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玩家“苏唐”成功通关副本《伏菏泽墓》,请您稍候。】
【根据系统评分,您此次获得的积分为:2000000。】
【恭喜玩家“苏唐”。】
然后就……没了。
唐酥愣住了。
按照以往的情况,在积分结算结束之后,系统都会在最后补上一句:
“恭喜玩家“苏唐”,您将在十秒钟内被传送至乌托邦,希望您在接下来的副本中重创佳绩。要加油鸭~”
可是这一次,唐酥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系统说要送他回永无乡的通知。
这个时候,唐酥忽然间发现,系统在播报第一句“恭喜玩家“苏唐”成功通关副本《伏菏泽墓》,请您稍候”的时候,没有像前几个副本结算时那样,在最后说上一句:“我们将在副本结算之后将您送到永无乡”。
系统没有说要送唐酥回永无乡。
这个事实出现在唐酥的脑中,让他深刻地意识到,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不太一样了。
唐酥的额角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蔓延。
他的目光盯着虚空看,仿佛能透过虚空看到隐藏在虚空之后的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的声音很快传来:“你不需要去永无乡了。”
这一刻,之前所有的违和感都涌上心头,唐酥好像知道最近奇奇怪怪的事都是怎么发生的了。
唐酥问:“《菏泽墓》是筛选型副本,它筛选的是什么?”
“人。”系统回答,“经过了筛选的人,可以进入到最后的副本。”
最后的副本。
唐酥瞳孔一缩。
系统继续解释:“《菏泽墓》的筛选条件很多,只有满足所有的条件的人,才能进入最后的副本。”
“神女和红红在第一关就被筛下了,所以她们不符合条件。”
“另外的筛选条件是你们是否会救玩家‘红红’和玩家‘神女’。在过程中见死不救的人,会在副本结束后永远留在副本中。”
唐酥瞳孔地震。
系统:“很幸运,没有人对玩家‘红红’和玩家‘神女’袖手旁观,你们都通过了这个筛选条件。”
“但是筛选条件不止这两个,还有其他的筛选条件属于保密之列,不能告诉玩家。”
“哪些玩家进入了最后的副本,也属于保密之列,不能告诉玩家。”
“玩家‘苏唐’,你被选入进入最后的副本,将在十分钟后进入最后的副本。如果你有遗言,可以现在留下。”
唐酥沉默了一瞬,才问:“我的遗言,你可以现在就发吗?”
系统问:“你的遗言要给谁?”
唐酥:“我想告诉永无乡所有的玩家,我被选入进了最后的副本。”
系统:“……”
系统:“请玩家‘苏唐’不要试图挑衅系统的规则。”
唐酥:“哦。”
唐酥不满地说:“你这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吗?”
系统:“……”
系统好久都没有说话,听起来大概是要被唐酥气疯了。
过了一会儿,系统冷冰冰的电子音才重新响了起来:“玩家‘苏唐’,如果你没有遗言的话,我就把你送入最后的副本了。”
唐酥问:“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系统:“……”
你咋这么多事。
系统:“你想问什么。”
唐酥:“最后的副本,是什么意思?”
“我听人说起过,传说通关了最后的副本,就能离开《末日审判》的世界,这个传言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似乎是真的很难回答,以至于系统过了许久才回答了唐酥的话。
系统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处在保密之列,不能告诉玩家。我只能告诉你,一旦通关副本,你能得到的会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得多。”
唐酥:“……”
唐酥沉默了一瞬,又问:“那我可以拒绝参加最后的副本吗?”
系统不理解:“为什么?”
唐酥冷静地说:“巨大的利益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你给出的诱惑这么大,那只能说明我要承担的风险更大。”
灰蓝色的眼眸轻轻地扫过虚空,唐酥轻声说道:“你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如果最后的副本我通关失败,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系统:“……”
在系统无尽的沉默中,唐酥继续说道:“《菏泽墓》是筛选副本,可是你甚至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就把我们送了过来。”
“经过了筛选副本,你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要将我送入到最后的副本中去。”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系统沉默。
然而最终,系统也没有给出唐酥他想要的答案。祂只是又重复了一遍:“玩家‘苏唐’,如果你没有问题,我便将你送进最后的副本中了。”
唐酥也重复了一遍他的回答:“我想选择拒绝。”
可是这一次,系统并没有给出拒绝这个选项。
唐酥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永无乡,乌托邦】
天予、圣子、神女、红红、端木遗风五人在乌托邦里等了许久,也没见到谢琢玉和唐酥出来。
端木遗风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焦急:“这是怎么回事?”
红红面色凝重:“不知道,我们不是都通关了副本了吗?”
没有从副本里出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但是红红拒绝接受这种可能。
她忍不住说道:“也许是老大他们结算的速度慢了点。”
然而红红的话刚说完,她就看见结算的光柱熄灭了。
光柱熄灭,意味着再也不会有人从结算空间出来了。
红红:“……”
她可真能毒奶。
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红红自己先愣住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端木遗风也皱起了眉:“我觉不相信老大和小酥糖会出事。”
乌托邦外看着这一幕的玩家们也皱起了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亲眼看着谢神和小酥糖通关了副本的啊。”
“对啊,那种光柱分明就是进入结算空间的光柱。谢神和小酥糖已经进入结算空间了,怎么可能没有出来?”
