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小姐与狂热迷恋 “她现在也在我怀里……
被窝探险家也很痛快, “那也行,我点首《今日神山无雪》吧!就你在音综《假面歌王》唱的那首即兴创作小调!”
周闯怔了怔。
《今日神山无雪》是导师们给周闯出的小考主题,随机选取一段旋律, 即兴填词清唱。
周闯当时陷入温兰徽的抄袭风波, 又和Savior刚起步, 黑料缠身,被导师们当成了另一个新人的踏脚石,有意为难他, 还拿周闯的高中学历和对方的本科学历作对比,讥笑道, “大学都没上过的人,词汇量少,需不需要我们给你降低点难度?”
周闯同样很不客气回击, “我当时是藏区的理科第二,至于没上大学,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不上学又不是不读书了, 读书的也没见有多高尚, 一把年纪还在这里玩小动作。”
那股野性不羁的态度把导师们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周闯《今日神山无雪》赢得全场疯狂掌声,更是狠狠打了导师的脸,不过在投票环节时节目组做了手脚,还是让周闯给那位新人垫底了。
这也就算了,节目组还舍不得周闯带来的流量,把他放在了待选区, 让他和剩下的淘汰歌手再PK。
这纯粹就是侮辱人了。
周闯知道结果后头也不回离开,跟他离开的,竟然还有一半被节目组暗箱操作愚弄的硬气观众!
后来这部分观众成为周闯再次起步的铁粉, 有两个还成为了他的站哥“战神归来”和“懒得起床”,而《假面歌王》也因为暗箱操作被网友们骂得销声匿迹。
现场的老四瞪大了眼,“我都没听哥唱过,你这也太冷门了吧!”
两位站哥“战神归来”和“懒得起床”也竖起了耳朵。
这次周闯发放粉丝福利,也没落下他们这些战绩辉煌的大粉,他们不仅拿到了四张免费“家属票”,还有专门的零食供给。演唱会开始前,周闯还跟他们见了一面,都是男人,也没说什么煽情的话,而是聊了聊Savior和他未来的发展重心,让他们也好安排追星行程。
在周闯那活阎王般的脾气之前,“战神归来”和“懒得起床”还能粉四年,当然是这个男人干的都是实事,每次出征洛杉矶都能出成绩,让他们脸上也有光。
周闯又不像那些浮躁的歌星,这边隐婚生娃还是纯情少年人设,那边每个城市都养了骨肉皮,草粉的比比皆是,在拍《南楼雪尽》之前,周闯的cp粉都少得可怜,让他们都怀疑这哥们会孤独终老!
幸好大小姐接手了,这俩祖宗就锁死吧!
这次周闯对未来规划更清晰,他在影视圈表现得显眼又有天分,但周闯显然不打算在里面长驻,拍完《国王的教室》就要退潮了。
站哥们听完还很可惜,不管是MV的刺客燕绥还是校园剧的原燎,在同类之中,绝对是未来十年内都无法超越的经典角色。
“懒得起床”还想劝劝,周闯却摇头,“这是角色加成,以及,天时地利人和,我占了大小姐共同参演的便宜。”
燕绥和原燎能出圈的,不正是他们疯狂偏执的感情吗?没了大小姐这个真正的初恋,他怎么能演的出来?不,他那都不叫演,直接就把内心宣泄出来。
“懒得起床”也明白了周闯的言外之意。
大小姐现在年轻,可以在圈子里玩玩,等她真正走到权董的位置,这点小投资还不值得她花费精力,所以周闯也为大小姐调整了未来的方向,只专注于歌坛,比起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创作型的歌手圈的确风气更干净,关系也不会太复杂,圈子里的友谊和人脉都能经得起考验。
周闯也是以另一种形式为大小姐的事业搭建桥梁。
“……我们还能说什么?兄弟,走个!祝你和大小姐顺顺利利,早日嫁入豪门。”
周闯也笑得浓眉上挑,“借你们吉言,有机会,我和大小姐请你们吃饭。”他四年里跟这群站哥频繁见面,对方为了给粉丝出粮跟着他起早贪黑跑上跑下的,也实在不容易,托他们的福,周闯的确有了很多邀约的机会。
他感谢生命中这些贵人。
他们受宠若惊,“那,那感情好,哈哈。”
演出在即,不好喝酒,兄弟们以旺仔牛奶举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两位站哥听到那场《今日神山无雪》也激动不已,他们就是从这首入坑周闯的,可以说,比起《尼托克丽丝》的古埃及风,还是《杀神》的国风,他们更爱《今日神山无雪》那种神性的吟诵,少年的炙热总是那么令人动容,连哀伤都是明亮的。
可惜周闯只在《假面歌王》唱了一次,正版的音源还是残缺的!
被窝探险家狡猾地说,“不唱也行,那就让我参观下你哥哥和你嫂子的……”
“那不行!”老四一副誓死捍卫他哥和女神被窝的样子,“我们还是决一死战吧!”
周闯失笑,借了老二随手弹着玩的尤克里里,桃花芯木质的,坐在一侧的郁金香色高脚凳上,“行,那就再来一首《今日神山无雪》,我把剩下的歌词都给你们补上。”
长指戴着马鞍男戒,拨动了弦条,他明朗又轻快回想了和大小姐在草原初遇的那一天。
“那个长夏荒谬到来。”
“你的发带与太阳嬉戏。”
“我疑心这是旷野的游戏。”
“予我恋爱与死的天平。”
曲调从轻快转成了少年的羞涩与局促,这也让周闯再度回味起他在白雍独自度过的三年,从十三岁到十六岁,他愈发渴望神山外的世界,渴望再见一见她。
“我翻遍旧书页的蓝色夜晚。”
“琥珀告诉我那是一见钟情。”
无数个夜晚,少年辗转反侧地想,她还好吗?伤都恢复了吗?她……有没有想过自己一点?他很想很想她,又害怕她抗拒自己这份心意,他就这样惦记着,那小小的嫩芽被他滋养得日渐粗壮。
得知自己成为理科第二那一天,长成一米八二的男生高兴坏了,很想跟她分享,可他既没有她的手机号码,也没有她的地址。
或许在她光明的人生里,他扮演的只是个路人甲乙丙丁。
他又忧虑又自卑,在这种煎熬的情绪中,他的原生族人过来找他,周闯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爷爷墨来,老得像一口古井,他并不关心他这十六年的孤儿生涯是怎么捱过来,只是满意点了点头,“考了个全区第二,不错,比你爹强多了,没有跟一个烂货跑,丢我的老脸。”
“现在你有资格认祖归宗了。”
那一刹那,周闯想到阿妈那寄出去了无音讯的信,想到了他那个再也等不到父母庆生的生日蛋糕,愤怒和血液汇集到拳头,他一拳将这个小老头揍翻在地。
小老头从一口古井变成了一圈绳索,每一次开口都在勒住他的脖子。
“……你个小兔崽子,跟你那没出息的爹一样,分不清好赖,活该成为孤儿!”
