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还是想简单了……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话,说是得力下属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琴酒明显也是boss器重的人,但是白兰地的待遇和他完全不一样,他甚至没觉得白兰地有很尊重其他代号成员的意思。
而且和刚刚加入组织的新人不同,现在安全屋里的几个人,包括现在还在楼上的苏格兰威士忌,都是实力得到认证,不断接受嘉奖的角色。
但是他们所有人,居然到现在还是白兰地的下属。虽然名义上他们好像是同级,因为白兰地连个关东地区情报组负责人的差事都懒得领。
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其他组织上层提出异议,就像是单纯觉得必须要有足够的人留在白兰地身边保证他的安全。
白兰地的有恃无恐到底来自于哪里……他不会真是boss的私生子吧?而且可能是老来得子,非常受宠爱的那种。
苏格兰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通天梯啊……赤井秀一眯着眼睛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从各种意义上来说,zero都很喜欢清羽这个学弟,但这不妨碍他觉得清羽奇奇怪怪,连带着hiro也奇奇怪怪起来。
所以他总是很口嫌体正直,一边觉得和这对情侣站在一起拉低了自己的智商,一边又很喜欢和他们一起玩。
于是零脸上总是保持着“你们谈恋爱的人怎样这样?震惊!”.jpg
第256章 人鱼的魅影(十七)
直到降谷零差不多把酒柜上的玻璃杯擦出了透亮的残影,诸伏景光才堪堪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将神山清羽重新搂进怀里。
等他觉得热血已经重新冷却下来的时候,神山清羽已经困到完全睁不开眼睛了。
神山清羽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皮都因为控制不住溢出的泪水而有些浮肿,今天对他来说实在是损失惨重。
诸伏景光一边吻着他耳垂后面已经泛红的皮肤,一边将被他再次遗忘在旁边的那支“丘比特之箭”拿在手上把玩着。
即使近距离观察,这支箭也看不出任何特殊的地方。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标识,制作用的木料也非常普通。
箭头算是特意磨钝的,感觉像是某个小作坊里手工制成的产物,看起来像是在路边的普通小摊上买回来的,甚至都不应该和神山清羽的定制西装的真丝内袋放在一起。
但是诸伏景光觉得这应该不是神山清羽在某个瞬间爱心泛滥买下来的无聊产物。
诸伏景光低头看起,神山清羽的身体一起一伏,在他身边轻缓的呼吸着,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
诸伏景光安静的看着他恬淡的睡脸微微低下身去,小心的没有压住他,隔着一段距离偷偷的吻了一下神山清羽的侧脸。
好像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咸意,是他的眼泪还是汗水?
神山清羽似乎已经睡熟了,不过他似乎还是感觉到了一点自己熟悉的气息在靠近。
神山清羽秀美挺拔的鼻子皱了皱,但是他终于闻到了诸伏景光身上熟悉的气味,在翕动了几下之后恢复了平静,嘴巴微张着发出一点不知名的梦吟。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像是终于吃饱喝足准备冬眠的动物,牢牢地把味道甜美的储备粮圈在自己的身体可控范围内。
储备粮本人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自觉,因为床上多了一个热源,他自觉舍弃了一部分被子,心安理得地盘踞在诸伏景光的一只手上,枕着诸伏景光的胳膊睡得正香。
诸伏景光上身歪斜着,保持着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在完全不惊动神山清羽的情况下用另外一只空出来的手给降谷零发着短信,重点拍了好几张“丘比特之箭”的照片过去。
“?”,降谷零迅速地回复了邮件,看起来已经在另一边等待很久了。
实在是对不起了,Zero,这个时间也不是我能控制的……诸伏景光默默地在心里给幼驯染道了一下歉,拉了一下已经滑到了他腿间的毯子,将神山清羽裸露出来的肩膀部分牢牢地盖住了。
他知道这支看似普通的箭应该就指向了神山清羽他们这次任务的目标,甚至这次任务都不能是他们常规意义上的任务,可能直指组织的关键信息。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还需要他们花时间去探索。
不过这只箭都被称为是“丘比特之箭”了,诸伏景光潜意识里非常不想把这只箭给交出去。
降谷零在看到诸伏景光的邮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时,瞳孔控制不住地瞪大了,手上已经被擦了好几遍的玻璃杯差点直接从手中脱落。
但降谷零镇定地扶住了刚刚快要被自己动作撞到的酒瓶,若无其事地从酒柜上挑了一瓶年份不错的橡木桶熟成的波本威士忌,一边佯装沉思一边往二楼走了上去。
身后的伊森˙本堂神色复杂地看着降谷零的背影,恨不得上去狠狠抓着降谷零的领子摇上两下。
波本!你就只有拿点酒自己喝的出息吗!你甚至不敢拿一瓶白兰地!
降谷零原本本来以为诸伏景光会像以前一样在晚上挑个时间时间直接来找他,没想到现在却突然改用了邮件。
不过这邮件的内容也非常保守,严格来讲就是发给他了一些照片,解释为行动组的苏格兰委托情报组的波本调查情报也完全说得过去。
不知道自己在赤井秀一眼里已经被动陷入情感剧场的降谷零还没充分意识到诸伏景光的用意——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莱伊奇怪的戏谑眼神了。
而且要是莱伊对神山清羽说什么奇怪的话的话,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可能要讨不到什么好了。
按照神山清羽目前沉迷于角色扮演的程度,诸伏景光的第六感明确地告诉他,白兰地可能会表现出对于苏格兰和波本关系密切的不满。
这听起来有些复杂,但诸伏景光已经琢磨出了一套神山清羽和白兰地的行事规律——只要不是他们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时候,神山清羽都会严格执行着角色人设。
这么说只要他越失控,他反而会越真实喽?……
诸伏景光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神山清羽,顺势便含了一点他的下唇,叼在嘴里轻轻地磨了一下。
他松开后退的动作极快,牙齿与唇瓣只是一触即离……快到神山清羽都没来得及睁开眼控诉他。
神山清羽:[!]