“一定是出事了。”
在玩家们议论纷纷的声音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无比的电子音。
电子音说:【请各位玩家安静,接下来将播报重要信息。】
这是系统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在整个永无乡的上方播报消息。
这一刻,所有玩家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他们变得安静起来,认真地听着系统的播报。
【根据系统检测,玩家“谢神”、玩家“苏唐”已满足“最后的副本”参与要求,将被副本投入到“最后的副本”当中。】
【根据系统规定,若玩家“谢神”、玩家“苏唐”成功通关“最后的副本”,则二人将彻底离开《末日审判》世界。】
【若玩家“谢神”、玩家“苏唐”未能成功通关“最后的副本”,则二人将面临死亡。】
【根据系统规定,“最后的副本”通关内容不公开,请各位玩家安静地等待消息。】
【在“最后的副本”开启期间,《末日审判》世界将停止其他副本的运行,望各位玩家悉知。】
【现在,请各位玩家虔诚地祈祷吧。因为,如果“最后的副本”被打通,你们也将得到想象不到的好处。】
【如果“最后的副本”没有被打通,你们也将得到自己难以接受的后果。】
【各位亲爱的玩家,祝你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这卷终于写完了,累死我了,明天开下一卷。
明天要去临市看医生,可能更新的比今天还晚,嘤嘤嘤
第88章 逍遥游
唐酥睁开双眼的时候,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十分疲惫。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正盖着一条绿色的空调被。
空调被上印有白色的小花,看起来像是春光一样明媚。
唐酥动了动身体, 他本想直接起身,但却在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出了一点问题。
阵阵的疼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他这才反应过来, 好像不是他的身体很疲惫, 而是他的身上有伤。
他的身体有伤?
这是为什么?
仔细揉了揉额头, 唐酥才想起来, 好像是因为他又做错事了。
他自小和常人有几分不同,能做到一些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
比如他能在楼上就听到楼下的人说什么。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才四五岁吧, 在楼上做作业。做作业是真的很无聊, 因为老师留的作业他都会,他只觉得这些作业无聊到像是在空耗他的时间和性命。
就在他无聊到打哈欠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在吵架。
爸爸说:“我说了多少次了,我在工作, 我的工作很忙,我赚钱养家不都是为了你和酥酥?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妈妈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工作忙?我看你是泡学生忙吧?我无理取闹?究竟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本身就和你的学生不清不楚?”
爸爸严厉地呵斥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都说了, 我和倩倩就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你能不能不要再揪着不放?”
“普通的师生关系?睡到床上的普通师生关系吗?”妈妈近乎咆哮, “你自己看看, 这是什么!你们都睡到一起去了!”
“唐冶!”
“从大学毕业起我就嫁给你, 给你生儿育女, 给你操持家务。你的母亲病了, 我在医院不眠不休地照顾, 你呢?你陪你的学生去看烟花!”
“够了!你小点声!被人听到了怎么办?你要我身败名裂吗?”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做出这种恶心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我容忍你, 是因为我相信你。可是你呢?你的女学生现在拿着自己的怀孕报告来找我!”
听到这里,唐酥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一把扔掉电子笔,几步就跑下了楼。
唐酥一把推开门,就看到自己的妈妈正哭得泪眼婆娑,眼里又是愤恨、又是难过。
唐酥一把抱住妈妈:“妈妈,你别哭。”
他擦干净了苏抒脸上的泪水,说道:“我会永远陪在妈妈身边。”
苏抒的泪流得更凶了。她抱住唐酥,哭着说:“酥酥,我的酥酥……”
看着自己的孩子甚至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唐冶顿时沉下了脸:“谁让你下来的!还不快回去!作业写完了吗!”
说到这里,唐冶突然感觉到了不对:“不对,你为什么要下来?”
唐酥一把将苏抒护在身后,扬着下巴看唐冶:“我听到了,你欺负妈妈,我不准你欺负妈妈。”
唐冶愣住了。
苏抒也愣住了。
唐冶是大学教授,和女学生在一起了,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事,苏抒自己也要脸,她也不想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
当然,苏抒之所以不想让别人知道,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在长大之后被别人嘲笑,说他有个出轨的父亲。
而且,一旦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唐冶就将面临被开除的后果。唐冶一旦失去了经济来源,那么这个以唐冶为中心的小家就会瞬间分崩离析。
苏抒没有自己的工作,她不能拿以后的生活和唐酥的未来去赌一口气。
也是因为计算的清楚,因此苏抒在决定和唐冶摊牌之前,就将地点选在了书房——
这间书房有着整个星际联盟一流的隔音措施,保证除非国家级间谍来了,否则谁也听不到书房内的人都说了什么。
可是现在,唐酥还在楼上做作业,他就先听到了书房内的两个人的争吵。
这件事不对劲。
苏抒和唐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苏抒抱住唐酥,她将小小的唐酥抱了起来,轻声地哄道:“酥酥乖,妈妈和爸爸没有吵架,酥酥不要和爸爸生气,好不好?”
小小的唐酥却摇着头:“我都听到了,妈妈,爸爸不是好人,我不要他了。”
苏抒听了只觉得自己养了一个小天使,她一下子将唐酥抱起来,说道:“好,我们不要他。”
说着,苏抒抱着唐酥就准备转身离开。
唐冶在身后叫住他们:“等一下,酥酥他……”
苏抒没有回头,而是保持着背对唐冶的样子,声音冷淡地说:“这件事我会自己想办法,不用你管。”
唐冶碰了个冷钉子,顿时噎在了那里。
后来发生了什么唐酥记不清了,他只记得,第二天妈妈带他去了医院检查。医生带着检查报告结果出来的时候,一脸的凝重。
医生说了什么唐酥没有听明白,很多词汇唐酥也不懂。只是他现在还记得,妈妈在听到医生的话之后,在瞬间变得惊恐的脸。
那天唐酥问苏抒:“妈妈,医生都和你说了什么?”
可是苏抒只是摇头,别的一律都不曾多说。
然而后来,唐酥就发现,他被困在家里了。
他不用再去学校了,他的父亲和母亲拒绝让他离开家门,他甚至连自己的房间都出不去,每天吃饭都要在自己的卧室里,只有机器人来给他送饭。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他的父母,他的家里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他的家里才重新有了人声。
卧室的门被打开的时候,唐酥抬起头,就看到苏抒红着眼睛跑了过来。
苏抒紧紧地抱着唐酥,像是要把唐酥揉进骨血中一样。
唐酥不明白:“妈妈?你怎么了?”
