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情报组的奥义(十三)
Big Six 又被称为Wheel of Fortune,本来是赌()场中最常见的幸运轮游戏。游戏规则也非常简单,只要预测幸运球会停留在哪个标记上就可以了。
作为他们赌()场的c位游戏,这个巨大的幸运轮占据了整个场地将近1/10的位置。
因为选中的概率实在是太小,大部分人只把这里当做一个赌()场的打卡点,因为只有这里可以提供赌场中最昂贵的那一种筹码,这里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最好代表。
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一切却又不一样了。
“黑色,……15号!”,荷官的额头在深秋的天气里微微沁出了一层冷汗,汗液随着他梳的蹭光瓦亮的鬓角留下,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擦,生怕自己的手因为沾上了一点汗液而打滑。
说这句话的时候,荷官觉得自己的牙齿和舌头已经在控制不住的打架了,原本极流利的口条都已经说不顺畅。
他费了好半天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发现确定自己没有被头上的吊灯给晃瞎了眼睛。
那个调皮的金色小球又一次滚到了预定的位置上,黑色15号!
他刚刚甚至没看清这个小球到底落点在哪里就开始大声播报号码,因为他只是下意识的重复着眼前年轻人手上手牌的位置。
但是根本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这个错误,也没有人关心场上的其他客人到底下注在了哪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象征幸运的木球上。
周围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又一阵不可置信的低呼,人们纷纷想走过来观看这个奇迹,却被神山清羽刚刚叫来的香槟塔给挡在了一边。
神山清羽冲旁边的降谷零勾勾手指,降谷零在这个时候难得显得有些反应迟钝。
诸伏景光在他背上轻轻的推了一把,降谷零连忙走上前去靠到神山清羽身边,“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再来两个最大的香槟塔,请全场的人喝!”,神山清羽像是专心在眼前的赌()桌上一样,压根没有抬头看向降谷零。
人群再次欢呼起来,为这位极其慷慨又运气卓绝的客人而喝彩。
正当降谷零准备起身的时候,神山清羽一把揪住他垂下来的黑色领带把他拉到了自己脸庞。
耳边响起了明显的起哄声,从某些角度看过去,就是这位年轻又英俊的客人正在吻这个侍应生的脸。
只有降谷零和站的离他们最近的两个威士忌知道白兰地根本没有贴近降谷零的皮肤,而是凑到他耳边快速的说了一句什么。
“香槟塔把周围位置都给堵上,留一条道就可以了。”
降谷零心领神会,白兰地就是在为他们等会儿要是谈判不成,准备直接撤离的时候做准备。
降谷零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然后收走了桌上差不多数量的筹码往前台兑换的方向走去。
当他挤出人群的时候,竟然意外收到了好几个同事的眼刀,“这是被幸运之神给亲吻了呢。”
降谷零嘴上微笑的弧度一点不变,似乎完全没有把他们暗中的阴阳怪气放在心上。因为神山清羽已经叫了好几个全场最贵又最大的香槟塔,按照提成的话是全部算在降谷零一个人头上的。
如果他真是这间赌()场的侍应生的话,单就这一晚上的提成,就抵得上他好几年的基本工资了。
问题是他甚至什么都没有干,只是帮助那位慷慨又俊美的客人倒倒酒而已,最多就是帮他跑跑腿吧。连刚刚那个浅尝辄止的亲吻,看起来都像是一种荣幸的奖励。
“这是第几场了?”,诸伏景光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赤井秀一。
一向严谨的狙击手计算了一会儿,甚至都有一种茫然的感觉,其实他只顾得上算神山清羽大概赚了多少钱了。
“差不多超过十五场了吧”,赤井秀一估摸了一下现在神山清羽面前的筹码数量,再加上降谷零中间拿去点酒的那一部分,计算出了神山清羽的成果,“他已经赢了超过一亿日元了。”
诸伏景光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些花花绿绿颜色不一样的砝码放在眼前还没有实感,但是等到它们换成这个天文数字的时候,他就觉得一下子离谱了起来。
“白兰地他……为什么还要在组织里面干活啊?”,诸伏景光都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声。
因为赤井秀一之前似乎就对白兰地上赌()桌这件事情特别有信心,甚至还预判性的替白兰地买了一个非常大的购物袋过来。
赤井秀一原本凌厉而有棱角的眉眼都瞪大了一点,有些诧异的看着诸伏景光,眼里鲜明地传递出“你居然不知道,你还来问我?”的质疑。
“我也不知道……”,赤井秀一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只知道他在美国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就跟他回了日本。而且不管其他干部怎么样,反正我一定要在他手底下工作。”
诸伏景光:……
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内情在,因为正常人怎么都不会想到还有这种事情吧?
作为礼尚往来,他也象征性的送了赤井秀一一点情报,“这我之前是真不知道,波本只是在田纳西威士忌还是在百利甜那里打听出了白兰地先生的任务成功率是100%。”
“波本啊……”,赤井秀一像是无意间感叹一样,“感觉你们两个人真是一见如故呢。”
诸伏景光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莱伊作为一个顶级狙击手,观察能力和分析能力不可谓不出众,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和Zero之间的关系的话……
[系统提示,检测到诸伏景光恶意值,初始数值+400,数值翻倍+600。]
突然的播报惹的神山清羽都忍不住回头瞥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却看见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哥俩好得搭着肩膀不知道在说什么。
神山清羽:[这几个的演技确实是越来越好了,这都演上兄友弟恭了。]
其实是诸伏景光急中生智,故作同情的拍了拍赤井秀一的肩膀,“其实我觉得他对我的好感来自于你,波本他应该是想在我们几个人当中制造出孤立你的感觉吧。”
赤井秀一:……这居然十分合理,听起来确实像是波本会做的事情。
降谷零穿过人山人海的障碍,重新走到赌()桌旁边,正想给神山清羽汇报一下他在那边听到的小道消息,就见到自己的幼驯染和自己现阶段最讨厌的人勾肩搭背的站在一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安室透恶意值,初始数值+200,数值翻倍+300。]
不知道为什么,降谷零甚至觉得白兰地拽着诸伏景光的样子都变得眉清目秀了起来了,一定是因为有了莱伊做对比!