系统:[!]
诸伏景光已经接起了降谷零的电话,“Zero,你看到照片了吧?”
降谷零在电话里沉默了一秒,他都没想到诸伏景光居然这么快接电话了,弄得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只好压低声音问道,“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我为什么感觉你好像还待在三楼?你是还待在某人卧室,还是已经到了外面的露台上?
而系统在降谷零声音出现的前一秒就自动上线了,它已经检测到了神山清羽现在其实已经醒了,只不过正在装睡。
[宿主,你们现在已经不是独处了],主要是它真的下线了很久啊!感觉非常想要上来一探究竟。
诸伏景光在听到电话里传来的降谷零做贼一般的声音,有些悠悠的感叹道,“我们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不过放心好了,我确定他已经累得睡着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白兰地累得睡着啊!他好歹也是一个组织成员啊,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弱不禁风。
降谷零现在恨不得自己是一只脑袋埋在沙堆里的鸵鸟,但奈何高智商的情报组人才思维总是这么活跃,他的头脑已经准确无误地指向了唯一一个答案,甚至从这个答案联想到了许多不能宣之于口的画面。
降谷零的思绪已经非常灵活地跳跃到了他和诸伏景光合租的某段时间。
那个时候诸伏景光甚至还没有和神山清羽正式交往,但是他已经非常自觉的开始研究起了男性与男性交往的每个步骤,甚至还包括一些影像资料。
降谷零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的幼驯染确实是有一点未雨绸缪的超前判断力的,而且还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儿。
但是感觉你都用在了奇怪的地方呢……Hiro。
系统:[检测到安室透恶意值,初始数据+300,数值翻倍+450。]
神山清羽甚至都没来得及顾上系统的通报,他色厉内荏地在脑海中反驳道,[他这是污蔑,我根本没有累到睡着!]
系统没想到宿主的关注点这么奇怪,它以前也没觉得宿主在体力值方面这么有一争到底的志气啊。
系统只好拐了个弯安慰他,[这是说明宿主的演技愈加精进了。],虽然是在装睡这方面。
“照片上的箭是他这次拿回来送给我的”,就算确定神山清羽已经睡着了,诸伏景光也不敢把声音放的太大,也就是控制在近乎耳语的音量,“一定非常关键,我检查了好久都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但越是平常就越说明其中肯定有问题。最好能结合上次猜测的几个地区,确认一下这支箭的来历。”
说到了正事,降谷零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暂时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了脑后,“不能直接拿过来送去检测一下吗?”
拿去做检测的话,这只箭肯定会被各种意义上的完全解剖的,问题这可是象征着他们爱情的“丘比特之箭”啊。
“拿走被破坏的话,如果有一天他问起了该怎么办?”,诸伏景光冷静的阐述着利弊,“反正现在已经有各种图片了,难道要为了这一次情报而让他觉得自己的心意被辜负了吗?”
降谷零:……说的很有道理,白兰地就是这么的喜怒无常。要是惹他生气彻底发疯的话,会不会干脆把他们两个的身份直接抖露出来?
“哄好他很难的,应该比哄清羽还要难”,诸伏景光甚至还在一边添油加醋,将白兰地的形象在幼驯染这里抹黑的更加彻底。
这下神山清羽觉得更加生气了,[他这是造谣!白兰地怎么会比神山清羽难哄呢?明明连朗姆都觉得我成熟稳重了不少呢。]
系统:宿主对于自己的形象是有自己的认知的,还是不要去打破它比较好。
降谷零:现在就是非常后悔!就多余来讨论这个问题。
系统:[检测到安室透悔恨值,宿主积分+450。]
但是白兰地居然比神山清羽这个绿茶作精还要难哄……降谷零不由得对诸伏景光肃然起敬了。
神山清羽后来就不知道诸伏景光到底和降谷零聊了什么了,因为诸伏景光的手一直非常有技巧性的抚摸着他的后背,带着恋爱的意味揉捏着他的后颈。
就像是小奶猫被叼着一样,神山清羽被搓揉得软成了一团,困意也像潮水一样渐渐泛上了脑海。神山清羽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在和系统争辩,说着说着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系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叫醒他,虽然它不知道神山清羽的刚刚装睡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但它非常罕见的觉得,一直在组织里提心吊胆时刻保持警戒的神山清羽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放松的地方。
诸伏景光——一款神山清羽非常需要的“阿贝贝”。
一直待在楼下的赤井秀一目送着降谷零走上二楼,又目送着宫野志保在灌下了一大杯热可可之后神清气爽的出了门。
现在安全屋的一楼暂时只有他和伊森˙本堂了。他从刚刚开始就觉得田纳西威士忌看波本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甚至还夹杂着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波本也是被关西地区推荐来的,这点赤井秀一其实也已经打听到了。
田纳西威士忌……不会是希望波本能够借上白兰地的势吧?那他可能要失望了,赤井秀一清了清嗓子提醒道,“田纳西,如果我上次没有看错的话,波本可能也比较喜欢苏格兰这个类型的,他和白兰地大概率撞号了。”
伊森˙本堂:苏格兰他何德何能,何德何能?他这么能的话,为什么不去干情报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八百米外毁人清白的赤老师今天也在稳定发挥呢。
第257章 人鱼的魅影(完)
脑内一阵电闪雷鸣之后,伊森˙本堂迅速地冷静了下来。他是成熟的卧底,需要从每一次劣势之中寻找机会迅速反击。
他看着同样英挺俊美、宽肩窄腰、眉眼间另有一种凛冽美感的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莱伊,你和波本应该不撞号吧?”
赤井秀一瞬间福至心灵,田纳西威士忌问他和波本有没有撞号?其实田纳西威士忌想问的是自己有没有办法在白兰地和苏格兰中间插一脚吧?
