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情报组的奥义(三)
降谷零的目光往诸伏景光的右边看去,右边墙壁的挂环上面挂着一件看似无辜的黑织物。
虽然现在站在炉灶前的人是他,但是直觉已经让他明白,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有节奏的“嚓嚓”声停住了,整个厨房里只剩下咖喱在锅里“咕噜咕噜”地沸腾着。
牛肉的香味混着胡萝卜和土豆的黏糊感充斥了厨房,而且极有扩散性的蔓延到了客厅,让闻讯过来查看他们晚饭下落的赤井秀一恰好听到了神山清羽后面的那句话。
赤井秀一:所以重要的事情说一半,就是为了回来谈恋爱吗?你这个要命的恋爱脑!
原来今天是吃牛肉咖喱啊……为了让今天晚饭的功臣波本不那么痛苦,赤井秀一难得非常有同情心的插了一句嘴,“波本,你要过来喝点酒吗?我们还没喝完。”
降谷零手上的勺子在有些黏底的锅上稍稍用力的敲了一下,发出了不轻不重的一声脆响,“我(T-M-D)一点也不想喝黑麦威士忌。”
“说实话,这是苏格兰威士忌”,赤井秀一好心的从酒柜上拿来了没有喝完的酒瓶,拿在手里晃了一晃。
带着一点果香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飘逸出一点不同寻常的昂贵气息,降谷零在光可鉴人的台面板上看到了反射出来的酒标。
一瓶“麦卡伦25年”苏格兰威士忌。
降谷零觉得一种从未理解过的诡异痛感袭击着自己的大脑,为什么白兰地和黑麦威士忌一起喝酒要喝苏格兰威士忌啊?!
白兰地就算了,诸星大你又在凑什么热闹?!(注)
降谷零本来还想用虚伪的假笑打发走不知道为什么堵在门口的赤井秀一,诸伏景光却在这个时候接口道,“波本,接下来的收尾就交给我吧。”
降谷零沉重的抬眼看了一眼诸伏景光,觉得锅里蒸腾出来的蒸汽让他的双眼也满是感动的泪水。
Hiro,你真的要为了卧底任务牺牲那么大吗?
不过这个时候,降谷零其实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
“我喝波本!”,他尽量冷静的瞪着站在厨房门口的两个人,主要攻击目标还是手上还拿着那瓶苏格兰威士忌的赤井秀一。
因为白兰地似乎完全没有把注意力分给他一点,正兴致勃勃地探头盯着站在水槽旁边的诸伏景光,似乎想直接把他身上的东西用眼神融化。
诸伏景光抬手拿起了挂在墙上的围裙,触手就感觉手感有些不太对劲。
相比起应该在厨房里替他阻挡油烟的厚实布料,这件织物拿在手上的重量实在是太轻了,像是一朵漂浮过来的黑云,或者什么柔软的巧克力泡芙。
当他把这件围裙展开的时候,丝滑的布料差点从他手指间滑落。
行吧,如果这是白兰地希望的,不管是出于什么立场。
诸伏景光眼尖的注意到了丝滑的黑色中间似乎还夹带着一些特殊的凸起。他动作极快的摸了一把,是蕾丝。但是针脚非常细密,触感也非常平顺。
没事,反正是都是黑色的,穿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诸伏景光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围裙彻底打开准备给自己围上。
但是当他将围裙和自己的身材暗自比较了一番之后,他有些无奈的发现这条围裙可能真的是按照他的身材量身定做的,因为背后的吊带做成了纽扣一样的形式,而挂脖的位置也是固定的。
也就是说定制这条围裙的人不仅非常清楚他的实际三围而且能估量出他的衣物大概是什么类型的。
有些太过于可怕了,感觉在情报组的压力下无所遁形啊……诸伏景光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还好他们之前也没有采取过什么过激的行动。
但当他准备把围裙挂上自己的脖子的时候,他的动作僵住了。黑色蕾丝的位置分布得恰到好处,把他的胸大肌、腹直肌和腹外斜肌的分界线勾勒的明明白白。
让他有一种明明身上穿了很多,却觉得自己此时实际是赤裸裸的错觉。
偏偏在这个时候,神山清羽已经侧身进了厨房,慢条斯理的靠在墙上看着他的动作。
和神山清羽有时候恶作剧时带些狡黠的微笑不同的是,白兰地嘴角的弧度精准的像是用尺子测量过一样,几乎毫不掩饰的戏谑意味似乎隔着空气扑面而来。
厨房里本来满是咖喱浓重的香味,但是当他出现的一瞬间,强烈的存在感挤压着厨房内部的空气,让诸伏景光感觉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被笼罩在了他的视线下。
“只是穿围裙而已,苏格兰,你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诸伏景光的心漏跳了一下,白兰地的声音似乎像是从外太空里传出来的一样,让他的脑袋里产生了一阵眩晕。
原本轻薄的真丝围裙拿在手上却仿佛重如千斤,他几乎就要握不住他手中的东西了。
但下一秒,神山清羽站在阳台上低头看他的笑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动力让他机械一般的扣上了围裙上的腰带。
“当然不会了,一切如你所愿,白兰地先生”,诸伏景光也分不清自己脸上的微笑到底有多少正常的温度,他甚至都觉得自己是凭借着强大的肌肉记忆才能让自己脸上的笑意不瞬间崩塌。
神山清羽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看得津津有味,[你觉得他现在是在害羞吗?]