苏抒只是摇头,却不说话。
一直到了现在,唐酥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就只能日复一日地待在家中,形同囚禁。
一切的改变是在昨天。
昨天,苏抒口中那个怀了唐冶的孩子的女学生来到了这里。
原本唐酥还被困在卧室里不被允许出来,可是他在卧室里,听到那个女学生在嘲讽他的妈妈。
女学生说:“师母,我和老师是真心相爱的。”
女学生说:“师母,你能不能成全我们?”
女学生说:“师母,我给老师生了个儿子,是个健康的孩子。”
女学生说:“师母,你的儿子是个怪物,你能不能放过老师?”
唐酥不太没明白。
那个女学生口中说的“怪物”,指的是他吗?
唐酥还在想着这个问题,他便又听见女学生说:“师母,你看看你,多久没有好好收拾过自己了。你这样蓬头垢面,配得上老师吗?”
“你不出去工作,甘心让自己成为一个黄脸婆,那你就应该已经做好了被老师离婚的准备了吧。”
苏抒很久都没有说话,应该是被女学生气懵了。
听到这里,唐酥也听不下去了。他打开卧室的门,就冲了下去。
唐酥跑到苏抒的身前,将苏抒护在身后,冷冰冰地盯着那个女学生看:“我不准你这么说我的母亲。”
那个女学生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唐酥知道她,她叫项琴韵。项琴韵穿着大红的裙子,浓妆艳抹,看上去像玫瑰花一样娇艳。
她的手中还推着一个婴儿车,婴儿车里是一个粉嘟嘟的小孩子,看起来才几个月大。
项琴韵看到唐酥的第一眼,便笑道:“师母,他就是那个小怪物吗?”
苏抒当即沉下了脸色。她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女学生,说道:“恕我直言,你现在还没上位呢,不必着急摆唐太太的谱。还有你的私生子……”
苏抒冷淡而厌恶的目光落在那个几岁大的婴儿身上,冷笑一声:“如果唐冶真的是在乎孩子的人,又怎么会在我有了酥酥之后,还出轨你?”
“你以为你能上位成为唐太太,可是……”
说到这里,苏抒自己先笑了起来:“如果你真的能上位,还至于在我的面前带着你的儿子无能狂怒吗?”
“你!”
项琴韵的脸彻底白了。
因为苏抒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她已经为唐冶生下了一个儿子,可是儿子都快办周岁宴了,唐冶还是没有离婚的意思——也没有认下她的孩子的意图。
这个孩子现在还在跟她的姓,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子。
项琴韵知道,这是因为唐冶根本不敢承认和她的关系。
他们是师生关系,是星际联邦明令禁止的禁止恋爱的关系。一旦他们的关系被曝光,唐冶会因为和学生谈恋爱而被开除,终身不得再进入学术圈一步。
哪怕他们是正常的恋爱,他们尚且得不到好的结果,更何况他们的关系根本见不得光。他们是唐冶在结婚生子后出轨的关系,他们的关系根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唐冶绝不可能放弃前途和她在一起,她也绝不可能和失去了工作的唐冶在一起。
可是,明知道他们保持着地下恋情的关系才是最好的,可是项琴韵还是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付出了一切,却只能得到这样的结果?
所以她找来到了苏抒,她想用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可是没有想到,她会在初初交锋的时候就败下阵来,败得一塌糊涂。
项琴韵气急攻心,她当即大喊一声:“你住嘴!”
说着,她就要冲上来。
唐酥护着苏抒,推了项琴韵一下。
然而唐酥自己都没想到,项琴韵不过被他轻轻地推了那么一下,就躺在地上痛苦地嚎叫起来。
唐酥都被吓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兄弟们,今天只能更这么多了。五月日万了一个月,我的手不太行了。再加上最近带牙套,今天又刚换了弓丝,我牙疼的饭都吃不了,今天只能更这么多了,这个月我也不敢说日万了,对不起了兄弟们(扑通一声跪下来)
第89章 逍遥游
唐酥不明白, 为什么刚刚还一脸怒气恨不得杀人的项琴韵,现在居然会这么痛苦地嚎叫。
是他做错什么了?
没有啊,他、他只是不想项琴韵伤害他的妈妈, 所以想让项琴韵离他的妈妈远一点而已,他只是轻轻地推了项琴韵一下而已,真的只是轻轻的一下啊。
可是躺在地上哀嚎的项琴韵脸上的痛苦不像作假, 唐酥吓得躲进了苏抒的怀里:“妈妈, 我、我……”
这一刻, 唐酥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他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项琴韵突然之间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与此同时,那个还躺在婴儿车里的孩子也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太吵了,吵到唐酥的心脏都开始跳得飞快。唐酥下意识地抱紧了项琴韵, 他几乎是哭着说道:“妈妈,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苏抒将他抱在怀里,小声地安抚道:“酥酥,没事的, 别哭,妈妈在这。妈妈知道, 你什么都没有做。”
唐酥躲在苏抒的怀里, 吓得哭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 唐冶出现了。他走进家门, 先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哀嚎的项琴韵和不停哭闹的小儿子。
看着躲在苏抒怀里哭得唐酥, 又看了看满脸泪水与气愤的苏抒, 唐冶第一时间明白了一切。
他走到苏抒面前, 一把将唐酥拽了出来。唐酥被拎到半空, 衣襟掐着他的脖子, 让他的呼吸都开始不畅。
见到唐酥这样痛苦,苏抒连忙跑到唐冶身前推了唐冶一把,愤怒地说道:“你在做什么?”
“那你又在做什么?”唐冶将唐酥放下,看着哭得满脸泪水的儿子,唐冶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心疼,有的只是满脸的冷漠和……恐惧。
唐冶看着哀嚎声越来越弱的项琴韵和哭得脸都红了的小儿子,唐冶说道:“你知不知道,他毁了这个家?”
苏抒却只是冷笑:“他只是毁了你,并不是毁了这个家。”
“你!”
