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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Black 情书先生 14037 字 1个月前

布兰温当故事在听,倒也不算惊讶,貌似在他心里,伯德就该是这副毫无顾忌的模样,为了活着,什么都可以接受。

“那你会抢路人的东西吃吗?”他突然记起来,“我在面包房门前被一个小乞丐抢过,只是眨眨眼睛,他就窜进巷子里,不见了。”

伯德怔了怔,觉得回忆有点熟悉,他蓦地“噗嗤”笑出声。

布兰温奇怪地回头看一眼,“怎么了?”

“没事。”伯德咽下笑意说,“如果抢你手里面包的家伙是我,还不小心把你撞倒在水洼里,你会不会生气?”

布兰温慢慢坐直腰,转头确认地打量憋笑的伯德,缓缓说:“你果然从小就是个混蛋。”

“我错了。”伯德恢复正经,“在孤儿院一天只能吃半块面包,我们实在饿得不行,只能偷偷跑出来找吃的,那天我刚巧走出小巷就发现你站在那,看起来很好欺负,然后就,欺负了你。后来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到孤儿院,我当时是真怕你认出我,报警把我抓走。”

布兰温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伯德,接着也笑了,“以后不要再抢别人的食物,笨蛋。”

第156章 HEatWAvE(二)

“现在回想起来很懊恼,如果我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贵族,就不会那么莽撞地对待你。”伯德说着心疼起来,他怎么能把喜欢的人推进脏兮兮的水洼中,“你那么爱干净,我却把你弄脏了,你当时是不是很生气?”

布兰温摇头,“一些面包而已,本来就是发给路边的小乞丐的,况且一个小孩子如果不是饿坏了,又怎么会冒险去抢食物。不是什么巨大的损失,不必去计较那么多,也不值得为此生气。”

伯德闻言更心疼他的少爷了,他揽过布兰温后背,捞进怀里,手掌抚着柔软的头发,“是我的错,我看见你孤零零地站在街边,干干净净的,又精致又漂亮,仿佛推一下就会摔倒的布娃娃,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能力,就动起抢劫的心思。”

“所以当时的你认为我只是个会享受的小少爷,碰一碰就会哭。”布兰温侧脸枕着伯德肩头,“现在呢?”

他很好奇自己在伯德内心的变化。

伯德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了解过后的布兰温是他三言两语说不清的,需要严谨地思索一会,“我常在路边看见驶过的车里坐着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孩,他们望向我们的眼神总是冷漠和高傲的,甚至带着远离疾病的嫌恶。我们不敢靠近,更别提伸手要吃的,那样的结果很可能换来的是一顿毒打,严重点也许会被打死。”

“这就是你选择抢劫我的理由。”

“没办法,孤儿院的孩子都太小了,年纪中最大的那个就是我,可没人会雇一个瘦小的童工,我只能干坏事。第一眼见到你,我也不认为你是好人,会同情我们这些不想干的可怜虫,毕竟现实一次次击碎了幻想,我们不再奢望有人会将我们从地狱中解救出来。”

“然后,你来了,布兰温。”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在回忆里看见了一束光,“我以为我要被加里韦斯特打死的时候,你一把接住了我。你一定猜不出我醒来发现躺在医院是怎样的心情,那是我第一次去医院,它是救有钱人的地方,我没想过有一天我这不值一提的生命也能获得拯救。”

“我很诧异,也很错愕,还担心着付不起的医药费,直到我得知你救我是出于马修叔叔的恩情,我才稍微的安心。然而姐姐的死讯使我遏制不住怒火,我一心只想跑出去去质问那个恶魔。是你,又一次的救了我,让满身污泥的我扶着你站起身,还帮我拎起坏掉的鞋,那个瞬间我就在想,为姐姐报仇后,我要永远跟着你,像贾尔斯那样。”

布兰温扬起唇角,“但你之后把我气得不轻,贾尔斯可不会那么对我。”

“是我年纪小,没见识,理解不了你的顾虑和苦心。”伯德抱紧又撒娇说,“你是我世界里最重要的人,比我的生命还重要,你在我眼前被推进海里时,我身体比我脑子的反应还快,只想抓住你,你知道吗?”

“你失去了杀死加里韦斯特的机会。”

“这在我心里并没你重要,报仇与你是不能做比较的,你永远高于一切。”

布兰温搂上伯德的脖子,亲吻了唇,“我以为你不会喜欢男人,从未试想过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我的确不喜欢男人。”伯德蹭着布兰温的耳廓,“只不过是你的性别恰好是男人。你第一次出现在我梦里时没穿衣服,我是惊讶的,但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喜欢你的事实。会喜欢你一点问题也没有,就像一件理所应当会发生的事。你的沉稳和强大,内敛和真诚都深深吸引着我,你让我体会到了美梦成真。”

布兰温寻思自己是不是在和一条狗谈恋爱,他没有制止这种亲密的小举动,“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脑袋,竟然会开窍。”

