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洺敷衍点头：“是是是，陆教授最好看了。”
陈文序不满道：“你为什么觉得他好看？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也喜欢陆彧？”
“操你大爷！”成洺一脚把陈文序踹进门，之后，小成总又将陈文序连拖带拽地丢到了沙发上，怒道：“你真是被陆教授惯没边儿了，以前喝醉也没这么叽歪啊！”
陈文序无动于衷地躺在沙发上，“我没醉。”
成洺正要破口大骂，陈文序的手机响了，陈文序慢悠悠地拿出手机一看，烫手山芋般地又给丢开了。
成洺接住砸向自己的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上“老婆”两个字，成洺奇怪道：“陆教授的电话，你不接？”
陈文序严肃道：“不能让陆彧发现我喝醉了。”
“……”成洺目瞪口呆道：“我瞧着你挺清醒。”
陈文序道：“你接，就说我在忙。”
成洺点点头，给了陈文序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接通电话，直接道：“喂？陆哥吗？对，我成洺，序哥啊？序哥他喝醉了！一滩烂泥！”
半人高的抱枕朝成洺迎面砸去，成洺猫腰躲开，忍笑道：“嘿，陆哥你是不知道啊，我使劲劝使劲劝，就是劝不住啊，序哥他…唉，他太能喝了！好，你自己跟他说吧。”
成洺一边将手机丢给陈文序，一边躲进卫生间，“哈哈哈哈哈哈…”
陈文序眉头紧皱，他双手抱着手机，苦恼地盯着老婆两个字。
“文序？”舒朗悦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陈文序皱眉不吭声。
“陈文序？”陆彧加重语气又喊了声，自顾自纳闷道：“醉这么严重？睡过去了？”
陈文序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回答：“没有。”
听到这播音腔，陆彧轻笑出声：“你是想证明你没喝醉吗？”
“本来就没喝醉。”陈文序嘀咕，然后问：“你忙完了？”
陆彧微叹一声，“没有啊，就是有些累，想跟你通个电话。”
陈文序立刻起身，说：“你等着，我现在订机票过去。”
陆彧：“……”这得醉成什么样儿。
忽地，陆彧听到手机对面传来扑腾一声，他警惕起来：“怎么了？”
“没…没事…”陈文序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撞疼的额头道：“地震了，有些晃。”
陆彧笑道：“要不你试试坐下呢？”
陈文序席地而坐，回答：“还在晃。”
陆彧接着说：“再试试回房躺着？”
“你少忽悠我睡觉，我可不困。”陈文序说。
等成洺从卫生间出来，陈文序对他严肃道：“我要一张飞伦敦的机票。”
成洺莫名其妙道：“干啥？跨国追夫啊？”
陈文序眉头紧锁：“陆彧现在需要我。”
“是你需要他，还是他需要你？”成洺忍不住问，他以为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在电话那边，陆彧站在酒店阳台上，漫天大雪下，他左手拿着电话，听到成洺的问题，陆彧不由得微挑眉梢，搭在栅栏上的右手无意识地收紧。
对面始终保持着沉默。
陆彧感觉过了很久，久到他忍不住翻转掌心，看似漫不经心地接住了纷纷扬扬的雪花，然后雪花在他掌心融化——其实只过去了十几秒。
他听到陈文序疏离淡漠的声音，“我谁也不需要。”
陆彧不自觉地摩擦指尖，然后伸手拂去栅栏上的积雪，确实，独自走过那么多年，陈文序谁也不需要，无论如何，陈文序都能过得很好…
“但是我很想你。”陈文序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带着久违的疲惫感，“陆彧，我很想你，特别想，你是不是…一工作起来…就想不起我了…别这样陆彧…我都很想你的”
陆彧的唇角带着暖意，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他温柔地垂眸注视着栅栏的积雪，那处被他的掌心融化成了一滩雪水。
“哎！序哥，别睡这儿！”成洺赶忙跑过来，等看清陈文序的手机，他不由得咋舌：“你还没挂电话？”
陈文序八成不会回复他，闹了这么久，他早就困得不行了。
成洺拿起手机，“喂？陆哥，还在吗？”
“我在。”陆彧温声道：“小成总，要麻烦你把文序送卧室了。”
成洺理解道：“嗐，不麻烦，刚才是我瞎说的，陆哥，序哥喝酒主要是为了生意，不是他贪杯。”
“我知道。”
成洺：“得嘞，陆哥你放心吧，回来记得请我吃饭。”
“一定。”
挂断电话，陆彧有些遗憾，他原本想邀请陈文序一起欣赏这异国雪景，却没想到听到了另一番更好的“景色”，好吧，陆彧打开相机，录下这一段雪景和他此时的心情。
次日，成洺来接陈文序去公司，迎着成洺幸灾乐祸的眼神，陈文序奇怪道：“你眼睛抽筋了？”
“滚！”成洺骂了一声，然后揶揄道：“哎，序哥，我这儿有一张飞伦敦的机票，你要不要？”
陈文序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你脑子也抽筋了？一大早上说什么鬼话…”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几个片段，然后陷入到诡异的沉默里。
成洺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后悔没把你录下来，然后发给陆哥哈哈哈哈哈哈。”
陈文序本来就疼的太阳穴又开始抽动，他忍不住咬紧后槽牙：“你纯看我笑话！”
“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成洺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序哥，你这爱的要死要活的，真不去找陆哥？”
陈文序不屑一顾道：“我都三十多了，谁还搞小年轻那套？赶紧把赵明笙他经纪人约出来谈一谈，有项目才能有底气，赶在年会前把项目敲定。”
至于飞伦敦…飞过去在陆彧跟前再社死一次？而且陆彧那么忙，他过去又帮不上什么忙，算了，过完年就能见到了。
由于突然增加的工作，陈文序取消了回老家的行程，打电话跟家人说清情况后，陈文序轻松了不少，果然，他还是适合一个人，至于回不回老家，等过完年再说吧。
第66章 我们走
年底这几天，除了参加各种各样的盛典和活动，陈文序还敲定了和赵明笙的合作，只不过原定的当红女星不愿意出演文艺片，陈文序便邀请了孙冉过来。
但赵明笙的经纪人有些不乐意：“陈总，你怎么还拉我们赵老师给你家艺人抬身价呢？”
“孙冉是个好苗子，我相信赵老师也能看出来。”陈文序微笑道。
经纪人看向赵明笙征询意见。
赵明笙安静地听着工作安排，听到这里，他看向陈文序，微笑道：“我邀请你和你太太来我家里喝茶。”
经纪人哐当一下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陈文序仍旧保持着微笑，这么突然的吗？
“谢谢…赵老师，但我太太最近出国了。”迅速调整好情绪，陈文序温文尔雅道：“如果能促成这次合作，等电影开机，我想我们会有很多喝茶的机会。”
赵明笙颔首：“剧本我昨晚看过了，很无聊。”
陈文序解释：“因为偏向纪实…”
“但我很喜欢。”赵明笙接着把话说完：“生活的底色就是无聊。”
陈文序：“……”这说话怎么还大喘气。
签完合同，已经是年底二十七了，这天又是公司的年会，加上陈文序的庆功会，风行上上下下热闹成一片，董事会终于将允诺给陈文序的股权以合同形式交给了陈文序，同时委任陈文序为首席CEO，与此同时，风行传媒最大的股东霍斯行也出现了。
“文序，好久不见。”受聘仪式结束后，俊朗儒雅的男人微笑着朝陈文序张开双臂。
陈文序含笑抱了下，“等你好几天了，大忙人。”