唐冶看着苏抒,气得浑身发抖。但最终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憋着气去打救助电话。
很快,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来了,他们带走了项琴韵和那个孩子。
医护人员离开之后,唐冶没有忍住,他一把抓住唐酥的领子,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酥被吓坏了。
他从未见过唐冶这样的表情。
在他的记忆里,唐冶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戴着眼镜,穿着西装,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到了家里,唐冶脱下西装,就是他和蔼可亲的爸爸。
哪怕到了后来,唐冶出了轨,好爸爸的形象在唐酥面前一夜崩塌,但他依然是温文尔雅的,哪怕苏抒话说得再难听,他也充其量不过是摆个冷脸,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可是现在,唐酥在唐冶的脸上看到的,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可怕。
唐冶的眼睛通红,脸上的表情也狰狞起来,看起来像是索命的恶鬼,再不见平日里一丝一毫的温文尔雅。
苏抒见到唐冶这样逼迫唐酥,她连忙将唐酥挡在身后,冲着唐冶说道:“唐冶,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事情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全都是你的错。是你贪图新鲜,和女学生搞在了一起,又不想负责任,和我离婚。”
“如果你能坚守底线,我们现在还是幸福的一家人。”
“如果你干脆利落地提出离婚,我也能带着酥酥马上离开这里,去别的星球过我们的日子。”
“但是你既忍不住诱惑,又怕离了婚被人扒出来你和女学生有染,才让我们的生活变成现在这样糟糕透顶的模样。”
“你欺负酥酥做什么?酥酥才五岁!他懂什么!”
“他懂什么?他什么都懂!”唐冶近乎咆哮,“你也听到研究员怎么说了,他们说,酥酥的脑域十分发达,别看现在只有五岁,智商绝对可以和成年人媲美。”
“他们甚至还说,酥酥现在可能比你我还要聪明。这么聪明的他,什么不懂?”
“他聪明和他懂得多是两回事!”苏抒反对,“你有教过他这些吗?你有告诉过他你和项琴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你没有,你自己也知道你们的事见不得光,你自己也知道你究竟做了多么龌龊的事!”
唐冶被气得脸色发白:“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件事,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苏抒都要被气笑了,“唐冶究竟是谁在无理取闹?”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控制了酥酥的终端,不让他学任何和社会、伦理方面的知识,只让他学习自然科学。你阻挡了他的学习,现在又来说酥酥什么都懂?”
苏抒抱着唐酥,一脸高贵冷艳地转身:“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我友情提示你,现在与其将所有的罪责都怪到酥酥的身上,不如好好想想,你的前途要怎么办!”
唐冶差点被气晕过去。
回到卧室,苏抒将唐酥放到床上,摸着唐酥的头发,说:“酥酥,乖乖地睡一觉,好不好?”
唐酥摇摇头:“妈妈,我不困。”
唐酥不想睡,苏抒也没有逼他,只是摸着唐酥的头说:“酥酥,你没错。你在保护妈妈,妈妈真的很开心。”
唐酥问:“那妈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和爸爸说什么?”
苏抒摸着唐酥的头发的动作愣在了那里。
唐酥问:“妈妈,不能告诉我吗?”
苏抒的眼中有泪水滑落:“酥酥,不要问,好吗?”
唐酥顿时将所有的话都憋在了肚子里。他乖乖地点头,说:“妈妈,我不问了,你不要哭。”
可是苏抒哭得更凶了。
第二天,唐酥还没起床,他就先听到了楼下的声音。
那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唐先生,根据我们的检测结果发现,项琴韵女士的脑部细胞被大量损毁,换而言之,她现在疯了。”
“您的小儿子,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婴儿,在昨天夜里凌晨两点钟被宣告死亡。”
“对此,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的爸爸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研究员先生,很对不起,我违背了我的师德和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责任,在我的妻子为我生儿育女的情况下,和我的女学生恋爱了。”
那个陌生的男人却说:“唐先生,我对你的情史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后果。”
“您的儿子的死亡让我十分意外,这种脑死亡的情况,星际联邦有史以来都未曾有过记载,我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唐冶:“研究员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昨天我的女学生来向我的妻子耀武扬威,被我的妻子打了一巴掌。说实话,当时我还以为我的女学生是在故意喊疼想要栽赃我的妻子——你知道的,她们女人最喜欢用这种争宠的手段。”
研究员:“唐先生,我说过了,我对你的情史不感兴趣。”
唐冶:“可是研究员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研究员:“你告诉我一切,我保证世界上再也没有项琴韵这个人,不会有人查到你和你的女学生出轨谈恋爱,你还可以继续做你的大学教授。”
唐冶:“研究员先生,你给出的提议真的让我很动心,但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那时候隐隐约约的,我也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研究员:“我可以向上面特批一笔经费,专门供给你的新能源研究。”
唐冶:“好吧,研究员先生,实不相瞒,我觉得我的儿子唐酥,他的状态不太对。”
研究员:“哪里不对?”
唐冶:“我的儿子从小就聪明。不是我夸张,他一岁的时候,话都说不完整,就能抱着《基础物理学》看,每一次翻书都是接着上一次的看,别人拿走还会哭。研究员先生,我发誓,我的儿子那个时候一定看得懂《基础物理学》。”
“他三岁的时候,只靠看启蒙动画片,就学会了十八种语言,而且运用得十分熟练,根本不像很多刚刚接触外语的孩子那样,会弄混两种语言。”
“他学什么都特别快。他才五岁,你敢相信,他能看得懂我的论文。不是我吹嘘,我自己写出的论文,我的博士生学生有的时候都看不懂,但我五岁的儿子可以。”
研究员:“这么看来,你的儿子是真的很聪明了。他在哪里?我去见见他。”
“在楼上,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唐酥只觉得自己的心冰凉一片。这一刻,他隐隐约约地意识到,有什么超乎寻常的事发生了。
卧室的门被打开,陌生的男人将他抱起,像是掂量猪肉一样看着他:“是个漂亮的孩子。哦,看看他的眼睛,真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眸子。”
唐冶道:“也许是我和我的妻子身上有着什么基因吧。”
研究员抱着唐酥就往外走:“我会带他去做检查,你在这里等候结果就是了。”
唐酥被研究员抱着出门,他抬头向下看,就见家中出现了很多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那些男人都很强大,看得唐酥感受到一股从心底蔓延的恐惧。
他忍不住说:“我不要和你走。”
研究员却道:“小可爱,这由不得你决定。”
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映入耳中,唐酥回头,就看见苏抒打开了门,正从卧室里走出来。
她看着研究员,眼中满是怒火:“你放下我的儿子!”