赤井秀一:就是有没有可能?其实我是直男呢。
但是赤井秀一并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来,虽然他的脑海中已经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头脑风暴。
田纳西威士忌其实并不在意他们的情感关系,作为在白兰地身边时间待的最长的下属,他只是不希望苏格兰受到太多白兰地的偏爱罢了,这个问题其实非常容易解决。
不管是不是波本,只要有个人能够分走一点白兰地放在苏格兰身上的注意力就够了,田纳西威士忌甚至可能会为此提供便利。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因为这件事上操作的空间确实很大。
基于白兰地的特殊地位,自己本身就抱有要进一步接近白兰地的想法,至少不能单纯保持着现在的上下属关系。
在田纳西威士忌的帮助下,自己甚至不需要真的和白兰地发生什么,只需要营造足够的暧昧就可以了,毕竟田纳西威士忌也不会真去和白兰地求证。
而白兰地甚至会默许这件事……因为他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性格,完全会因为觉得好玩而让事态更混乱一点。
最重要的是,在在这种桃色新闻的掩盖下,赤井秀一觉得自己身上不同寻常的红色也不是那么显眼了。
“其实我跟苏格兰关系还可以的……他人不错”,赤井秀一轻笑了一下,从怀里的烟盒里掏出了一根香烟叼上,却没有在室内点燃。
伊森˙本堂的脸不可察觉地黑了一瞬,这到底是什么离谱的发言。
但当他看到赤井秀一微微敛起的眼睛中的挑衅笑意时,他就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合作说不定会有下文,莱伊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莱伊,你能不能把头发给剪了?”,田纳西威士忌突然间抬头对赤井秀一挑肥拣瘦起来。
他觉得白兰地能直接看中莱伊把他从美国挖过来,还直接推荐他进组织,也不能说是一点没有意思。毕竟他好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颜控,比如他对伏特加就从来没有好脸色,对爱尔兰也是态度敷衍到了极点。
只是莱伊实在是太容易让人幻视琴酒了,或许做一下形象改变会更好。但也许这也是白兰地一开始挖他的原因……真是成也琴酒,败也琴酒。
赤井秀一以前是绝不会想到做卧底还需要进行一点形象管理的,不过他实在是情况特殊。
只是他现在的头发是故意留长的,主要是用于区别自己在FBI时的形象,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赤井秀一淡定地往桌上的杯子里倒了半杯干邑白兰地,然后对着伊森˙本堂遥遥举起杯子做敬酒状,“这个还是再商榷一下吧,说不定呢。”
而且他总觉得白兰地和琴酒的关系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们一起在同一场合出现时间,彼此之间的气场确实有一些微妙,很难用单纯的互相排斥的同事关系来形容。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的眼睛实在是看透了太多。
宫野志保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提前离开导致她错过了多少后面的精彩剧情。
在从美国岛回来的路上,白兰地告诉她可以自行处理手上的这支人鱼之箭,想要送给别人也没有关系。
琴酒听着他堪称大逆不道的话也没有反驳,也没有强硬要求宫野志保把那支箭给交给他。
宫野志保在犹豫了一阵之后,还是在神山清羽的鼓励性的目光中将人鱼之箭交给琴酒,然后大着胆子要求道,“我想用这个换我姐姐,我想要她当我的下属,我也是代号成员的,手下放几个人不过分吧?”
“不行”,琴酒倒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雪莉,不要得寸进尺,你没有提这个要求的资格。”
宫野志保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头低低的垂了下来,栗色的刘海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琴酒,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宫野明美现在应该算是我的手下吧?”,神山清羽饶有兴趣地托腮看着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琴酒。
他仔细地盯着宫野志保的脸,发现她脸上的神情虽然看起来难过,下半张脸的肌肉却非常松弛……整体来说伤心得非常不走心。
神山清羽一下子猜出宫野志保刚刚提出这个要求是故意的,所以他不介意在自己可以的范围内推波助澜一下。
但琴酒显然不想多去思考这个小女孩的心思,转头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对,所以我拒绝了。”
琴酒居然把话给他堵了回来,神山清羽非常怀疑他是在隐晦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我要她没用,你想借的话我可以借,但是直接拿人就算了”,神山清羽是真没给宫野明美安排过什么正经差事,但是他也不能把宫野明美随便交出去,起码要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宫野志保的拳头在身侧默默地捏紧了,姐姐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亲人,但是她在琴酒和白兰地嘴里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一样。
白兰地可能还顾忌着她的关系,让她姐姐还算平安地活着……可是这种像提线木偶一样的日子,姐姐真的过得开心吗?
“那我要每周见她一次,而且要和她出去自由活动!”,宫野志保一下子抛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她很清楚,要想在密不透风的房子上开窗,就要先提出要在墙上凿个门,要是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底线抛出来就完蛋了。
“不……”,琴酒的话音未落,神山清羽赶紧接上了,“不如这样,每周可以见她一次,也可以出去,但是必须要有保护的人在旁边跟着。”
神山清羽在琴酒看不到的角度上偷偷地眨了眨眼,尽量传递着“见好就收”的意思。
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呢……宫野志保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但是她看着完全不为所动的琴酒,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可以谈判的余地了。
琴酒做事一向干净利落,只要下了决定就不会反悔,倒是现在白兰地接话了,也算是帮她圆了一下。
但是宫野志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突然一个奇怪的想法从脑海深处钻了出来,琴酒和白兰地不会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在这里演她吧?