“生下来就是丧门星,要不是你高考有点文运,你以为我们会接纳你这种赖货?”
“……亲缘断绝……你以为世上还会有谁愿意接受你?”
那一晚他在雾里跑了很久,跑到筋疲力竭,摔在一处山坡,也是在这一摔中,满身伤痕的少年看到了山下的世界,亮晶晶的,到处是灯火。
他的大小姐也在里面吗?
少年萌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要下山!就现在!
一刻也不能等!
放弃高考的荣耀奔向那平庸的人生,人人都觉得他疯了,周闯有自己的主心骨,谁也没有理,收拾自己行李,换洗的冬夏两套衣服,藏在白度母唐卡后的两千块,阿妈留给他的长命锁,还有一张他跟大小姐的合照,锁上门,他往山下走。
却没想到门外站着他的那一群小伙伴,次仁牵着拉珍女王,笑得憨厚,“我们来送大哥一程!”
那天晚上,风很急,周闯被小伙伴们簇拥在中间,听着他们七嘴八舌述说着那个想象中的外头的世界,还让他回来一定要说给他们听听。
周闯答应了,胸膛涌动着剑将出鞘的,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要试一试这个世界!
周闯垂眸拨着尤克里里。
“我追随你橘子香迹的轨迹。”
“我竟这样急着为你生长。”
只是下山之后摆在周闯面前的,是生存的难题,他从来没在神山外的世界生存过,以为是好心的房东,用押一付二吃走了他的两千块,第二天真正的房东来收房,把他赶出去,他就这样身无分文流浪到公园,渴了就去银行,邮局等地方找干净的热水喝。
神山外的世界禁止打猎,周闯并不是很适应这种处处受到管束的生活,起先生活得很辛苦,他个头高壮,面相带煞,很快就被人介绍了一份催债的工作,赚的都是容易受伤的血汗钱。
他也不在乎,能赚到就行。
只是那次,大雨磅礴,讨债回来的少年满脸戾气,却在看到大小姐的珠宝广告牌后,生出一个疯狂又贪心的念头——
如果我成为大明星,万众瞩目,是否能跟你有一次的并肩?
“可不可以再等一等我?”
“我没有摩纳哥的夹竹桃。”
“也没有热那亚的繁花地。”
有了一些本钱后,周闯买了小电驴,开始送外卖,他终于打听到了大小姐所在的银顶大厦。
可惜,三年后第一次见面,大小姐已不记得他了。
他又失落又自卑。
周闯对金钱的执着更深了,他又去当了服务生,小电驴辗转在大街小巷、剧组和夜店中,王骏臣是他的第一个贵人,那张调酒照让他一夜爆红,周闯接到了香水代言,又接到了东岸败犬的邀请,起先是温兰徽看到他在夜店表演的电子琴。
周闯对乐器的确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分,只要摸过手的,都能记得那种节奏和触感。
加入东岸败犬后,周闯的知名度有了新的提升,他甚至能在一些晚会场合,远远看见大小姐的身影。
那样也足够让他雀跃。
粉丝们轻手轻脚着挥舞着可变色的橘色光棒,现场变成一片橘子光海,有人沉醉,有人欣赏,也有人恍惚着想起自己的初恋时光。
“霓虹她没有给我名字。”
“我找不到你的海岸线。”
“我很抱歉,我的神山今日无风无雪。”
周闯写出《杀死浪漫诗》是意外,那次他跟东岸败犬去参加一场慈善晚会,大小姐竟也在,他绞尽脑汁想要打招呼,却见她被宋津年牵走,嫉妒让他神经都暴走。晚会结束后,宋津年来找他,开出了八百万的支票,让他放弃歌手的位置,回老家不要再出来。
能用钱收买的事情绝不简单,周闯逐渐查到大小姐当初遇险的后续——
她双膝受创严重,有了心理阴影,被心理医生干预之后,缺失了很多的记忆,包括,她不记得在宋津年来之前,她被他从石头里救出来的事情。
周闯又愤怒又不甘心,可又不想再度揭开她的伤疤,在这样矛盾混乱的心情中,他创作出了《杀死浪漫诗》,疯狂宣泄自己那年久日深的爱意,却没想到他哼唱的时候被温兰徽听见了,对方借着乐队走下坡路的感情牌让他献出这个原创歌。
后来他也因为那盒母带被温兰徽要挟,陷入渊底。
舞台老师适时将屏幕切成了连绵不断的昏暗山脉,周闯那颇有辨识性的,攻击性的金属冷沉嗓音难得柔和,在银河场馆如静水月光温柔流淌,听得粉丝眼眶都湿润。
“可不可以再等一等我?”
“我没有末世纪的金鳄鱼。”
“也没有未来国的明日香。”
周闯回想起从神山这一路走来,跌跌撞撞的,从少年成长为男人,现在终于能站在大小姐的身边,可惶恐和不安又如蚁爬般袭来,他就像是一张没有地址的明信片,即便被装在她的口袋,也会恐惧哪天她会把他寄出去,像那一个等不到庆生蜡烛的生日蛋糕。
“琴弦她没有给我回应。”
“我弹不出你的地平线。”
“我很抱歉,第十三月的思念无法转达。”
“我的神山今夜还是无风无雪。”
周闯最后一个“无风无雪”的收音缠绵悱恻,让粉丝们深受触动,竟也不自觉流泪。
场内观众动情擦了擦眼泪,忽然发觉手背多了一抹雪白。
“……雪?……怎么有雪?!”
银河穹顶纷纷扬扬降下了一场鹅绒大雪,全场观众都惊喜狂呼起来。
“澳门……嗷?——澳门下雪了!!!”
“快掐我?我不是在做梦?”
“蝴蝶纸花就很牛了,没想到还有雪景!”
“啊啊啊,太值了太值了Savior啊我永远追随你们啊!!!”
香山澳在亚热带,又是海洋性季风气候,百年来的寒冬都没有抵达冰点,自然也不会下雪,周闯也记得自己跟舞台导演确认过,他们只会在高潮曲《救世主》释放一场蝴蝶彩纸花弹,这场雪景是怎么来的?