唐冶拦住他:“研究员是带酥酥去做检查的。”
苏抒反手给了唐冶一个耳光:“唐冶,你就是个畜生!”
唐冶被这个耳光打蒙了。他一时间呆呆地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苏抒转身冲着研究员跑了过来:“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研究员不慎被苏抒抓到了手臂,他皱起眉,暗骂一声“疯女人”。
随即,研究员冲着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说:“你们还不过来?拦住她!”
说着,研究员转身就抱着唐酥要离开。
唐酥回头,就看见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一点怜香惜玉的感觉都没有。他们粗暴地看着苏抒,唐酥都看得到,苏抒的手臂上多了几个鲜红的掌印。
唐酥连忙叫道:“你们放开我的妈妈!你们不要欺负我妈妈!”
唐酥挣扎起来,研究员被踢了好几脚。
研究员不满地说:“小崽子,你要是想让你的妈妈过得好,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听话,不然我弄死你妈妈!”
听了研究员的话,唐酥顿时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研究员哭着在地上打滚。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啊,今天依旧只有一更。我一觉醒来十一点了,本来打算洗个澡就起来码字,结果头疼了一天,我睡到晚上七八点,才觉得缓过来一点。我爸说可能是牙疼的后遗症。
明天看看情况吧,我要是缓过来了,我就加更。
第90章 逍遥游
谢琢玉接到教官的命令的时候, 他正在训练场,和谢琢玉对战的红红刚被打得哭爹喊娘。
红红从机甲里跳下来,求饶道:“老大, 不行了,放过我吧。”
她看着自己已经被打到坑坑洼洼的机甲,差点没哭出来:“老大, 我就这么一台机甲, 这可是我的命。”
“出息。”穿着作战服的谢琢玉从机甲里跳下来, 他说道, “不就是修理费嘛,我给你出就是了。训练哪有不伤害机甲的,我都没打机甲核心。”
“你还想打我的机甲核心?”红红瞬间炸毛, “谢琢玉!你敢动我的机甲核心, 老娘和你拼命!”
眼看红红真的要恼,谢琢玉连忙道:“开个玩笑,别当真,怎么可能真的碰你的机甲核心。”
机甲核心是一台机甲最珍贵的地方, 一旦一台机甲的机甲核心被损毁,那么可以说整台机甲就都废掉了, 毕竟机甲核心一旦损毁, 修复的费用可比再制造一台机甲的还要高。
对于将机甲视作小老婆的机甲师来说, 毁人家的机甲核心, 和抢别人的老婆也没什么不同。
尤其是像红红这样的勤工俭学生来说, 他们的经济能力根本不足以支持他们购买第二台机甲。
毁坏了他们的机甲核心, 这些囊中羞涩的机甲师就要面临没有机甲可以使用的窘境。
除非深仇大恨, 没人会去毁坏别人的机甲核心。谁在对战中毁坏了对手的机甲核心, 那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的。
红红还在气得要弄死谢琢玉, 就在这个时候,谢琢玉的终端上响起了提示音。
谢琢玉打开终端,就看见他的教官给他发了消息:“到我这里来一趟,叫上万巧红一起。”
谢琢玉给红红看了信息:“教官让我们过去。”
红红收好机甲,和谢琢玉一起去往教官的办公室。
路上的时候,红红还在问:“老大,教官让我们过去做什么?我最近没干什么吧?”
谢琢玉肯定地点头:“放心吧,你最近并没有毁坏学校的建筑,肯定不是叫你去赔钱的。”
红红:“……”
你还是别说话了。
红红一路上都在思考教官叫她和谢琢玉去究竟是为了什么,然而等他们真的知道了教官究竟为什么把他们叫来的时候,红红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红红不可置信地问:“教官,你是说,一个孩子——一个五岁的孩子,把一片街区都变成为危房?”
教官面色冷淡地点头:“那可不是一般的孩子,研究院那帮白痴!”
谢琢玉问:“教官,这是怎么回事?”
教官言简意赅地回答:“根据我的了解,那个孩子名叫唐酥,不出意外应该是一名‘超脑能力者’。”
“超脑能力者?”红红觉得这个名词有点耳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好像在哪听过。”
“《遗传学》中《基因变异》一章里面讲过,‘超脑能力者’是一种基因变异现象,指的是某个人因为基因变异,使得他的大脑发育情况远超常人。”
对于教科书上的内容,谢琢玉发挥了他的学霸本色:“某种程度上说,超脑能力是一种病,因为过多的脑域发展会让患者不堪重负,从而引起一系列的问题。”
教官点头:“我们现在就很有可能面临了一件十分麻烦的事。”
在谢琢玉和红红好奇不已的目光中,教官说道:“根据资料显示,这个名叫唐酥的孩子很有可能在出生的时候就产生了超脑现象,只是他的父母都没有太过重视。”
“就在不久之前,因为这个孩子的父亲产生了一些……嗯……不那么符合公序良俗的事情,使得这个孩子的母亲受了委屈。这个孩子因此第一次使用了超脑能力,将他插足他父亲和母亲婚姻的第三者变成了疯子,还使得他们的私生子失去了性命。”
“嘶。”红红倒吸一口冷气,“这孩子够狠啊。”
教官摇摇头:“这和孩子无关,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在第三者和私生子受到攻击的时候,孩子自己都吓坏了。”
红红一愣。
谢琢玉接着问:“然后呢?”