伯德忍不住笑了,“我有那么笨吗?万分幸运的是,你也喜欢我,还那么的喜欢我。你以后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除了分手。”

“嗯,”布兰温任由伯德蹭自己,笑着答应,“不分手。”

老板送来的晚餐是伯德开门取的,他特意穿回昨晚的衣服,还立着衣领把吻痕遮住,免得被老板瞧见。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过得太快了,伯德还意犹未尽就要在学校关门前赶回去。他在房间门后拥着布兰温亲了很长时间,差点把持不住要躺回床上去,是布兰温抬手把那张求爱的脸推走,制止了接下去的一发不可收拾。

“那你记得下周放假过来接我。”伯德坐上副驾驶,叮嘱说,“不要忘了,再忙也不要忘了。”

布兰温关上车门,启动着车,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好,不会忘的,如果没空,我让贾尔斯过来接你,好吗?”

伯德耷拉眼角,显然有点失望,迟疑几秒方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布兰温能感受到伯德的情绪不对,路上开车说:“贾尔斯来接你,你还不闹脾气了,请问你多少岁了?”

“我只是想着能尽快见到你。”伯德往窗外看,天色早已入夜,没有什么行人的影子了,“而且你亲自来,肯定很多学生羡慕我,准备就职的格林议员竟然驱车来接我放学了。”

“嗯?原来你在打这个主意。”布兰温是享受这样孩子气的伯德的,像是回到小时候,伯德将他视作唯一的依靠,遇到不喜欢的人就会躲到他身后,“现在学校里没人能再欺负你了吧?你是公爵府孩子的事不是在校内传得沸沸扬扬的吗?”

“没有,”伯德听出布兰温的意思,是在询问他是不是受欺负了,“我就仅仅是想你来接我,向他们炫耀一下布兰温格林对我的注重。”

布兰温听了这不着边际的理由,无奈地笑了笑,“好,亲亲我,我下周不管多忙都会来,好吗?”

话音刚落,他的脸颊就挨唇瓣碰了碰。

伯德高兴地说着“一言为定”。

布兰温是真拿这个家伙没办法,“嗯,一言为定。”

从旅店出发到学校并不算远,只是坑坑洼洼的路面较为难开,把布兰温折腾了一晚的腰颠得泛疼。这次他没将车开进学校里,在校门外停稳后,嘱咐说:“在里面要乖乖的,柯林斯可没少和我提起你的事迹,如果埃德加再打电话找我谈话,我就不来接你了,你自己拖着行李箱走回雾都。”

伯德信誓旦旦地承诺,“我也没做什么,况且临近考试了,我也不敢招惹他,他攥着我的期评成绩,待会给我打零分。”

“你心中有数就可以了。”布兰温还想摸一摸伯德的脸庞,奈何车外有返校的学生经过,他不能那么的明目张胆,最后柔声地说,“去吧,下周五见。”

回宿舍的伯德脚步轻快地如同兔子,又蹦又跳又跑的,大家都看得出他心情极佳,多看了两眼。他开门的动静传到隔壁戈尔丁的耳朵里,戈尔丁穿条裤衩子跑出来,斜倚着他的门框吹了声轻浮的口哨。

“哟,小伙子心情不错,看来是和女朋友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亨利戈尔丁调侃地上下审量伯德,期待着发现什么令人遐想的端倪。

伯德勾着的嘴角下不来,他脸上完美地体现了什么叫得意洋洋,“当然,他真甜,像八月份的樱桃,能把人甜醉了。”

戈尔丁“啧啧啧”地说:“看把你迷的,在想着她呢?笑得合不拢嘴,和傻子似的。”

“你是无法理解的,戈尔丁叔叔。”伯德整理着昨天没有收拾的书桌,快把自己乐坏了,“没有谁能比他更惹人迷恋了,谁,也比不上他。”

他说着已经叠整齐课本,然后走过去把碍着他关门的戈尔丁赶门外,“我要换衣服了,你不要再待在我的房间了。”

戈尔丁敏锐地察觉到有秘密,打趣地问:“怕什么,大家都是男人,还是说有不好意思的地方怕被瞧见,难道是你女朋友在身上留下的记号吗?”

“对。”伯德骄傲又坦诚地承认,“非常的不方便,这是我的隐私,不便向外人透露,请出去吧,戈尔丁先生。”

“行吧,”戈尔丁挑眉,在门缝关上前又靠近小声说,“你偷溜外出的事没人发现,放心吧,记得你之前答应我的,不要食言了。”

“谢谢,我记着了。”伯德合上门,嘀咕了一句,“记着什么了,我想不起来了。”

布兰温没在克伦威尔过夜,驾车回到雾都也并未回公爵府,而是去了买下的公寓,进门先挑睡衣到浴室泡澡,接着一头倒在了柔软的床上,没过两分钟就睡着了。

他太累了,被把着腰反反复复了好几个小时,伯德的精力简直用不完般,聊了几句话就又开始,将他咬得浑身都是牙印,还爱又吸又嘬的。

明天睡醒,他就到街上的宠物店挑选狗链,再没轻没重地做,他就把这个混蛋捆在客厅给他看门。

第157章 HEatWAvE(三)