他还没找着舞台导演,就见最前排那个空着的位置,他为大小姐留出的位置。
她在漫天大雪中,朝着他笑嘻嘻地歪头,齐刘海黑长直,奶油长筒袜,奶乖艺术生的清纯风格,戴着一顶他应援色的黑武士银链冷帽。
指尖冲着他的心脏写了个coisini。
这是爱尔兰语,语意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才怦然心动。”
周闯眼眶湿热,那重复了很多次的妄念,终于他能在今天,放下尤克里里,走下舞台,笑着,带泪朝着她说,“你来了啊。”
她回他更加明澈的,闪亮的笑容,踮着脚尖捧起他的脸。
额头相抵,眸光同频。
雪粒在睫毛根根分明,融化,像某种回应。
她顽皮挤着他的鼻子,说,“是的呀,爱哭鬼。”
周闯心潮澎湃,只觉自己都化成了汪洋大海,就那样,义无反顾,浩浩荡荡奔向他的月亮。
他也挤着她的鼻子,热烘烘的潮息。
“猪,过分了啊,老子床上只对你哭惨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叫那个猪,私底也就算了,外面得叫我大小姐!”她皱着鼻子,“我得在外头混的呀。”
“……那丧彪猪猪?”
“……你讨打是不是?”
那只蝴蝶没有去热那亚的繁花地,也没有贪恋摩纳哥的夹竹桃,她震动着那薄如月光的蝉翼,停在了无风无雪的贫瘠神山。
那么幸运,停在了他的心间。
你是糯糯,是降初的糯糯。
二零一六年那个夏末旷野对着我笑的女孩,她现在也在我怀里笑。
第72章 大小姐与头号宠妻暴徒 “别他妈玩手机……
“……是大小姐!大小姐来了!”
“啊啊啊他们是真的啊!!!”
“百年好合!你们一定要百年好合啊不然弥补不了我同一天同时失去老公老婆的痛!!!”
“哈哈谁说不是呢?!”
告白之夜在大小姐抵达舞台前的那一刻达到了高潮, 以至于很多年后还有粉丝没走出这场蝴蝶纷飞的澳门银河大雪。
接近凌晨两点,澳门银河站还在疏散着演唱会的观众人群,也有人恋恋不舍, 大批守在各个馆门口, 想要蹲到Savior成员和他们的天意cp。
谭哥都无奈了, “怎么就那么执着呢?”
周闯则是拜托弟弟,“我和大小姐要先走一步,你们给我打个掩护。”
“没问题, 今天是嫂子大小姐生日吧?”弟弟们非常贴心,“礼物我们都转给助理姐姐了, 也省得你们拿,累得慌!”
弟弟们笑嘻嘻道,“老大, 嫂子,百年好合呀。”
周闯握拳,轻轻锤了他们胸口一拳, 那是男人们心照不宣的暗语, “谢了, 以后有事找我,绝不二话。”
老四立马就得寸进尺,“……你们要是蜜月全球行也带上我吧,我好久没去旅游了。”
没说完就被老三爆K一顿,“你小子也真好意思。”
“我逗逗他们嘛。”
Savior众人从场馆C口出去,刚露头, 就被狂热的粉丝围追截堵。
“啊啊啊他们来了!在C出口!——快去!!!”
“哥哥!哥哥!你们今晚真的很棒!”
人潮又如蚁海起伏,被窝探险家靠着腱子肉的男友和姐妹兄弟,成功挤到了第一线, 举起相机就要记录这一幕,为自己这一天做上完美的记号。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跳跃的快门和人群的叫喊声混杂一起,温度再度拔高,被窝探险家被挤得气喘吁吁,友军都太过卖力,很快他们这四人组也像几朵小浪花,被挤到了门口边缘。
被窝探险家懊恼又不甘心,“太远了啊,根本拍不到正脸!”
男友立即蹲下来,“快上来!我驮着你!”
被窝探险家感动得一塌糊涂,正要跨上去的时候,被经过的女生撞了下,相机带子噼啪甩到了脸,她嗷的一声,还没开口,对方就抛来了一颗奶糖。
“对不起呀!”
被窝探险家手忙脚乱接住,抬头,正好也撞上了对方的回头。
她弯着绿汪汪的猫眼,朝她眨了个wink。
被窝探险家瞠目结舌,这不是……?
前头的男生戴着一支纯黑鸭舌帽,藏青色的学生制服,靠着强悍的□□冲出了人墙,那头招摇显眼的银色狼尾扎了起来,藏在衣领里,难怪友军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被窝探险家的目光则是第一时间落到双方交握的手,大掌包裹着小手。
散场的舞台熄灭了灯光,万人座位还散落着雪和蝴蝶,他们逆着人潮,在这个夜晚手牵手逃跑了,仿佛他们要私奔到那个不为人知的第五季节的第十三个月。
“窝窝?怎么不上来?”
男友回头,疑惑不解,却发现女友捧着发烫的脸,痴痴盯着门外的消防通道。
男友:“?”
凌晨四点,周闯甩脱人群,牵着大小姐走在一条开阔的马路旁,偶尔疾驰过一两辆摩托车,他拇指摩挲着她的腕心,问起演唱会的事情,“那场人造雪景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还以为老子要传送到异时空了。”
当时周闯慌神一秒,想要去摸自己的手机给大小姐报信,还摸了个空,上台之前众人的手机都在谭哥那里保管呢。
“嗯,我拜托谭哥的,本来呢,是打算散场之后单独给你放的。”她本来也没打算出现在粉丝面前。
权爱珠跳出他的怀抱,面对面反着走,“都怪你,唱得那么煽情,害我的惊喜没能等到最合适的零点!”
“没能等到零点又怎样?”周闯追上去,捏她鼻子,“你早一刻出现才更好。”
他又把她的肩膀揽住,长长舒服叹了口气,“别再让我等,九年,老子等得够要命了。”他回望过去,都觉得坎坷崎岖,担心每差一步,都会拐向不同结局。
“啊,对了。”权爱珠仰着脸说,“为了庆祝你们四周年,我还给你们买了一颗小行星命名权,不多,也就几十个英镑,你想写什么?”
周闯:“……”
权爱珠瞪他,“你这一脸要土死老子的表情怎么回事?”
周闯:“……这也是你们圈子的癖好吗?真会玩。”他一脸老实猛男受教的表情。
周闯想,改天还是得请教下郁大少爷。
权爱珠:“……”
权爱珠有些窘迫,她又没追过人,也没当过舔狗,这还是咨询了她哥意见后得来的点子!
周闯难得见她这副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模样,闷笑,将脸埋入她的颈窝,蹭了一会温度才说,“谢谢大小姐的美意,不过,比起人类为了各种意义和私心赋予的行星命名权,我想,星星们大概更喜欢不被定义地,无拘无束地流浪宇宙,我们让它们继续自由怎样?”他的灵魂竟意外的洒脱。
“……那好吧,是你说不要的喔,我有给你们庆祝的。”
权爱珠绝不承认自己想了个土点子。
“……嗯,已经收到大小姐的美意了。”周闯用胸膛顶她,“不过大小姐放心,我这颗天王星不用命名也是有主的。”
“呸,还天王星,不要脸。”
周闯跟她闹了会,观察天色,“再过不久就天亮了,你要回酒店睡一下吗?”