宫野志保觉得自己背后冒上了一层冷汗,她有些惊疑不定地抬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神山清羽,发现他已经开始毫无顾忌地翻看着手机,似乎完全没有把刚刚的插曲放在心上。
从他手机中隐隐约约传来的音效传来,他应该在玩俄罗斯方块这个经典游戏。
那支引发了轩然大波的熟悉的人鱼之箭从他的一侧口袋里冒出头来,又被他简单粗暴地塞了回去。
破案了……白兰地他就是什么事都无所谓,平等地不搭理所有人,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玩得很开心。
——————————
诸伏景光一路擦着头发从浴室中走了出来,他刚刚一直没办法从床上离开。
好不容易神山清羽调整了睡觉的自己,用自己的胳膊将自己身体包裹了起来。
诸伏景光看着有些忧心,轻轻地在他脸上吻了几下,见神山清羽的眉头渐渐舒展,他才依依不舍地走进浴室冲了一个战斗澡。
即使他的动作已经很快,甚至不顾头发上沾湿的水珠就从浴室里出来,但原本应该还在安睡的人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雪白的小腿伸出了毯子探到了床外。
怎么醒得这么快?他以前真的能在这里睡好吗?诸伏景光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揽住了挺得笔直的腰肢。
“我回来了,觉得冷了吗?”,他把神山清羽连着毯子一起裹到了怀里,偷偷地在他的头顶吻了一下。
脱去了白天覆盖在身上的层层衣服,诸伏景光觉得神山清羽看上去好像更小只了一点,特别是他现在看起来白白软软的,特别像一团可以任他揉捏的棉花糖。
诸伏景光正准备在神山清羽侧脸上再亲昵一会儿,神山清羽却先一步转过头捏住了他的下巴,非常敷衍地按着他的嘴唇亲了一下,“你不去做任务吗,苏格兰?”
现在吗?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可是他刚刚下床时看过手机,并没有收到什么新的邮件。
他只好接着神山清羽的话问道,“白兰地先生,请问还有什么是我需要做的吗?”
既然神山清羽这么喜欢玩角色扮演的游戏,诸伏景光觉得自己也只能陪他一起玩下去了。
神山清羽终于从手机上和伊森˙本堂的对话中抬起眼,扭头瞪了一下诸伏景光,语气有些古怪,“那我换个问题吧,诸伏警官,你现在没有什么任务要做吗?”
我的主要任务难道不应该是陪着你吗?诸伏景光好像从这两个问题里琢磨出了一点想要赶人的意思。
神山清羽现在仍旧觉得浑身无力,肌肉酸痛得像是专门出去拉练过。
刚刚诸伏景光去洗澡的时候,系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给叫了起来。
神山清羽醒来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他现在手上的积分已经宽裕不少了,因此非常大方地给自己兑换了一瓶精力药剂。
但是这些系统道具必须拿到真实世界里才能使用,所以神山清羽必须直接喝掉。
但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机会,浴室的门重新打开,诸伏景光带着温热的水汽和熟悉的橙花香味走了出来。
神山清羽眼疾手快的将装着精力药剂的小瓶子往被子里一塞,一边的腿直接盖了上去。
绿色的玻璃瓶在接触到他的皮肤时消失了,神山清羽觉得放心了不少,才抬起头来郑重其事的对着诸伏景光问道,“话说你们都没有什么绩效考核吗?比如长时间不汇报的话,你的奖金会不会全被扣完啊?”
原来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嘛……诸伏景光勉强觉得神山清羽就是在关心自己,于是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全身心地获取白兰地的信任。”
第258章 时间与洪流(一)
诸伏景光没想到神山清羽所说的能取得他信任的方式居然是教他射击。
因为苏格兰的上司非常霸道的安排了他的任务时间,所以诸伏景光暂时不需要出门。
他跟着神山清羽走进三楼卧室的内间,在神山清羽的眼神示意下推了一把看似固定在地面上的书柜。
重量似乎比想象中要轻……诸伏景光一边推着一边打量着书柜上的书籍,书脊和封皮看起来和平常的书籍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一整个柜子的书应该都是特意定制的。
里面全是空壳,还是分别塞了不同的东西?
诸伏景光一边想着一边看着书柜在他面前旋转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密室。
神山清羽直接将手按在门锁的密码识别器上,蓝灯一闪,密码锁嘀的一声打开。
居然比他想象中要简单的多?诸伏景光挑了挑眉,情不自禁的问道,“我还以为你会在这里设计什么复杂的机关,至少会有定期更新的密码什么的。”
没想到居然是最简单的指纹识别。
“这后面就是武器库而已,要用到的时候当然是越方便越好。你以为这里是什么,组织的情报库吗?”,神山清羽没声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觉得自己浑身的肌肉酸痛和脑袋酸胀虽然被系统的药剂给缓解了,但是好像还是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
诸伏景光落后一步走在神山清羽身后,胳膊已经松松的挽在了神山清羽的腰上。
他本来是很想搂着神山清羽走的,但看他走的格外稳健,脚下的步子甚至踏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诸伏景光都怀疑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他自己的幻觉了。
但好歹神山清羽没有甩开他的手,诸伏景光觉得这已经是一个好现象了。
之前他就盘算过,三楼整层面积刨去露天阳台、主卧室、会客室和书房之外,应该至少还有一整个客房的面积。
虽然房间里看不出来,但是诸伏景光已经猜到至少一个房间中设置了密室,就是他没料到这里居然是充当武器库的。
那么作为白兰地的时候,他到底把获得的情报放在哪里呢?人类至今为止也没有发明出真正可以长久保存的记载途径。
任何信息化的储存介质都有使用年限,也有信息被破坏的风险,因此纸质档案到现在都是某种不可磨灭的存在。
他的电脑肯定会储存他近段时间的工作信息,但是更久远一些的呢?他加入组织应该很多年了吧,总不会是全部记在脑子里吧?