降谷零狠狠的分开了他们两个人,从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中间穿了过去,凑到了神山清羽的耳边提醒道,“白兰地先生,我刚刚听说他们这边有一种特殊的筹码,一枚就象征着1亿日元。
每次出现这种筹码,都会有专门的大荷官出来主持局面。”
神山清羽的眉毛轻轻的挑了挑,听起来这意思起码是一个小头目了。
他扫视了一眼桌上的筹码,确定数量肯定已经超过一亿日元之后便深吸了一口气直起了身子。
站在中心的荷官没有听到熟悉的报号声,恍惚之间还以为自己太过震惊而产生了幻听。
他看着神山清羽的动作有些迟疑的问道,“先生,您还要继续下注吗?”
他都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个问题,因为对于一般赢了一大笔钱的客人来说,赌()场是不会愿意让他们这么轻易地走的。
肯定希望他们能留下来继续玩,最好在一局“all in”里面把刚刚赢的连本带利全都输回去。
但是对于眼前这位客人来说,他都不知道继续挽留他会不会对赌()场造成更大的损失。因为看起来他就是操控着胜利天平的上帝,只要他想赢的话,他就可以一直赢下去。
神山清羽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噔”的一下单脚踢上了桌子,靴子上镶嵌的银色铆钉陷进了红色的布料绒面里。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种特殊的筹码,一枚就是一亿日元是吧?”,神山清羽顺手打了一个响指,降谷零这次反应迅速的凑到了他身边。
“帮我拿一杯香槟,就要右边那一座从上面数下来第2层的第四杯”,系统刚刚已经帮他算出了那一杯是没有被灌水过的,而且杯子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一杯普普通通的香槟。
降谷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走过去帮神山清羽取下了那一杯酒。
“这一局我就选二十四号吧,红色”,神山清羽回望着端着香槟走回来的降谷零,脸上的笑意带上了一点点恶作剧的意味。
降谷零:这个时候为什么要选红色呢?实在是太烦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安室透恶意值,初始数值+100,数值翻倍+150。]
荷官像是重新收到了指令的机器人一样,把眼前的小球推了出去。
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奇迹,偏偏又在他眼前重新发生了,那个木球像是被什么东西指引了一样,直勾勾的就朝着红方24号的位置去了。
就是出老千都出不到这种程度啊!
“算上这一局的话,我赢下来的筹码应该可以换一枚特殊筹码了吧?”,神山清羽俯身向前,镶嵌着足有成人拳头大的绿色宝石的项链从他的领口滑了出来。
“或者你愿意告诉我,买下你们赌()场的话需要多少钱?”,荷官觉得他的笑容都透露着不可违逆的志在必得。
“哦,对了,还要加上他。”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零前面没有说错白兰地是在cos热血高校啊。
“我啊,作为乌鸦就足够了”——出自《热血高校》
第212章 情报组的奥义(十四)
意料之外被神山清羽指到的降谷零顶着一众侍应生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恨不得现在扯下旁边的红丝绒桌布蒙在自己脸上。
降谷零:我谢谢你还记得我的人设啊,但是这个时候也不需要执行得这么彻底的。
最不能让降谷零忍受的就是身后传来了赤井秀一明显憋笑的声音,让他觉得简直是遭受了奇耻大辱。
诸伏景光从他站的更直的背影中察觉出了他的隐含的怒火,只能站在身后默默地用眼神给予幼驯染一点鼓励
Zero,兔耳朵你都戴了,这路你都走上去了,怎么也不能回头了,还是干脆认命吧。
[系统提示,检测到安室透悔恨值,宿主积分+200。]
神山清羽从系统的实时播报中感受到了降谷零的怒火,不过好像根本不是来源于他的。
好奇怪……算了,不考虑这些了。
荷官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挂着的金色铭牌,上面用扑克牌的标记表示着他的等级。
虽然他已经是第二等级的“红心”荷官了,但是他确实没有这个权限使用特殊的“亿元”水晶筹码。
“这个问题很难吗?”,神山清羽觉得自己有些失去了耐心,他并不是专门过来这里玩点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的游戏的。
在这里耽误的时间确实有点久了。他的耐心已经像天平里面的沙子一样簌簌地往下落。
要不是那个红枭就像一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他也不用在这里费尽心思地演这么一出了。
有这种特性的人,比如朗姆,比如组织boss,都让他的心情由衷得不太愉快,以至于现在神山清羽的声音都隐隐带上了一点不怒自威的意思。
荷官已经察觉到了他的不悦,就像草原上的动物感受着吹过草丛的风的气息。
特别是当眼前这位客人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的时候,他原本堪称秀美的五官棱角似乎都在一瞬间变得锋利了起来。
满头黑发中夹杂的那一缕银色的挑染就像是刀尖上的那一缕雪光,直愣愣地指向荷官因为惊疑不定而微缩的瞳仁。
“这位客人,请到楼上来吧。能使用特殊筹码的赌局,我们要为您单独开设包厢呢。”
喧嚣的背景音乐突然一停,一个略微有些粗砺像是被石头磨过一样的声音从不知哪里的音响中传出。
赌场中的人们听到这个声音像是海上航行的水手受到了来自深海的人鱼蛊惑,兴奋的情绪像是沸腾的因子一样在全场跳动着。
甚至有看起来已经喝大了的客人激动地跳上桌子用皮鞋的后跟狠命地跺着脚,发出变了调的欢呼声。
几个卧底警察们都在一瞬间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站得离神山清羽更近了一点,现在这个样子活像是空气中被打了什么不知名的诡异药物。
情况有些不太对……诸伏景光往前走了一点,手不由分说地搭在了神山清羽的后背上。
神山清羽被这熟悉的温度一靠近,像是触电般的一抖。
诸伏景光还以为自己的猜测被验证了,有些紧张地压低声音问道,“白兰地先生,现在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诸伏景光是亲眼见到神山清羽喝了那杯香槟的。虽然那杯酒是降谷零过去帮他拿的,一路上肯定没有人动手脚,但是难保这杯酒本身就有问题啊。
神山清羽有些怀疑诸伏景光是担心他留在这里反而拖他们后腿。
虽然前因不明,但是神山清羽还是气哼哼地接受了诸伏景光的关心。
他抬眼一瞥诸伏景光,浓密卷翘的睫毛像是鸦羽一样轻轻地翕动着,嘴角的笑意算的上是兴味十足,“我没事,但要是那杯酒有问题的话,等会儿你抱我出去吗?”