系统没有说话,他按照神山清羽对它的要求保持了适当的静默。
没有了系统在旁边的叽叽喳喳,神山清羽也觉得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水蒸气的作用下上升了一点。
他下意识的偏过头,将一点点发热的耳垂藏在垂下的长发里。
为了不出去再买一个锅,诸伏景光已经自觉的开始搅动着锅里的咖喱,有些霸道的香味一点点扩散到了神山清羽身边,让他觉得现在的厨房可能还是有些太小了。
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调理回来了,虽然诸伏景光此时还是全副武装,但是他还是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勾勒出了他再熟悉不过的身材,甚至回忆起了久违的压迫感。
诸伏景光觉得身后的视线在转移了一瞬之后又折了回来,更加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流连着。
如果换成是诸星大在旁边的话,他是肯定要吹一下口哨表示礼貌的。
“你喜欢咖喱吗?白兰地先生。”,诸伏景光尝试着让他们之间的氛围降低到安全线以下,说实话食物是一个不错的话题。
这也是他坚持要让降谷零自己做菜而不是选择点餐的原因之一,他希望能在食物的话题上找到一点白兰地真身的蛛丝马迹。
现在的气氛还勉强维持在暧昧的分界线以下,所以诸伏景光还能凭借着自己强大的肌肉控制力掌握自己的动作。
但是要是白兰地再走近一步的话,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很想想象这个画面。
诸伏景光是曾经幻想过在神山清羽的公寓里,他在厨房做菜,而神山清羽站在他身后从后面抱着他,下巴牢牢的锁在他的颈窝里。
神山清羽可能会装模作样的抱怨诸伏景光实在是太高了,抱起来不方便,而这正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可以转过头去吻他。
但是这个场景绝对不能在组织的安全屋的厨房里上演!
“说老实话不太喜欢,咖喱总给我一种已经无计可施,所以勉强找些东西糊弄一下的感觉”,已经彻底被诸伏景光的厨艺和各种昂贵餐厅养刁嘴的神山清羽瞪着他。
他现在有点怀疑,诸伏景光选择咖喱这道菜就是为了糊弄他。
“……那有没有其他忌口呢?”,诸伏景光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停顿,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神山清羽的回答,自然而然就让他们的话题跳到了下一个流程。
系统:[真是丝毫不见他尴尬,这个心理承受能力确实也是卧底的典范了。]
神山清羽有些狐疑,[你为什么这个时候上来了?]
系统:[因为我想顺便告诉你,另外两瓶威士忌过来刺探军情了,所以你们现在不能算是独处了。]
那也行吧,省得他们回去再继续交流了,神山清羽有些无所谓的回答着,“除了不吃生食以外,其他都还可以,我没有什么特殊的宗教信仰。”
暗戳戳潜伏到了客厅与餐厅角落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捕捉到了关键词,“不吃生食”和“没有宗教信仰”。
白兰地看起来确实是混血儿,但是就这么说起来的话,他是不是有可能并不是日本的混血?因为很少有日裔会完全不吃生食。
诸伏景光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一顿,这是兄弟两在幼年时养成的同样饮食习惯,还是白兰地可能确实和神山清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但是照理来说,如果他们兄弟俩早年就分开的话,抚养他们长大的环境应该是截然不同的,又怎么会让他们两个在长大后同时表现出了同样的饮食取向呢?明明他们两个应该都在日本居住了不短的时间。
是因为血缘的作用太过神奇?还是因为他们的猜测应该被全部推翻?
又或者是……清羽也被告知了一个虚假的故事,毕竟当时他还是一个完全没有记忆的婴儿。
感觉又陷入了死胡同啊!白兰地简直就像是一团纠结在一起的蛛网,你透过透明的蛛网能看清旁边的景物,所以你以为能看清他。
但是越靠近,反而越觉得自己的视线受到了阻隔。
“你做的东西现在应该熟了吗?波本,我不太清楚牛肉咖喱的烹饪流程。”,赤井秀一摸了摸自己隐隐瘪下去的胃看向降谷零。
“我做的东西可以喂给下水道,但是不能进到你的碗里!”,降谷零没声好气的呛声道。
“……我的荣幸。”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按照国籍来说,从小在英国长大的赤老师确实应该更喜欢苏格兰威士忌。
第202章 情报组的奥义(四)
好在最后咖喱还是上桌了,虽然神山清羽嘴上非常嫌弃,但是这锅降谷大师亲制的牛肉咖喱用的并不是超市里的速成咖喱块,而是诸伏景光独家秘制的香料配方,神山清羽一吃就吃出来了。
当然赤井秀一并没有被剥夺上桌的机会,而是非常公平地被诸伏景光分到了分量得当的一碗。
期间还夹杂着降谷零若干的冷嘲热讽,比如,“莱伊,你不是说不吃我做的东西吗?”……
神山清羽坐在餐桌的主位上,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应该和他相对而坐还是直接在他身旁坐下。
犹豫了一下之后,他选择了神山清羽右手边的位置。降谷零有些憋屈地在诸伏景光身边坐下,和神山清羽一下子拉远了距离。
令降谷零不爽的是,赤井秀一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坐在诸伏景光对面,而是特意空了一个位置坐在了他的对面。
降谷零:诸星大他是故意挑衅吗?!
感受到降谷零扔到自己脸上的眼刀,赤井秀一手上的汤勺柄一转,像是不小心撞到一样在旁边的“波本”酒瓶上敲了敲。
“两不相欠”,赤井秀一幅度不大地做了一下嘴型,正好够对面瞪着他的降谷零看见。
“差不多得了”,餐桌那头的人终于从餐盘里抬起头来。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动作突然一顿,照理来说他们的交锋应该不会被注意到,但是……是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装了监控?