“我刚回来就收到了惊喜。”霍斯行握着陈文序的手，笑意不减道：“能邀请到赵老师合作，我很意外，这个首席执行官你当之无愧。”
陈文序随意一笑：“运气罢了。”
霍斯行颇为意外地打量着陈文序，感慨道：“你竟然学会谦虚了。”
“谢谢，谦逊一直是我的美好品德。”陈文序皮笑肉不笑道。
霍斯行伸手扶住陈文序的肩膀，微笑：“怎么样？考虑好回来帮我了？”
“你卡着股权不放，不就是为了引我回来吗？”陈文序挑眉道。
霍斯行微叹：“你不也把董事会的人吓得不轻？说是要跳槽去寰宇，我都差点信了，原本打算年后再把股权给你呢，但那群老先生不经吓，非要快些留住你，你知道的，并购的公司越多，我的话语权越少，所以只好听他们的了。”
陈文序并不信这番说辞，他敷衍道：“瞧着你还挺为难。”
霍斯行语气诚恳道：“所以，我需要你回来帮我。”
“少来，我不吃这一套。”陈文序似笑非笑道：“要我帮你，简单，好处呢？”
霍斯行优雅地晃了下酒杯，他勾起唇角轻叹：“我以为你已经看到我的诚意了。”
“你是说房子？”陈文序一口饮尽杯中酒，然后往托盘上一放，直视着霍斯行：“老实说，我觉得那套别墅远远比不上我这两年给你创造的收益。”
“那你还装穷赖着人家教授不放？”霍斯行语调微扬。
陈文序：“……”
霍斯行往四周看去，笑道：“你家教授呢？听说是男神级别的，我要亲眼看看。”
“他不在。”
霍斯行意味深长道：“哦？我以为你会带着到处炫耀。”
“我确实想。”陈文序坦然道：“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并不喜欢这种场合。”
霍斯行颇为新奇地看着陈文序。
陈文序莫名其妙道：“看什么？”
霍斯行轻笑道：“看你嘴里竟然能吐出象牙。”
陈文序挑眉：“你也少那什么眼看人低。”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几秒钟后，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两人默契一笑，霍斯行欣然道：“看来我们依然是同类。”
“承让承让。”
霍斯行扭头看了眼楼梯，看戏般道：“你老东家派人来恭喜你了。”
陈文序顺势看过去，“我看是来找茬的。”他不以为意道。
“霍董，陈总。”昼皇来的人是一个和陈文序看起来差不多大的男人，事实上，两个人确实也认识。
段世承，陈文序的前同事，同时也是昼皇某高层的儿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以前算是搭档。
陈文序笑吟吟道：“小段总，好久不见。”
“恭喜你升职。”段世承看着陈文序，不冷不热地说。
“谢谢。”陈文序客气道。
霍斯行看出段世承有很多话想说，便识趣地离开了。
段世承还是盯着陈文序：“你怎么能爬上来的这么快？”
陈文序云淡风轻地笑了下：“你以为呢？”
以前段世承的父亲很看重陈文序，这让凭关系进入昼皇的段世承多少有些不满，他承认陈文序很优秀，可他也不差，但现下陈文序已经得到了更好的东西，他还和当初一样，尤其今天他爸还特地让他来恭喜陈文序。
段世承直接道：“都说霍斯行喜欢男人，你们什么关系？”
陈文序悠悠道：“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不会说话，怪不得不讨你爸喜欢。”
“难道学你吗？朝秦暮楚，三心二意？”段世承嗤了声：“当初陪着你的那个男人呢？被你甩了？”
陈文序很是莫名其妙：“谁？”
段世承哼道：“你房子被收走时，赶来接你的那个人。”
陈文序有些印象了，当时来接他的不就是陆彧嘛。
段世承还在替那个人不值：“他一定想不到你是个陈世美！傅静君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陈文序了然道：“哦，你喜欢傅静君啊。”
段世承蓦地一愣，然后脸色爆红道：“放屁！我会喜欢她？一点女人味也没有，整天想着阴谋算计！”
“你被她算计过？”陈文序笑眯眯地问。
段世承怒道：“你教的！一定是你把她教坏的…我要告诉她你的真面目，当初爱的要死要活的…现在转头就跟了霍斯行…”
“等等。”陈文序打断段世承，慢条斯理地问：“你说…什么？”
段世承翻白眼道：“怎么？我误会你了？你没跟着霍斯行？”
“上一句。”
“当初爱的要死要活？”
陈文序顿了下，然后不满道：“我怎么爱的要死要活了？”他当时和陆彧还没认识多长时间。
那时候，陆彧知道他分手了，事业也遭遇了危机，除了借钱之外，经常会发消息询问他的状况，陈文序看到了也会别别扭扭地回几句。
段世承忿忿不平道：“当时我爸说了让你先消停一阵，等风头过了再提拔你上去，还给你准备了住的地方，甚至还批准你带薪休假，哪怕你把事情做绝了我爸还是想保住你，你到底有什么能耐啊陈文序？
“但是是你自己什么也不要，一心跟着那谁离开的，你可不就贪图人家美色吗？”段世承回忆起那天——
望着银行的人进进出出，陈文序蹲在一旁的草坪上不发一言。
段世承站在陈文序身边，尽管不乐意，但他要完成他爸的指令，于是他把一串钥匙递给陈文序，皱眉道：“我爸让你先住这儿。”
陈文序恍若未闻，他仍旧盯着那群人在自己的房子里进进出出，哦，现在已经不是他的房子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他不管乔薇呢？现在是不是会有所改变？
说到底，乔薇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平时他带艺人出去应酬，一切都会控制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虽说陪酒吃饭是个恶习，但这个圈子里就是这样，谁能干干净净地走到顶端？至少他不会让艺人真的有损失，是乔薇不信任他！是乔薇自己心理素质差！也是乔薇自作主张地跟人见面！
是乔薇活该！
段世承还在喋喋不休：“你说你为了一个三四线的小明星值得吗？要我说啊，将她雪藏几年，她就老实了，你犯得着替她解约吗？她领情吗？她最恨的就是你了吧？陈文序，你说你平时挺精明一个人…”
“你他妈闭嘴！”陈文序忍无可忍道：“乔薇有抑郁症你知道吗？继续在昼皇呆下去她就完了！你看不出来吗？那狗东西对乔薇贼心不死，所有人都在逼乔薇…”
陈文序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平复着情绪，低声骂道：“…所有人都在逼她，可能也包括我…段世承，你有你老子给你撑着，你不懂乔薇的难处。”
“我也不懂…实话实说，老子从来不想当人，可老子既然是个用两条腿走路的人，就要有做人的底线。”
陈文序语气深沉，带着几分自暴自弃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不想再跟昼皇有任何瓜葛，你滚吧。”
段世承也提高声音回怼：“你脑子有病吧陈文序！亏我爸那么看重你…”
“你爸只是看重我给他创造的价值！”陈文序没好气地强调：“少他妈说的跟我欠你们家似的。”
段世承怒道：“你看看你现在还能创造什么价值？你已经露宿街头了！除了接受我爸给你的房子，你根本无处可去。”
是啊，跟段董服个软，再跟公司道个歉，公司不会跟他这个赚钱机器过不去，大不了从头做起，东山再起也只是几年…只要服个软。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陈文序低头看向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陆彧。
陈文序莫名心虚起来，继借了陆彧的钱之后，他又答应了做陆彧的情人，他开始有些后悔那天醉酒做出的决定，虽说是他提出来的。
可能是昨晚陆彧给他发的几条消息他没回，陆彧不放心就打了过来。
更烦了。
不想接。
陈文序打算将电话直接挂了，然后指尖在绿色标志上划过，“喂？”磁性的声音温和地响起：“陈先生吗？”