“我帮你背包吧”,还没等诸伏景光回答,赤井秀一居然非常顺畅地接受了这个安排,甚至还友善地提出了帮诸伏景光减轻负担的准备。
“谢谢,莱伊,但是不用了……”,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现在像是生吞了几个柠檬一样牙齿发酸。
他还没有被彻底打包卖给白兰地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定位居然被接受得这么自然。
不仅是莱伊,连Zero都没有对这个安排提出什么异议。
神山清羽终于纡尊降贵地从赌()桌旁边坐了起来,抬起头仰视着墙壁上壁画的位置。
在那副巨大的等身壁画背后,一段不起眼的黑色楼梯隐藏在那里,似乎就像是未知猛兽的血盆大口正在等着神山清羽他们自动送上门来。
降谷零皱着眉观察着四周,借着帮神山清羽倒酒的机会低声问道,“现在撤吗?去二楼包厢里面可能不太方便了。”
毕竟他们就只有四个人,要是被直接堵在了包厢里面就危险了。
他有些埋怨地扭头瞪了赤井秀一一眼,都怪莱伊!要是他不跟这么紧的话,在远处狙击还能派上点用场。
“不用了,我们上去吧”,神山清羽合上了刚刚拿出来的手机,确认了一下上面的邮件,“没事,我做了其他安排。”
他屈起手指,在深红色的绒面上轻轻的敲了三下。
指节扣击桌面的声音被绒布面料给吸收殆尽,本来已经变得几乎轻不可闻了。但偏偏他这一动作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整个喧闹的赌()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给我带路吧”,神山清羽站起身来,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荷官吹了一声口哨,“我再继续坐下去,你们今天还能兑出足够的现金给我吗?事先说明,如果我想赢的话,我就可以一直赢下去。”
有了他这个台阶可下,荷官也终于从不断变化的局势里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他推开事先设置好的桌缝,从桌子里面绕了出来,站在神山清羽面前深深的一鞠躬,“这位先生,请跟我来吧。”
神山清羽转头冲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点了点头,然后就作势要揽着降谷零一起离开。
降谷零觉得身后两个人的目光都随着白兰地的手要在他腰上打出洞来了,他条件反射地深吸了一口气,硬是让自己的腰围在贴身的衬衫里面再缩了几分。
但是下一秒,神山清羽的手指却在他腰附近一触即离,随后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就顺着他的动作滑进了降谷零腰侧的口袋里。
是一个方形的物件,好像还有什么按钮,感觉是什么东西的遥控器?降谷零微微侧了侧身,确保东西已经安安稳稳地落在了口袋里面。
“再去帮我们拿那瓶酒,就记在我账好了,等会儿送上来”,神山清羽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暗示着。
降谷零心领神会,脸上的微笑自然地带上了谄媚的味道,语调轻佻地答应着,“当然如您所愿了!”
神山清羽对三面影帝的演技很有信心,但是他对自己的承受能力不是特别有信心,特别是降谷零现在略带做作的深入表演,显得他不志得意满一点都有些不合时宜。
神山清羽:[和影帝搭戏好难!我做不到!]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把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也稍微放心一点,至少他们不用担心自己要三拖一突出重围了。
望着神山清羽三人走上楼梯的背影,降谷零一边摸索着口袋里头的东西,一边往赌()场的酒窖方向走去。
作为弁庆组手下堂口最大的一个赌()场,“大胜”博()彩场是有专门的酒窖用来存放常客开出来的贵价酒的。
像神山清羽这样的客人要是点一瓶新酒,一般也需要从酒窖里面去取。
降谷零一边回忆着脑海里赌场的位置,一边暗自思忖着——白兰地特意让他去酒窖,甚至给了他什么遥控器之类的东西。
虽然没有明示,但是这意思也表现的差不多了。白兰地可能获得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情报,极有可能组织里丢失的药品就藏在这个酒窖里面。
如果伪装成密封的酒桶的话……降谷零沉思了一下,里面罐装的如果是化学原料,其实也很难有人发现吧?