布兰温调整好状态回家,在家里住了几日,期间父亲和母亲没有来追问他去克伦威尔的原因,也没有询问去见了谁。他想来父母是知道答案的,因此没再思考如何去回答他们,他们才会不生气。

校园生活是松散的,没课之后,他会去观看学生在课余时排练的话剧,组织的娱乐比赛。他屡次收到邀请,却都委婉的拒绝了,这次也不例外,毕竟他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平常的击剑练习都落下了。

除此之外,他基本在家待着,偶尔去射击场练枪或者花房里养养花,生活似乎真的归于了平静,没有再冒出令他头疼不已的问题。那些曾经遇见的家伙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就连负责调查酒店枪击案的艾德蒙贝伦杰也消失不见了。

他感到轻微的恍惚,时间过得真快,他和伯德像是眨眼间就长大了,相爱了,多么坎坷又梦幻。

周五很快来到,布兰温提前把事情做完,周五早上就驱车前往克伦威尔,此时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在连续几场的雨后,要渐渐入秋了。

他趁着没有正式忙碌起来,打算带伯德到更远的乡村住一阵子,远离一切可能突然出现的破坏心情的烦恼,比如暂时无法解决的联姻。

汽车停在校门边上,布兰温开着车窗,一只胳膊搭着窗缘,手里举着路上买的报纸。他因为常见父亲看报也养成了这个习惯,况且车里没有别的可以消遣时间的东西。

陆陆续续有学生从校门出来,他正被一则关于各地成立援助西班牙委员会的新闻吸引,为支持西班牙共和国派反对法西斯的独裁统治。现在国内与国际的形势逐渐混乱起来,内部的法西斯势力正逐渐抬头,而国外,隔着北海的德国正试探地露出獠牙。

拍车门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来,他扭头,伯德的笑脸就映入了眼中,旁边还站着一个笑嘻嘻的男人,他的迟疑显而易见。

“布兰温。”

“嗯。”

伯德的笑容很灿烂,布兰温有种见到冬日太阳的感觉,暖烘烘的,又像是拨开层层阴云的光,能令布兰温不知不觉地心情好起来。

亨利戈尔丁看出来这位身份尊贵的格林少爷早已忘记他,他主动说:“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住在伯德隔壁的同学,您送他来学校时,我有幸在宿舍门前见过您,亨利戈尔丁,我的名字。”

布兰温似乎有那么些印象,他在努力回忆,伯德出声打断了。

“好了,布兰温很忙的,记不住也正常。”伯德边说边拉开后座的车门,把行李箱塞进去,然后回到适才站着的位置,朝窗内说,“累吗?我来开吧。”

“好。”布兰温不累,不过也不想继续开车。

他走下主驾驶,出于男人是伯德校友的缘故,礼貌地伸手问候,“你好,布兰温格林,谢谢你在学校里照顾伯德。”

戈尔丁受宠若惊地回握,连忙说:“您好,伯德是我的同学,我们是相互照顾,您不用客气的。”

伯德不着痕迹地把他们握住的手拍开,转移注意力地提起戈尔丁要搭乘顺风车的事,“他家在伯明翰,我们送他到车站吧。”

布兰温颔首,“都可以。”

戈尔丁心想,他也算是和大人物认识了。

途中为了活跃气氛,让布兰温格林记住自己,他要多找点话题聊聊。

“您与伯德的姓氏是一样的,在学校里,大伙都认为您是他的哥哥。”他当作一个无厘头的玩笑,语气轻松地说,“真的,自从您送他来学校,他就变成了校园里人尽皆知的‘明星’了。”

坐在副驾驶的布兰温听着呢,觑了一眼开车的伯德,“嗯,你们认为的没错,他是我的弟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不妨碍我对他的感情。”

不知道两人交往情况的戈尔丁没听出异样,附和着说:“那喜欢他的女孩就更多了,他是您弟弟这件事得到了您的亲口承认。”

伯德却反驳,“我才不是你的弟弟,还有,不要听他胡言乱语。”

布兰温笑了。

“我哪有胡言乱语,他总能收到来自不同女孩的周末约会邀请。”戈尔丁前倾身,特意向着布兰温说,“追求他的女孩只会越来越多,拒绝也没有用,可想而知他的魅力有多大了。对了,您见过他的女朋友吗?在我知道的消息来看,他是近来才找到的,我还以为他要单身一辈子呢,没想到,交往得那么突然。”

“女朋友?”布兰温故作疑惑地偏头看伯德,“你什么时候找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您也不知道啊。”戈尔丁语气夸张地重复一遍。

伯德此时非常后悔同意载一程这个嘴巴说个不停的家伙,他真想把这人从窗户丢出去,“你怎么那么呱噪?”