诸伏景光甚至在脑海中不断翻阅着当时那栋公寓的装修,试图从中找出两者的相似之处,然后他立马发现了自己的一个误区。
“所以作为白兰地的时候,其实你是住在双子公寓的另一边对吧。”,诸伏景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不仅买下了楼下的房子,还把过道对面的公寓以及楼下几层都买下来打通了。”
“对啊……”,神山清羽不知道在哪里调出了个面板操作了一下,然后拽着诸伏景光搭在他腰间的时候摁了上去。
门上的指纹锁发出了滴的一声绿光,把诸伏景光的指纹更新了进去。
诸伏景光的手被松开了,他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活动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这样就拥有了进入白兰地房间密室的权限。
“好了,这样你就可以用这边的武器了”,神山清羽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我说过,我很讨厌别人出现在我的私人生活范围内,所以我当然不会有邻居这种东西。”
他冲诸伏景光缓慢的眨了眨眼,已经重新换上隐形眼镜的棕色瞳孔散发着甜蜜又惑人的信息,“差一点……你就可以发现我的身份了。”
“这样你抉择的时候,大概就没有这么痛苦了”,神山清羽似乎是轻描淡写的一笑,诸伏景光却觉得他身后的背景已经换成了世界末日,河水倒灌,山峰崩塌。
诸伏景光不得不认真纠正他道,“我从没觉得做这个抉择是痛苦的,也没有犹豫过到底该怎么走。我只是害怕,你都不肯给我选择的机会,就直接给我判了死刑。”
神山清羽突然停住了,并没有继续往前走着。
他回过头来看着诸伏景光,眼神里透着灯光照不开的黑暗。
通往武器库的密道狭窄又幽暗,他们两像两只失去光明在黑暗中紧紧簇拥在一起的鼹鼠,通过拉在一起的手传递着我热源。
诸伏景光紧扼着神山清羽的腕骨,感受着他手底下的脉搏有规律的跳动着。
这个时候,他的心似乎也是封闭的,大概是打定主意不让一点光透进来。
神山清羽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突兀的抬起脸在诸伏景光下巴上吻了一下。
这个吻实在是来的太虚无缥缈,又在转瞬之间结束了。
密道里仍旧是一片黑暗,神山清羽却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离开的猝不及防。
熟悉的位置,微凉的唇瓣,还有那一瞬间不规律的脉搏跳动……像是神山清羽的灵魂终于钻开白兰地的皮囊从里面浮现了出来。
诸伏景光的大脑还在品味着一瞬即逝的甜蜜,身体却先一步把神山清羽压在了本就狭窄闭塞的通道里,结结实实地吻住了他。
神山清羽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他的肩膀刚刚被推到钢板上,发出了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但是脑袋却被垫在了诸伏景光的掌心之上,瞬间被锁定了可以逃避的空间。
本就稀薄的空气在一瞬间冲他挤压过来,神山清羽被迫仰起了脖子,像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被控制住了要害。
“你永远都这么游刃有余是吗?”,诸伏景光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
到了室内的训练场里,神山清羽还是抬起胳膊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总觉得那里被诸伏景光咬得有些不舒服,可能有点肿。
“咳咳,专心点”,诸伏景光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动作自然地把下巴搭在神山清羽的肩窝里。
他贴着神山清羽站着,将他手臂上肌肉的走势都看得分外清楚,只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寻常的地方。
“你的手一点枪茧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诸伏景光的目光聚焦在神山清羽扣着扳机的手上。
神山清羽一时没有说话,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瞄准镜。本来他确实是很想练一下狙击的,正好诸伏景光也在。但是奈何安全屋里头的场地有限,实在没有什么狙击枪发挥的空间,神山清羽空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也只好作罢了。
所以神山清羽只好掏出了自己随身的手枪用来练习,诸伏景光半拥着他纠正着他的持枪动作。
不过诸伏景光很快发现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必要,因为神山清羽的射击姿势是教科书般的正确,从肩膀到胳膊的每个角度都像是被游标卡尺矫正过了一样,整个人也站的笔挺笔挺的,简直看过去就是一个兵。
甚至因为看上去姿势实在是太过板正,诸伏景光都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因为我练习过啊,而且我有特别指导的”,神山清羽没有理会一定程度上一直在干扰他的诸伏景光,手指轻轻一拨扣动了扳机,子弹飞了出去射中了靶心。
正中十环!虽然没有瞄准到中心,但也到了接近目标的位置。
神山清羽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不自觉的向后甩了甩因为开枪的后坐力而震到酸痛的胳膊。
诸伏景光:看起来确实是没怎么开过枪啊。
“肌肉太紧张了”,诸伏景光一边轻拍着神山清羽的小臂肌肉,一边举起他的右手和手上的枪观察道,“我刚刚就在想,伯()莱塔是不是不太适合你?要不要试试勃朗宁或者格罗克呢?”
“可是我是意大利人哎,就应该用伯()莱塔92,这样才比较浪漫”,神山清羽晃了晃手上的手枪,“而且这个确实使用起来比较方便,适合新手。”
所以你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新手吗?诸伏景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都不知道神山清羽之前是怎么在组织里生存下去的。
就算是作为情报组,组织里的大部分情报组成员也都像Zero一样,从某种程度上就是变种的大猩猩,近身战斗的话说不定能和行动组成员打的有来有回。
但是神山清羽的话……诸伏景光非常怀疑他在自己手下都走不过十个来回,而且还是在自己看到他的脸就控制不住准备放水的情况下。
神山清羽现在的样子,完全像是没有经过组织训练营磨练的。
诸伏景光可不觉得以前的组织是个什么善心大发的儿童收留营。甚至他还听说过,以前组织的训练营会更加严苛,能从训练营里活着出来的人都是踩着别人的骨头和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而且神山清羽用的最熟悉的枪为什么是伯()莱塔呢?刚刚在三楼的武器库里,诸伏景光就发现里面的配枪确实是以意大利出产的居多。
就因为他是意大利混血吗?诸伏景光觉得这件事可能没有神山清羽所说的这么单纯。
他严重怀疑在神山清羽的成长过程中,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一直扮演着一个保护者的角色,才让神山清羽在组织里一直安安稳稳的活到了现在。
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真是他的哥哥?
诸伏景光强迫自己回忆着所有的细节,他觉得自己和神山清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神山清羽就应该已经是白兰地了。
甚至那个时候白兰地已经在组织待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这说明神山清羽很可能是在未成年的时候就已经加入了组织。
他们居然雇佣童工!
系统:[检测到诸伏景光恶意值,初始数据+200,数值翻倍+300。]
神山清羽有些狐疑的回头看了诸伏景光一眼,发现他仍然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眼神温柔的像是能够融化一切一样。
神山清羽:[不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不是独处吗?你为什么出来了?]