[系统提示,检测到安室透恶意值,初始数值+200,数值翻倍+300。]
[系统提示,检测到诸伏景光恶意值,初始数值+150,数值翻倍+225。]
[系统提示,检测到赤井秀一恶意值,初始数值+100,数值翻倍+150。]
神山清羽:[他们还挺和谐?真不愧是命中注定的一组。]
“别趁我不在把我的收藏全部喝光了,有些是有价无市的,喝了我一时半会儿还买不回来”。
神山清羽的话音刚落,刚刚有些相互僵持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不再互相瞪视着对方,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原来指的是这个啊……不过白兰地的意思,怎么听起来像是他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白兰地先生,接下来是要去国外一段时间吗?”,降谷零像是随口打听一样不动声色地问道,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他发现自己还是很有天赋的,第一次做居然味道就相当不错了,当然非常有可能是Hiro的功劳。
“应该就在日本内走走吧,随便去个没有什么人的小岛晒晒太阳什么的。这么一想可能去北海道或者四国比较合适吧”。
去了一躺鸟取之后,神山清羽都对山林有些PTSD了。现在就想去一望无际的海边散散心。
而他又不想去现在里世界内比较动乱的大阪,毕竟要给CIA和伊森˙本堂充分恢复和休息的时间嘛。
北海道啊……降谷零难得有些出神地想着。
他自从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络过他的同期好友们了。但是因为他是情报组的,借着手上的职务之便,还是多多少少能够打听到一点同期们的消息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毕业后的那一次的惨烈事故中吸取了教训,听说爆()炸()物处理班现在也引进了国外研发的信号屏蔽装备。他们已经成了更加成熟的拆弹警官,甚至因为良好的形象被票选为警视厅的宣传片代言人。
伊达航似乎是充分吸取了诸伏景光和神山清羽的教训,在深思熟虑之后调去了北海道的地方警署一段时间。
因为表现出众,听说现在已经接到了东京警视厅的调令,可能过不久就可以和自己的未婚妻娜塔莉小姐一起回东京定居了。
这么说起来,道路比较坎坷的可能就只有Hiro了。
降谷零抬起头来一看,本来在他心里会因为联想到伤心话题的诸伏景光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难过,但是降谷零还是凭借着幼驯染的本能捕捉到了一点端倪。
诸伏景光非但没有伤心的感觉,嘴角的微笑里甚至隐约有点无奈的意味……他有些不好的预感了。
降谷零的手肘轻轻一抬,放在他手边的备用餐叉就掉在了地上。
借着捡起餐叉的动作,他钻到桌下往诸伏景光他们的方向一瞧,然后就愣在了原地。
降谷零想象中糟糕的暗中撩拨的暧昧画面并没有出现,白兰地的双腿甚至没有对面翘着二郎腿的诸星大的双腿那么占据空间。
他们今天的餐桌铺着波西米亚风格的桌布,四角和四边的中心都坠着镶嵌着长串水晶的装饰。
本来这么累赘的桌布装饰装着就装着了,但是看起来胃口不佳的白兰地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抬起长靴的尖角踢着自己身前的那串水晶,然后水晶就准确无误地敲打在了诸伏景光的腿肚子上。
单看这串水晶晃动的幅度,就知道白兰地其实根本没有用力。他就像一只拍打着冻干球的猫,懒洋洋地挥爪着,全身上下都写着“好无聊啊,快来陪我玩”的讯息。
降谷零都有些哭笑不得了,他和诸伏景光曾经专门找了一次任务空档讨论过白兰地做这些事的动机,但是怎么都揣测不到他的心理。
但是现在降谷零突然有了一个全新的思路:白兰地,他……是不是单纯觉得无聊而已?就纯粹为了搞事?
虽然这个思路听起来确实是匪夷所思,但是基于这个猜测的话,他的种种诡异行为好像就有了合适的解释。
诸伏景光的感受就更直观了,他觉得自己的小腿肚像是被小猫的爪垫有以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偏偏始作俑者还理直气壮到不行,在他准备起身去厨房收拾碗碟的时候用眼神命令他坐下。
那抬眼懒懒的一瞥,看上去是一扫而过,实际上就像是一把钢刀刮过他的皮肤,把他扫的彻彻底底的,然后死死地钉在座位上。
神山清羽正觉得有些无聊,一看此时手机却响了,正是好久没和他通过电话的宫野志保,现在应该说是“雪莉”才对。
宫野志保在美国要走了他的号码,但回到日本后就一直没有使用过,像是怕打扰他执行任务一样,平时都是用邮件和他联络,也不会讲一些和组织相关的事情,多是关于她的日常生活的一些碎片。
“雪莉”,神山清羽接起了电话,难得有些怀念地说道,“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对面的电话里沉默了一下,然后宫野志保有些颤巍巍的声音响起,“白兰地?”
“是我”,神山清羽有些狐疑地确认了一遍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你……现在被琴酒拿枪举着?”
“没有!”,宫野志保的声音一下子平缓了,“我就是先去问了琴酒,他说你现在没任务,应该在安全屋待着所以才给你打电话的,我可以现在过来吗?我……挺想见你的。”
琴酒的原话是蜗牛应该缩在蜗牛壳里面吧,大概只有下次下雨才会看到他从里面爬出来,但是宫野志保肯定不能照搬原话。
这是打算给自己汇报工作进度来了?神山清羽顿时心下了然。
其实他不是真的关心银色子弹的开发情况,但是他要给宫野志保一个放心的理由,“那正好叫你姐姐过来整理一下安全屋好了。”
“好的,我立刻过来!”,宫野志保的声音立刻活泼上了一个音阶。
神山清羽也信守承诺地给伊森˙本堂发了邮件,“让宫野明美现在来我的安全屋帮我简单打扫一下。”
说起来宫野明美也来他这里工作好几年了,但神山清羽到现在依旧没有她的联系方式,甚至都没有见过她一面。
神山清羽抬头撇了一眼还在慢条斯理品味着咖喱的赤井秀一。既能见到妹妹,就顺便让她见一见表哥吧……就是不知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能不能认出她来。(注)
宫野明美突然接到了来自田纳西威士忌的通知,让他立刻去白兰地的安全屋报道。
她这几年虽然在白兰地手下过得战战兢兢的,但是实际待遇不可不说是不好。白兰地不仅让她安安稳稳地继续上学,也没有给她分派过组织任务,甚至还给了她见妹妹的机会。
但是一想到白兰地的视线一直笼罩着自己,宫野明美还是有些紧张,她抓着手机问之前曾教她做过基础训练的伊森˙本堂,“田纳西威士忌大人,我需要注意什么嘛?”