周闯从来没有这么亢奋的时刻,他竟然一刻也不觉得累,也不想睡,就这样陪着大小姐流浪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也有一种无法比拟的满足感。
“我在飞机和车上都睡过了,如果你不累的话。”
权爱珠看出他的兴奋,她滑下蓝色透明果冻的双肩包,拿出一叠港币,“我们从现在就去玩怎么样?我要你实现我的生日愿望。”
她还像模像样拿出了一个花花绿绿的小本子,里面纪录了一些生日的愿望清单:
[1.吃情侣半价冰淇淋。2.手牵手压马路。3.穿学生情侣装逛街。]
[14.抓娃娃……37.跨年去寺庙祈福……46.捞金鱼……52.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
[61.猜拳刷碗……87.下雨在家看电影……99.参加朋友婚礼接捧花。]
[100.未完待续。]
周闯从头到尾都认真看了一遍,“生日愿望就这么朴素?”
权爱珠:“?”
男人又俯首勾她嘴角,湿湿地吻,“大小姐,我已经爱死你了,你现在要老子跪着舔你腚儿都行。”
权爱珠捂住他的嘴,没好气地道,“在外面能不能文明点?”
周闯又坏笑逗她,“私人就可以不文明?”
“不跟你贫。”大小姐指了指他的手机,“你有什么要交代的,赶紧跟经纪人说,等下就把它关机,这两天咱们好好玩。”之前那三天四夜虽然让大小姐心有余悸,但事后回味过来,也的确是很刺激。
周闯想着自己早就把安排告诉了谭哥,不至于出现人口失踪的情况,就从善如流关闭手机。
他们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高中情侣,在周五叛逆逃课,玩得极疯。
坐缆车,看音乐喷泉,吃蛋挞奶茶猪扒包和咖喱牛杂,都是一些便宜实惠的学生套餐,为了不被粉丝认出来,他们都不会在餐厅大堂吃饭,打包之后随便找了个小巷子小角落铺开纸巾,或者站着或者蹲着吃,权爱珠站累了就让周闯蹲着。
她坐他身上吃。
周闯能怎么办呢?能抱着大小姐吃饭,他爽得都要灵魂出走了。
权爱珠喜欢大三巴街的柠檬车露冰激凌,周闯觉得很酸,被她坏心眼喂了好几勺。
澳门来都来了,不能错过发财树表演,大小姐还淘到了一个发财鱼缸纪念摆件,兴冲冲给周闯炫耀她的手气。这天他们俩就跟特种兵一样,气都不带歇的,暴走两万步把半岛和氹仔玩了遍。
当然有一些粉丝瞅着他们那熟悉的身形,“……我怎么感觉有点像那个姐夫呢?”
在他们想要寻找的时候,周闯已经扛起大小姐跑个没影了。
大小姐的小腹被他坚硬的手臂颠得翻白眼,“慢点,慢点,我要吐了……”
晚上,他们逛到了巴冷登街,蜜橘色的街灯滚烫吻着路面,周闯也卡着大小姐生日最后的五分钟,掀开了一辆乌尼莫克的后备箱,满车的格桑梅朵和柑橘般的香气顿时朝她涌来!
周闯从车载冰箱拿出了一个透明蛋糕礼盒,蛋糕做成了橘子海的形状,插了一根薄荷绿的蜡烛,他用打火机点燃后送她面前。
“大小姐,生日快乐。”
烛火衬得他那锋利的眉眼都少了一些戾气,“要年年岁岁,可爱康健。”
大小姐也很赏脸,十指交扣许愿,再跟他一同吹熄,她用矿泉水洗了手后,指尖勾了一块奶油吮吸。
“哪儿买的呀?橘子味道好浓呀。”
周闯低笑,“橘子是找你哥,从你家橘园摘的,运到澳门这边,我又找主办方借了厨房自己做的,怎么样,还可以么?”
权爱珠故作无辜,舔了舔唇,“不知道呢,你来尝尝呀。”
周闯就放下蛋糕,把她摁在格桑梅朵里亲了一通,把人亲得发丝凌乱,唇红带水。
意乱情迷时,他刹住了那股暴走的欲望,克制地把她双腿并拢,“……不能在这,我们,我们……”明明都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与关系,周闯还是有些羞耻说出那两个字,跟着呼吸一起埋在她的肩膀,“去开房……嗯,再弄。”
他扶着她就跌跌撞撞往车里塞。
嘭!
车门被男人甩上,电台还没调出来,巨星天王的独家旋律就响在了她的耳边,零零散散的呼吸,混合着某种意味不明的笑音和水声,俯下头亲吻她小腹上的橘子香气,少女时期那股生涩橘皮味道,在剑锋上震颤出湿润的,梅子酒般的慵懒迷醉。
周闯很快从记忆里翻出了那个清凉荒谬的夏日,以及那件梅子酒色的少女系脖泳衣。
她以为的第一次见面,是他绕了一圈很远的路,筋疲力尽才抵达的起点。
她怎能知道这个第一面跟她见面的歌手,对她早就图谋不轨。
当她真人终于站到他面前,产生人际关系的第一次接触,她对他百般刁难,防备警惕,他却卑劣地想着挑开她的肩头带子,像奶糖般光溜溜的躺在恒温泳池旁,他会变成她的阳光,精油,器皿,让这朵粉曼陀罗开得更盛。
可大小姐从最开始就对他的印象不好,又怎么会允许他成为她的阳光,精油,器皿呢?
那段时间周闯被她的冷脸和脾气弄得煎熬又生气,年轻气盛的一股精血都无处发泄,也只敢在夜里偷偷地,发狠地想。
现在却不同了,现在歌手的手,可以去到大小姐任何一处他想要抵达的地方。
单是这样一想,周闯的灵魂燥热暴动。
权爱珠滑下果冻包,在里面翻找她的手机打算订酒店,刚拿到呢,内扣就被挑松了,大片的浪潮炙热冲进来,手机都要拿不稳,她又羞又恼,“我还没订房间呢,你别乱动!”
扣住她腰肢的大掌收紧,他也刻意抬高膝盖,把她顶得更高,几乎要撞上车顶了。
周闯被高热折磨,也近乎濒死,“……别他妈玩手机了……快,快玩老子。”
他吐出的话语宛如利箭一般精厉击出,“坐上来!”
大小姐也是要脸的,怎么可能大街上跟他玩这种羞耻的东西,她扭过身不理他,却没想到他变本加厉,把她扣在方向盘上,单掌抓住她两只手腕,锁住。
他抬胸往前一撞。
权爱珠脖颈松软,紧随其后就是从那尾椎骨陡然爬升的电流!
她甚至能听到电流炸开的滋啦的信号声响!
轰!