教官:“这种特殊情况被研究院的人先发现了,为了能独自得到超脑能力者,他们派遣了一名研究员去超脑能力者的家,妄图直接接走超脑能力者。”
“但很可惜,他们失败了。”谢琢玉淡淡地补充,“否则情况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教官无奈地点头:“对,没错。研究院派去的是一个等着升职的大少爷,大少爷哪里会哄人,在超脑能力者的家就对超脑能力者的母亲产生了伤害行为,以至于使得超脑能力者发狂。”
想到现在的情况,教官的额角都在突突地跳:“现在,那个孩子发了狂,整个街区都被他的超脑行为影响,约三千人产生了呕吐、眩晕等不良影响。”
“警署已经在紧急撤离群众了,但超脑行为的影响范围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整个星球都要被影响,所以上面希望找几个志愿者,想办法安抚那个孩子。”
红红不可置信地先指着自己、再指着谢琢玉:“教官,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做这个志愿者?”
红红指着自己:“我?你确定?”
“你怎么了?”教官一脸的不赞同:“万巧红学员,请正视你每年都能被选为优秀学员的荣誉,不要妄自菲薄。”
然而,面对教官画的大饼,红红只说了一句话:“是因为机甲系就我一个女的吧。”
教官:“……”
沉默了一瞬,教官才说道:“万巧红学员,你何必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呢?”
红红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些领导人的脑子都仿佛有那个大病:“你们凭什么觉得,就因为我是个女的,我就能哄好那个孩子?”
“……”教官默默辩解,“因为专家说,那个孩子是因为母亲才发狂的,所以他很有可能会对女性产生信赖感。伤害他母亲的人是个男性,他现在一定对男性充满了警惕。”
最终,教官做出了这个从不靠谱的猜测里推出的不靠谱的总结:“所以,我们需要一位女性去安抚他。但现在那个孩子的情况比较麻烦……”
唐酥现在无差别地攻击任何人,偏偏他的攻击手段是在目前为止几乎是空白领域的超脑能力,以至于现在一个星球的人都对这个孩子麻爪。
他们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一个敢冒着生命危险去到唐酥身边的女性,找来找去,只能找到了联邦军校机甲系唯一的一个女学生万巧红。
因为专家说,机甲可以大幅度地减少超脑能力带来的影响。
红红:“……”
红红几乎都要被气笑了:“这都是一群什么牛鬼蛇神?”
教官连忙制止红红的不敬言语:“别乱说,那可是专家。”
对此,红红的回答是:“呵。”
然而,即便心里再瞧不起这些所谓的专家作出的结论,但任务就是任务,作为军校学员,毫不犹豫地执行上级命令是刻在骨子里的素养。
红红和谢琢玉一起搭上了机甲,前往传说中的受害者街区。
到达唐酥的家的附近的时候,谢琢玉就看到警戒线恨不得将方圆十里都圈在内。
红红都觉得惊讶:“这么严重吗?一个孩子,能让这么大范围内的人都受到他的影响?”
一旁的警员听到红红的话,解释道:“可别瞧不起这个孩子,刚刚有个人不听劝,非觉得自己能搞定一个孩子。喏,他现在在哪儿。”
红红看过去,就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满脸菜色,衣服上还沾有遗留的秽物。
警员在一旁解释道:“不听劝,连防护服都不穿,走进去了几步吧,就吐了一身,还是我们费劲巴拉地把他拉出来的。”
红红在一旁啧啧有声:“这简直就是大型生化武器啊,不知道和放射性金属比起来,哪个更厉害一点。”
“这不好说。”警员也头疼,“摊上这么个祖宗,可咋整。”
红红在一旁问:“老大,要不一会儿我一个人进去,这样万一我出事了,你就远程操控烈焰,把我救回来。”
烈焰就是红红的机甲的名字。
谢琢玉沉思了一瞬,说道:“就这么办。你把权限给我,我远程监控你的身体数据,一旦发现有问题,我立刻操控烈焰,把你安全地带回来。”
一旁的警员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阻拦起来:“你们怎么不怕死啊?不是都让你们看了强闯进去的人什么样了吗?”
谢琢玉将自己的电子证件递给警员:“联邦军校学员谢琢玉、万巧红执行特殊任务,负责将超脑能力者唐酥带出,一切后果均由联邦军校承担,你无需担责。”
警员看到了电子证件,顿时咽下了想劝说的话,说出口的话转而变成了:“那你们小心,出了事就找我们。”
谢琢玉冲着警员点点头。
红红进入机甲烈焰,全身火红的机甲腾空而起,在空中留下一道绚丽的影子,仿佛流星划过天际。
就是流星的速度有些慢——慢得不像话。
红红只觉得自从进入警戒线以内之后,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力量在她的脑中横冲直撞。
像是有人正拿着一把铁锤不停地砸着她的脑子,让她的大脑都开始发晕。
上一次她有这种感觉到时候,还是在经历失重训练的时候。八个小时的失重训练结束,红红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而现在,只不过短短几秒钟,她就感受到了八个小时的失重训练才能带来的眩晕。
艹!
红红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整个星球都找不到一个愿意过来的女性志愿者。
这种程度的脑域攻击,她这个身体素质掉打一堆男人的军校机甲系学员都要受不了。真要换成从来都没接受过身体强化训练的人过来,别说男女,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交代在这里。
TMD!
这不纯纯坑人呢吗!
红红在心里把那些出馊主意的王八蛋骂了个狗血喷头,但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地控制机甲往警戒区域中心的那间房子开去。
然而脑中的眩晕感越来越重,等红红到达房子前五百米的时候,她感觉到脑中受到的攻击瞬间增大了无数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那个孩子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之前还是无差别的攻击,现在,那个孩子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并觉得自己的安全受到了威胁,因此开始对她发动了特定的攻击。
所以,说好的小孩子会对女性放下戒心呢?
狗逼专家净TM的坑她!
在进入到房子三百米内的时候,攻击力越来越强了,红红已经开始觉得自己无法控制机甲里。
她的脑中眩晕一片,以至于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不然,她可能真的就要吐出来了。
“红红,停止前进!”
