。

长栖看快速一眼,大约意思是它们三个接手这座塔,他们会定时上下穿梭检查。

长栖有些奇怪为什么会让机器人,忽然想到原身的虫设,一个喜欢虐待雌虫的渣雄虫,他便无异议了。

机器人胸口又换了一段话,长栖看后,说:“半个小时后再检查。”

他想先让雌虫洗个澡,暖和暖和身体。

因为暂时没检查,不列入“距离三十米”的奇怪规矩里,机器人收到命令爽快的退回至固定的位置,两只机械眼亮出红色的光芒,和倒计时数字。

长栖示意雌虫去,雌虫点点头,起身时,果然有一名机器人主动上前行使它的接手权,胸口写着它将带领他去。

长栖无奈,他也没办法,只好哄着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幼·希尔瓦只好点头。

长栖见此有些不放心,忽然想起什么,眼前一亮:“对了,之前为你准备了一套家居服,就在洗漱间的柜子里,你洗好后穿着出来。”

幼·希尔瓦有些意外,长栖直言说:“觉得适合你就买了,但是地址填错了。”填到了首城的家,然后他大哥上任就一起搬了过来。前两天出不去,便被无聊的他翻了出来。

想到那套衣服的样子,长栖狡黠一笑:“你一定适合。”

幼·希尔瓦好奇心被拉满,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跟着机器人走向浴室。

长栖趴在沙发的靠背目送他的背影,随后在心里敲系统。

[能黑进这些机器人的系统吗?]

[不能。]

这完全长栖意料之中,他又问:[那监控呢?]

总不会真让他每天隔三十米远扯着嗓子和雌虫聊天吧?

系统沉默。

长栖一见感觉有戏:[前几天你不让我出去,怕被判定作弊违规,那现在呢,这可是关乎能不能冲波攻略值的关键时候,还不行?]

系统:[……理论上不行。]

长栖:[那就是行,快做吧。]

系统:[……]

两秒后,长栖的终端出现一个房间的监控画面。

[这是高塔西北面未竣工的一个房间,这里可以。]系统说。

长栖心下喜,只要有空子钻就行。

解决大难事,长栖心情乍好,又坐回了沙发,点开光屏看新闻打发时间。

那名领着雌虫去浴室的机器人折返归队,三个机器人的双目都变成了安全的温蓝色。

长栖看了看它们,又看了看落地窗外肌肉撑满的保镖,心说穿越这么多世界,也没哪一次跟犯人待遇。

长栖摇摇头,注意力拉回来。新闻的略显沉重的播报声线便传进了耳内,“……将于后天上午首城时间六点在名圣礼堂举办追悼仪式。”

追悼?长栖看去,光屏上左侧正投放了一张上任统领者的照片,顿了顿,看了一眼浴室方向。

雌虫应该会想去吧?

长栖暗暗记在心底。

十几分钟后,长栖越等越心急,就在担心会不会晕了过去时,浴室终于有了动静——一个穿着连体的猫耳朵家居服的雌虫慢慢走出来。

长栖一下子被萌得射中心脏。好可爱!

“三……雄主,”幼希尔瓦窘迫着捂住屁股后面的尾巴,这样子真的好奇怪。

长栖直勾勾的盯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到这里来。”

幼·希尔瓦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听话的走出来。落地窗外,他出现的那一秒,一排雌虫保镖齐齐瞪圆了眼珠,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昔日三次踏碎异人类世界的神话幼·希尔瓦少将吗!没了一个翼肢,竟然性情大变??

长栖却看得心花怒放,雌虫本来身形挺瘦的,穿着花杂配色的毛茸茸家居服,显得胖软软,一看就很好rua。

他在心底狂点头,这就是他想象中的样子啊。

猫塑赛高!

幼·希尔瓦一坐下,长栖立马伸手摸上尖尖卷毛毛的耳朵,浴室的水蒸气蒸红了幼·希尔瓦的脸,那抚摸仿佛也让他感同身受,脸色越来越红。

长栖心下一动,但还是强行忍住了,先让机器人检查下雌虫的身体。

三名机器人轮番检查,十秒后统一数据,以文件形式发送长栖的终端。

长栖仔细阅读通篇,最终看到综合评估52%心里微松了口气,要知道今早刚见雌虫时,他的评估只有17%。

还好还好,雌虫还是在意他的。往后只要再努力,一定能把雌虫养好。

机器人持续的在胸口屏幕罗列注意事项,其中加大加粗的一条便是必须保持三十米的距离,需立即执行。

幼·希尔瓦也看见了,抿住唇,两只猫耳仿佛都耷拉下来。

长栖对此却有主意,脱下手腕的终端交给雌虫,暗示性极强的冲他眨了下眼睛:“你去睡我的房间。”

幼·希尔瓦不明所以,但接收到了暗示,便起身跟着一位机器人走,三步一回头。

长栖挥手让他赶紧去,自己则往反方向走,去那被系统黑了的房间。

进了房间,长栖就把房门关闭,脱离机器人视线,然后掏出口袋里备用终端给雌虫发消息。

系统:[我以为您会让雌虫住在这个房间。]

长栖:[他住这里不成我监视他了?我可没这个癖好。]反倒是雌虫明显没有安全感,那他就给足这个安全感,让雌虫能主动看见他在干什么。

这样的监视长栖勉强可以接受。

长栖打字发消息过去:看得到我吗?