陈文序耳朵一痒，挣扎几秒后，他艰难出声：“是我…你有事吗？我昨晚忙，没回你消息。”
陆彧笑了笑：“没关系，所以那些消息你是看到了对吗？”
“…嗯。”
“陈先生，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我有时间。”陆彧礼貌道，顿了下，他又道：“昨晚我发的那些话也一直作数，我邀请你来我工作这边散散心，可以吗？”
瞥到段世承打量的目光，陈文序蓦地来了火气，段世承不是说他无处可去吗？他倒是要让段世承好好看看。
陈文序对陆彧道：“陆教授，我出了点状况，我房子没了，你能来接我吗？”
陆彧先是愣了下，他没想到是这么大的状况，他毫不犹豫道：“当然可以。”
挂断电话之后，段世承警惕又好奇地问：“谁来接你？”
陈文序恶劣一笑：“我老婆。”
“呸，你刚分手。”段世承显然不信。
陈文序再次席地而坐，他慢悠悠道：“不信你就等着看。”
段世承看陈文序明显被安抚住的神色，“卧槽，你啥时候结婚了？”
“关你屁事。”
段世承：“你现在一穷二白的，人家不嫌弃你？”
“关你屁事！”
段世承：“那你接下来就靠你老婆养？”不等陈文序再次开口，段世承就抬手制止他，主动开口：“我知道，关我屁事。”
这样换成正常人早就识趣地离开了，但陈文序身边包括他自己，显然都不是正常人。
段世承一直等到视线里闯入一辆骚包的豪车，他忍不住咋舌：“我靠，陈文序，你不会被包养了吧？”
陈文序：“……”还真被这小子猜到了。
陆彧从车上下来，段世承惊呆了，男…男的？！
陆彧直奔陈文序走来：“你没事吧？”
段世承张大嘴巴看看陆彧，又看看陈文序，陆彧对他礼貌一笑：“你好，谢谢你替我照看他。”
段世承惊讶地望着眼前两人，他能看出来，陆彧是个很有涵养的人，至于陈文序…这家伙的眼睛从人家出现开始就一直粘在人家身上！
段世承又想，男的又怎么样？毕竟陆彧这张脸…很有说服力。
陈文序主动拉着陆彧的手站起来，心中躁动的火焰彻底熄灭，他头也不回地说：“我们走。”
那些甘心的，不甘心的，后悔的，不后悔的，屈辱的，烦躁的…都被他扔在了脑后，他仅仅觉得，陆彧的掌心很温暖。
陆彧看了眼陈文序的房子，又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段世承，那是陈文序的过往…现在他要带着陈文序离开离开这里，他回握住陈文序的手，主动带着人往车里走，“好。”陆彧回应了陈文序。
第67章 亏欠
段世承还在絮叨地发表着自己的不满，陈文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着，他心不在焉地望向窗外。
从五十几层往下俯瞰这座城市，灯火通明，夜夜笙歌——这是陈文序梦寐以求的生活。
明明已经达到目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陈文序不愿意深究这种感受，却不得不承认，从他真正回到这里的每一刻，他都有些坐立难安，好似害怕会失去什么。
段世承骂累了，他喝了口苏打水准备再次开火，却意识到发现陈文序从始至终没搭理他一句，段世承诧异道：“你怎么不反驳我？”
陈文序瞥了他一眼，他姿态优雅地抿了口酒，微叹：“小段啊，我已经不是狗了，不能再跟你对汪了。”
段世承反驳：“你才是狗。”
“瞧瞧，狗脾气又上来了。”
“……”
陈文序没忍住笑出声，“段世承，我跟老霍只是朋友，随便你信不信。”他语气懒散道：“告诉段董，人情世故没什么好维系的，以后昼皇娱乐有好项目，我该抢还是会抢，至于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深究了。”
段世承惊讶地望着陈文序，不是…这符合陈文序睚眦必报的人设吗？“你怕了？”段世承笃定地问。
陈文序摇了下头，一本正经道：“我现在太幸福了，不想再跟烂人烂事纠缠。”
段世承：“……”
陈文序倾身靠近段世承，带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笑道：“你与其跟我在这里打嘴仗，不如回去看好自己的项目，实话告诉你，你们公司有几个项目我很中意。”
段世承：“……”
“不过马上要过年了，为了我们都能踏实地过个年，竞争的事情等年后再说。”陈文序笑眯眯道：“新年快乐，小段总。”
段世承皱眉道：“你还是在报复！报复公司当初让你赔的违约款。”
“那本来就是我的钱。”陈文序理所应当道：“通过做项目的方式拿回我的东西，这很体面。”
“你他妈这是做项目？你这是抢！”段世承额角直抽。
陈文序直白道：“谁让你们没本事。”
段世承气冲冲地离开了，迎上来的人一波又一波。
“陈总，陈总我敬你一杯。”
“陈总，久仰大名啊。”
“文序，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陈呐，不愧是我当初看中的人。”
推杯换盏中，庆功会和年会就这样过去了。
霍斯行和成洺一起送陈文序回家，霍斯行看向旁边睡过去的陈文序，问成洺：“他最近一直这么喝吗？”
成洺坐在副驾驶，头也有些晕，他揉着额头笑了声：“霍哥，你还不知道他吗？看着不着五六的，实际上就是个拼命三郎。”
霍斯行无奈一笑：“是啊，虽然没承认过，但高中时他确实很让我头疼，尤其他比我们还小两岁，输给他很丢脸，所以我不敢松懈一下，幸好后来我们不是同一所大学。”
成洺乐道：“我也是，序哥刚到分部时我很不服气，后来业绩直接被他按在地上摩擦，哈哈哈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
霍斯行道：“明天是他的生日，你订个游轮，攒个朋友局不喝酒，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好嘞。”成洺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霍斯行思索片刻：“还有件事，明天上午你陪我去一趟兴嘉川传媒，把文序说的那个合作先谈了。”
成洺奇怪道：“序哥不是说年后再说吗？”
霍斯行轻轻笑出声：“他蒙段世承呢，你也信？”
成洺啧道：“也就你能看透序哥的小把戏了，霍哥。”
霍斯行微微摇头，笑着说：“没办法，吃过的亏太多了。”
快到地方的时候，陈文序突然闷哼一声，他忍不住前倾身体，胃里像是有沸水翻滚一般，他难受地开口：“…停车，停一下。”
“怎么了？”霍斯行关切地凑近问。
陈文序推开他，在司机停车的同时打开车门，结果差点摔倒在地，他脚步踉跄地挪到草坪边，忍不住吐了起来。
霍斯行拿了瓶水急忙下车，成洺也跟着下车，正当他们疾步朝陈文序走去的时候，眼帘突然闯入一个黑色的身影。
穿着深灰色大衣的身影适时俯身，他温和地顺着陈文序的后背，轻声安抚：“没事，吐干净就好了。”
成洺先出声：“陆哥。”
陆彧微微侧身，他一边帮陈文序顺气，一边对成洺和霍斯行笑了下，“麻烦你们了。”
成洺惊喜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陆彧：“刚到没多久。”
霍斯行好奇地打量着陆彧，这就是…陈文序的男朋友？不得不说，眼前的男人外形条件真是好，而且还带着一种独特的沉稳高知感，怪不得能迷住陈文序，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往娱乐圈发展。
陈文序吐干净后双腿发软，他眼神朦胧地看向陆彧，情不自禁地喃喃：“陆彧…”
“我在。”陆彧将陈文序揽进怀里，霍斯行适时递上瓶装水，陆彧接了过来，“谢谢。”
霍斯行笑了笑表示不必客气。
陆彧拧开水，小心地喂到陈文序嘴边：“文序，喝口水。”
陈文序靠在陆彧肩膀上，听话地喝了几口。
“来，文序，起来。”陆彧将陈文序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搂住陈文序的腰，将人从地上带起来。