粉曼陀罗从腰后一路盛开到颈后,双耳,脸颊,她娇小的身躯却容纳了一具情欲滔天的魔神,权爱珠在刹那被他撑大了猫瞳,失焦般震撼,连话都说不出来,滚到喉头的,是呜呜咽咽的笛子声。
等她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太阳已经烧光了粉曼陀罗,欲望如虎豹的尾巴,鞭挞她的骨架,肺腑,心脏。
车内副驾挂着的琉璃貔貅也要摇晃起来,每晃一次大小姐的羞耻感更重,都不敢看车窗外的行人。
她泪珠子噼里啪啦掉着,扭头也噼里啪啦骂起来,“册那,你个出老……邪气多……做得什么烂糊三鲜汤……出去……呜呜……拎勿清!”
啧。
这位大小姐是真不知道,她一边吃着他一遍骂他的样子有多活色生香吗?
“放心,这是防窥膜,他们看不着。”头号暴徒用力叠着她后背上,感觉小开水壶尖叫得更可爱了,他也学着大小姐的方言回应她,“侬瞎三话四……阿拉才不是畜生,阿拉卖相好,哈结棍啊,侬额骨头才是撞到天花板找了阿拉二十二……”
他夸完自己又夸她,“囡囡,侬今朝短裙老好看咯,我额心巴哒巴哒的,穷跳八跳,我看中就勿想放开手!”
权爱珠的脸颊更红了,“……闭嘴!不许再说了!”这个用方言调情的怪物!
“嗯?不说也行,那别的地方大小姐也感受感受我。”
他额头抵着她的背,异常熟练滑开了她的裙子拉链。
权爱珠尖叫得更厉害,回头捶打他,“滚,唔唔。”同是零经验,为什么他的功课总是突飞猛进?!
权爱珠很无助,这家伙背着她偷偷补课了?居然敢撇下她独自进步!
周闯保持着四轮驱动的高速,周道照顾着大小姐的每一处,等她头昏昏地摇晃起来,他更是毫不吝啬地夸赞她,“我老吃侬,吃煞特侬了!乖乖,小腰再摇一摇。”
权爱珠又气又羞愤,她恨恨地想,就该曝光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让他的粉丝看看这是什么!
比起大小姐的生气,周闯却是痴迷不已地探寻她,像是神庙,又像是祭坛,他朝圣的汗迹黏黏糊糊地沾染这圣像,想她因为自己饱满更完整,用他的九年填满她的一切空白情史。
嘭!
周闯放下了座椅,抱着大小姐也往后倒,把他的爱意贯彻得更深。
……啊?这是什么?!
权爱珠正坐在他的腿上,背对着他,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再度不安地挣扎起来,“不……不要这样,周闯,起来,你,你正常点,不对,我们都正常点!”
他们可都是新手上路啊,他怎么敢玩这么野的?
心跳砰砰,都要麻了!
周闯伏在她耳边说,“怎么能保持正常?我的大小姐,你在不会下雪的澳门为我下了一场雪,你还让我保持怎样的理智?
“我爱你已经爱到,死都无法回头了。”
第73章 大小姐与欲骨 “乖乖,你的腰链被我顶……
说着, 周闯不再犹豫,往后一倒,松垮的皮带扣却往前一冲。
“……?!”
凶狠的獠牙在一瞬贯穿了整副灵魂。
权爱珠脑海一片空白茫然, 仿佛被撑开了一处绝对寂静的空间。
她本能就要呼救, 潮湿的男性手掌捂住她的口鼻, 溢出的也只有一段模糊的笛子声。
莫名的,权爱珠想到了周闯扮演原燎带的那副口笼。
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也给自己戴上了口笼!
大小姐今日的着装下裙是捕梦蝶的淡紫色, 腰间也挂了一条藤条、珠串、白羽毛做成的捕梦网腰链。
撞到就叮叮啷啷地响。
周闯就一边捂住她的嘴,一边抚摸她的捕梦网腰链,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勾着眉心,那指节的薄茧滑向一处略微不寻常的山地, 他还抓住大小姐的手一同摸索,咬着她耳朵说,“乖乖, 你这里, 你的腰链被我顶起来了, 好漂亮的形状呢。”
“……”
只想把这狗东西大卸八块!
可惜她的脸皮输在了一部分的淑女精英教育,以至于周闯戴上第三只bigboy套时,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等到。
又被他掐着腰,被迫坐上去。
大概是他们第一次是这种坐姿,周闯也很喜欢她跪坐在他身上,将他包裹的安全感。
这可害苦了大小姐。
她既要承受, 又要接纳,还得时不时应付这个厚脸皮的贱男人,说他们那边藏区缺氧的青年男子都是这样, 需求旺盛,让她宽容体谅下。
大小姐:“……呸!”
悲痛的是,就算她做出这么侮辱人的动作,男人非但没有感觉自尊心受创,反而勾住她的脸,那张厌世脸笑吟吟的,“宝宝吐口水好乖好棒喔!”
大小姐:“……”
不知是折腾了多久,权爱珠昏昏沉沉就听到了周闯一声不爽的“啧”,“都用完了。”
圣母玛利亚!
她终于可以放心晕过去了。
可就算这样,狗东西也没放过她,觑着她的脸,眼尾流露出汩汩的邪气,“嗯哼……我们大小姐这是爽到断片了?”
权爱珠:“……!!!”
她气得又醒过来,薅着他的头发,“给妈妈去死吧你个混球!!!”
周闯哈哈大笑,搂住她狂亲。
俩人都黏糊糊的,这下他们是真得定个酒店好好梳洗了。
权爱珠顺势打开了手机,没想到叮叮响个不停,跳进了海量的信息。
她眼皮一跳,不好的预感。
特助姐姐季玛几乎每隔十五分钟就要拨打一次电话号码,这次终于接通了,她喜极而泣,却也不得不告知了权爱珠一个锥心的坏消息:
“大小姐!董事长出车祸了!”
刹那,她浑身血液发凉,眼前一黑,险些拿不住手机:“……什么?”
她顿时陷入了那个血红色的黄昏,燃烧得不成人形的妈妈,那头漂亮的丝绸发成了最好的助燃……那是她从新闻报道里,唯一翻找出来的,妈妈最后的照片。
“就在凌晨四点零五分,董事长去看望夫人的路上……”季玛都不敢说得太用力,“刹车失灵,撞到了陵园门口,董事长当场昏迷,被紧急送医。”
凌晨四点……权爱珠想到了今天早上,她刚好让周闯关机,打算来一场谁都不能打扰的约会。
周闯从旁听见了,他原本高昂的心情也是猛地一沉。
偏偏在这个时间。
偏偏凌晨四点他们定情的时刻。
权爱珠颤抖着点开了通话纪录。
凌晨四点零四分,爹地给她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未接。
泪花绽开。
权爱珠摔掉手机就要冲出车门,被周闯死死抱住,“……先等等!——先穿衣服!”