“应该只是叫你去搞一下卫生,带点工具就可以了”,伊森˙本堂也琢磨了一下,白兰地可能是觉得这个点了,一下子找不到放心的保洁上门,“对了,记得叫他白兰地先生,不要叫大人,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好的,田纳西威士忌先生”,宫野明美立刻机智地改口。
她在心里反复思忖了一会儿,确定这个“保洁”应该是单纯意义上的保洁。毕竟白兰地要是想动手的话,肯定不会选在自己要居住的安全屋。
但是田纳西威士忌在电话里也说得模模糊糊的,只有地址报的比较清楚,像是生怕她找不到地方一样。
宫野明美估摸了一下时间,就赶紧驱车去了家附近的超市将所以她能想到的清洁工具和各种洗涤剂买了一个遍,然后如临大敌地开车去往安全屋。
安全屋的门铃响了起来,原本坐在桌边安静的三瓶威士忌同时抬头看向门铃的方向,刷的一下从桌边站了起来。
神山清羽甚至觉得一瞬间头顶的灯光都暗了一度,他没声好气地指挥道,“诸星,你腿最长,你去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大家都见过啊。对了,我不吃秀明,真的是觉得表兄妹太奇怪了。
第203章 情报组的奥义(五)
神山清羽本来还以为是宫野明美先赶到了,毕竟他是给过宫野志保钥匙的。没想到赤井秀一打开门,却是宫野志保站在门口和他大眼瞪小眼。
“是小女巫”,赤井秀一转头对神山清羽提醒道,然后打开门让宫野志保进来。
宫野志保在对上赤井秀一深邃的翡翠般的双眼时,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在将琴酒和赤井秀一反复比较之后,她是怎么都无法摆脱这种联想,连带着对赤井秀一的态度都微妙起来。
“雪莉,你怎么不直接用钥匙开门啊?我记得我让人送来给你过的”,神山清羽在看到宫野志保手上提着的冰淇淋蛋糕时眼前一亮。
“因为苏格兰也在,直接进来不太好。”,宫野志保非常上道地将手上的蛋糕盒放在了门口的玄关处。她不太清楚神山清羽的喜好,只能选择一般不会出错的大众化的可可味。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脑袋里的理智的这根弦随着眼前小女孩的话语瞬间土崩瓦解了,某些不太想回忆起来的画面一下子翻转到了眼前。
虽然他知道美国的民风想对日本会开放一点,但是他们对孩子的教育也太过多余了吧!还是只有组织里会这样?
上次匆匆一别时,这个小女孩的暴言还能算是不懂事的后果。但是今天看来,她分明是懂得太多了吧!
[系统提示,检测到诸伏景光恶意值,初始数值+400,数值翻倍+600。]
[系统提示,检测到安室透恶意值,初始数值+500,数值翻倍+750。]
……看起来降谷零确实比较关注日本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可能还有一点美国教育的锅。
“……你真贴心”,神山清羽也难得有些无话可说,但是他还是坚强地捡起了话题,“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我让他们等在车里了,毕竟这里是你的安全屋”,宫野志保大大方方地在客厅的沙发坐下。
神山清羽从她不明显的左顾右盼当中看出了她的渴望,“多呆一会儿吧,难得你过来了,先吃蛋糕好了。”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在这个空间生存下去了,还没等神山清羽下令就自觉走到玄关处拿起了蛋糕走进了厨房。
降谷零坚强地收拾起了餐桌上残羹剩饭,赤井秀一本来想过去帮忙的,但是在降谷零的瞪视下止住了自己的步伐。
好像没有什么事让我干了……赤井秀一难得踌躇了一下,索性走到屋外点开了一支烟。
厨房的门被拉了起来,响起了哗哗的水声,厨房里和厨房外被分隔成了两个空间,两个空间里头的人各自交流着情报。
“银色子弹的基础药物方程式已经确定了,但是药物有明显的毒害作用,用于实验的小白鼠已经全部死亡……”,宫野志保讲着讲着头微微低了下来,“我那天好像听到其他研究人员讲实验体的事情。”
宫野志保的年纪虽然小,但她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孩童,她很清楚所谓的“实验体”
的含义。
神山清羽微微的叹了口气,“做好你该做的事吧,宫野志保,尽量让你和你姐姐过上好的生活。”
宫野志保双手撑了一下沙发,让自己往沙发深处多坐了一点,“我会尽量不去想的,我以为你会责备我。”
“多数时候我不想做一个说教者,因为我觉得自己没必要对别人的人生负责。我之前那么做了,也只是因为你还是个孩子,可能还不对你自己负责。”,神山清羽低头看着宫野志保,“就像路上有时候遇到比我弱小很多的流浪小动物,我会停下会给它们一些可以吃的食物。”
宫野志保非常清楚他的暗示,他可能因为一些些微的怜悯而对她稍微施予援手,但是他也不会把她这个“流浪的小动物”带回家。
“但是你想带一只蓝眼睛的长毛猫回家吗?他看起来虽然温柔,但是爪子依旧非常锋利”,宫野志保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厨房的位置。
“如果那只猫愿意把身上的毛洗干净的话,我可能会让他进卧室的”,神山清羽的眼睛调皮的眨了眨,眼角微微上扬,像是他的内心飞出了他伪装的面具一样。
“所以,你现在是在告诉我,其实你是一个容易陷入一见钟情的人?”,宫野志保把注意力投向了门外,她好像从窗外看见了明显的车灯。但是组织里的其他人可能不会这么做,他们一般性开车都比较隐秘。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是姐姐来了?!