毕竟整个酒窖里面都是酒精挥发的味道,如果数量较少的话,混在其中就是根本察觉不出端倪的。
降谷零渐渐远离了人群,绕到了没有人注意,头顶也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卫生间角落里。
他从口袋中摸出了刚刚白兰地特意塞给他的东西,确实是一个遥控器。
但是非常离谱的是,白兰地之后就再也没有给他发过邮件了,也就是说明他根本不知道这个遥控器是用在哪里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降谷零暗自抱怨了一声,每次他刚刚觉得白兰地非常靠谱的时候,白兰地都会折腾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操作让他在自己心中的逼格瞬间下降。
但是降谷零也没什么办法,他只能指望着白兰地过一会儿会良心发现,老老实实的告诉自己这个神秘礼物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不过他还是顺利地走到了酒窖附近,因为今天白兰地的极限操作,他也算是在整个“大胜”博()彩场里大大的出名了,所以他非常顺利的被放行了。
白兰地之前给他打了补丁,直接在员工系统里用他的照片顶替了一个今天刚入职的侍应生的照片,但是这事情肯定经不住细查,因为他绝对没有经过所谓的面试环节。
一走到酒窖门口,降谷零就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这儿也不是名品酒庄。照理来讲,存放的酒虽然贵重,但是也不应该成为这里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
而这个酒窖门口不仅有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把守,甚至还装了好几个明晃晃的摄像头,甚至酒窖的大门都是用厚重的钢板铸成的,和一般酒窖所用的木门完全不一样。
降谷零带着满怀好奇又不失得意的表情站在门口,仿佛按捺不住喜悦一般等待着保安给他开门。
钢门“嘎吱”一响,降谷零连连对保安们点头,“稍等,我马上就出来。”
酒窖里面倒不是完全密闭的,降谷零在角落天花板的位置看到了几个通风井。
但是这通风井也确实是不大,根本容纳不了一个成年人进出,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孩童才能够从通风井的管道里面下来。
酒窖的温度倒是比地面上要稍微低一点,降谷零打着手机的手电筒快速的搜寻了一下,确实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他只好先取了神山清羽点的酒,准备再查看一圈就上去,否则他就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在里面待这么久了。
走着走着,降谷零突然听见了一点微弱的滴答声,似乎是从哪个木桶里面传出来的。
被专业培训过的公安警察降谷零动作僵住了。
第213章 情报组的奥义(十五)
神山清羽有系统的自动侦测和危险探知功能在身上,相当于是给自己开了一个一个电子眼在身上,自然是走的有恃无恐。
所以他制止了本来想走在自己前面探路的诸伏景光,反而像是在自己地界散步一样坦荡荡地走在“大胜”博彩场的走廊上。
这里的二楼居然别有洞天,绕过一段完全密闭没有开窗的走廊之后,他们居然直接上到了差不多地上三层的位置。
荷官替他们打开了眼前的门,自己却没有进去,而是谦卑地着躬站在门旁,腰弯的低低的像是一只刚刚被煮熟的虾米。
“这位先生,我们这里的规矩是赌局就只有一个人能够参加”。
荷官微微抬起眼看了紧跟在神山清羽身后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一眼。可能是因为两个人长得太过俊秀,看起来不像是常规意义上的保镖,更像是被主人家带出来充当门面的。
所以荷官并没有理解到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危险性。
虽然神山清羽有时候喜欢冒险,但他也确实不是一个傻子。听到居然要求他一个人进入单独的包厢时,他连话都懒得再说一句,而是将手背到身后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在刚刚听到荷官的话到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在荷官重新抬头的一瞬间,诸伏景光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荷官光溜溜的脑门,同时一只手隐隐护在了神山清羽身前。
赤井秀一同样往前一步,手上的枪对准深色木门上的黄铜色门洞,风衣下的长腿已经抬了起来,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踹上墙洞了。
荷官头上顿时冒出了一阵冷汗,但他好歹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认得出来这两个人手上拿的都是真货。
虽然眼前这两个人的定位和他想象中有些不一样,但是荷官还是佯装镇静地解释道,“客人,我们这边的规矩一向都是这样的。”
他是打定了主意觉得他们这边会投鼠忌器,因为有需要保护的人在,所以肯定不会和他们主动发生冲突。
“啧,我最讨厌遵守别人制定的规矩了”,神山清羽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从他手中拿下了枪。
白兰地和他手掌接触的那一瞬间,诸伏景光感受到了一点非人体组织一样的异样触感。
但是他又低头仔细看了看,单从外表上来说,白兰地手上的伪装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他甚至不知道白兰地到底在哪一个部分做了伪装处理。
诸伏景光常用的手()枪比神山清羽会用的型号要稍微重一点,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诸伏景光手心温暖的体温似乎还停留在冰冷的枪械上,让神山清羽不由自主的捏得更紧了一点。
“等一下,等一下!”,荷官这下子彻底紧张了起来。比起气势上还有所收敛的这两个保镖,他更加清楚眼前这位大少爷是个多么杀伐果断的人物。
那些足够买他一条命的筹码扔在赌桌上他是看都不看一眼,想必现在要是想要出手的话,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可是他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在博()彩场打工的人啊!完全没有牺牲自己警告他人的打算啊!
“先生,我只是一个手下干活的呀!”,荷官这回是真急了,直接跪在了地上看似想要冲他们磕头。
他的双脚无力地抵在了后方的墙上,双手不断敲动着手边的门板。
但是他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位置,迎接他的只有神山清羽脸上真实却冰冷的笑意。
“不好意思,我不会一直给人选择的机会”,神山清羽松开了枪栓,清晰的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所以恐怕你要留在这里了。”
诸伏景光并没有什么立场阻止神山清羽拿起枪,他甚至觉得这个在博()彩场里混到了这个等级的荷官比起普通人来,恐怕也不是那么的无辜。
但是这依旧阻止不了诸伏景光在看到神山清羽举着枪对着冷汗淋漓的荷官时产生的巨大厌恶感。
他讨厌组织成员,特别是可能隐约和清羽有所联系的白兰地表现出来的无情嗜杀,但同时也在白兰地身上看见了已经不那么无辜的自己。
[系统提示,检测到诸伏景光恶意值,初始数值+500,数值翻倍+750。]
[系统提示,检测到赤井秀一恶意值,初始数值+100,数值翻倍+150。]
听着系统的播报,神山清羽嗤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毫不犹豫的对着荷官的方向开了枪。
“砰!”的一声巨响。
火药的残渣混着墙灰的碎屑炸裂开来,落在了无力倚靠在墙边的荷官整齐的制服上。
荷官像是不敢置信一样颤抖的摸过自己几乎害怕得想要融化的五官,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还是完好无损的!