戈尔丁闭嘴,小眼神瞟向窗外。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布兰温明知故问地演起来。

“就,”伯德支支吾吾地配合,“前两周的时候。”

“是吗?那时间也不长。”布兰温逗弄地问,“长相怎么样?好看吗?家世背景了解过了吗?”

伯德心知肚明地笑,“嗯,很好看,我还和戈尔丁形容他是八月的樱桃,又甜又可人,至于家世背景,是我高攀了,他在我心中就是天使的化身。”

戈尔丁肉麻地抚抚手臂的鸡皮疙瘩,“他简直无药可救,您觉得呢?”

布兰温鼻尖笑出声,他望去远处的风景,眼眸里的笑意难减,“是的,他无药可救了,不过我支持他。你什么时候将他介绍给我认识,我蛮好奇你心目中的天使是有多么好看?”

格尔底一听,附声赞同,“对,什么时候带给我们看看?这位甜得如同八月樱桃的大美人。”

伯德把汽车停下,车站到了。

“会有机会的,别催了。”他回头对戈尔丁下逐客令,“快滚蛋吧你,小心我扔你下去,你这个嘴巴乱飞的家伙。”

第158章 HEatWAvE(四)

离开前,戈尔丁还惦记着和布兰温告别,奈何伯德一直挡着他,不给他当面与布兰温说“下次见”的机会,他只好悻悻然地提着行李箱进车站。

“你刚才做什么?他好像有话要和我说。”布兰温瞧了眼戈尔丁离去的背影,明知故问地看回身旁主驾驶位上的伯德。

伯德无所谓地耸肩,启动汽车说:“是吗?我只是觉得他太吵了,担心搅扰到你,希望他赶快走。不提他了,我们接下来去哪?”

布兰温一笑而过,“回公寓,你不要住在克劳德家里了,这样不方便我去找你。”

他们这个假期还有很多事情要体验呢。

伯德调转方向,故意说:“如果仅仅是为了方便找我,那还是算了,我不习惯自己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我也不愿意巴内住进来。”

他是有私心的,那个房子里藏着专属于他们的秘密,是一个非常亲密的地方,他不允许他们以外的任何人居住,就像野兽不允许在自己的领地嗅到外来者的气味一样。

布兰温知道这个家伙的小心思,他了解伯德,“我当然会陪着你,不过我有另一个计划。”

“什么?”伯德短促地斜睨一眼布兰温。

“等学校假期到了,我想和你去其它城市住一段时间,或者庄园也行,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你愿意吗?”布兰温望着伯德的目光很温柔,“我怀念和你住在红蘼庄园的日子了,而且你明年可能也要调往别的军事基地,到那个时候,我想见你就不容易了。”

伯德没考虑过这些,也没想到布兰温会怀念当时的时光,他当然是愿意的,那个时光是他年少旅途中最美好的回忆,“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不论做什么都可以。”

布兰温笑着说:“那你要为我洗衣做饭,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你知道我从不干粗活的。”

“在我身边,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就行了,其余的,我万分乐意为你效劳,我亲爱的少爷。”伯德已经开始憧憬同居的生活,过上每天都能够抱着布兰温入睡的好日子。

抵达公寓关上门,布兰温就挨伯德按到门背后,抵开双腿吻住了舌尖,那双不安分的手正胡乱地解开他的腰带和衣扣,揉捏着他的肌肤。

年轻气盛的伯德是带着欲望将布兰温比作八月的樱桃的,日日都渴望着摘下来品尝。他要把布兰温揉成一滩水,然后完完全全地倾泻在他的身上。

他们滚到了松软的沙发里,他要布兰温跪着向前趴,他要用嘴撬开它。

“喜欢这样吗?我亲爱的天使。”伯德握着腰,恶劣地问。

布兰温被颠着,他无助地搂着伯德的脖子,汗涔涔地点头,“嗯,喜欢。”

晚饭时间过去,他们才在浴室里结束。布兰温累着了,穿上浴袍就缩在折腾过的沙发上休息,因为是早有的打算,所以他吩咐贾尔斯往厨房准备了些食物,有罐头、面粉和果蔬以及保存的肉类。

“要吃点什么?”伯德从浴室出来,也穿了件相同的浴袍,坐到布兰温的小腿边,欣赏着留下的牙印问,“我厨艺还不错。”

布兰温倦怠地半睁着眼皮,“我听你的,快点吃完,我们睡觉吧。”

“好。”伯德挪往前一点,俯身亲吻了布兰温的湿发,又怜爱地抚摸脸庞,“睡一会,我做好晚餐了再喊醒你。”

“嗯……”

布兰温的学校还要过两周才能放假,并且每天都需要到校上课,期间伯德只能独自一人待在公寓里,或者出去找点别的事做来打发想念布兰温的时间。

圣玛利亚孤儿院重建完成有很长一段日子,伯德是第一次踏进来,这里的一切都变样,早已看不出曾经的轮廓,就连地面铺开的草坪也换了,找不到一点熟悉的痕迹,精细的重建仿佛是有意掩埋起过往,但留在记忆中的伤是永远都难以愈合的。