“我觉得你还是不够了解成年人,我可能会一见钟情很多次”。
已经端着分割好的蛋糕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再次受到了心灵上的暴击。
这就是组织里的成年人世界吗?
诸伏景光觉得有些难受,如果白兰地真是清羽的哥哥吧,他都在犹豫要不要让两个人相认了,感觉清羽真的可能会被带坏啊!
系统:[检测到诸伏景光悔恨值,宿主积分+300。]
神山清羽:[啧啧,我要找个机会强吻他。]
系统……沉默了,他现在有点怀疑宿主的日语水平,他真的能在诸伏景光身上用上“强吻”这个词吗?不论从任何角度考虑。
安全屋的门再次打开,看起来略微有些拘谨的宫野明美带着最基础的清洁工具跟在赤井秀一身后走了进来。
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宫野志保时,宫野明美手中的水桶脱离了她的掌控,拖把和抹布在地上散成一团。
“一楼的那个房间需要打扫一下”,神山清羽友善的指了一下他给宫野志保预留的客房的位置,“这房间还挺大的,半个小时应该能搞完吧。”
“谢谢白兰地先生!”,宫野明美兴奋的抱住从沙发上跳下来冲向她的宫野志保,然后两个人手拉着手向神山清羽特意留给他们姐妹俩的私密空间走去。
“看到这种兄弟姐妹间的真挚感情,我都要感动了”,神山清羽毫无心理负担的接过了诸伏景光手上的蛋糕盘,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刮擦了一下,“要是我也有这样可以依靠的亲人就好了。”
诸伏景光手臂上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白兰地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意有所指吗?
系统:[检测到诸伏景光悔恨值,宿主积分+300。]
系统:[宿主,其实我觉得现在也是一个不错的时机,你要不现在扑上去强吻他?],感觉现在可以趁热打铁地再刷一点业绩。
神山清羽:[那不行,我还喝的不够醉。]
“你们有兄弟姐妹吗?”,神山清羽招招手,示意他们三个人都坐下,他将茶几上的蛋糕推到了每个人的面前,用眼神示意着他们开动。
三个威士忌注视着眼前的装饰着小熊脑袋的蛋糕片,发现他们进入一种奇怪的大学“男生之夜”的场合,虽然交流的话题在黑衣组织里面显得太过温情。
“没有!”
“我是孤儿。”
“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
“……”
神山清羽:[他们是想刻意制造相同的处境,让我感同身受,然后指望我多说一点吗?他们是不是太天真了?]
非常清楚其中有人撒谎的神山清羽往嘴里塞了一大团巧克力蛋糕,“干我们这行,确实是牵绊越少越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自己的亲属就在组织内的话,应该干起活来会卖力很多吧”,神山清羽扭头看向赤井秀一,“莱伊,你真不打算和你失散已久的亲人去做一个血缘鉴定吗?”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在头上的毛线帽里头隐隐作痛,好像有人拿了一个水管不由分说地在他头上砸了一下一样。
赤井秀一知道神山清羽指的是琴酒,他就真的不能放过这个梗吗?
“我会努力的,毕竟我离家出走了这么久,说不定真有一位和我失散已久的兄弟在哪里等着我呢”,赤井秀一扯了一下自己头上的黑色针织帽,将自己卷曲的刘海往里头掖了一点。
“哦,这么看起来,我好像挑错梳子了”,神山清羽喃喃自语着,然后往嘴里又塞了一口巧克力蛋糕。
降谷零觉得自己优越的发际线可能会在白兰地的折磨下不断的往后退着,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刚刚引入这个话题了。
系统:[检测到降谷零悔恨值,宿主积分+600。]
神山清羽:[我收回前言,我果然还是最喜欢波本了。]
系统:[建议不要,宿主,恋爱脑和事业批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好吧,这真的是实话。如果在这个房间里一定要选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的话,神山清羽应该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诸伏景光。
只是他不太确定,当真相揭露的时候,靠近他后背的到底是温暖的怀抱还是冰冷的枪口。
所以每当他想直接在诸伏景光面前卸下脸上的假面时,他都在心里反复问着自己:诸伏景光做好准备了吗?而你又做好准备了吗?