幼·希尔瓦:……嗯,看到您了。

长栖当即冲着镜头比个耶。

幼·希尔瓦: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长栖:开心的意思。

幼·希尔瓦输入几秒,才发来:您被监控着很开心?

长栖:当然不是,是被你时刻关注才开心。

幼·希尔瓦:……

[宿主!攻略值——]系统突然激动起来。

长栖吓一跳,打字的手都停下:[怎么了?]

系统:[呃……没事。]

长栖:[?]

系统没再出声,看着自检弹出数据不符,数值又降回原来的位置,也就没有告诉长栖,刚才有一瞬间攻略值竟然飙到99%。

第26章 世2(十二)

长栖没有在意系统的异常,趁机和雌虫装可怜:现在你看得见我,我看不见你,有点不公平。

幼·希尔瓦立即发来:我现在过去可以吗?

长栖:不行啊。但是……

长栖双眸狡黠笑:但是你可以拍照片给我看呀。

幼·希尔瓦不明所以,正襟危坐截取一张证件照似的照片发过去。

长栖被他一板一眼整笑了:照片很帅,但是为什么脱掉帽子,顶着猫耳朵不好意思拍吗?

幼·希尔瓦脸颊微红,迅速又拍一张过去。

很快,长栖收到一张雌虫微微低头,一只指节分明的长手指捏住两侧软毛毛的耳朵摆正竖起来,眼睛却往下瞟着害羞的照片。

长栖唇角的笑意逐渐扩大,又想到了一些拍照姿势,兴致勃勃的打视频过去。

天书塔正对面,工作了一下午的统领者,终于将手头的工作放下,揉了揉疲惫的眉头。他忽而想起自己不省心的弟弟,让一旁的军雌汇报今天发生了什么。

军雌简略挑重点说,统领者时不时点头,差不多都按预计的来,他暂时放下心,照例打开邮箱看看今天那混小子有没有去看心理医生,有没有心理医生回执报告。

统领者估计希望不大,估计又会得到一个不到场的遗憾恢复。不料,他意外的发现邮箱里竟然有。

统领者不由点进去看,心理医雌详细的描述他们谈论起哪些话题,仔细分析着长栖哪些话语里潜在含义,还着重针对性列出异常之处。特别明显的一处是医雌写道:三殿下近期性格差异巨大,不排除因环境导致的转变。

统领者凝视几秒,他也确有怀疑,他这个弟弟自从被解救出来后,不哭不闹,不胡搅蛮缠,也不跟狐朋狗友出去闹腾了,最重要的是他开始讲道理了,以往说的话他是半个字都不见得能听进去,现在起码能听一半。

就像今天,他竟然真去了心理诊疗室。

统领者琢磨不透,回头问军雌:“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再细致的讲一遍。”

军雌便从头到尾讲,统领者越听越惊奇,他弟弟对幼·希尔瓦那么温柔?

幼·希尔瓦可是雌虫。他弟不是最讨厌雌虫吗?

统领者心中疑惑越来越大,想了想,点开终端看看长栖现在正在做什么。

“……”他的表情一瞬间精彩纷呈。

旁边站立的军雌见统领者僵住,上前一步,也:“……”

只见监控视屏里只有一只雌虫,正是幼·希尔瓦,他穿着卡通猫猫连体服饰的双腿膝跪,胯骨起坐,冲着面前半空光屏摆奇怪的姿势。

而光屏那边长栖一脸认真的指导:“再往左边一点”“对对,就是这样”“眼睛看着我,舌头再吐出一点来”等等诸如此类的话,那位昔日的战神也当真配合听令照做。

场面诡异之令两虫震惊到无言。

统领者好半晌深吸一口气,刚一出声,监控里的幼·希尔瓦倏地警觉瞪过来,那铺天盖地的杀意一瞬间仿佛要冲出屏幕。

统领者愣了下,反应后冷笑一声,这里是皇宫,他是统领者,他想看谁就看谁!