同时门里终于再次传来了那个粗粝的声音,“这位客人,请您带上您的人进来吧,我想您应该是有事要问我。”
厚重的大门传来滑轮运作的机械的“咯吱咯吱”声,大门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打开了。
已经知道里面其实就只有三个人的神山清羽挑了挑眉,率先迈步走了进去,同时不忘在心里骂一句,是不是人上了年纪都特别喜欢搞这种形式主义?
房间里的布置倒是没有“大胜”博()彩场通用的纸醉金迷的风格,看起来就像是一间普通的占地面积比较广的办公室而已。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一走进去就发现了他们的目标——那个叫做“红枭”的正站在黑色的落地书架旁边,一个看上去已经上了年纪的,下巴上全是白胡须的老人正举着枪顶在他的脑袋上。
而窗户边的扶手椅上正襟危坐着一个穿着酷似保险员的中年男人,倒是满脸横肉的样子还是蛮符合神山清羽心中黑()帮老大的刻板印象的。
其实他本来不应该坐的这么直的,现在他完全坐在沙发上不敢动弹的理由只有一个——狙击枪的红点极其精准地瞄准着他的眉心。
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狙击手正在暗处等待索取他的性命。
同样身为狙击手,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对于这个红点当然是再熟悉不过。
诸伏景光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原来白兰地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个后手,他不禁为刚刚自己多余的那点担忧而感到后悔。
[系统提示,检测到诸伏景光悔恨值,宿主积分+750。]
而且最关键的是,显然弁庆组的老大也不是傻瓜,不至于想象不到还有狙击这件事情。
他会在窗前摆着这个沙发,而且还大咧咧的坐在这里,恐怕之前是打准了根本没有人会在这个距离上成功狙击的主意。
所以组织里如果有这样实力的狙击手……恐怕今天来的,应该是琴酒吧?
诸伏景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明明白兰地是可以指派他或者莱伊去预定的狙击点伏击的,但是白兰地却把他们两个人都叫了过来,等于是硬生生送了一个人情给琴酒。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谢谢配合”,神山清羽装模作样的假笑了一下,然后就走到了窗户边上,眺望着不知道在哪里埋伏着的琴酒,举着手在窗户旁边挥了挥。
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神山清羽看也不看的就打开电话接了起来,这个时候会打电话过来的应该也只有琴酒了。
“你还要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恶心死了!”,琴酒的声音显然比窗口吹来的冷风还要冰冷,隔着电话线都能在神山清羽身边制造出一片失温的真空领域。
“别那么着急嘛,琴酒。反正已经找到人了,我要问话还是需要时间的。”
虽然神山清羽在回答的时候,特意在念到名字时压低了声音,但是对“gin”这个音节分外熟悉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还是心中一震。
来的人居然真的是琴酒吗?他不是应该满世界追普罗米亚去了吗?照理来说都不应该在日本。
“把人直接带回组织,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琴酒在电话里冷声警告道。
他这次过来帮白兰地的忙,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出问题的很有可能是他管理的研发中心人员,不然他才没有心情陪白兰地玩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游戏。
“知道了,知道了”,神山清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像是有点嫌弃里面自动喷射的冷气似的,“一点小回报,是她哦。”
不等那边琴酒再次追问,神山清羽就挂上了电话。不过好在琴酒也算和他有了一点勉勉强强的默契,居然在这一瞬间就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
这次就算了……琴酒的手指依然没有离开扳机的位置,瞄准镜中却已经失去了白兰地的身影。
“这位先生”,那个粗砺的声音果然来自于这位老者,神山清羽踱步到书架的位置,盯着双手被绑在身后的“红枭”笑道,“既然大家都已经把牌亮出来了,那我就直接把人给带走了。”
仔细看去,这位老者的面容和坐在沙发上的弁庆组现任老大显然有几分相似,大概年轻的时候就是坐在那一个位置上的吧。
“先生,人你可以带走”,老者手上的枪位置不变,双眼却炯炯有神的盯着神山清羽,“但是先生能不能做一个保证,从此之后我们弁庆组和先生之间的事情毫无关联,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了,先生要是赏脸想来我们这里消费的话,我们也不会阻止的。”,他这话说得显然是下了一番狠心的。
第214章 情报组的奥义(十六)
但是神山清羽还不满足。他在整个办公室里踱步了一圈,发现除了窗边的沙发之外,确实没有其他适合他落座的地方了,于是索性靠在了书桌旁,脚下一使力直接坐了上去。
神山清羽像是完全没有领会琴酒话语里的警告意味一样,一只手支在书桌上,干脆将电脑显示器转了过来,顺手打开了电脑,开始在里面翻找着。
老者看着他肆无忌惮的动作,本来想上前阻止,但是赤井秀一已经先一步走上前去。
赤井秀一平举的枪口从“红枭”的脑袋上逐渐上移到老者的胸口,“所以按照刚刚谈妥的,这边由我们接手?”