权爱珠麻木地由他穿戴好了衣着,全程游魂似被他牵上了直飞航班,周闯见她这副模样,实在是很不是滋味,他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她躲了。
周闯愕然。
她是不是在怪他?怪他的约会没让她接到董事长最后的一通来电?
只是想想,周闯都觉得自己被窒息的蝰蛇淹没,那种无形的绳索将他困住,让他无法再朝她前进一步,这种恐惧让他心跳得厉害,头脑也眩晕起来。他沉默回到了原先的座位,许久才挤出一句,“大小姐……放心,董事长会没事的。”
事情比周闯想象的还要糟糕。
京市瑞金医院,各色豪车停满停车场,病房外全是一身正式西装的男女,听见新的脚步声,他们整齐往外看去。
众人下意识就皱了皱眉。
周闯顿感不妙。
是的,在他们西装革履,严阵以待的时候,他们俩却像是背着父母,刚刚逃课回来的情侣,那样散漫,轻佻,不庄重。
他迅速察觉危险——
这是对大小姐做的局!
大小姐从接到电话那一刻起就丢了魂,别说洗澡,她连衣服都没换,周闯也不敢催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瑞金医院,这也就把她浑身的吻痕如破绽一般呈现在众人面前。当他们厌恶,严苛的目光射来,周闯下意识就把大小姐往他身后藏。
他懊恼地想,还是来得太急了,没有收拾好!
四奶任姿绿一身贵气的香奶奶风,冷笑一声,首先发难,“你老子都要没命了,我们的大小姐倒是命好,还跟男人厮混了一夜才舍得回来。”
三奶任傲佳是她的堂姐,她们先后为老爷子生下了一子任锦鸿,一子任仲卿,姐妹的后宫地位相当稳固,早些年她们想着登堂入室,挺着孕肚把原配生生气得流产去世,原配儿子同样没放过他们,她们痛得昏天暗地,落了两个成形的男胎,从此绝育。
至此,她们对权顶臣又恨又惧,可权顶臣能架空老爷子,她们又靠老爷子吃喝,只能将那股怨气埋在心底。
等到权爱珠出生,这个权家唯一的女孩子成为了嗣女,肩负起权家传宗接代的重任,将来还会继承权家绝大部分的财产,她们又是嫉妒又是不甘心,那股恶意年久日深,就泻在了权顶臣之女身上。
只是这丫头也不是个吃素的,小时是小魔星,长大后更是活祖宗,常常把她们气个半死!
现在好了,权顶臣遭报应了,权道盛又不是亲生的,他留下这个孤女就要被豺狼虎豹们分食殆尽了,这怎能不能让任氏二女痛快?
任傲佳更是啧啧出声,“瞧瞧啊,那印子吮得多深,大小姐做避孕措施了吗?要是没有就赶紧怀一个,你老子咽气之前看到权家有后,也算是对得起权家祖宗,能跟你妈妈交代了!”
大小姐本就隐隐作痛的神经这下更是被撕得体无完肤,她太阳穴青筋暴跳两下,就毫不犹豫脱掉高跟鞋,抓着带子就往三奶的头上狠狠砸去。
“嘭嘭嘭嘭!!!”
任傲佳哪里想到这个小魔星说疯就疯,鼻梁被砸出一个豁口,她爆痛尖叫,“没妈死丫头你神经病啊?!”
“嘭嘭嘭嘭!!!”
从路上压抑到现在,权爱珠一直死死忍着那股血腥的戾气,偏生这些贱人还要挑衅她,她揪住任傲佳刚做好的卷发,抡着她就往墙上砸,西瓜般砰砰作响,看得人心惊肉跳。
“死丫头杀人了啊杀人了!!!”
任姿绿怎么能看堂姐被这样砸得头破血流,她也托起手提袋砸向权爱珠 ,反被周闯绊住脚,险些摔倒,他没有动手,也不许别人对付大小姐,如同一堵高大的防护墙挡着众人,不让他们进来,也不让任姿绿姐妹出去。
权爱珠扔开昏过去的任傲佳,又抓起任姿绿,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恨怒交加。
“咚咚咚咚!!!”
任姿绿做惯了贵妇人,哪里受过这种粗鲁的暴力,高跟鞋砸得她腮帮子都酸痛不已,她又屈辱又害怕。
“你个死丫头……救命,救命!”
西装革履的董事和权家旁系被周闯拦着,又目睹大小姐的手撕两位奶奶的名场面,瞬间凝固在原地。
“笃!笃!笃!”
激烈的尖叫里响起了另一种沉闷的声响,那是老爷子龙头手杖的声音!
周闯神经悚然一扯,他猛然回头,老爷子不知何时到来,高举着龙头手杖,狠狠砸在唯一嫡孙女的背上,“——你这个孽障!老子出事你还在睡男人!还不接电话!我权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大小姐闷声不吭,受了!
周闯毫不犹豫就扔开了劝架的人群,扑到了大小姐的身上,替她承受着老爷子的仗罚。
“……让开。”大小姐嘶哑地说,“这都是我该受的。”
周闯没说话,把她抱得更紧,这只是个意外,他们明明都没罪!
再则,他怎么能看大小姐在那么多人面前被老爷子斥责打骂?
“滚……我让你滚啊,滚啊!!!”
她掌掴了他一巴掌,眼泪颗颗滚落,“快滚!!!”
周闯把她的脸抱进胸里,大小姐那么骄傲,怎么能让人看见她这狼狈的一幕?可权爱珠懊恼到了极致,要是她没有去澳门,跟爹地一起去墓园看望妈咪,或许她能留心到异常,而不是这样,在爹地的病房前无力痛哭。
老爷子每一个字都像锥心的刺,扎得她遍体鳞伤,要不是她太过沉浸在与周闯的恋爱中,就不会……
“啪啪啪!”
她自虐般扇起自己,皮肤养尊处优般白嫩,很快肿了起来。
周闯被她扇脸没哭,却在看到她扇自己的时候爆哭,眼泪顷刻泛滥成灾,嘴唇咬出血,“……不要,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了,权爱珠,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扇我,你要是觉得难受,你就打我好不好?你别这样,我也好疼,好疼啊。”
“对不起,对不起——”他擦着她的泪珠,手足无措,“你要怪,怪我,都怪我引诱你,不关你事,你听到吗?”
老爷子怒极反笑,“好啊,好一条护主的狗,可惜克主!权爱珠,你是要你老子的性命,要是要这条晦气的狗?”
话落,那还在大小姐面前做小伏低的狗扭转了脖子,野兽般暴戾,三白眼夹着血丝,狠压盯着他。
那股煞气让老爷子也不由后退一步,被梁茵母女扶住。
二奶梁文婷稳坐钓鱼台,柔声,“老爷子消消气,大小姐年少多情,也不是故意的……还是让大小姐先看看权董,万一……”
她又住了嘴,“呸呸,权董吉人自有天相!”