成洺心虚道：“陆哥…那个不好意思啊，主要今天是序哥的庆功宴，就多喝…多喝了。”
陆彧理解性地颔首微笑：“没关系，你怎么样？能开车吗？”
成洺忙说：“没事，我们有司机。”
“陆彧！”陈文序蓦地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喊了声：“是不是陆彧？”他一边说一遍嘀咕，继而又忍不住将脸往陆彧的脖颈里蹭，“是不是嘛…陆彧…”
看到这一幕，霍斯行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梢——真是不同凡响的包养关系。
成洺赶紧道：“陆哥，这位是霍董，我和序哥的顶头上司。”
陆彧看向霍斯行，顿了下，他礼貌地点了下头：“霍董。”
“陆教授，你好，早听文序说起过你。”霍斯行原本想握手，但看陆彧不太方便，只能幽默地摊了下手，“看来只能下次握手了。”
“不许握！”陈文序一手按住陆彧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醉眼略显抗拒地盯着霍斯行：“霍斯行…第一名你要抢，我老婆你也要抢？”
霍斯行：“……”
陆彧抱歉一笑：“不好意思，霍董，他醉了，我先带他回家，我们改日聊？”
霍斯行点头，邀请：“陆教授上车吧，让司机送你们过去。”
“没事，十几米的路程，我带他透透气。”陆彧温和示意：“很晚了，你们也快回吧。”
霍斯行也不再客气：“行，改日聊。”
成洺摆手：“陆哥，我们走了。”
两人上车后，成洺忍不住炫耀：“怎么样？霍哥，陆教授是不是贼拉帅？”
霍斯行看他一眼：“帅是帅，不过你这么得意干什么？”
成洺得意道：“我这叫与有荣焉。”
“小成啊，这个词可不要乱用，尤其不能当着你序哥的面用。”霍斯行悠悠道。
陆彧带着陈文序往别墅的方向走去，陈文序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他不确定地喊了声，“陆彧。”
“在呢在呢在呢。”陆彧轻声回答了好多遍，他伸手拂去陈文序额前的碎发，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认真询问：“你到底在不安什么？”
陈文序蓦地抬眸，可能是酒精刺激，也可能是情绪上头，他的眼眶有些泛红，“回来后…我找不到你。”
陆彧觉得好笑，他耐心回应：“因为我出差了。”
“你知道我在这边有了房子，都没有任何表示。”陈文序闷声道：“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回不回去？”
陆彧认真注视着陈文序的眼睛，“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耐心道：“因为我觉得无论你在哪里，一定会回来。”
而且陈文序之前不也经常出差？那时候分开的时间可比现在久多了。
陈文序缓慢地摇了下头，他鼻音微重：“…不是的，陆彧，我有动摇，这边有我想过的生活。”
定居哪能和出差一样。
陆彧思索片刻，然后道：“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也讨论过，虽然我也不想距离你很远，但如果你真的决定回这边发展也没事，距离不是问题，又不是跨国，对不对？”
“不对！”陈文序发狠似的抱住陆彧，很奇怪，他明明站都站不稳，却还能用力将陆彧往怀里揉，“你身边的人太多了！他们很年轻，也很有活力！”
“可我又不喜欢他们。”陆彧被搂得有些喘不过气，他拍了拍陈文序的手臂，示意陈文序松开一些。
“你不喜欢他们就能在他们生病时照顾他们，要是真喜欢了还得了？”陈文序幽怨道。
陆彧：“…因为我是长辈啊，性质哪能一样？”顿了下，他反应过来陈文序是又吃醋了，他好笑地解释：“不是说了吗？那个小孩儿生病了，如果你团队的小朋友生病了，你会关照吗？”
“不会。”陈文序幽幽道：“我会让他回家休息。”
陆彧愣了下，然后无奈笑道：“陈总通融一下吧，人在国外哪能那么容易就回家？”
陈文序眼眶泛红地盯着陆彧，平日里攻击性满满的眼睛此时有几分仓皇，“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放松力道地抱着陆彧，然后将下巴轻轻放在陆彧的肩膀上，缓缓合上眼睛：“对不起…陆彧。”
陆彧侧脸，目光扫到了陈文序的耳朵，他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陈文序低声道：“就是觉得对不起…”因为很多很多事，一直是陆彧在包容他，但他能为陆彧做的实在太少了，而且他还欠着人家钱。
陆彧轻轻一笑，温声道：“那我原谅你了。”
第68章 楼梯间
陈文序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穿着舒服的睡衣，床褥都换成了新的，陈文序伸了个懒腰，心想成洺什么时候这么靠谱了…
不对！
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几个片段，有他从车上踉跄而下的，有他吐得惨不忍睹的，但更多的是陆彧的身影。
是做梦？
还是真的？
最近过得太恍惚了。
陈文序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出卧室，“陆彧？”他飞快地下着楼梯，着急道：“陆彧，你在吗？”
当陈文序光脚站在楼下时，他环视着空荡荡的客厅，失落感铺天盖地地袭来，肩膀也不自觉地塌了下去。
不是陆彧。
是做梦。
“操！”陈文序一大早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他用力捶了下楼梯的扶手，宿醉加上生气让他整个人简直郁燥到要爆炸。
“你在找我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文序呼吸一滞，他心情忐忑地回身，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他难以置信又控制不住地喃喃：“陆彧。”
陆彧听到陈文序的喊声时正在厨房收尾，走出来时就看到陈文序自顾自地生着闷气。
陆彧看到陈文序光着脚，扬起下巴示意：“去穿上鞋。”
陈文序老老实实地穿上鞋，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朝陆彧走来，“你…”他正要开口，目光忽地定格在陆彧手中的蛋糕上，他张了张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怔怔地望着陆彧。
陆彧双手捧着蛋糕，扬起唇角温声道：“陈文序，生日快乐。”
陈文序盯着陆彧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润，他想拉陆彧的手，但陆彧捧着蛋糕，于是陈文序双手握住陆彧的手腕，他垂眸望着蛋糕：“你亲手做的？”
“嗯，卖相很好，但不知道味道怎样。”陆彧含笑道。
陈文序没忍住笑了声，他抬眸道：“谢谢。”
“谢谢你，陆彧。”
陆彧笑意温柔地注视着陈文序，故意问：“怎么谢？”
陈文序倾身去吻陆彧，但陆彧躲开了，陈文序扬起的下巴定格在空气中，“……”
陆彧唇角微微勾起，低沉醇厚的声音一本正经道：“是你谢我，不是我奖励你。”
“…操。”陈文序被这句话激得气血翻涌，他拽着陆彧的手腕就要亲，陆彧笑着低头道：“小心，我手上有蛋糕，等我放一下。”
陈文序接过陆彧手中的蛋糕，飞快地往旁边柜子上一放，拽着陆彧就亲了上去。
陆彧顺势搂住陈文序的腰，将人抵在墙上，回应着这个既凶狠又热情的亲吻。
陈文序仰头任陆彧吻在他的颈侧，“怎么不直接回你爸妈家？”他哑声问。