老者还是有些犹豫不决的,他是年纪大了已经从那个位置上退了下来,所以对电脑网络之类的新时代的东西都不是很懂,但是坐在沙发被狙击枪硬控到不敢动一下的弁庆组老大确实被气得白眼快要翻上天去了。
他的电脑不仅有设置开机密码,一些重要文件还专门放在保密文件夹里设置了专用密码,照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容易被发现的。但是这个年轻人碰到了电脑就仿佛如入无人之境,用得比他这个主人还要熟练。
诸伏景光站在神山清羽身后看着他一通操作,以他绝佳的视力来看,他都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看清了电脑屏幕上飞快切换的内容,甚至连神山清羽到底在寻找什么需要的内容都不太确定。因为屏幕上的字符似乎是在以零点几秒一帧的速度跳动着,看起来已经完全超过了人眼和人脑能超过的处理速度。
看着看着,诸伏景光都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涨,但是他也不敢大意到让手上的枪离开窗口的位置,只能以缓慢的频率眨动着眼睛。
虽然他是想尽力记住屏幕上的信息作为情报,但是这确实超出了一般人类的常规认知,诸伏景光甚至怀疑白兰地其实根本没有仔细看内容,而是凭借着自己可怕的运气和直觉在操作着。
是的……运气,就是玄乎到不行的所谓的运气。
干脆放弃观察电脑上的内容之后,诸伏景光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白兰地身上。
这个时候白兰地似乎也是不设防的,全副精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电脑上。
深红色的发尾像是一团火焰燃烧在脊背上,黑发间隙中那片雪白的后颈越发是白的吓人。
诸伏景光看着看着,那点白色就像是檐下的一点新雪,在黑发的簇拥下时隐时现。
神山清羽刚刚还没察觉,直到他感觉诸伏景光的视线似乎完全集中在了他裸露出的一点皮肤上。
神山清羽:【我背后这个位置……应该没有痣或者其他什么特殊的地方吧?比如骨头长得和普通人不一样?】
这话他问起系统来都觉得有些心虚,因为之前情到浓处的时候,诸伏景光到底在这里留下过多少痕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因为曾经被贝尔摩德撞破过一回,难得对情事非常放得开的神山清羽都忍不住回去和诸伏景光抱怨了半天。
可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诸伏景光却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唱起了反调,甚至表现出了一点神山清羽以前从未发现过的恶劣。
他把那一片娇嫩的皮肤当成了自己的领地,在肌肤相贴的时候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可以含着,可以轻咬,可以肆无忌惮的留下痕迹。
那段时间,神山清羽衣柜里所有的低领和半透面料的衣物全都被打入了冷宫,甚至他每次穿衬衫的时候都会把最上面一颗扣子给扣的严严实实的。
但是……现在,哪怕清楚皮肤上的痕迹已经褪去,神山清羽却觉得诸伏景光的目光仿佛已经带上了温度。
他怕再看下去,这把火就要烧到他身上了。
系统在经过了一系列数据核对之后斩钉截铁地确认道,【宿主,你身体上应该没有任何特殊的痣或者其他标记。】
这让神山清羽心里稍微放心了一点,但是诸伏景光他到底在看什么啊?……
突然有了一种不知哪里来的羞耻感的神山清羽佯装举起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将所有的头发都向后拨了拨,将后颈这片皮肤彻底掩埋了起来。
但他这个动作,让他本来藏在刘海后面的耳廓露了出来。
对比之下,诸伏景光终于确定了,虽然并不明显,但是白兰地的正脸和他后颈这片皮肤确实存在着一点不明显的色差。
而且在对比了白兰地耳垂背后的皮肤后,诸伏景光觉得这种色差应该不是直面阳光导致的。
诸伏景光的眼睛有些危险地微眯着,所以白兰地现在还是化了妆的喽?
当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已经盯得太久的时候了,神山清羽已经扔下了手中的鼠标,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u盘。
“我再顺便拿点东西走,应该不介意吧?”,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看起来也没有想等待对方回答的意思。
诸伏景光以为他们就要功成身退了,便准备换一只手拿枪。
正当他准备动作的时候,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旁边赤井秀一看起来别有深意的眼神。
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甚至没有掩饰,而是非常谨慎地站在神山清羽身后无声地询问道,“你们有没有?……”,眼里的戏谑意味简直明显到不行。
诸伏景光没声好气的瞪了赤井秀一一眼,他觉得赤井秀一问这个问题纯属是有机会和他添堵,更何况他们现在正拿着枪互指着,但赤井秀一看起来甚至想冲他们两个吹口哨。
我之前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觉得莱伊像琴酒呢?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莱伊有时候真是活泼过头了!
诸伏景光有些麻木的想到,毕竟莱伊有时候是能跟Zero直接吵起来的,但是Zero一个人可掀不起这么大规模的战争。
说起降谷零,他倒是比楼上三个人还要从容的多。
虽然因为在酒窖里听到了炸弹的倒计时声而有些吃惊,但是降谷零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并且迅速通过声音开始定位炸弹的位置。
他身上没有拆弹工具,这个酒窖外面又全部装了防护用的钢板,所以这里爆不爆炸倒是没什么大关系。
唯一的问题就是,之前神山清羽放在他口袋里头的东西明显就是遥控器,可想而知就是这里炸弹的遥控器了。
但是白兰地是什么时候来这里安装炸弹的?他又为什么要把这里的东西都给炸没呢?
怀着情报人员特有的好奇,降谷零又在酒窖里面搜寻了一会儿,终于在通风井下方的角落里定位到了一个可疑的木桶。
木桶乍一看和旁边的酒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仔细观察起来,好像能发现它木板与木板之间的间隙比一般的酒桶要大一点。
一般的酒桶为了让里面的酒液不接触空气安静发酵,是肯定要做到密不透风的。
但是这样的木桶居然还不止一个。
降谷零身上所有没有带拆弹的工具,但是小的照明手电筒以及mini放大镜之类的基本工具身上还是会放着的。
酒窖的天花板上还是安装了一些光源的,这个放置了炸弹的木桶又没有完全封闭,这么看起来至少里面放置的肯定不是光感炸弹。
降谷零用手电筒对准的木板和木板之间的缝隙,仔细的观察着里面。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面的炸弹他好像是认识的!就是他在组织的资料里曾经见过的,那个名叫普罗米亚的国际炸弹犯所使用的红色和蓝色液体组成的化学炸弹,爆炸之后会产生诡异的紫色火焰。
降谷零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甚至假想过白兰地派组织的人先嵌入这个酒窖安装炸弹,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的炸弹居然是普罗米亚过来安装的?