老爷子才哼了一声,“权爱珠,你还不进去看你老子?”
“……”
大小姐摇摇晃晃站起来,就要往病房走。
周闯也跟着。
“等等。”老爷子淡淡道,“外人不能进去。”
周闯顿住,与老爷子对峙,“我是大小姐的男友,权家的未来女婿看望岳父一眼也不可以?”他担心这群鬼魅魍魉会在病房内对大小姐出手。
“你说你是就是?”老爷子又看向孙女,语气沉凝,“爱珠,你的长辈们都在这里,还有我们集团的董事,你来告诉爷爷,告诉他们,告诉媒体,凌晨四点,你老子出事的那阵,你在哪里?”
“……”
长久的沉默以后,周闯看见她抬眼,往后瞥了他,那眸光很模糊,快得他抓不到什么。
就听得大小姐哑声道:“我在澳门出差,信号不好,没接到。他不是我男友,爷爷放心,我们……玩玩而已。他不会影响我们明日的集团股价。”
周闯的心也跟着她坠入悬崖,他握紧拳头又松开,凝视着她即将消失在门口的身影。
他叫住她。
“……无论如何,老子会等你,大小姐,我等你。”
他低低叫了一声,糯糯。
大小姐脚步顿了顿,旋即拉开门,关上,雾气争先恐后逃散,陷入黑暗。
夏至就这样过去了。
整个六月也过去了,周闯没再见到大小姐。
她缺席了《第二次心跳》最后的录制。
权董车祸的消息被瞒得很紧,节目组只知道大小姐最近很忙,根本抽不出空来参加,他们催促了几次只有特助抱歉的回应,最后遗憾带着三组嘉宾和周闯去圣托里尼。
蓝顶教堂,蜜桃落日,喧亮的爱琴海边从来不缺少情人的传说,周闯靠着栏杆,看着阮轻轻等人在海边玩耍。
今天是七月一号,也是他的生日,周闯向来很抗拒在镜头表演生日的情节,节目组也没有过多庆祝,只在私底下给了他一个小蛋糕,说了生日快乐。本来周闯可以不用来的,但他坚持说要带大小姐的份一起,蒋导也就让他了。
周闯把小蛋糕吃完了,对节目组说,“蜜橘味的很不错。”
蒋导愣了下,他们准备的不是草莓味的吗?
爱琴海落日后就进入了蓝调时刻,周闯咬了根薄荷烟,也去了海边走走,他无袖白T恤被海风吹得显出腹肌轮廓时,欲骨更加挺拔性感。摄影老师拍这一幕,一边为周闯那镜头魅力而感慨,另一头又忍不住在想,周哥是不是跟大小姐吵架了,怎么这么一副孤狼的样子?
最后这期是节目组特别设置的“烟花之夜”,嘉宾们通过任务获得了不同种类的烟花,在海边释放时,他们也对彼此吐露了心声。
许熠对阮轻轻说,“过去的我幼稚又不懂事,希望未来我们能携手并进!”
阮轻轻害羞地点头,跟他勾着尾指,“那,我们约定好了,下一次烟花绽开的时候,我们都要变得更好,更好!”
海鸥夫妇则是比新婚更加甜蜜,他们在海边接吻了好久。
就连丧气金主和无良小花这对也有了新进展,郁含朝跟暮楚碰了啤酒杯,“怎样,节目结束后,跟爷单独喝一杯?”
那是心照不宣的成年人的暧昧信号。
暮楚也大大方方的,“好啊,如果郁少欢迎我这种猪队友做豪门太太的话。”
郁含朝闷笑,还调侃她,“你就不怕守寡?”
她也耸耸肩,“升官发财死老公我也不介意的。”
“哇,你,哇,你。”
郁含朝二话不说就挖坑,“爷等下就把你埋了!”
这边众人打打闹闹的,好不开心,周闯从纸盒里拿出了一根仙女棒,滋啦,点燃,爆出无数根灿亮的银线,从顶端簌簌燃落。
在镜头里,男人蹲在海边,阔牛仔裤的管口盖住脚背,脸搭在手臂上,烧着一根又一根的仙女棒,呢喃声轻不可闻:“仙女娘娘……可不可以告诉她,我今天生日呢?我也想要人疼的。”
四岁之前,他阿妈就是用仙女棒哄他过生日的,说烧了之后就会有仙女娘娘听他心愿,父母猝不及防的殉情带走了他的童真,他总是很回避他们教会他的事情。
现在他重新烧了仙女棒,孩子气许愿着——
大小姐快来找我吧,我在等你。降初在等我的糯糯——
作者有话说:大小姐不是恋爱脑,所以现在还是家产和爹地比男友重要
争完家产再谈恋爱,男人和钱权我们全都要~
第74章 大小姐与危险男友 “有种跟你哥乱搞,……
进入七月的周四, 《第二次心跳》播到了倒数第二期。
周闯也守在大屏幕前,看着他和大小姐的冰岛之行,这是一趟双人自驾游。
周闯靠着一手好车技, 把队友们远远甩在身后, 大小姐也得意坏了, 一路上都在哼着得胜的小调,他们去玩了钻石沙滩。
周闯还记得他们回去后定的酒店床很窄,大小姐是标准的享乐主义者, 哼哼唧唧了老半天,周闯把镜头掐掉, 拖她去浴室做了两轮,她总算不哼哼唧唧了,背对着他, 让他不准上床。
周闯这种烈马能乖乖听话?趁她半路熟睡就掀了被子钻进去,等到天亮再出来恢复镜头。
而网友们可不是吃素的,迅速把这张酒店照截图, 放上各大群“找茬”。
[镜头是从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失灵的, 发生什么好难猜哦]
[床边的铺盖褶皱整整齐齐的, 发生什么好难猜哦]
#第二次心跳发生了什么好难猜哦#又是迅速霸榜。
这趟旅行唯一遗憾的就是他们来的季节不对,并没有观测到极光,蒋导想要营造那种命中注定的绝对天意没能出现。
另一方面,《国王的教室》也播到了第九集和第十集,正放到了他们的拉斯维加斯绑架案,网友们关注的是他们补拍的床戏。
那次他说是要跟大小姐走戏, 实际早就跟张姐沟通过,准备来个暗拍。
效果也很出彩,从网友那一片倒的喝彩声就能窥见。
“阿燎, 如果出现一个让你心动的女生,你也会像我未婚夫祁沁雪那样背叛我吗?”
“为什么要说一些宠物听不懂的话?人类有生理需求和心理需求,需要金钱,名利,声望,繁衍,传承。”
“可宠物不一样。”
“只要主人肯喂他吃饱,他的感情就会持续,耐久,且盲目。”
网友们反复循环着这段音源,双方都是原音,配合着原燎那刻意化得邪气漂亮的、夹带桃花色的眉眼,侵略性简直成倍上升!