“想你了。”陆彧亲了下陈文序的喉结：“而且说好要给你过生日的，蛋糕喜欢吗？”
陈文序不假思索道：“喜欢。”
“说谎。”陆彧注视着陈文序眼底的炙热，含笑道：“你都没看它几眼。”
“那是因为谁？”陈文序意味深长地看着陆彧，“你在这里，我哪有心情看别的东西。”
“花言巧语。”
“不喜欢吗？”陈文序笑得放肆，他扯住陆彧的胳膊猛一发力，两人的位置顿时颠倒过来，陈文序欺身而上，右手顺势滑向陆彧腰间，“我很想你，陆彧。”他无限贴近陆彧，让陆彧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
陆彧眸光微闪，他用眼神描绘着陈文序敞开的领口，喉结微动：“我知道。”他屈腿蹭了下陈文序，“回房间，我帮你放松一下？”
“只放松一下？”陈文序语调微扬。
陆彧侧脸看向落地窗外的晴空，含笑反问：“不然呢？白日宣淫？”
“又不是没有过。”陈文序按住陆彧的脖子，将陆彧的耳朵压向自己的双唇，“我每天都在想，等你来了这里，我要跟你做遍这里的每个地方，就从楼梯间开始…”
楼梯间？陆彧微愣。
陈文序手伸向一旁的把手上，陆彧没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他一边被陈文序搂着腰，一边不受控制地后退，直到后背跌到一片柔软之中。
陆彧躺在楼梯间的窄小床铺上，他上方笼罩着陈文序，陆彧才反应过来通往二楼的楼梯下方竟然还有一个楼梯间。
陆彧打量着左右，虽然狭长逼仄，但是干净整洁，床褥也是新换的，唯一的光源是从门口透过来，房内昏暗暧昧，呼吸交错。
陈文序动作粗鲁地将陆彧的家居服推搡到肩膀，然后埋首一路往上吻过陆彧的腹部和胸膛，最后唇畔眷恋地蹭着某处深色。
陆彧猝不及防地回神，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他捏住陈文序的后脖颈，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无奈道：“什么时候布置的？”
“夜里想你想的睡不着的时候。”陈文序呼吸紊乱，他抚摸着陆彧光滑流畅的后背，撑起身子再次吻住陆彧，与此同时，他起身脱掉衣服，迫不及待地搂住陆彧。
陈文序好几天没跟陆彧亲热，暂时将花样扔在脑后，压着陆彧直奔主题。
陆彧觉得陈文序可能真是憋坏了，他有些不解地问：“你昨晚喝助兴的东西了？”
陈文序惩罚性地咬了下陆彧的下唇，轻哼：“谁需要那玩意儿。”
陆彧低头看了眼：“那你怎么？”
陈文序抱怨道：“我们分开了那么久。”
“你没自己解决过？”陆彧委婉道。
似乎提到了陈文序不乐意回答的话题，陈文序突然加快动作，陆彧闷哼出声，要命的感觉升腾至后脑勺，他用力攥紧陈文序的肩膀，“你慢…点…”
“解决过。”陈文序亲密地贴着陆彧的耳朵，耳鬓厮磨道：“还是想着你解决的…可是解决的次数越多我越不满足…我想真的在你的身体里，也想全都留在…”
陆彧抬手捂住陈文序不安分的嘴巴，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的冷静，“已经长大一岁了，陈总，成熟点吧！”陆彧咬着后槽牙说。
陈文序缓缓勾起唇角，他愉悦道：“确实是长大了，陆彧…”他带着恶意地动作，“感觉到了吗？”
陆彧额角直抽，他瞪了陈文序一眼，“你安静点。”
“安静多无聊，”陈文序咬着陆彧的耳朵说，语带笑意道：“我可以闭嘴，如果你肯叫出声的话。”
陆彧的眼神愈发不赞同，可他下眼眶带着隐隐的红色，看起来毫无威慑力，像是一块完美干净的玉雕，想让人弄脏或者打碎。
低沉压抑的声音回荡在这逼仄的空间内，陈文序迷恋地吻去陆彧眼角的丁点咸涩，“陆彧，没人会听到的，只有我能听。”
“教授，出个声。”
“陆彧…”陈文序委屈道：“我都会喊出声的…”
陆彧忍无可忍道：“我不会…呃啊…”看准时机，陈文序趁陆彧说话的空挡用力挺身，身体带来的巨大快感迫使陆彧将声音泄露出来。
“啊～真好听，教授。”陈文序满意地吻在陆彧眼角。
陆彧动作强行地捏住陈文序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带着些许恼羞成怒。
虽然嘴巴被咬破了，但陈文序很受用。
……
两人躺在床上，陈文序心满意足地抱着陆彧，才想起来问正事：“你那边忙完了？”
陆彧瞥他一眼，“现在才想起来问？”
陈文序无辜地眨了下眼睛，他意有所指道：“大早上的，我太饿了嘛。”
陆彧无奈道：“已经中午了。”
“我吃饱了。”陈文序笑眯眯道。
陆彧：“……”
陈文序亲密地蹭着陆彧，好言好语道：“不对，是半饱。”
陆彧：“……”
陈文序继续口出狂言道：“等晚上换你喂我行不行？别生气了。”
陆彧简直没了脾气，他摸了下陈文序的脸，开口：“没生气，项目紧赶慢赶赶完了，大家都急着回家过年，我也特别想你。”
陈文序握住陆彧抚摸自己脸颊的手，又笑问：“你怎么总搞突然袭击？”
“惊喜。”陆彧言简意赅道：“单看效果的话，你很喜欢。”
陈文序自然而然地点头：“当然，谁不喜欢老婆投怀送抱？”
陆彧微微眯起眼睛，他是不起太惯着陈文序了？
陈文序含笑改口：“老公，你是我老公，老公别生气了。”
陆彧又想，算了，身为老公宠着老婆也没什么。
陈文序得意地亲了口陆彧，又想起一件事：“你怎么知道进门密码的？”
“很好猜，我的生日。”陆彧说。
陈文序逗他：“这么自信啊？”
“嗯，老婆给的。”陆彧一本正经道。
陈文序趁机要求：“那你也给我点什么？”
陆彧：“……”顺杆子爬就是形容陈文序的吧。
陈文序眼巴巴地盯着陆彧，陆彧道：“不是给你了？”
“什么？”
“蛋糕。”
“不算。”陈文序理直气壮道：“那是我应得的。”
陆彧：“……”
看着陆彧的脸色由无语变为纵容，陈文序再次笑了，他给陆彧扯了扯被子，盖住陆彧的肩膀，然后他抱住陆彧满足道：“你整个人都是我应得的，陆彧。”
陆彧想起来一件事，他一边反省一边询问：“文序，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吗？你好像…总是在反复确认。”
“不。”陈文序立刻否认了，扪心自问，全世界也找不出来比陆彧还要贴心的恋人，“你特别好，教授。”陈文序语气温柔，他亲了亲陆彧的眉骨，轻声道：“先睡会儿吧，教授，你需要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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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不心动》
起初，一个小娘炮，一个死装哥，互相看不对眼——
周楷喆对夏怦怦的第一印象算不上好，娇气，咋呼，贪玩，还有那一脸惨不忍睹的化妆品，啧，不仅被吵到了耳朵，还被吵到了眼睛。
夏怦怦对周楷喆同样没有好感，这个占了他老师研究成果的学术骗子，虚伪，败类，毒舌，还有那装模作样的行事作风，简直就是strong哥。
然后，在酒店度过的第一个晚上——
望着从浴室出来的夏怦怦，没有了那些化妆品的荼毒，整个人干净清爽帅气阳光，还是个小卷毛，周楷喆眉梢微挑，哇哦。
夏怦怦看着床上成熟性感的男人，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周楷喆微笑着对他伸手：“过来。”
夏怦怦快乐地摇着尾巴扑了上去。
又然后——
两人在床上大打出手。
周楷喆奋力压制住夏怦怦，皮笑肉不笑道：“你不是下面的吗？小娘炮。”
夏怦怦不甘示弱地翻身，“你才是下面的，strong哥！”
床上顿时十分热闹，毕竟月黑风高夜，不干人事时——
“老畜生！”
“小流氓！”
次日，两人同时捂着腰骂出声。
游戏人间的快乐小狗（夏怦怦）×口嫌体正直的逗狗大师（周楷喆）
第69章 生日会
陆彧睡醒时，听到陈文序讲电话的声音，他的胳膊往旁边一搂，搂住了陈文序的腰，陈文序一边讲电话一边看陆彧。