那白兰地岂不是早就掌握了普罗米亚的行踪,不然他口袋里头的这个遥控器到底是哪里来的呢?还是说这根本不是这个炸弹的遥控器?
降谷零站在原地陷入了头脑风暴,谁让神山清羽话只说到一半,把遥控器丢给他就不管了。要不是他一向行事谨慎,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但是他所剩余的时间也不多,他不能在这个酒窖里面待太久,否则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降谷零赶紧收敛起心思检查起了旁边的他认为有些可疑的酒桶,这些酒桶全是都一查一个准。
只要是颜色和缝隙稍微与旁边的正常酒桶有些不一样的,降谷零透过缝隙查看里面,都能看到白色的封闭药品罐。
这些罐子比外面伪装的酒桶要略矮一些,在酒桶内部留下了一点方便拿取里面药品的空隙。
降谷零斟酌了一会儿,便掏出手枪对着其中一个酒桶边缘开了一枪。
谨慎地带上了手套之后,降谷零从满地散落的碎渣里面扶起了药品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用铝箔药板分装开的一片又一片不知名的药物。
降谷零随手抽了一点藏在身上,不仅包含要交上交给组织的证据,还有他打算直接交给公安部门进行药物分析的样品。
仿佛是掐准了时间,在降谷零陪着笑脸走出酒窖的时候,藏在耳朵里的耳麦传来了轻轻敲击的声音。
声音有长有短,降谷零静下心来听了一下,立刻就分辨出这是“准备撤退”的摩斯密码。
他把从酒窖里拿出来的酒提在手上,低着头站在转角处,假装殷切地等待着走上二楼的客人们。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了不算整齐的脚步声。
降谷零假装无比惊喜的抬起头来,就看见一脸菜色的荷官带着神山清羽他们三个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降谷零一眼就注意到了走在神山清羽身手的诸伏景光虽然表情看起来还是一脸阴冷,但眼神似乎却有一些飘忽。
而不知道为什么,诸伏景光现在走在了最后面,紧跟着白兰地的却是看起来和没事人一样的赤井秀一。
降谷零潜意识里就觉得有些不妙了,Hiro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上去了一趟就好像三观受到了极大震撼一样。
神山清羽还不知道身后诸伏景光错综复杂的思维,他现在只是潜意识觉得自己不能和诸伏景光靠得太近了,不然实在是有些危险。
还好他们手上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琴酒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在和神山清羽约定好并且取得了有价值的情报之后,他还是尽忠职守的等待在原位,保证神山清羽他们几个可以安安稳稳的从楼上离开。
神山清羽在见到站在楼梯旁的降谷零的时候,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样对着已经不敢和他对视的荷官说道,“那么今天我就不兑换筹码了。当然了,我还是要带点其他东西走的,比如他。”
第215章 情报组的奥义(十七)
降谷零的脊背一下子绷紧了,身上原本就紧贴着勾勒出身体曲线的侍应生马甲仿佛一下子又小了一号似的,突的一下箍在了降谷零身上,弄得他感觉背上的骨头一阵阵的牙关子疼。
白兰地还真是时时不忘他们的人设啊!但是他们不是都要准备撤离了,其实可以不用接着演了,真是好大的戏瘾……,降谷零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戏精转世也不过如此了吧?
[系统提示,检测到安室透恶意值,初始数值+100,数值翻倍+150。]
神山清羽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今天收入囊中的积分,感觉降谷零似乎已经麻木了,在他身上应该是再也榨不出什么了。
所以他就决定暂时放降谷零一马。
荷官听到了神山清羽的宣言,脸上的苍白慢慢地被正常的血色所替代,眼中的茫然也渐渐消散了。
他们的对话似乎又回到了荷官熟悉的节奏了,回到了纸醉金迷的灯光之下,刚刚似乎一触即发的杀机已经在他含笑的双眼里彻底消失了。
他似乎又重新变成了刚刚那个在楼下挥金如土、肆意风流的潇洒客人。
荷官有些错愕地回头看着轻松地刚刚赢来的钱财随手当打水漂扔了的神山清羽,再低头看着楼梯旁表情看不分明的降谷零,有种高高在上的神明突然间走下凡间的感觉。
原来这样的人也会随意喜欢上其他人吗?
“这位先生,我们这边确实没有这项业务。当然了,如果他个人愿意的话,我们是绝对不会阻止的。”,荷官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在昏暗的楼道里尽可能的向降谷零的方向使眼色。
他们弁庆组虽然有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但是如果说在东京地界上正大光明的贩卖()人口,他们还是万万不敢的。
当然了,现在看起来这位先生背后的组织确实是手眼通天,不知道自己之后有没有机会换个地方效力。
神山清羽觉得自己也不用在这里接着折腾下去了,再不走的话他担心自己一走出大门,琴酒的狙击枪马上就要对着他了。
神山清羽状似满意的点点头,自顾自的走下楼梯,却没有看站在旁边的降谷零一眼,仿佛他刚刚想要花1亿日元高价得到的人现在已经让他失去了兴趣。
降谷零假装自己有些手足无措,紧紧的攥着手上的酒瓶,似乎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跟上还是留在原地。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尽忠职守的跟在神山清羽身后,赤井秀一虽然心里其实笑得已经快要抽出来了,但是脸上依旧是一派面无表情。
荷官看着神山清羽一行人似乎就要转身离开的样子,连忙急不可耐的推了还站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应的降谷零一把,“你快跟啊!”