贾尔斯领着伯德四处走走,十几天未见的伯德在他眼里似乎又长高又健壮了一些,这个家伙就像路边的野草般,拥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一点点努力地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少爷对这里的用心想必你是能感受到的。”他走下楼,来到房子后面留给孩子玩游戏的空地上,仰头看着这栋楼,“你应该不知道,事实上他本来不愿接手这里,因为你的缘故,可是公爵必须要他做个选择。假如少爷不答应,它就会转手给其他人,也许依旧是一座孤儿院,却不能保证曾发生的不幸不会继续上演。”

“他希望这片土地能沉寂在岁月里,希望亡灵能得以安息,无奈事与愿违,公爵要求少爷再一次利用它。”

伯德听着教室里小孩的玩闹声,竟然感到眼眶微微发烫,那里从前是教堂的一部分,他时常被关在里面的忏悔室里,“他从不会向我坦白这些,从不会告诉我,在我疏远他、误会他的每一天里,为了我做了多少事。”

“我是不是太迟钝了,贾尔斯。”他既感动又难过,“如果我能早点察觉就好了。”

贾尔斯了解少爷的脾性,“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默默地付出后,又深深地藏在心底,他不需谁来记住他做过什么,也不需要谁来回报他任何的东西。但我认为,事关与你,他对你用情至深,你作为被爱的一方应该清楚他的心意。”

“你说的对,我理所应当清楚他的所有付出。”伯德心疼地说,“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我、保护着我,即使是以生命为代价,他也甘愿。”

离开圣玛利亚孤儿院,他开车去学校接布兰温回家。到家关门的下一秒,他就一把抱住了有些茫然的布兰温。

布兰温感受到了伯德的手臂正在使劲,听见了伯德频率异常的心跳声,还有仿佛才卸下重物的喘息声。

他回抱伯德,轻声问:“怎么了?你今天去哪了,路上也不说话,情绪很不对劲。”

伯德无声地摇摇头,只想抱着布兰温,享受这份俩人独处的安静时刻。

“不说也没关系,”布兰温拍拍伯德的后背,“我一直都在。”

当天的伯德比往常愈加的粘着布兰温,几乎到了上厕所也想陪在身旁,布兰温虽然很乐意被小狗缠着,不过一起蹲马桶还是算了,这最后一点隐私还是需要保留的。

关灯躺到床上没一会,布兰温就被伯德整个压在身下,这次与以往不同,伯德的吻像雾都春季的雨,绵密地濡湿了他的全身,即便是脚趾也爱惜地亲了又亲。

他坐着,撑着腿,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伯德痴迷的神态,看伯德慢慢沿着他的身体上来,他摸着颊边,又一次问:“你怎么了?到家了还是不怎么说话。”

伯德不语,吻上了他的唇,用比之前更可怖的力道来回应着他。

今夜是布兰温感到与伯德灵魂最契合的一次,舒爽的滋味麻木了他的大脑,快乐令他不知疲倦,每一次都抑制不住,最后甚至漏了。

早晨才刚睡着,闹钟就将他吵醒,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让伯德把这个烦人的东西摔了,之后卧室静了下来,直到夜晚降临,他终于从过度的放纵里醒了过来。

伯德围着块浴巾,端了杯水进来,“睡得好吗?我已经帮你向学校请假了。”

布兰温张张嘴,咽喉已然发不出声音,他接过水,一口喝光了。

“我爱你,布兰温。”当看见布兰温的脸,伯德便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他坐在床沿,把水杯拿开,目光炙热地注视着面前的爱人,“我爱你,永远爱你。”

布兰温还有点浑浑噩噩的,他不想再探究伯德怎么了,他只想依偎在怀抱里继续睡觉。

一周的时间使雾都的秋更凉了,伯德早晨给布兰温热好牛奶,还备有简单的餐点,一起吃完后,就开车送布兰温去了学校。之后伯德得到街上的针织店买点毛线,布兰温早上说想要他织的围巾。

他买好各色的毛线还有编织针,走出店门,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张手把他拦下了,显然是在等他采买出来。

“您好,伯德先生,公爵请您走一趟。”

伯德并不怎么惊讶,阿尔弗雷德找上他是预料以内的,因为他的布兰温十天没回公爵府了,“麻烦带路。”

他也迟早要和布兰温的父亲见一面的。

针织店就在商业街内,这里有挺多高级咖啡厅,很适合谈事情。

阿尔弗雷德选了靠窗的位置,还把周围三米内的所有桌位都订下,以便无人打扰。脚步声渐近,他听到来自伯德的问候。

“上午好,公爵。”

“坐下吧。”

“谢谢。”

他没抬头,先是看见桌面放下一只纸袋,然后对面入座了一个身影,他正视前方,伯德也在看着他,神情貌似很从容。

他内心不由地感慨,一年不见,年轻人的体格就是长得快,眉宇神态看上去比从前更成熟了。

第159章 HEatWAvE(五)

阿尔弗雷德瞳孔微张,目光定格在伯德的脖颈处,衬衫的领子没能遮掩住若隐若现的吻痕,他微眯眼眸,脸色也冷了下来。

伯德察觉出神情的微妙变化,意识到对方的视线可能是在盯着他的脖子,他昨夜也和布兰温做了,所以今天出门特地穿件衣领稍微高点的衣服。

他转移注意力说:“您找我有什么事?”