系统:[感觉宿主好像有些患得患失,要是宿主一开始不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就好了。]
神山清羽没有回答系统的话,而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到这里来。”
他又省略了主语,但是每个人都帮他把句子给补充完整了,“到我身边来,苏格兰威士忌。”
诸伏景光没有犹豫超过一瞬,但他也没有紧挨着神山清羽坐下,而是坚决地保持了最后的社交距离。
但是下一秒,神山清羽就把自己的双腿抬到了诸伏景光的双腿上,甚至还往下压了压,似乎想找一个舒适的角度。
第204章 情报组的奥义(六)
还没等诸伏景光反应过来,降谷零已经像是周身被点燃一样从沙发上蹿了起来,神山清羽不知道他是准备立刻逃离现场还是过来守护诸伏景光的人身安全。
“白兰地先生!”,诸伏景光也厉声警告道,同时准备伸手去推开神山清羽的双腿。
[系统提示,检测到诸伏景光恶意值,初始数值+600,数值翻倍+900。]
[系统提示,检测到安室透恶意值,初始数值+500,数值翻倍+750。]
系统:[检测到诸伏景光悔恨值,宿主积分+900。]
系统:[检测到降谷零悔恨值,宿主积分+750。]
系统像报菜名一样飞快通报着瞬间的积分进度。
没想到还没等诸伏景光的手放到该放的位置,神山清羽已经率先从他身上站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走向了楼梯。
他的时间掐的刚刚好,弄得诸伏景光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要演这么一场戏。
神山清羽站在楼梯上,对因为看到这一场景而不敢走近的宫野姐妹说道,“告诉琴酒,我因为太伤心了,最近肯定不能协助任务,所以绝对不要给我打电话,我是不会接的。”
宫野志保愣愣的看着居高临下看着她的,脸上微笑不变的神山清羽,终于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她说的,然后缓慢的点了点头。
大起大落之间,整个安全屋内只有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赤井秀一淡定的坐在沙发上继续吃着他盘子里的巧克力蛋糕。
“白兰地先生,我先去搞卫生了,哪里需要我重点打扫?”,宫野明美摸了摸妹妹的头看向神山清羽问道。
“哦,不用”,神山清羽冲她摆摆手,“你可以回去了。”
“莱伊,把卫生收拾了,我看你实在是太闲了。”
赤井秀一无声的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抬眼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降谷零,有些试探性的问道,“波本,你不能接受同性间的感情吗?”
但是赤井秀一记得他查到的波本相关的资料中显示,他所来自的那个州风气根本没有这么保守啊,而且他本人应该是从小混迹街头帮派的,不应该这么敏感啊?
降谷零立刻警觉了起来,紫色的眼睛有些挑衅的盯着赤井秀一,“我只是有些担忧不当竞争而已。”
事实证明,神山清羽连竞争的渠道都不想给他们。
他不仅如之前吩咐宫野志保转告的那样消失在了琴酒的通讯录里,还顺便直接消失在了安全屋里。
白兰地不仅在琴酒和朗姆给他们分配任务的时候没有出现,甚至还没告诉他们其实这种非必要、非紧急的集体任务他们其实是可以拒绝参加的。
三瓶威士忌们在度过了一段昏天黑地、时差颠倒的非人生活之后,终于默默地得出了一个结论——白兰地,在某种意义上可能确实有点生气。
(神山清羽:瞎说,我在帮助你们快速融入集体,才不是自己不想干活呢!)
诸伏景光甚至还是在卡尔瓦多斯(就是哈里森˙夏贝尔)的冷嘲热讽中才知道他们原来是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参加集体任务的。
但是在那之前,降谷零甚至都已经半个月没回安全屋了,他被朗姆派去了名古屋之后就近乎毫无音讯了。
偌大的安全屋里只剩下轮流精疲力尽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他们甚至根本抽不出精力来考虑整理情报的事情,只能定期回复一下邮件汇报自己的平安。
因为这个安全屋会有宫野明美过来补充食物并且做必要清洁,所以不管是诸伏景光还是赤井秀一都没有考虑过要搬出去。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两人甚至积累起了一点诡异的友谊,比如会在去便利店买香烟的时候带上对方爱抽的牌子。
琴酒一般不会同时要求他们两个人出任务,所以相对而言处于休整状态的另一个人还会干一点保养枪支之类的杂事。
唯一一直不休息的人是琴酒,虽然他现在已经是指挥任务居多了,但是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还是对组织里的top killer有了全新的认识,这个位置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日本公安出身的诸伏景光也是第一次知道了组织犯罪对策的警官们有多么不容易。
为什么日本会有这么多地下犯罪势力!为什么每天都会有这么稀奇古怪的帮派冲突!黑衣组织甚至在里面算是比较高格调的,他们不用去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工作。
某天,坐在客厅里喝着茶降谷零和正在沙发上看着东京日报的伊森˙本堂听见了楼梯上的动静,黑眼圈看起来一样重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先后从二楼走了下来,看到了客厅里仿佛恍若隔世的波本威士忌和田纳西威士忌。
降谷零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差不多半年没见的幼驯染,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慨。
时隔几个月,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像是被重新洗礼了一样,两个人的五官轮廓看起来更加立体深刻了,脖颈结实的线条从衣领中露出来显得锋利而冷硬,两个人像是上了膛的枪和见了血的匕首,只一出现就让客厅的温度往下降了一点。
“好久不见,莱伊,苏格兰。”
“看起来你们适应得不错”,降谷零用眼神传递着期盼交换情报的电波。
“真没想到会见到你,田纳西”,诸伏景光冲降谷零的位置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还以为你都要常驻关西了。”
赤井秀一找了张单独的扶手椅,直接点上了一根香烟,看上去完全不想说话。
降谷零盯着那缕烟咬了咬牙,碰得一声站起来大力地推开了客厅旁边的小窗,让外面的暖风得以进来。
“对不起,波本,我习惯了这里只有我和苏格兰的日子了”,赤井秀一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然后在降谷零的瞪视下把它摁灭在了桌上那个看起来毫无品位的烟灰缸里。
他这话的意思是……Hiro什么时候会抽烟了?不会是被这个诸星大给带坏的吧?!