“抓紧机会!”,荷官拼命冲降谷零眨着眼睛,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这时候看起来甚至有些猥琐,眼神里透露着“你懂我也懂”的意味。
降谷零:我谢谢你,但我觉得他好像不喜欢我这个类型。
可惜事情并没有荷官期望中那种罗曼蒂克的发展,神山清羽在走下楼梯之际快速且准确地冲降谷零的方向瞥了一眼。
降谷零立刻心领神会,这是东西已经到手的意思。
他三步并做两步跟了上去冲出了门口,门口已经不见了三个人的踪影。
跑的还真快呀,就不能等一下他吗?包括你在内,Hiro。
三人重新回到了车上,神山清羽用望远镜观察着还在门口演独角戏的降谷零,一边感叹着三面影帝的演技,一面在手机上盲打着回复琴酒的邮件。
劳动组织的top killer出手,单靠他的面子可确实是不够的,最关键的就是他手上关于普罗米亚的情报。
普罗米亚,又名“ 克里斯蒂娜˙丽莎尔”,在炸毁了组织数个基地之后,居然没有直接逃窜出国,而是在去旁边俄罗斯兜了一圈又完成一个委托之后重新回到了日本。
而她之所以这样有恃无恐,还是因为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她作为“普罗米亚”的真面目,所有知悉她身份的人都毫无例外被她用炸()弹堵住了嘴巴。
琴酒在收到神山清羽给他发来的邮件后,并没有收起手上的狙击枪。
他调转了枪口观察着“大胜”博()彩场所在的这个街道,果然在转角的阴暗处捕捉到了一抹幽灵般的深蓝。
“哼,有时候还真喜欢引人注目啊,真是麻烦的家伙”,琴酒一边是拆卸着手上的狙击枪,一边在心里抱怨着。
组织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琴酒也有。他不介意白兰地有时候把他当做工具人,就像他有时候会和白兰地交换情报一样。
工具人有自己的私心没有关系,只要工具是可控的就可以。
但是……琴酒的目光落到了门口突然疯狂涌出的人群中,万一有一天工具失控了呢?
降谷零在确定自己已经到了安全范围之外,就按下了口袋里遥控器的按钮。
深埋在地下的酒窖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诡异而瑰丽的紫色火焰在钢板构成的空间里压缩着,火舌在酒精的助力下越烧越高,直到将整个酒窖的珍贵药品全部化为乌有。
厚实的钢板抵挡住了爆炸产生的高温和冲击波,但是依旧触发了安装在酒窖附近的警报。
博()彩场的客人们以为引发了地震警报,都迫不及待的扔下了手中的东西向门外冲去。
降谷零今天扮演的是“贫穷又貌美”的灰小子,怎么也不能把他那一辆Rx-7跑车开出来。
不过当他在角落驻足了一会儿之后,诸伏景光平时在开的那辆湖蓝色跑车就从不起眼的地方钻了出来。
因为开车的不是赤井秀一,降谷零自然的走到后排,准备打开门坐下。
跑车的车窗摇下,露出了神山清羽似笑非笑的脸,“波本,你要和我坐一起吗?”
降谷零顿时感觉到身上一阵恶寒,虽然白兰地至今为止都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但是降谷零短时间内可再也不想和他靠近了。
怎么说呢?有种非常奇怪的背德感。
“我想不必了,白兰地先生”,降谷零作势后退一步,脸上的微笑标准的有些公式化,“我还是想办法自己回去吧,说不定能查到更多东西呢。”
现在能让他单独行动也可以,他可以顺便把自己身上的这点烫手山芋给交出去。
神山清羽直直的注视着不断后退的降谷零,突然间有种想要火上浇油的冲动,“我改变主意了,我们一起去坐地铁吧。”
这下不只是降谷零,连手上握着方向盘的诸伏景光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赤井秀一都有些无语地看向神山清羽。
放着好好的跑车不坐,大家一起去挤地铁吗?组织的经费已经短缺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虽然有些无语,但是白兰地既然已经提出要求了,他们也只能照样遵从了。
他们三个人将手上的危险物品暂时存放在了车子的后备箱里,几个人轻装上阵往最近的地铁口走去。
降谷零看了看三个人,直接忽略了旁边单手插兜的赤井秀一,看向似乎还有些走神的
诸伏景光问道,“苏格兰,你身上还有零钱吗?”
刚刚在博()彩场里没过多久就基本输个精光的莱伊根本指望不上。至于白兰地……他已经不指望身上可能只有各大银行金卡和黑卡的人能从身上掏出零钱了。
诸伏景光也摇了摇头,有些艰涩地开口了,“硬币带在身上会发出声音。”
所以他只要出现场任务,就绝对不会在身上留多余的东西,更不用说是零钱了。
本来还想建议去旁边便利店换点零钱的降谷零突然被神山清羽伸出来的胳膊给阻挡了,“没有零钱也没有关系,其实我早有准备。”
降谷零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递到眼前的西瓜卡,上面憨态可掬的企鹅正冲他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神山清羽的手指轻轻一抿,普通的绿色西瓜卡之后甚至还有一张专门针对外国游客的特殊红色西瓜卡。
“波本,你就用这个吧”,真不是降谷零的错觉,他觉得白兰地脸上的笑意甚至在这一瞬间真情实感了起来。
系统:[检测到安室透悔恨值,宿主积分+200。]
“谢!谢!”,诸伏景光甚至从幼驯染的回答中听到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铁血日本人(但混血长相最明显)的降谷零:白兰地他一定是故意的吧?一定是的吧?
日本的地铁永远都是这么拥挤,甚至在早晚高峰期的时候需要安排专职的地铁人员把挤在门口上不去的乘客给硬塞进去。
神山清羽站在地铁线路示意图前琢磨着,下意识的避开了米花町的所有位置,试图研究出一条切实可行的回程计划来。
因为赤井秀一表示自己想要去抽根烟,降谷零表示自己想去把身上显眼的侍应生衣服给换下来,因此只有诸伏景光陪着神山清羽站在售票处。
当然神山清羽怀疑他们两个应该是找机会通风报信去了,降谷零特意把诸伏景光留下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