是谢琢玉的声音。
“你的身体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阈值,你不能再前进了。”
红红知道,她的身体已经超负荷运载了,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原路返回。
凭借她现在的状态,回去的时候医院一定能给她开一份重伤证明,这样即便她没有完成任务,也没有人会对她说什么。
可是……
好不甘心啊!
房子不过离她二百五十米,那个造成了这一切灾难的小孩子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她再努努力,她就能完成自己的任务,把那个王八蛋一样的小孩子抓来打屁股。
难不成她一个正经的军校学员,一个年年获得优秀军校学员荣誉的高材生,今日竟会在一个小屁孩的身上折戟沉沙?
绝不可能!
好胜心在此刻战胜了一切,红红咬着牙,没有听谢琢玉的指示,而是选择了继续前行。
看着屏幕中代表着红红的红点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还向前走了几步,谢琢玉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这倒霉孩子。
谢琢玉再也顾不得这么多,他召唤出自己的机甲“荆棘玫瑰”,一步踏入“荆棘玫瑰”内部,在警员“小心些”的劝告声中,直接操控机甲腾空而起。
警戒区域的中心,在离唐酥家的房子不过二百米处的地方,烈焰已经摔在了地上。红红抖着手,也再没办法驱动烈焰一步。
这一刻,红红甚至有种错觉,那就是她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她不该太过自信的,红红想,如果刚刚她转身就走的话,也许现在已经成功地离开了这片危险地带,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连生与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就在这个时候,红红抬头,看到了荆棘玫瑰。
暗色的机甲在曜日的照射下仿佛暗夜无惧日光的帝王,大红色的玫瑰缠绕在机甲上,在机甲的心口盛放。
红红看得快哭出来。她哽咽地叫了一声:“老大……”
荆棘玫瑰走上前来拍了拍烈焰的头,轻微的振动差点让红红吐了出来。
红红:“……”
感动瞬间全没了。
谢琢玉的声音通过机甲的内部通道传来:“我进去看看,你自己小心。”
“我现在不能一心二用,没办法控制烈焰回程,你自己回去,知道吗?”
红红点头。刚做完这个动作,她似乎是突然想起来谢琢玉可能看不到,红红便开口说道:“我知道了。”
红红的话音刚刚落下,她就感觉到自己眼前的视野变了。
等她终于重新适应了自己的新视野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谢琢玉把她拎起来了。
或者说得更严谨一点,是谢琢玉的机甲荆棘玫瑰将她的机甲烈焰拎了起来。
就像是拎着一个小鸡崽子一样。
红红:“……”
红红拒绝继续脑补。
往外走了大约三百米,直到红红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难受了,她才对谢琢玉说道:“谢哥,我没事了,感觉好多了。”
听到红红这样说,写谢琢玉一点都没有和红红客气,一下子就将红红的机甲烈焰扔到了地上。
“咣当——”
红红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认为自己离脑震荡不远了。
她暗骂了一句“谢琢玉你个王八蛋”,然而谢琢玉丝毫不care,因为此时此刻,谢琢玉已经转身冲着警戒区域最中心的房子走了过去。
一路无视了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发出的抗议,谢琢玉走到房子的大门前,计算了一下高度,在认清自己驾驶机甲并不能进入屋子里后,他果断地跳下了机甲,就这样毫无保障地进入了屋内。
屋内,小小的唐酥坐在地上,他的怀里抱着已经晕厥过去的苏抒,其他人诸如唐冶、研究员以及研究员的保镖都零零散散地躺在地上,看不出是死还是活。
唐酥感受到有人进来,他猛然间抬起头,就看到高大的男人满脸怒容地走了进来。
唐酥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恐惧与坚强相融合的表情:“你是谁?你不要过来!”
谢琢玉根本没有理会一个小孩子发出的警告,他忍着脑中剧烈的疼痛,走到唐酥身前,一把将唐酥拎了起来。
唐酥被拎住衣领,仿佛被拎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的猫,他不满地冲着谢琢玉喊道:“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谢琢玉晃了晃唐酥的身体,唐酥瞬间被恶心地快要吐出来。他开始厮打谢琢玉,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你放开我!”
等唐酥闹到已经没有力气了,谢琢玉才说道:“闹够了?知道这样不舒服了?”
唐酥憋着气,但命运的后脖颈被别人捏在手中,他只能闷闷地点头:“知道了。”
谢琢玉这才把唐酥放下来。
唐酥一得到自由,立刻飞奔逃离谢琢玉的身边,躲在一个大花瓶后面,小小的身子藏得严严实实的。
看得谢琢玉一阵闷笑。
谢琢玉憋着笑说道:“你给我出来,我难道还逮不着你?”
听了谢琢玉的话,唐酥从花瓶后面伸出脑袋来。小小的头从花瓶中露出一半,灰蓝色的眼眸如同汪洋的大海,带着孩童特有的清澈与纯真。
唐酥说道:“我可以出去,但你要保证,你不能再欺负我。”
还会讲条件?
怪不得教官说,这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谢琢玉摆摆手,像是糊弄鬼一样糊弄唐酥:“出来吧,我不欺负你。”
唐酥谨慎地看了谢琢玉好几眼,在谢琢玉被看得受不了了、再一次承诺“我绝不会欺负你”之后,唐酥才谨慎地从花瓶身后走出来。
谢琢玉冲着唐酥招招手:“小孩儿,过来。”
唐酥用像是看什么绝世王八蛋一样的目光看着谢琢玉,死活不肯过去。
现在的小孩子……
谢琢玉恨不得吐血。
哄孩子可真是世界上最难的事了,谢琢玉忍不住想,等他从这里离开之后,他一定这辈子都再也不见小孩子。
但现在,他还要和这个令人头疼至极的小孩子打交道,谢琢玉只能无奈地说:“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琢玉本以为这个聪明至极的孩子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但事实却是唐酥在听到谢琢玉的问话之后,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在谢琢玉不解的目光中,唐酥轻声道:“我……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他们不要欺负我的妈妈。”
谢琢玉:“……”
宝贝,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现在究竟是谁在欺负谁?