想虽这么想,但下一秒,他非常果断的把监控关了。

他弟弟对感兴趣的雌虫一向占有欲强,多看一秒就会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

这边长栖不知情,和幼·希尔瓦就这样聊到凌晨两三点,聊着聊着实在是太困了,手腕一搁,半空的光屏便连带终端着一起覆盖进了被子里。

幼·希尔瓦立即转而去看监控,长栖睡得姿势四仰八叉毫无防备,和在监狱星一模一样。他淡下了脸上的表情,不错眼地就这样盯到了天亮。

第二天,长栖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坐起身。

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雌虫很想飞,但只有一只翼肢,飞时保持不了平衡,于是他苦练单只飞行绝技,最终半个身体都被练得倾斜,斜眼歪嘴不说,走路还走不了直线。

长栖越想被自己奇怪的梦给整笑了,兀自摇摇头,归结于自己太过担忧的缘故。

滴——终端传来一声消息提示,长栖抬腕,是雌虫发来的。

幼·希尔瓦:您醒了吗?

长栖没回话,直接抬头冲着监控挥手。

幼·希尔瓦微笑,继续发消息:早餐好了。

长栖点点头,问他吃了吗,幼·希尔瓦很快回答吃了。长栖又问吃了什么,幼·希尔瓦便罗列了一堆菜,整得跟报菜员似的。

长栖看了一会儿,感觉挺微妙的,明明都在同一个屋檐下,还要使用设备打字说话。

但是似乎幼·希尔瓦乐在其中,输入了好一会儿还问:您会在房间里吃吗?

这言下之意就是想让他在房间里看着他吃,长栖惊讶了下,心道也不是不行,于是冲监控比个OK的手势。

幼·希尔瓦:这是什么意思?

长栖:“好的”的意思。

他发完便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开门吩咐机器人把早餐送过来,然后又转身在房间里面简单洗漱。

长栖也没提议打光屏视屏,感觉雌虫更喜欢现在这种视角。

机器人很快把早餐送过来,按照此前长栖的喜好,又增添了一些口味。

长栖一边吃,一边把终端打开,查阅由机器人根据昨晚休息诊断出来的雌虫生命综合报告。他也不怕对方介意,昨晚上聊天时他已经明确的说了。

看到一半,雌虫发来消息:对不起。

长栖挑眉,果然看见昨晚临睡前雌虫答应用的恢复药剂,一个都没用。

长栖也没生气,打字:今天用不用?

幼·希尔瓦立即回复:现在就用。

长栖:好,那拍个视频作证。

很快,半分钟后,雌虫发来一个视频:他乖顺的将四管药剂一一打进脖颈的位置,然后对着镜头模仿长栖刚才的手势比个OK。

长栖忍不住笑了,还怪可爱的。

长栖又跟他闲聊了一上午,像个异地小情侣似的,讲了一些原身在皇宫的事,又不易察觉般的问一些雌虫以前的事。

雌虫都会回答,但是长栖总感觉他挑着重点说,有些细枝末节的却对不上。

比如雌虫小时候长在上一任统领者身边,在皇宫住过五年,他却不记得皇宫里有什么建筑,就连现在住的这座塔,他也不清楚。明明这座塔好几百年前就有了。

长栖也不敢暴露的太明显,只等待会儿再去心理诊疗室,再打探打探情况。

长栖:我待会儿出去一趟,你有没有想吃的想玩的,给你带。

幼·希尔瓦输入了一会儿:没有。您是要去医院吗?

长栖:对啊,你怎么知道?

幼·希尔瓦:我看到您的终端有新信息。我不是故意想看的。

长栖微惊,随后又放下心,还好他没有在终端上问医雌问题,留下聊天记录。其他的也都删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话。

长栖回复道:没事,我们之前还分什么你我,我的终端你可以随便看。

幼·希尔瓦那边停顿了几秒,发来一句:那您也会给您的雌君给予同样的权限吗?

长栖:“啊?”

雌君?怎么谈起了雌君?……原身是有一个未婚雌君不假,但跟他没关系啊,长栖心道估计是雌虫又不安了,于是想打字解释,但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善意说谎被揭穿后,雌虫暴跳如雷,直接不信任了他。

以防万一,他谨慎的收回手指,仔细分析这句话的上下文,敲系统。

[原身雌君叫什么?是不是也在医院?]不然雌虫为什么会提及。

系统:[是的,在医院工作。姓名阿瑟·莱斯利。]

果然。

长栖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先回复一句:不会,只有你。

然后他怕雌虫多想,又加急一句:我见完医生就会回来,只要两个小时。

幼·希尔瓦那边仍然输入了好几秒,才发一个字:好。

见此,长栖暗道得尽快解决这个麻烦,不能让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安全感又降低了。