就很离谱啊,和他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诸伏景光为什么会产生恶意值呢?而且系统为什么突然间冒出来播报,吓得他刚刚差点把手上的枪给丢掉。
系统:[因为训练室门外有人啊,虽然宿主你按了请勿打扰的提示灯,但是外面的人没走啊。]
这么不识趣的人,必定是哪个卧底没跑了。
哦,不对,这个安全屋里除了他全是卧底。
诸伏景光看着神山清羽突然间收起了枪,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我们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这句台词听起来有点耳熟,神山清羽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外面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第259章 时间与洪流(二)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诸伏景光琢磨了一下。
他直接觉得降谷零现在应该非常不想见到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包括他在内。
神山清羽瞄了一眼门锁,用眼神示意诸伏景光去开门。
诸伏景光只消一眼就心领神会。但去开门之前,他又揪住了神山清羽的衣领把他拽到身前,狠狠的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甚至留下了一点不明显的齿痕。
神山清羽:[……难道我还应该夸他吗?为什么我觉得他越来越过分了,还有没有一点我们其实已经分手了的认知了。]
系统尽量科学的给出评判,虽然它其实觉得神山清羽非常的没有道理,[可是你们现在不是应该属于职场潜规则吗?]
又不是在交往阶段?表现的混乱一点很正常啊,而且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宿主你作。
诸伏景光按灭了门口的“请勿打扰”的指示灯,好让门口的人知道有人准备出来了。
他一打开门,就迎上了赤井秀一别有深意的眼神。
赤井秀一正单手支在门框上,另外一只手提着一杆突击枪方放在身后,满头长发在没有针织帽的束缚下放松的卷在脑后,看起来落拓潇洒到不行。
“哦,原来不只是白兰地”,赤井秀一举起手上的步枪反手扛在肩上,“苏格兰,我都没想到你还需要额外练习。”
诸伏景光的眼睛有些危险的眯起了。听莱伊的意思,他是知道神山清羽现在就在里面,所以他一直等在门口不走是吗?
他不会?……诸伏景光突然间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我可以进来练习吗?里面的空间应该足够容纳第3个人吧?”,赤井秀一突然提高了一点声音呢。
他弯着脑袋看向诸伏景光身后,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笑意,实在是很有那种美国牛仔桀骜不羁的味道。但眼神却直直的看向涉及场内的目标,几乎是将明目张胆写在了脸上。
诸伏景光的脸黑了。
更让他觉得难受的是,神山清羽突然从他身后钻了出来,搭着他的肩膀,饶有兴趣的看门口的赤井秀一,脸上满是“让我来看看你是什么小饼干”的兴味。
“可以是可以。不过话说回来,莱伊,难道你需要额外练习吗?”,神山清羽假装没有发现赤井秀一的异样,实际上已经在脑内疯狂的和系统吐槽起来。
[啊……他这个孔雀开屏的样子,不管过多少次看都觉得很违和呢],其实有句话神山清羽没有说,他一直以为赤井秀一是标准直男呢,喜欢胸大腰细腿长的那种。
系统其实觉得还蛮好解释的,因为赤井秀一其实是标准的目标导向者,所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稍微牺牲掉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节操、比如性向也没有什么关系。
“the ball is in your court(你来定)”,赤井秀一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脸上的线条自然地柔和了起来,看起来少了很多往常的冰冷无情的感觉。
赤井秀一在来之前和田纳西威士忌讨论过,发现相对而言苏格兰确实是最接近白兰地理想的类型。
“简单来讲,他完全是吃软不吃硬的,所以对待琴酒,甚至朗姆……”,一般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也连带着影响到了和琴酒差不多是同厂出产的赤井秀一。
“真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经常叫白兰地干活吗?”,赤井秀一发自内心地真诚询问道。
“……”,伊森˙本堂尴尬地沉默了一秒,但还是飞快纠正过来,“白兰地对boss还是很尊重的。”
你看,就算是同样叫人干活,态度不一样得到的反馈就不一样。
赤井秀一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他现在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每一个人身边都有自己的“伏特加”?
赤井秀一心里觉得田纳西威士忌这话说的非常有失偏颇,好像谁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态度不好似的;更何况他们还是混()黑的,上头一个不顺心他们可能都要直接把命丢那儿的那种。
田纳西威士忌到底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这些话的?他不觉得这几个字说出去都烫嘴吗?
而且像是为了让赤井秀一放心一样,伊森˙本堂还特意强调道,“白兰地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上司,非常惜才而且大方,对一些小事从不计较。就算是你惹他生气……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他最多折腾你一下就会原谅你的。”
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值得放心的地方……赤井秀一伸出手牢牢地握住了伊森˙本堂的手不放,“田纳西,我们的合作应该会一直持续下去的,鉴于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
所以到时候要是我情况不妙的话必须要及时过来捞我。
伊森˙本堂的神色一凛,原本冷肃的脸上多了一点不明显的肃杀,“只要你是在往正确的方向走就行。”
赤井秀一垂眸看向自己的左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有着清晰可见的枪茧,粗粝与细腻相间的肌肤纹理碰撞出冰与火交融的火花。
赤井秀一知道自己确实是有吸引力的,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验证过了这件事。
他从不错过已经确定好的目标。
但赤井秀一也预料到了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得这么顺利,所以他在一开始就遇到了来自于诸伏景光的阻碍。
赤井秀一发现一楼健身房旁边的枪械训练室的门锁上了。
这栋安全屋本来就是为白兰地设置的,安全屋里的一切设施都是按照他的生活习惯布置的。
对于几个狙击手来说,这里的枪械练习室实在是场地有限,完全达不到他们练习的水准,因此他们也几乎没有用过这里。
但今天的这里的门锁上了,甚至还开了“请勿打扰”的提示灯,知道还有这个机关的人恐怕就除了安全屋的真正主人白兰地外就别无他想了。
所以赤井秀一立刻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回屋换了一件黑色的无袖贴身背心就站到了门外。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一照面,两个人就像是在角斗场的甬道里准备下场的选手狭路相逢,眼神交错间就有不见血不罢休的决绝。
赤井秀一:来了!