陆彧听出了大概的意思，风行订了个轮渡给陈文序庆生，公司给了这么大一个面子，陈文序不可能不去。
“好，到时候联系。”陈文序挂了电话。
陆彧抬头问：“几点了？”
陈文序说：“十二点多了，饿了吗？我刚才订了外卖。”
陆彧回答：“嗯，还好，你晚上要去庆生？”
陈文序牵起陆彧的手亲了下，抱歉道：“我刚刚升职，不去说不过去啊。”
陆彧笑了下，点头道：“没关系，你去。”
陈文序有些意外：“你不跟我一起去？”
陆彧想了下，还是摇了摇头：“我在这里等你。”
陈文序看了陆彧几秒，他俯身抱住陆彧，轻声问：“你是不是怕…影响我？没关系的，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陆彧摩擦着陈文序的手肘，笑道：“不是，我就是有些累，不想折腾。”
陈文序顿了下，然后略显心虚地瞟到陆彧腰上。
陆彧立刻道：“跟你无关，主要是最近工作强度太大，行程太紧。”
陈文序笑道：“怎么跟我无关？你还不是为了快点见到我。”
陆彧笑了：“这么自信。”
“我老公给的。”陈文序眨了下眼睛。
很快就到了晚上，离开前，陈文序给陆彧整理了下整齐的领口，犹豫了下，他靠近陆彧低声道：“陆彧，衣柜里有我给你买的新衣服，你可以试试。”
陆彧随口应道：“你还有时间买衣服？”
“主要是为了给你穿嘛。”陈文序笑得很好看。
陆彧知道陈文序的意思，他不轻不重地顺了把陈文序的后脑勺，“我知道你不想把我一个人留家里，可我确实不想去，别有心理负担。”
陈文序内心十分触动，他想伸手整理陆彧的头发，却发现陆彧的头发没什么可整理的，只能用指尖眷恋地蹭了下陆彧的发尾，“我很快回来。”
等陈文序离开，陆彧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其实他可以陪陈文序出席生日会，可他不太想，原本他以为陈文序的生日会是他们的二人世界，可回到这里的陈文序无疑是个香饽饽，能牵住陈文序的事情太多了。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今天晚上的陈文序一定是万众瞩目，教授从来都相信自己的眼光，可他偶尔也不太想看到光芒万丈的陈文序，这些话似乎很没有道理，所以陆彧也没打算说出口。
来到主卧，陆彧顺手打开陈文序的衣柜，心想陈文序能给他买什么衣服，之前陈文序倒是送过他衣服，还是名牌限量版，只是很少能穿出去——看到衣柜里挂着的衣服，陆彧愣住了。
这满柜子的浴袍是怎么回事！
他“啪”一声把衣柜门关上，心中有些无奈，在衣柜前站了几秒，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江边的豪华轮渡上人声鼎沸，除了业内知名人士，许多知名艺人也接憧而至，媒体闻风而动，这算是风行的私人聚会，媒体并没有被邀请，所以闪光灯在江边闪烁不停。
成洺今晚捯饬得格外齐整，他哥俩好地搂着陈文序，欣赏着眼前的璀璨灯火，“怎么样？满意吗？”成洺笑着问陈文序：“上午见完客户我就赶来布置了。”
陈文序今晚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优雅斯文的穿着，外加一副用来掩饰他锐利眼睛的平光眼镜——这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锋芒毕露，平添了几分温文尔雅的随和。
他对成洺笑了笑：“谢了。”
“客气啥，反正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成洺用胳膊怼了下陈文序，了然地眨了下眼睛：“老霍跟你一样精呢，说是生日会，不也是为了结交人脉。”
陈文序眉梢微动：“能达成目的的话，算是个不错的生日礼物。”
成洺左右向往，期待道：“马上开船了，怎么不见陆哥？”
“他不来。”陈文序说。
成洺奇怪道：“啊？为啥？”
没等陈文序回答，成洺就一脸意味深长地靠近陈文序，悄摸摸地问：“不会是…你昨晚又不当人了吧？”
“滚。”陈文序没好气地给了成洺一下。
成洺飞快躲开，又嘴贱道：“不对啊，你都醉成一摊泥了，应该不能行吧，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又发酒疯，陆哥照顾你一晚上没休息好？”
陈文序不太想分享他跟陆彧的二人世界，于是果断转换话题，瞥着成洺似笑非笑道：“你呢？喝醉有人照顾你吗？”
成洺顿时笑不出来了，他郁闷道：“靠！老子空窗期快四个月了。”
陈文序安慰性地拍了拍成洺的肩膀，成洺遗憾道：“早知道这边这么忙，我就不过来了。”
“真的？”陈文序语调微扬。
成洺扑哧笑出声，“假的——毕竟谁能拒绝成就感？”
陈文序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成洺感慨道：“序哥，我身边很多人都在劝我专一，劝我停下来好好谈场恋爱，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劝我？”
陈文序微笑道：“这是你的私人生活。”
成洺心里怪熨帖的，要么说真正的朋友是懂边界感的，然后他就听到陈文序温文尔雅道：“再说我们只是同事，我为什么要对你的私人生活指手画脚？”
成洺震惊，然后骂道：“陈文序，你是人吗！同事？！同事能给你订大轮渡吗？！”
陈文序微微感慨：“这说明我这个领导深得人心众望所归啊。”
成洺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他颤抖着指尖指着陈文序。
看着成洺吃瘪的样子，陈文序朗声笑了出来，他顺手拍在成洺的背上，“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要做的事情，侧重不同嘛，你做的很好，至于其他的事…我觉得你心里都明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新的一年，合作愉快，小成总。”陈文序笑眯眯地伸手。
成洺哼哼唧唧地拍了下陈文序的手，“少来这套，不过是让我给你当牛马的把戏罢了。”
陈文序对成洺道：“哎，说到这里，还真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成洺：“什么？”
陈文序说：“今晚所有的开销记我账上。”
“不用啊，霍董说他买单。”成洺说。
陈文序轻笑一声：“你当老霍的便宜那么好占？”
成洺了然：“也是让你给他当牛马的把戏。”
陈文序低声跟成洺交代了几句，成洺先是惊讶地望着陈文序，随后他了然一笑，拍拍胸脯说包在他身上。
期间，两人碰到熟人又聊了几句，正聊得热火朝天时，成洺惊呼一声，忙躲到陈文序身后，“卧槽，傅静君。”
陈文序看他的反应，没忍住调侃：“怎么？你前女友？”
“我去你的！你前女友！”
陈文序欣然点头：“确实是。”
“……”成洺咬牙切齿道：“上午我跟霍董谈的那个项目本来是君姐负责的。”
傅静君一身黑色西装搭配大衣和高跟鞋，正杀气腾腾地往这边走来。
陈文序同情地看了眼成洺，幸灾乐祸道：“你怎么敢抢她的项目？”
成洺瞪了陈文序一眼：“还不是你指哪儿我打哪儿！要不是你喝醉了，这脏活儿就是你的！算了…我先上船了…你帮我对付几句，全推霍斯行身上啊。”他说完就溜了。
傅静君刚踩着高跟鞋过来，就看到成洺溜上船了，她冷哼一声：“算他跑得快。”
陈文序悠闲道：“君君，兵不厌诈，你怎么还真生气了。”
“我就知道是你出的馊主意！”傅静君没好气道：“明面上告诉段世承年后再说，实际上背地里偷偷搞鬼，你们报价多少？兴嘉川为什么会同意？”
“啧，你看这事儿闹的，还不是老霍，我是真不知道，我昨晚醉了，今天中午才醒。”陈文序无辜道。
傅静君根本不相信陈文序的鬼话，她又瞪了陈文序一眼，“生日快乐。”傅静君不是很情愿地祝福。
陈文序莞尔：“谢谢。”
傅静君看着游轮的方向，蓦地开口：“你以前不是不爱过生日吗？”