然而和一个才五岁的、对世事还并不了解的孩子讲大道理毋庸置疑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谢琢玉自认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来,所以他没有试图和唐酥讲大道理,而是选择单刀直入地说:“可是,现在没有人在欺负你的妈妈。”
顿了顿,看着唐酥越发迷茫的眼睛,谢琢玉说道:“如果非要说,那么现在,欺负你妈妈的人,其实是你。”
唐酥没有反驳。在听到了谢琢玉的话之后,他羞愧地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看谢琢玉一眼。
很好,这个小孩子虽然看起来小,但到底聪明,知道眼前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知道唐酥还算懂事,谢琢玉就放心了。他对唐酥说道:“如果你相信我,就和我走吧,我们让医生来救治你的妈妈,好不好?”
唐酥抬头看了谢琢玉一眼。
或许是这个王八蛋长了一张还算能骗小孩子的脸,唐酥在思忖良久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唐酥肯定的回答,谢琢玉彻底松了口气。他冲着唐酥张开双臂,说道:“来吧,小宝贝,到哥哥这里来。”
唐酥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他摇了摇头。
谢琢玉:“???”
怎么,我的小宝贝已经不爱我了吗?
谢琢玉不可置信地问:“怎么了?”
唐酥小声道:“我会伤害你的。”
他不傻,事到如今,他总不至于还能懵懂到什么都不知道。唐酥此刻已经发觉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危险源,一个可以随意地伤害别人的危险源。
哪怕其实他什么都不想做,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唐酥小声道:“大哥哥,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他低垂着头,看起来竟有几分颓然的气息,就像是知道自己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猫,又渴望主人在这个时候抱抱他,又担心自己身上的泥土会弄脏主人的衣服。
这一刻,谢琢玉忽然间有种感觉:如果他现在就转身离开,面前这个小孩子也许会在瞬间哭出来。
脑补了一下这个精致漂亮的小男孩哭出来的场景,谢琢玉……笑了出来。
唐酥疑惑地看过去。
接触到唐酥疑惑的视线,谢琢玉连忙收敛了笑。
谢琢玉接着冲着唐酥伸出了双手:“来吧,小宝贝,哥哥不怕。”
唐酥的眼睛瞬间一亮。
他不再犹豫,像是一只扑向小鱼干的猫,在瞬间就冲向了谢琢玉。
谢琢玉结果小炮/弹一样的唐酥,他一把将唐酥抱了起来,笑道:“小宝贝,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我问你,你能收起你的攻击吗?”
谢琢玉歪了歪头:“你的脑域一直在攻击我,我有点疼。”
谢琢玉的话让唐酥吓了一跳,他连忙说道:“大哥哥,你快点放下我。”
谢琢玉却并不放手,他抱着软乎乎的唐酥,说道“不放,哥哥才不要放下我的小宝贝。”
说完,他将唐酥抗在脖颈上,问:“小宝贝,要不要骑大马?”
唐酥却近乎是哭着说出来的:“大哥哥,你快放下我。”
谢琢玉却说道:“小宝贝,不想让大哥哥死?那就学会控制你的能力,否则就算你出去了,也会一直伤害别人。”
一滴滴的眼泪落在了谢琢玉的脖颈。
唐酥哭了?
真是个小孩子,怎么这么就哭了?
在这个瞬间,谢琢玉几乎想就这么样吧,他还是个孩子,何必为难他。
可是一想到唐酥现在的处境,谢琢玉又不得不狠下了心。
如果唐酥一直保持着这副具有攻击力的样子,那么等待唐酥的下场简直可以想象——
一个无法控制自己、一直都在伤害别人的人,一定会被送去研究院严加看管,不管是谁来说情都没有用。甚至就连谢琢玉自己,也说不出让一个危险源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出现在正常人的世界。
只有唐酥学会了控制自己,只有他在离开这间屋子的时候是个正常人,才会有人出来为他说话,研究院的人才不敢丧心病狂到直接研究他。
一想到在唐酥的特殊处被暴露出来之后,第一个找到唐家的居然会是研究院的人,谢琢玉都替唐酥心寒。
这个傻孩子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跌入了怎样的深渊?
谢琢玉正在思考,没有注意到脚下踩到了一只倒落在地的玻璃杯。和玻璃杯亲密接触的刹那,谢琢玉脚下一滑,差点跌倒在地。
即便谢琢玉很快就稳住身形,然而他的身体还是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他脖颈上坐着的唐酥直接哭了出来:“大哥哥,你不要死,好不好?”
谢琢玉:“……”
宝贝,别哭了,你的大哥哥还没死呢。
但一句“我没事”出口的刹那,谢琢玉愣是将这句话憋了回去——
他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谢琢玉低头看着满地狼藉,终于在某处找到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他算计好了角度,直接冲着地上“倒了下去”。
他的计算方位没有出错,唐酥正好倒在了散落在地上的玩偶上,整个人没有受到一点点的伤,连擦伤都没有,大概只有一点点轻微的疼痛。
然而,从地上爬起来的唐酥却顾不得身上的疼,他连忙站起身,想要走到谢琢玉的身边。
然而他的身体太小了,经过这样一连串的运动,使得他在站起来的刹那间崴了一下脚,整个人都在地上滚了一圈。
好在他滚的方向就是谢琢玉的方向。当唐酥停下的时候,他都没来得及站起来,就直接一步滚到了谢琢玉的旁边。
唐酥哭着说:“大哥哥,你怎么了?”
谢琢玉装死。
唐酥的眼泪哇哇地流:“大哥哥,你别死啊。”
谢琢玉装死到底。
唐酥:“大哥哥,你看看我好不好。”
谢琢玉继续装死……装不下去了。
唐酥摇着他的身体,谢琢玉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在察觉到唐酥的攻击力已经近乎消无的时候,谢琢玉不得不睁开了眼。
谢琢玉连忙抱住唐酥,说道:“宝贝,别摇了,哥哥活了。”
唐酥瞬间破涕为笑。
【作者有话要说】
论七千八百字我是怎么敢标三合一的?
凭我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