诸伏景光:你敢?
系统恨不得在两人背后摇旗呐喊,大声呼叫着“打起来,打起来!”
因为它的记分功能已经蠢蠢欲动了。
系统:[检测到诸伏景光恶意值,初始数据+400,数值翻倍+600。]
系统:[检测到赤井秀一恶意值,初始数据+200,数值翻倍+300。]
就算没有系统提醒,神山清羽也不至于对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他比较奇怪的是赤井秀一突然间改变态度的动机。
根据他的监控,FBI的朱蒂˙斯泰琳和詹姆斯˙布莱克现在都算得上比较安分,主要原因是赤井秀一也算是作为诸星大在组织里刚刚站稳脚跟,还一时算不上有什么功绩可言,也接触不到组织的核心部分。
所以FBI方面可以算是完全按兵不动,只等着赤井秀一慢慢蛰伏下去。
难道是他家里那边出了什么事?神山清羽有点头疼的想着,真要算起来,英国也算是他相对而言的一个盲区了。
组织在英国的势力发展远不如美国,连带着他想布下属于自己的情报网都有些费力。
神山清羽:[这时候有什么关键剧情点被我遗漏了吗?我怎么总觉得赤井秀一现在是来者不善呢?]
系统:[剧情走向是宿主需要自行探索的部分,系统是没有权限进行干涉的。]
系统想也不想的就回复了,然后就彻底不说了。这是它作为系统工作的重要雷区,上次它一不小心被宿主套了一点话,事后狠狠的被主系统关了好几天禁闭,弄得它幽闭恐惧症都要犯了。
神山清羽拼命在脑海里回忆了半天,也没有思考出来赤井秀一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比起世界意志所注定的剧情,人的意志才是最难判定的,这也是他越来越不愿直接使用系统功能的原因。
神山清羽打量了半晌 ,只发现赤井秀一的胸肌好像练得更宽了一些,可能是最近待在组织里没有任务实在是无所事事导致的。
“你进来吧,莱伊”,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神山清羽还是决定探探赤井秀一的口风,毕竟他要拿点什么好处的话,对方总要付出对应的代价才对。
诸伏景光有些不可置信但又无奈的回头看了神山清羽一眼,他倒不是对两人的关系缺乏信任,但是这种私人领地被入侵的不适感确实无法被理智压制。
赤井秀一浅笑了一下,偏薄的嘴唇微抿着,带着一点讽刺又暧昧的笑意,“哦……那我就进来喽。”
系统:[检测到诸伏景光恶意值,初始数据+600,数值翻倍+900。]
系统的播报声渐渐低了下去,刚刚还兴致高昂的语调也压低了不少。
[宿主……],系统不好明说,但他觉得神山清羽等会儿会非常危险。
神山清羽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他都不太想去抬头看诸伏景光现在是什么脸色。
但是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啊,会这样被赤井秀一给吓回去吗?
神山清羽脸上绽开了一个堪称甜美的笑容,用手在风衣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实际上是拜托系统帮他兑换一下物品,然后直接传送到他的口袋里。
系统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照做了。
神山清羽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从自己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毛绒发箍戴在自己头上,“练习好像有些太简单了,要不我们增加一点难度吧?”
作者有话要说:
赤老师:我是自愿下海的!
第260章 时间与洪流(三)
“人鱼之箭……”,降谷零在自己的随身笔记本里写下了这几个字。
他盯着纸上的字看了几分钟,然后将纸撕了下来掖到了怀里,放在了贴身的内袋里。
但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还是将纸拿了出来,撕碎之后冲进了下水道里。
他手机的置顶联系人有2个,一个是诸伏景光,一个就是公安这边的联络人风间。
他现在似乎已经查到了组织深藏的秘密之一,但他却已经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上报。
自从诸伏景光把这支箭的照片交给降谷零后,降谷零就开始了全盘调查。
他在确认了组织内部没有任何与这支箭有关的情报后就把箭的照片发给了风间。
当然了,降谷零没有隐瞒这部分情报来自诸伏景光,只是解释了这支箭似乎非常重要。
但是公安的情报部也没有找到这支箭相关的情报。原因无他,因为它看起来实在是太平平无奇了,和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千万支工艺制品并没有什么区别。
降谷零又没有直接把箭带回来,公安那边只以为他们是找机会偷偷拍了照片。
虽然觉得非常为难,但风间只能战战兢兢地联系降谷零,“降谷先生,你能不能找机会扫描一下这支箭的内部呢?”
在没有过多情报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办法制作合适的假货用来把真的给换回来,主要还是要靠降谷零这边。
降谷零倒也没有推脱,因为其实他知道实物就在诸伏景光这里。而且最近就是一个好机会,因为白兰地又失踪了,他觉得田纳西威士忌都因为上司无缘无故的杳无音信看起来苍老了一点。
诸伏景光不愧和他默契十足,在白兰地消失的第二天就拿着箭过来找降谷零了。
“先找个可以拍x光片的地方吧,看看里面有没有夹带什么东西?”,诸伏景光提议道,“宠物医院怎么样?”
“……好的”,降谷零被幼驯染的奇思妙想给震惊了,但仔细一琢磨发现这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们不能直接送回给公安,那拿去哪里检查都差不多。
但让降谷零觉得心惊的是,他觉得诸伏景光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就因为白兰地不在吗?原来白兰地对Hiro的影响已经这么大了?