降谷零偷偷地用痛心疾首的眼光看了一眼阔别已久的幼驯染,发现他除了看起来有点瘦了之外还算健康,心里也放心了大半。
“只要白兰地先生还算是关东地区的成员的话,我就不会去关西的”,伊森˙本堂默默地放下了手上的报纸,将上面“多地废弃仓库发生不明原因小规模爆炸”的消息按在了下面。
他是关东的成员,关西分部的发展才和他没有关系呢。
“这么说来,确实好久没见到白兰地先生了,他这么久不参加任务真的好吗?”,降谷零脸上的微笑假面都要有些维持不住了。
作为同为情报组的人员,他其实是受白兰地旷工影响最大的那一个人。关东地区的很多情报工作甚至都让他整个人一肩挑了,他一边痛苦地干着2份工一边暗中祈祷白兰地能再在外面多玩一段时间,最好永远待在国外别回来了就好了。
“理论上来说,白兰地先生只用完成那位大人直接交给他的任务就好了,一般来说朗姆都只能给他分配一些情报辅助工作,甚至不用出现场。”,田纳西威士忌甚至隐隐约约有了一点优越感,比起对于这三瓶威士忌的彻底放养,白兰地好歹还给他指了伏特加这边的渠道,但是却让他们三个人自己摸索。
“白兰地先生不出现,某种程度上对你们来说也可以算是一种好事吧”,伊森˙本堂看着似乎是略有不忿之色的三个年轻人,“毕竟他一出现,就意味着出现了重大情况。”
另外三个卧底心里都是不同程度的心焦,他们正期盼着出现重大情况啊!虽然凭借着不断的任务刷脸,他们对组织了解的情报也越来越多,但是对于组织真正的中心,他们还是一无所知。
正当几个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装饰在墙面上的绿色复古电话机突然间响了起来。
“这居然能用?电话线镶嵌在墙里了?”,降谷零诧异地看着墙上轻微振动的电话,然后对着赤井秀一率先发难,“莱伊,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侦查能力也太差了吧。”
“这个电话从我们来了这里之后就一直没响过,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这里的电话”,诸伏景光眼中的深海看起来一眼也望不到底,“是白兰地”。
最后还是田纳西威士忌接起了墙上的电话,“喂?”
“田纳西,现在应该四个人都在安全屋吧,和他们说一下,有个东京地区全体代号成员都要求参与的大型任务,琴酒和我都会参与”,白兰地的声音听起来比组成茶几的大理石还要冷硬,“相关材料我会发给波本,他可以开始工作了。”
伊森˙本堂皱着眉头挂断了手上的电话,转头看向客厅里已经站起来的几个人,“休息时间结束了,有大型任务。”
“又是集体任务吗?”,降谷零跟着皱起了眉头,他虽然没有听见电话的内容,但是还是从田纳西威士忌脸上些许的变化中摸出了一些讯号。
田纳西威士忌沉默着点了点头,“波本,你该出发了。”
降谷零摸着震动了一下的手机,露出了自信的“波本式”微笑,“当然没问题。”
他一边起身一边快速翻看着邮件的内容,田纳西威士忌的脸色变化他可没有错过,这一定是个对组织影响很大的重要任务,公安说不定可以从中插手获得一点什么……
第205章 情报组的奥义(七)
五光十色的镭射灯在歌舞伎町街的地下入口闪耀着,神山清羽绕过了一圈喝的醉醺醺的红男绿女,在周遭的群魔乱舞中走进了门口不远处的一个电话亭里。
他今天穿了一身Kiton的中古西装,手上还提着装着电脑的公文包,考究的黑金领带和压在脑袋上的软昵礼帽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误入酒色片场的话剧演员。
穿着古典和服和超短牛仔裙的女孩们从街头结伴路过,越过这个街口就像是越过了时空的间隙。
电话亭的门一关上,他就打开电脑切入了几路监控,看着喧嚣嘈杂的店内,穿着黑白制服的金发黑皮的英俊服务生在场里游走着。
神山清羽:[不管从任何角度说,降谷零他都太适合夜场了,融入得简直毫无破绽。]
确认降谷零这边暂时没有问题之后,神山清羽主要把注意力放在了监听麦上。听着这个动静,应该是诸伏景光他们三个已经上了车,正向琴酒通知的集合地点赶去。
他并没有在伊森˙本堂的车上装监控,而是启用了一直深埋在诸伏景光手表里的那枚芯片。
因为有阿笠博士的发信器的技术存在,神山清羽没花多少积分就从系统商场里买到了这枚同时带有监听定位和抗干扰监测功能的超薄芯片,组装在了当时他送给诸伏景光的手表里。
当他出去几个星期都没准备回组织的时候,系统都有些急了。
因为过了一段积分上涨飞快的日子,系统简直受不了神山清羽在外面的无所事事了。特别是他一旦出去了,就接触不到有权重的重要人物,而且看样子他还打算在国外继续度假。
系统:[情场受挫了,职场就更不能受挫了,宿主,你要支楞起来。]
神山清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受挫?又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支楞啊?]
这边说着,神山清羽就打开了他一直没有使用过的监听,诸伏景光正巧在外面执行任务。因为他使用监听技术参与了场景,就和打电话是同一个道理。所以没过多久,他就顺利收获了来自诸伏景光的积分。
系统都被他的操作给看愣了,[居然还能卡这种bug吗?宿主,不愧是你。但是你之前怎么不用呢?这就相当于是可以自动给你加积分啊。]
神山清羽:[我已经试验过了,我一直开着当做日常生活的背景音的话它就是没有效果的。必须要我停下其他事情,有目的性的去做监听才可以,而且当时他必须正好在执行任务才可以。
主要是只有他会一直把我送的东西戴在身上,换成降谷零或者赤井秀一就不一定了,他们要是换了衣服配饰之类的就没有效果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出来,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他觉得一直监听另一个人的生活有点变态啊……条件允许的话,他还是想直接待在诸伏景光身边,让情况更加可控一点。
听到了不能一直卡bug,系统也有些气馁。不过宿主一直不回日本和主要人物待在一起,现在能获得这些积分已经算是聊胜于无了。
但是系统还是不死心啊,[宿主,你就不能现在回日本吗?你就不想创造一点你们一起做任务,能够让肾上腺素飙升的共同回忆吗?]