阿尔弗雷德沉着脸,语气也冷硬起来,“我的儿子很久没回家了,想来你是知道他在哪的。”

“是,他是和我在一起。”伯德已经不会再畏惧眼前位高权重的男人,因为他拥有了布兰温的爱,能够理直气壮地回答这个问题。

“你倒是承认得挺快。”阿尔弗雷德并不讶然伯德的态度,在他的印象中,伯德就是这样一个不惧任何的臭小子。

伯德双手放在餐桌上交握着,一副坦然的姿态,“毕竟也瞒不住您,否则您不会在布兰温上学的时候来找我。”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他。”背靠着椅子、翘着长腿的阿尔弗雷德将手垂放在大腿,盛气凌人地诘问拐走儿子的罪魁祸首,“他终归是要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的,在这个社会,你们不会有结果。”

“离开?”尽管伯德料到会受阿尔弗雷德的为难,提前做有心理准备,但被盼望着与布兰温分离还是会令他不禁难受,同时他也明白,他们的相爱难以得到祝福,这简直是一种奢望。

现实太残忍了。

“我不会离开的。”虽然世俗不接纳他们,那又怎样,他有布兰温的爱就足够了,“我已经离开过一次了,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他。”

阿尔弗雷德皱眉,他还是希望通过桌面的沟通彻底解决儿子的这段无望的感情,“你不是不清楚他的身份以及他与爱丽丝即将履行的婚约,却依旧选择留下和陪伴,你以为你是在爱他,是在为了他好,其实你是在搅乱他的生活,把他拖进不被认可的地狱中。”

“你希望他有一天因你而遭受唾弃吗?每个人都骂他是个喜欢男人的疯子,还为此丢掉议员的工作,和你躲到乡下过上悲惨的生活。”

阿尔弗雷德企图用些难听的言辞来刺激伯德,如果伯德真的喜欢他的儿子,就应该为他儿子的前途着想。

这些话确实令伯德内心不适,可要动摇他是不可能的,他坚定地告诉对方,“那次在医院,要是我知道布兰温是为了我才冒险上船,落到加里韦斯特的手里险些丧命,我一定不会同意离开。当时的我以为自己是单相思,所以不去打扰他的生活才是正确的选择,而现在我明白了他对我的感情,我没有理由再放弃他,我也没资格主动放弃他。”

他也早已在心里为自己做好了决定,“除非他说他不爱我了,要我滚远点,别再出现,不然我不会离开他的身边。就算他真的要结婚,我也可以接受,只要他还需要我,任何人都休想将我们分开。”

“即便他因此背负上精神病、疯子的骂名?”阿尔弗雷德觉得儿子喜欢上的是一个自私鬼,果然从底层出来的家伙人品都不怎么样,“你们的秘密一旦暴露,他要付出的代价远比你更多,也更严重,你执意是要毁了他吗?”

若是回到两年前,伯德确实会顾虑这些得失,不愿布兰温因为这段不能曝光于世人眼中的感情而失去高贵的身份与光明的前途。

“他是我见过的同龄人里性格最稳重自持的,您作为他的父亲也定然了解他,他不是个不知掂量后果的笨蛋。”他的心在得到布兰温后拥有了岿然不动的底气,“他如今是明知不能做却偏要追随着自己的心,是清楚可能要承受的后果和损失的,但依然选择了我,他有那样的勇气,我又有什么资格做懦夫。”

“你的口舌比以前有长进了。”阿尔弗雷德对曾经的伯德还依稀保留着点记忆,和他说话会顺从地低着头,但又能用行动来告诉他“他什么也不怕”,“你们还太年轻,一生一世又那么长,你们能保证彼此相爱终老吗?何必为现在的不明智冲昏头脑,用将来做赌注。”

“不,我的将来就是布兰温,并且他不是赌注。”伯德立刻反驳,“您来劝我是没有用的,我的生命是布兰温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除了他的话,其他人的我都不会听。我今天能和您说那么多,是望您能理解和尊重我们,虽然很渺茫,也算努力过了。”

“理解?”阿尔弗雷德感到可笑,“那么家族的责任怎么办?联姻又该如何去解决,这是国王的意思,你根本不清楚毁约的严重性,只一味地说着爱,爱可支撑不了格林公爵府走到今天,真是无知。”

伯德并不恼怒对方的嘲笑,事实上“爱”确实不是万能的,他不得不承认这点,“我还是坚持方才的态度,绝不退让和离开。”