快到约定的时间,长栖简单的换了一身衣服去。原本保护他的六名保镖只有一名跟随驾驶飞行器,其他全部留在了塔内。长栖猜测他们的任务已经从保护自己,变成了监看雌虫。

雌虫精神力不稳定,政治立场也不确定,统领者这样做确实无可厚非,长栖理解,但显然不利于攻略,好在他也有别的打算,等到了明天或许就可以解决。

他思考着计划,飞行器很快到达医院。

长栖下车,轻车熟路来到九楼。恰巧电梯开门,迎面便见到医雌,他正在通讯,表情温和难掩关心,长栖见此不做打扰,气声示意自己先进诊疗室。

因为约定时间尚未到,长栖进了门便打发时间看一看室内装饰。上次匆忙,这次看起来室内的摆件还很有讲究,与医雌的性格相符。

其他地方往年虫族咨询的资料他不便看,便走到窗边,唱片机旁放了不少音盘,长栖想了想,要不他挑一段自己感兴趣的音乐播放?

长栖伸手一一翻阅,忽然,他瞥见其中一张收纳盒上贴有“莱斯利”的姓的标签。

他心思一动,再结合临走前雌虫问的奇怪的问题,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背后房门此时打开,医雌走进来一边歉意说:“抱歉殿下,让您久等了。”

长栖缓慢回身,微眯眼:“你是阿瑟·莱斯利?”

阿瑟·莱斯利微愣,应道:“是的。”

长栖:“……”

……他刚才怎么跟雌虫说的?他说见完医生就走。也就是说,在雌虫的视角就是,他这个花心大萝卜还要坚持见完名义上的未婚雌君再回去。

长栖眼前一黑,很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殿下?”阿瑟·莱斯利疑惑的看向他。

长栖无言的与他对视几秒,想立马走,但又舍不得抛下这唯一一个能了解雌虫的机会。

他欲言又止,委婉的说:“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他不太想怀疑医雌是故意为之。

阿瑟·莱斯利再次愣了下,点头,“知道。”

“但我配不上您。”很快他又继续说道。

长栖听后松了一大口气,忙说:“不,其实是我配不上你。”原身那混蛋样子谁都配不上。

阿瑟·莱斯利顿了下,轻抿唇笑:“看来您很喜欢希尔瓦。”这样自贬的话也能从一只雄虫的嘴里说出来。

长栖敏锐的注意到他对雌虫的称呼变了,有点惊讶:“你们,认识?”

“是的,刚才和我通讯的就是他。”

长栖:“……?”

长栖疑问的看向医雌,医雌进入状态,先做了一个邀请坐下的姿势,长栖却没动,盯着他。

阿瑟·莱斯利只好补充说:“其实,我应该算是希尔瓦在首城里唯一的朋友。”

长栖:“??”

他的疑惑几乎铺满了脸上。

阿瑟·莱斯利见此,失笑一声,“您可以先坐,我们慢慢聊。”

长栖只好先坐下沙发。

阿瑟·莱斯利斯条慢理从胸口口袋中取出无边框眼镜戴上,声音温和,运用技巧与节奏:“以前我常常从希尔瓦口中听说殿下的事迹,现在相同的位置,您在向我打探希尔瓦的事。缘分真的很奇妙,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快结束啦这个世界~~~

第27章 世2(十三)

长栖忍不住倾身问:“你是说,他之前认识我?”

“是的。”阿瑟·莱斯利微笑道。

长栖瞬间意识到什么,该不会雌虫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暗恋原身吧?

……其实细想起来也合理,原身突兀出现监狱星,雌虫作为典狱长没有任何疑问,反而顺势而为,配合原身演戏,服从各种无理且邪恶的要求。

如果仅仅是因为虫族社会,在雄虫身份认同训化下,那他更有可能爱上上一任统领者才是,而不是和原身一起厮混。

长栖消化了几秒,迟疑道:“他有跟你说过是怎么认识我的吗?”

以原身种种恶劣行径,他实在想不出雌虫会看中他哪一点。

阿瑟·莱斯利微一歪头,道:“具体没有讲述过他和您的相遇,不过每次来这里诊疗时,他都会滔滔不绝称赞您。”

“……称赞什么?”

“您有不屈服任何法律法规之下的韧性,我行我素、特立独行,还拥有无限制的自由。”

——这也算优点?长栖无言几秒。

这要不是原身是畅家的三少,有家族兜底,哪个雄虫敢这么做?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长栖无奈摇摇头。

阿瑟·莱斯利以为他不满意,想了下,继续说:“其实还有一个,是我根据几次交流的分析推论出的结果。您是唯一一只认同他是健全雌虫的雄虫。”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什么叫健全雌虫?雌虫不健全?

长栖微皱眉,断一只翼肢也是最近才发生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