“人都是会变的。”陈文序的目光也停留在那艘游轮上，微笑道：“上面也有你要的资源。”
傅静君回眸看了陈文序一眼，“……”
陈文序微笑道：“君君，市场很大，要不你换块蛋糕？”
傅静君又瞪了陈文序一眼，两人并肩站着，脸上都带着得体的微弱笑意，可眼底却沉浮着算计，他们共同望向游轮的方向，像是在考量着什么难题与可利用的资金。
傅静君突然开口：“怎么不见陆教授？”
陈文序收回目光，回答：“他在家等我。”
傅静君沉默一瞬，笃定道：“看来你要提前溜了。”
“相信我，我不在的话，你会玩得更开心。”陈文序微笑，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唔，还有十分钟就开船了，请吧。”
傅静君抬腿迈上镂空台阶，又缓缓转身，看向陈文序，“生日快乐。”
陈文序温和道：“你已经说过了。”
“这次是真心的。”傅静君说：“文序，能看到你幸福，说实话我也很开心。”
“谢谢。”陈文序说：“希望将来有一天，你能为自己感到幸福。”
“我会的。”
游轮缓缓启航，但主人公却悄然离开了。
从落地窗内往外看，能注视到江面上的盛景，几艘轮渡灯火通明，在浩荡的江面上发出鸣笛声，夜空中飘落着盐粒大小的雪花，落在江面上，也落在窗前。
陆彧坐在落地窗前的高脚椅上，忽然明白了陈文序为什么会喜欢这里，能将自己所追求的东西一览无遗的地方，没有人会不喜欢。
只是不知道陈文序现在在哪一艘轮渡上，想到这里，陆彧有些心不在焉，就连大门口传来的提示音都没听到，直到机械女音响起，“欢迎回家。”
陆彧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站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大门被推开，陈文序裹着一身冷气进门，他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在陆彧稍显愣怔的脸上，柔声道：“我回来了。”
陆彧愣了几秒，有些诧异道：“你结束了？”
这么快？
连一小时都不到？
陈文序走向陆彧，雪粒融化后，水珠留在陈文序雾气朦胧的眼镜上，他抬手摘掉眼镜，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和煦的笑意，“我说了，我很快回来。”
陆彧立刻反应过来了，他眉心微动：“你把生日会抛下了？”
“生日会会继续举办，轮渡也已经开船了。”陈文序笑意淡淡。
陆彧：“那你…”
“我来找你过生日。”陈文序目光温和：“其他的都不重要，教授…”说到这里，陈文序颇为遗憾地打量着陆彧的家居服，“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不穿衣柜里的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宝子们[撒花]
第70章 愿望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设身处地想一下，要是研究所的同事给自己举办生日会，自己却不告而别，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陆彧稍显严肃地问：“你回来真的没关系？”
陈文序正在换衣服，听到陆彧的询问，他笑道：“真没关系，咱们的工作性质不一样，再说了，老霍和成洺会帮我打掩护的。”
陆彧仍旧思索着，他说：“如果你需要回去，我可以陪你。”就当做陈文序回来是为了接他，不算不告而别。
陈文序当然清楚陆彧的意思，他换上毛茸茸的家居服，走到陆彧身边抱住，心满意足地在陆彧的颈窝里吸了一口，“晚了，轮渡已经开了。”
陆彧：“……”
“这场生日会本来就是为了帮风行拓展资源的，我就是个噱头，不是主角，有我没我都一样。”陈文序解释道，话锋一转，他意有所指看向陆彧：“但是这里没我可不行。”
陆彧一直望着陈文序。
“我不在的话，教授要给谁过生日？”陈文序凑近笑问。
陆彧一手搂住陈文序的腰，一手压近人的脸，不紧不慢地吻上陈文序的嘴唇，鼻息间似乎还能嗅到陈文序发丝间的潮气，是雪花融化的味道。
陈文序抑制不住地扬起唇角，勾住了陆彧的舌尖。
吻毕，陆彧稍微推开陈文序，道：“去洗个澡。”
陈文序有些意外地抬眼：“……”直入主题嘛？
陆彧揉了下额心，略显无奈道：“…不是，外面冷，又下雪了，你头发还是湿的…”
陈文序轻声笑了：“你解释什么？”他可什么都没说。
陆彧：“……”
他清了下嗓子，严肃道：“快去。”
“知道啦。”陈文序从陆彧身边经过时，没忍住捏了下陆彧的耳朵。
陆彧啧了声，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警告性地晃了晃，陈文序笑眯眯地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时，客厅里传来淡淡的香味，陈文序吹干头发后下楼，看到了厨房里陆彧的身影，他静悄悄地走过去，靠在门口打量陆彧的身影。
很显然，从陆彧的动作里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擅长料理，特别是手机还在一旁播放着教程，做饭像是做实验般严谨。
陈文序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着迷的光芒，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比安心多了几分渴望，又比情/欲多了几分悸动。
陆彧正在往锅里打鸡蛋，手机突然来电，他顿了下动作，一个鸡蛋的鸡蛋壳随蛋清落入锅中，“……”陆彧难得不那么干脆地思索了几秒。
陈文序适时上前，他示意陆彧接电话，接过了陆彧手里的鸡蛋。
“妈？”陆彧接通电话，顺便用眼神对陈文序表示了感谢。
陈文序直勾勾地盯着陆彧，炫技般地单手打了个蛋，似乎在嘲笑陆彧刚才的失误。
“……”陆彧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无奈地笑了，他回答道：“嗯，昨天刚回国，今天是文序生日，我先陪他过个生日，明天就回去。”
“他？他正是忙的时候，自己都没空回家看父母，也没时间跟我回家。”陆彧看了眼陈文序说。
陈文序点了下头，对陆彧的体贴表示感谢。
“好啊，家常菜就可以了。”陆彧回答：“嗯，我会向他转告的，嗯嗯，没什么事了，好，嗯。”
挂了电话后，陈文序看向陆彧：“阿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吗？”
“嗯。”陆彧看火候差不多了，将准备好的青菜和菌菇下进锅里，他抬头看向陈文序：“你确定不回家了？”
陈文序无奈道：“你也看到了，这几天正是忙的时候，我实在没时间，等年后再说吧。”
“我知道。”陆彧颔首，他凑近锅中要看，“面条熟了吗？”
陈文序赶紧拎着陆彧的后脖领口将他拎开，提醒：“有蒸汽，小心烫。”
陆彧的后脖领口被陈文序提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文序，“我有分寸。”然后略显不赞同地歪头扯了下领口，示意陈文序松手。
陈文序收手的同时摩擦指尖，没忍住笑了：“你还能看出来面条熟没熟？”
陆彧：“膨胀了，就熟了。”
“嚯，聪明。”陈文序装模作样地点头称赞。
陆彧用筷子敲了下陈文序的手背，笑骂：“我看着时间呢，已经熟了，拿碗来。”
陈文序听话地拿了两个碗，然后靠在料理台上看陆彧，陆彧不自在地推了他一把，交代：“出去等。”
陈文序磨磨蹭蹭地出去了。
没过多久，陆彧端着两碗面出来，“很晚了，随便吃点吧。”他一边说一遍将其中一晚长寿面摆在陈文序面前。
陈文序意外地看着长寿面上用胡萝卜刻的“生日快乐”四个字，抬头笑看陆彧：“你哄小孩儿呢？”