阿尔弗雷德的神情愈发难看,眸光透着狠色,“如果不是我们深爱布兰温,无法看着他伤心难过,我和你就不可能在这种咖啡厅见面。”

“我非常清楚格林公爵府的能耐,如果我的‘消失’能令布兰温重回你们所期盼的生活轨迹,我也只好接受。”隐晦的威胁在伯德的面前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他大胆地说,“可你们也非常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很大概率是适得其反的,毕竟他为了我可以舍弃生命,我和他的生命一样重要。”

“你是在拿他对你的爱威胁我。”

阿尔弗雷德微恼,伯德显然是在利用布兰温的爱来对付他的父亲。

“谈不上威胁,公爵,我也只不过是想安然地与布兰温相爱而已。其实,如果不是受您曾做过的事的影响,我又怎么舍得疏离布兰温,我们或许早就相互表达心意了。现今我不管什么国王,什么家族责任,只要布兰温一天还爱着我,还需要我,只要我还活着,便不会如你所愿。”

阿尔弗雷德眼神锐利地端视着伯德,紧紧抓住着那双同样直视而来的眼睛,气氛僵持着,他在时间的流逝中等待伯德露怯。在见面之前,他想到谈话的最好结果是这个家伙知难而退,别再纠缠着他的儿子。

奈何谈得并不顺利,他还是小看了伯德。作为孩子的父亲,有一个那么坚定地选择儿子的爱人是件值得高兴的事,然而可惜从性别上就出了问题。

偶尔他头疼不已的时候,也有过退一步的想法,要是伯德是个女孩,他就妥协了。

伯德经历了太多,他的意志已然在磨炼中变得更强大,况且在这件事中没有退让可言。如果他被说服了,布兰温一定会失望透顶的,他没有勇气去面对爱人质问的目光。

“只要,”阿尔弗雷德爱着自己的孩子,他也盼着布兰温能得到幸福,“只要你劝动布兰温与爱丽丝结婚,我就不再插手你们的事。”

这是身为父亲对孩子的爱和无可奈何。

伯德默了默,他不是在考虑,而是出于对这位父亲的不忍心,“抱歉,我做不到。”

“我已经做出让步,他的身份需要他有一个正常的生活来掩盖和你之间的秘密。现在的他算半个公众人物了,他得有一位妻子,有一个孩子,有一个和睦的家庭来粉饰他的私人日常。”阿尔弗雷德有些生气了,也许真的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我明白您的意思。”伯德交缠的手指微微出汗,在这个凉爽的秋日里,“尽管我不介意他和别人结婚,但不代表我会主动把布兰温分享给第二个人。我爱他,爱本身就是自私的,如果可以分享,那这份爱也太廉价了,而布兰温和物品又有什么区别。”

“公爵,您还是轻视了我和他的感情,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他站起身,拎起装着毛线和编织针的纸袋,临走前说,“我并不怕您,今日令您失望了。”

阿尔弗雷德没派保镖将人拦回来,在座位上枯坐了几分钟,起来抻了下衣服的褶皱也离开了咖啡厅。

事情聊到这个地步,各自继续坚持就是无解的,再继续只是浪费时间。

伯德坐回汽车里才终于敢把胸口那团气长吁出来,直面阿尔弗雷德不可能不紧张,他刚才的对峙都是在佯装镇定。

毕竟公爵府要杀人灭口还是挺简单的。

他平复心绪,看了眼手表,今天布兰温的课不多,还有一个小时又能见面了,他干脆径直开车到学校,在门外等着。顺便拿出他的毛线团和编织针,慢慢复习他的针法,他有两三年没有再碰这些东西了,真担心织丑了给布兰温戴出去丢面子。

他的布兰温不会嫌弃他的手艺,但他会嫌弃。

放学的布兰温在不远处就发现车里垂着脑袋的伯德,他走近,隔着车玻璃往里看,伯德的双手正灵活地织着给他过冬的围巾。

第160章 HEatWAvE(六)

听见开车门的动静,伯德才抬起头往副驾驶一瞥,看着布兰温拿着两本书坐了上来。

他把手上的毛线收拾起来,有条不紊地放回纸袋中,然后搁到后座。

“你织围巾时真入迷,我在窗外观看了一会,你也没发现。”布兰温将书也抛到后座去,“而且你的手法很灵巧,我记得你小时候就会了。”

伯德真想伸手去抚摸布兰温的脸庞,碍于周遭还有学生经过,他控制住了冲动,温柔地说:“嗯,你还记着。在伊顿公学我送过你一条围巾,是我反复练习后,织得最好的。”

“我珍藏在我的展示柜里了。”布兰温从下探手握住了伯德的指尖,“我担心会弄坏或是弄脏它,那次戴着它回到宿舍后就收进了我的行李箱内。”

“那又不是贵重物品,以后我织的围巾到了冬天都要戴着,知道吗?”伯德好想亲一亲布兰温,哪怕只是手背,他弯下腰在车身的遮挡下短促地落了吻。

这个意外的小动作令布兰温小鹿乱撞,他心虚地左右观察附近的学生。

“别紧张,不会被发现的。”伯德笑着安慰。

布兰温的心跳更快了,他很喜欢这种带点刺激的亲密举动,“你去买了东西就回来等我了吗?”