诸伏景光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降谷零,有些咬牙切齿地解释道,“白兰地是出去了,但他不是一个人出去的,还带了莱伊。”
降谷零立刻一个激灵警醒了起来,他担心诸伏景光和白兰地关系太过亲密是一回事,要是让莱伊再进来掺一脚又是另一回事了。
降谷零突然间觉得身上的担子重了起来,熊熊燃烧的战火在背后蒸腾着。
“先查这个吧……莱伊那边,慢慢来吧”,诸伏景光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声音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时间还长着呢。”
可惜似乎是没有了白兰地的buff加持,他们身上的好运似乎一下子就用尽了,宠物医院的X光机也只能拍出了最简单的箭支结构。
一无所获。
降谷零心里不免有些焦急,白兰地直接送上门的线索,他们居然一无所获!
“这样下去,是不是只能倒推白兰地他们的行踪了?”,降谷零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有白兰地在,还是和琴酒一起的,要想摸到他们的踪迹更是难上加难了,伏特加这次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雪莉呢?”,诸伏景光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雪莉的戒备心可能没这么重,还是可以套话的。所以蛋糕攻势起效果了没?”
“真要是轻易就能被套话的话,她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了……”,降谷零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而且白兰地似乎还特别叮嘱过她,她完全没有提起这次任务相关情况的意思。”
诸伏景光万万没想到神山清羽居然在这个时候坑了自己。
不过就算他不提醒的话,降谷零可能也没这么容易套话成功。毕竟任务才过去不久,宫野志保的警惕心还没有下降到安全的峰值。
“但是她问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降谷零的语气微妙了起来,“她好像对白兰地的感情生活很感心趣。”
诸伏景光:组织成员吃瓜已经吃到了Zero头上吗?
这么一想,他觉得满脸愁容的田纳西威士忌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等一下,田纳西威士忌为什么会回安全屋?”,诸伏景光像是突然间捕捉到了什么。
世故老成的田纳西威士忌不会做这么突然袭击的事,所以他一定是接到了神山清羽的命令。
“他是从大阪过来的……”,在诸伏景光提醒之前,降谷零已经尽可能地留意起了他能监控到的组织成员动向,“白兰地还带了其他的东西回来,可能留在大阪了,然后命令田纳西威士忌过去接收。”
诸伏景光突然间觉得田纳西威士忌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老实稳重了,好像除了降谷零之外,他的身边也是时时刻刻危机四伏。
“不过幸好是大阪”,降谷零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点轻松之色,“大家都是熟人了,事情就容易多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转头给自己分配了个更艰难的任务,“雪莉那边我去试试。”
诸伏景光以前没怎么和宫野志保单独说过话,但是他确实有宫野志保的联系方式,还是宫野志保主动留给他的。
这个电话一拨通,对面就响起了宫野志保神秘兮兮的声音,“苏格兰……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想向我打听白兰地的动向吗?”
“如果他不想让人知道的话,没有人可以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诸伏景光没有理会她的暗示,但还是诱导性地想要宫野志保说的更多一点,“不过我有时候也会担心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他觉得不开心了。”
“苏格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喝杯咖啡?”,宫野志保看了一眼旁边的姐姐 ,看她点了点头之后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等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和一直对神山清羽抱有很大好感的宫野志保不同,宫野明美一直觉得组织里的人都是一丘之貉,但是她们两已经深陷泥潭了,能保证着自己不陷下去就不错了。
宫野明美看着妹妹放下手机后居然罕见的有些兴奋的样子,就揉了一把她的刘海,叹了一口气,“你很喜欢苏格兰吗?”
宫野明美现在有些担心起妹妹未来找男朋友的事情了,总觉得她审美堪忧的样子。
宫野志保屏住了呼吸,凑到了姐姐面前,当宫野明美有些疑惑地低下头凑到她面前时,宫野志保猛地呼出了一口气,吹散了宫野明美的刘海。
“姐姐,你的眼睛是不是都被头发给挡住了,不然你怎么会说这样奇怪的话呢?”,宫野志保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像是撒娇一样挽着宫野明美的胳膊摇晃着,“我怎么可能喜欢苏格兰呢?真要说起来的话,其实我比较喜欢白兰地。”
宫野明美已经掩饰不住脸上苦涩的笑意了,用了好大力气才强压住自己有些抽搐的嘴角。
宫野明美:志保,我现在是真的很担心你的审美了,这眼瞎算是天生的吗?
诸伏景光很快就开车来到了宫野志保电话中所说的咖啡店的地址。
他一下车,就注意到咖啡店所在的几个街角似乎都有若隐若现的视线在注视着这里,那熟悉的味道从几米之外的空气中传来,让诸伏景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雪莉每一次出来……周围都会跟着这么多人吗?尽管觉得有些荒谬,但是诸伏景光心中还是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同情。
“这边!”,倒是宫野志保对这件事情适应良好,毕竟这些“保镖们”在白兰地的劝告下都非常识趣的没有直接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宫野志保坐在窗边的卡座上,有些兴奋的冲着打开车门走下来的诸伏景光招了招手,旁边的忍冬花正在冬日罕见的灿烂阳光中绽放着。
诸伏景光本来想冲她表现一下难得的友善的,但当他见到坐在宫野志保对面的宫野明美时,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之前宫野明美偶尔也会到安全屋里见自己的妹妹,有时候确实会和诸伏景光他们撞上。
但是可能是为了符合过来帮白兰地做保洁的人设,宫野明美每次过来都穿的异常朴素,每次都把头发盘起,有时候还会戴上框架眼镜。
但是今天和妹妹一起出来的宫野明美却异常放松,长长的卷发松松的挽在脑后,明媚立体的五官完全展现了出来,甚至还精心准备了和衣服搭配的妆容。
但诸伏景光越看越觉得她很是眼熟,非常像是之前在那个地方见到过一样。
特别是当诸伏景光走进咖啡厅里,当宫野志保跳下卡座,宫野明美自然而然的站起来挽住了宫野志保的胳膊时,诸伏景光终于回忆起了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宫野明美了。
他轻轻的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回忆某人留在这里的温度。
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他是不是突然间捡到了多年前飘下来的一片树叶?
诸伏景光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在姐妹俩对面坐下,注意力终于不由自主的分了一点给旁边的宫野明美。
看起来回去之后,他应该有很多话可以对降谷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