“你本来就比我小。”陆彧一本正经道。
“啊～好。”陈文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我来尝尝陆大厨的手艺。”
陆彧如实道：“应该还行，我按照教程做的。”
说句实话，味道确实不出色，面条也微微夹生，但陈文序还是吃得心满意足，他以前不明白过生日的意义，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
“好吃。”陈文序看着陆彧说。
陆彧知道自己的做饭水平，只能说过得去，说“好吃”就有些主观了。
“真的好吃。”陈文序重复了一遍，他直白道：“因为是你做的，陆彧，中午的蛋糕也好吃，我很开心你能陪我过生日，谢谢。”
更重要的是，有陆彧陪着他。
陆彧莞尔一笑：“不客气。”
“啧。”陈文序嗔怪道：“你要说我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陆彧眸中闪烁着星点笑意：“那你还谢？”
“……”
看陈文序语塞的样子，陆彧轻笑了声，问：“中午许愿时你许了什么愿？”
陈文序顿了下，意义不明道：“你还信这个？”
“算是仪式，过生日不都这样吗？”陆彧说。
陈文序慢条斯理地吃了片胡萝卜，“我小时候过生日许愿，我妈总交代我说要许考试第一名事业有成这类的愿望，因为我生日是年底，过年会有很多亲戚帮我庆生，这个愿望会让我们家很有面子，倒不是因为有多灵，而是这个愿望能告诉所有亲戚，我爸妈培养了一个优秀的儿子。”
“说来也巧，从小学到初中，我成绩一直都是全校第一，直到高中换了学校，我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如说老霍，那时候我赢过他的次数寥寥无几，甚至为了掩饰自己技不如人的事实，我还参加了各种社团活动，就好像我赢不过他不是因为我不行，而是因为我没努力。”
说到这里，陈文序忍不住笑出了声：“很幼稚是不是？还有更幼稚的，高二下学期我为了跟老霍争同一个大学的保送名额，学得昏天黑地，后来才知道人家根本志不在此。”
“我年轻的时候觉得许愿是很没用的事情，将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寄托在愿望上面？这本身就是件不合理的事情。”陈文序慢悠悠道：“后来出国留学，我不怎么过生日，更别提生日许愿这回事…”
说到这里，陈文序抬眸看陆彧，忍不住问：“我是不是很无聊？”
陆彧缓慢地摇了下头：“很精彩。”
“嗯？”陈文序没反应过来。
陆彧笑意淡淡道：“你能走到今天，很精彩。”
陈文序勾起唇角，他牵起陆彧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教授，虽然你有哄我开心的嫌疑，但我确实很开心。”
陆彧欣然道：“过生日当然要开心。”
“虽然我觉得许愿没什么用，但我中午的时候还是许了。”陈文序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向陆彧：“你要听吗？”
陆彧一本正经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愿望就是要说出来…”陈文序盯着陆彧道：“这样你听到了，才会帮我实现。”
陆彧胸腔内漏掉一拍，他无奈道：“又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吗？”
陈文序低笑出声，陆彧倒是很清楚他的劣根性…
他微笑地望着陆彧开口：“我希望明年的生日你还能陪我一起过。”
已经做好答应陈文序一切不合理要求的陆教授愣了一瞬，“……”对面陈文序眼神明亮地望着他，半晌过后，陆彧低笑出声，“好。”
夜晚，陆彧吻着陈文序汗湿的额角，低声问他：“空调温度是不是有点高？”
陈文序掀起眼皮注视着陆彧，蓦地一笑：“是空调吗？”
“……”陆彧知道自己问的多此一举，谁知陈文序还不消停，他语气暧昧道：“我们本来就在做温度会变高的事情啊。”
“说的也是。”陆彧十分认同，他注视着身下的陈文序，突发奇想道：“文序，你现在的这样…和以前一样。”
陈文序明知故问：“哪样？”
陈文序最初和陆彧在一起时，两人每次亲热，虽说都是陈文序主动撩拨，但每每到了床上，陈文序就会变得比较内敛沉默，再加上教授比较温柔耐心，除了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床事都会比较安静。
以前陈文序内敛是因为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他始终认为自己是直男——当然现在他也还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直男，不过那百分之一的可能给了陆彧。
那时候在床上，陈文序都是仰望着陆彧，看陆彧优雅的下巴，性感的喉结和深情漆黑的眼睛，有时候，他会觉得看陆彧动情比他在身体上得到愉悦还要刺激，当然了，这些想法不能宣之于口。
但是现在陈文序内敛沉默是因为他在琢磨着别的事儿，琢磨一些以前很模糊但现在很清晰的念头。
陆彧温柔道：“很安静。”
“你喜欢哪样？”陈文序问。
陆彧不假思索道：“都喜欢。”温柔细致的吻落在陈文序脸上。
以前陈文序内敛但安静，现在陈文序聒噪且热情，但是无论他什么样，陆彧都能接受并喜欢，只因为他是陈文序。
“陆彧，我会让你更喜欢的…”陈文序意味深长的话语刚落，他忽地扯住陆彧的手臂翻身，但两人现在的姿势让这个动作有了些难度，陈文序深深地落在陆彧身上，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闷哼。
“文序…你可真是…”陆彧深呼吸一口气，他没忍住掐住陈文序的腰，眸光闪烁地看着跨坐在他身上的陈文序。
过深的动作让陈文序差点没缓过来，呼吸急促起伏，他撑在陆彧肩膀上，缓缓勾起唇角，微微俯身：“教授，我教你玩些别的。”
反应过来后，陆彧眉头微皱，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应，在下面时他可以纵容陈文序，但是在上面时他还处于被掌控的角色…当然！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上面和下面的问题了！
陆彧下意识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等等，文序…”
陈文序堵住陆彧的嘴，身体力行地让他体验了一把新鲜感，确实是很新奇的体验…从下面这个角度来看，陆彧能看清陈文序眷恋的眼神和迷离的神色，那双攻击性很强的眼睛湿漉漉地注视着他，像是旖旎绚烂的烟花，足够让人惊艳。
而此时此刻的陈文序又是因为他才有了这幅情态，陆彧再次心软且妥协了，他温柔地扶住陈文序的腰，注意力忽然被陈文序身上的浴袍吸引住了，两人最紧密的地方被浴袍遮盖着，浴袍像是波涛汹涌海面上的船帆，随着帆船上下起伏着。
直到帆船被海浪冲上云端，两人深重的呼吸声缓缓平复下来。
汗水顺着精致流畅的脖颈锁骨流入到浴袍下面，裹着浴袍的人笑得像是海妖，他俯身在陆彧耳边低语，嗓音带着时候的慵懒沙哑：“教授，学会了吗？”
“……”陆彧一时失语，他专注地注视着陈文序，浴袍要落不落地挂在陈文序身上，属于男性的身体肩宽腰窄，在浴袍欲盖弥彰的掩饰下，肌肉线条流畅，这样的陈文序让人心动到不行，他稀里糊涂地应了声。
陈文序继续蛊惑人心地笑道：“你要试试吗？”
陆彧怀疑自己听错了，“嗯？”
陈文序直白道：“你来，我躺着。”
陆彧：“？”
作者有话要说：
教授：我不相信你还有力气[害怕]
陈总：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