伯德明显地滞了滞。

“怎么了?是途中发生什么了吗?”

在布兰温的追问下,伯德犹豫片刻决定了不隐瞒,他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是公爵来找过我。”

“父亲。”布兰温倏地紧张起来,脑海在一瞬间就几乎猜到他的父亲对伯德都说了什么了,“你不必听他的,无论他说了什么话,你都不必听。”

伯德捉着手,他能感受到布兰温的心慌,安抚说:“没事,只不过来问问我最近是不是都和你在一起,没有其它的。”

布兰温清楚父亲的脾性和办事风格,不可能主动与伯德见面只是出于关心他的行踪,一定聊了别的,“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说辞吗?”

“真的……”

“回家吧。”

伯德欲要狡辩,布兰温摆着个脸色打断,将视线望向了车外,明显是生气了。

直到公寓底下,俩人没再说过一句话,伯德才停稳汽车,布兰温就推开门,连后座的书本也没拿,径直走进公寓一楼,对身后逐渐拉开距离的伯德视若无睹。

伯德替布兰温拿上书,还有自己的纸袋,接着快步追上去,赶上了与布兰温同乘电梯。他扭头看着面色不悦的布兰温,懊悔自己不应该自作聪明的。

回到家,布兰温脱掉皮鞋,也不穿上室内鞋,就着袜子气冲冲地走进卧室,把自己反锁在了卧室里。

仅仅是伯德把外门关上,将东西放在玄关台上的功夫,他就被布兰温关了在卧室外,像只不允许进入主卧的宠物狗。

他站在卧室门前,扣响了两下,诚心地向布兰温认错,“是我做的不对,亲爱的,你开门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好吗?”

布兰温与伯德交往后,性子没有以前沉稳了,他开始变得爱生气,爱把自己关起来,不让伯德见到自己。他听着伯德说话,坐在床上纹丝不动。

“亲爱的,放我进去好吗?”伯德在对待布兰温上总是能保持着耐心,因为布兰温生气只会令他心疼和难过,他愿意不厌其烦地一直哄下去,“别生气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不会再瞒着你了,让我进去吧,好吗?”

布兰温也只是在闹点脾气,不是真的打算今晚不见伯德了,他嗔怪地瞪了一眼房门,又听了伯德讲了一些软话方走过去开门。

门缝一开,他不出意料地挨伯德快速拥入怀里,然后越拥越紧,仿佛怕他会跑掉似的,要把怀抱化成一间牢笼,将他囚住。

“松开。”他难以呼吸地从唇齿间吐出来。

伯德下巴枕着布兰温的肩,任性地摇摇头,表示拒绝。

“你要勒死我再换个女朋友,是吗?”话虽这么说,布兰温却没动手挣开,他是喜欢这样充斥着占有欲的拥抱的,不过他真的有点喘不上气了。

“我爱你,布兰温,我错了。”伯德噘着嘴,委屈极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我很难受。”

每次伯德惹恼布兰温就用这套来磨人,是个“惯犯”了,而布兰温恰巧最吃这个模样的伯德,他一下就心软,语气也柔和许多,“先放开我,我真的不能呼吸了。”

伯德不能真的将布兰温勒坏,只能不舍的放开人,他觑着布兰温转身坐去床边,双手抱胸用眼神示意他过来。

“说吧,我听着。”

布兰温把火气呼出口,平复情绪等着这个家伙的解释。只见伯德近前跪到地上,旋即双手抱住他的双腿,把脑袋枕在他的膝盖,像求着主人抚摸的狗。

“他要我离开你,我拒绝了。”伯德闭上眼,脸颊磨蹭着布兰温的裤子,“我告诉他,我是你的,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走的。我说的对吗?亲爱的,我只听你的话。”

他感受到了布兰温的手心在抚着自己的头发,又轻又柔,似乎是为了奖励他的表现。

“别再自作主张地离开我了。”布兰温疼爱地揉着伯德的黑色头发,“我并不害怕会因此失去名誉、地位,所以你也不用顾虑太多,你只要坚定地爱着我,寸步不离就好。”

“布兰温,”伯德感动地仰头与爱人俯下的目光相视,“我不是笨蛋,心里是清楚你和我在一起可能要付出的代价有多么大的,我真的亏欠你太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弥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配得上你的爱。”

布兰温指尖轻拨开伯德额前的碎发,手心捧着半张颊,指腹摩挲着漂亮的脸蛋,只是笑而不语。

“你告诉我好吗?”伯德眼神里尽是渴望。

“亲爱的,你不是正在弥补了吗?”

“还远远不够,如果我能够配得上你的爱,公爵就不会试图劝说我离开你了。”

布兰温满意地注视着此时此刻的伯德,“那你要更爱我,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那就快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