神山清羽:……听起来它努力去学了一点话术,但是还是怪怪的,[我们不在一起出任务更好,比这几个卧底们来说,要是我在的话,他们本身的能力就有些展现不出来了,甚至可能会被归咎于神奇的玄学。]
组织内一直有训练营的新人们拿那次代号考察任务说事。因为白兰地众所周知的名声,再加上那次任务一下子通过了4位代号成员的考核,让关于白兰地的传言在组织里散播得更广了。
结果到了诸伏景光他们下一届,白兰地干脆直接消失了,根本没有来过训练营一趟。
作为白兰地下属的田纳西威士忌但是来过几次,但是也只是转了一圈匆匆就走,看起来这批新人里面也根本没有让他能提起兴趣的人。
降谷零确实效率惊人,他混进场子里去没多久,就已经用邮件传回了基本情报。
[已经拿到药物。——Bourbon。]
[撤吧,我在门口等你。——Brandy。]
降谷零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邮件,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挤开了快要伸到他身上的手,再摸了一把口袋里的小药瓶。
他已经用锡纸和密封袋包了一颗藏在了其他口袋里,只等着有机会送到公安部门进行检测。
不过居然是白兰地来接应他吗?真是没想到。
降谷零随手从无人的卡座上捞了一件看起来比较干净整洁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遮盖住了身上显眼的服务员衣服,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鸭舌帽戴在头上。
他低着头贴着墙边,尽量躲过监控摄像头的视野,像一抹阴影一样潜入了黑暗。
神山清羽一边听着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一边争分夺秒地替降谷零修改着监控里露脸的画面。
等到降谷零终于从声色嘈杂的酒吧街里出来时,他一眼就看到了路边不远处的电话亭。虽然白兰地没有说明他在哪里,不过他还是凭借着自己的直觉找到了他的位置。
隔着玻璃看到降谷零往这边过来了,神山清羽立刻加快了手上的收尾速度。
降谷零走到电话亭旁边,看到了磨砂玻璃下露出来的黑色西装的燕尾下摆。
电话亭的门在他目光上移时打开,一把闪着银光的公牛标志的钥匙迎面扔了过来,降谷零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
“琴酒已经在等我们了,所以你开车”,神山清羽挥了一下手充当招呼。天知道有点晕车的他是抱着怎样的勇气说出这句话来的。
“收到,一定不会超过约定时间的”,降谷零信心满满地答复着,眼尖地看到了神山清羽手上还没有完全合上的电脑包。
白兰地刚刚应该是在看监控吧……他会不会注意到了我拿了多少药。不对,这边的监控加上灯光应该做不到看得这么清楚。
系统:[系统提示,检测到安室透恶意值,初始数值+200,数值翻倍+300。]
神山清羽暗自庆幸了一下,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经过了组织生活磨砺的几个威士忌似乎更加敏感了,他获得积分的效率应该会大幅度提高了。
降谷零跟着神山清羽走过了街角,终于在旁边商场的地下车库里找到了他新买的纯黑色跑车。
看起来白兰地的品味稍微正常了一点,降谷零在心里默默地点着头,他可受不了开着一辆荧光黄或者基佬紫的车去基地集合,感觉会被当成笑料在组织里流传着好一阵子。
降谷零上车之后,神山清羽义无反顾地坐到了他身后,并且第一时间牢牢地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降谷零:……白兰地之前不是没坐过他的车吗?
降谷零脸上完美的笑意有些僵住了,“白兰地先生,坐稳了。”
神山清羽没有回答他,而是手疾眼快地往嘴里塞了一枚系统出品的晕车药,谁让这药是即时起效的!
经过了一阵风驰电掣的灵车漂移之后,降谷零意气风发地一个甩尾将车停到了黑色保时捷旁的空位上。在兰博基尼的旁边,深蓝色的阿斯顿,黑色的宾利和红色的野马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旁边还有一辆黑色的川崎摩托车。
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油门轰鸣声,一辆宝蓝色的道奇紧跟着他们停下,车灯忽闪了两下。
降谷零微微挡住了一点直射他眼睛的车灯,看着纹着蝴蝶纹身的基安蒂和沉默的科恩从车上走下来。
“原来是波本啊”,基安蒂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讥讽,“没想到你居然换车了,我还以为你会开着那辆RX-7到死呢。”
凭着降谷零三面影帝的本事,其实波本在组织里其实人缘还可以,但是奈何他和贝尔摩德一样是个神秘主义者,两人关系又不错,基安蒂觉得他们臭味相投,连带着对降谷零也不待见起来。
“基安蒂,你对我送的车有什么意见吗?”,没想到牙尖嘴利的波本还没有还口,后排的车门却打开又下来了一个人。
看着身量和波本差不多,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西装,披着几乎拖地的黑色风衣,帽檐下面露出来的脸被墨镜挡住了大半,但是下半张脸对基安蒂来说非常陌生。
“你是……”,基安蒂努力回忆了半天,终于从降谷零半是保护半是跟从的姿势里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你是白兰地!你不是……”
她咽下去了“失踪还是已经死了”这后半句话,因为作为一名组织成员,白兰地在各种任务中已经销声匿迹了差不多快半年了,难以想象组织居然会放着一个代号成员不用,让他差不多半年赋闲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