而周闯同样循环了这段。
他在想,是不是他遗漏了什么,否则为什么他表现得这么明显,答案都喂到她嘴边了,大小姐到现在还是没有联系他呢?他的确是不在意权钱利益,也不在乎繁衍传承,他只需要她那么一点关注,一点爱意,就能持续耐久地忍痛。
大小姐已经有十多天没联系他了。
周闯又急躁得站起来。
再等等,再等等,他说服着自己,国王的剧组还有最后的杀青戏还没拍,那是他跟大小姐的重头戏,恋综推了也就算了,这可是市场投资的剧集,她再忙也会抽空拍的,最迟一周他就能看到她。
不管是网友还是粉丝路人,都对原燎跪在大小姐身前,隔着一层制服衬衣动情吻她小腹的画面表示高度赞赏。
原燎丢掉束缚的口笼后,肆意掠夺大小姐的禁区,他脖子的项圈发出了高热危险的滴滴警示音,又被大小姐抓着头发,把整个画面的危险感陡然拉满!
[握草这眼神这跪姿这以下犯上的狂劲儿也太欲了!!!]
[没想到这种半点不漏的戏都能给我看脸红了]
[谁说不是呢只是一个隔衣吻比床戏还硬核]
[zc跪着亲小腹肚脐真的很涩]
[家人们你们没发现吗这种熟练度看样子不是第一次]
[妈呀又翻了翻香山清琴那张新闻摄影,果然处男和开荤的状态是不一样的]
[这是能看出来的吗?大佬求取经!!!]
最后画外音,他们还隐约听见,“大小姐,把我的罪分你一点吧……让月亮再多拥有一点罪吧。”
剧粉联想到戏外这两人的纠缠,还有澳门那场意外的雪,顿觉更好磕了。
他们还专门去找了大小姐《国王的教室》来读,倒是让这本小众出版的又火了一把。
读完的剧粉就回来兴奋地说,“家人们,让月亮再多拥有一点罪可是我哥原创台词啊,还对着大小姐说,什么含金量你们懂的吧?”
“那还用说的吗?这俩又公费谈恋爱了!”
“怎么你有意见啊?”
“那当然得有啊,一周两集才一个亲亲,公费也太水了,我强烈建议亲一打!”
“谁说不是呢,原剧本都有床戏,怎么都给删得差不多了?”
这下好了,连剧粉也沦陷了!
周闯洗把脸,给自己做了一杯热馥芮白,蹲守在屏幕前,又把《国王的教室》第九集重头看起。
比起性张力的吻戏和床戏,他最喜欢的还是火焰谷逃亡那一段,广阔的公路只有他和大小姐迎风飞驰,因为路途陡峭,她又穿着裙子,怕掉下去的大小姐把他抱得很紧,炙热得,她呼吸就在他的脖子上,仿佛所有的光都朝着他们倾泻。
仿佛他能带着大小姐去所有的天涯海角。
周五,有人在瑞金医院拍到权董事长昏迷转院的画面,刚爆出来就冲上了时事热点。
周六,《国王的教室》新人演员余芳华自爆是权董事长的私生女,引发全网热议!
这实在是太巧了!
在《国王的教室》第八集里,女二贺绘梨跟男一祁沁雪坦白身份,她其实是白家流落在外的二小姐,跟女一白宪珠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根据法律规定,她拥有同等财产继承权,这才让审时度势的男一倒向了她那边,公开与女一退婚决裂。
只是这种高光的名场面,余小捷就拿着红酒杯在那乱摇一气,故作神秘的姿态演得十分蹩脚,“白宪珠到现在还没发现我是她的姐姐,这很蠢了。”
网友们也是毫不留情,仿造她的句式,迅速把人骂上了热搜。
#摇个红酒还摇出优越感了这很蠢了#
#她不会真以为念几句预见性台词就显得很聪明吧这很好笑了#
#我们校园剧观众也不是什么都能吃的这很折磨了#
大家都没想到这个被他们视作老鼠屎的新人居然真的是娱乐大鳄权顶臣的私生女,有人震惊,有人不信,也有人迅速转换了阵营,吹捧起来:
[我们捷哥第一次演戏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
[我也作证!捷哥明明是个女生,还帮我搬东西上楼真的哭死啊]
[捷哥很讲义气的,还半夜约出来一起吃烧烤了,半点都不像其他女生扭扭捏捏活像要拉她们去开房似的啧]
[就是这个天龙人的哥味儿爽,娱乐圈速速进货!]
高层办公室内,余小捷津津有味浏览这些评论,虽然没有出现在热评上,但也极大抚慰了她这段日子挨骂的心灵创伤!
余小捷放下手机,迫不及待问梁茵,“姑姑,我什么时候能认祖归宗?”
梁茵没有前几日在病房前围攻大小姐的威风,她皱着眉头看着屏幕里其他董事和合作者发来的消息:
[梁茵,权少对我们发力了,我好几家子品牌供货已经被关停了!]
[你那边到底什么时候搞定?大小姐的猎犬已经嗅到我们这边了,我坚持不了多久!]
[你个废物,我公司被查了,我要是破产清算你也逃不了!!!]
[梁茵,你妈的,老子的账被大小姐翻了底朝天,这就是你说的八成胜算?]
那天大小姐跟她的男歌手从澳门回来,挨了一顿老爷子的龙头杖,大家都以为这种小姑娘面皮薄,会躲起来哭两天,然后再等权少出差回来,跑到哥哥面前哭诉,这么一顿拉锯战上来,他们肯定能浑水摸鱼,倾吞权氏集团的娱乐王国版图,哪怕只有一块拼图,都够他们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了!
可是他们这边刚行动,大小姐就带着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和海市真珠律师事务所,浩浩荡荡杀了过来!
什么挪用公款,什么以权谋私,从下至上都被彻查了个彻底!
他们一看那账单,都是好几年前的!
也就是说大小姐未成年的时候就开始盯着他们了,他们顿感脑袋一沉,更沉重的是他们看到了大小姐身边跟着的李昆山,此人年纪轻轻,外号叫六亲不认事业批,是“侵权诉讼之王”,“反欺诈杀手”,也是律师界恶名昭彰的“嗜血猎犬”!
六月,权氏集团多位元老董事被大小姐斩下马,四代新血强势注入,老人们更觉不安,然而权老爷子年事已高,权董事长陷入昏迷,权大少爷也是一心一意为妹妹站台,这小公主居然养出了几分摄政王的气焰。
七月,众人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得向梁茵等人靠拢,好歹他们是老爷子的种,自家人大小姐总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梁茵等人同样没有坐以待毙,手握余小捷这张王牌打了出去,顿时引起山呼海啸的舆论。
唯一让梁茵不满的是,大小姐始终把控权董事长的住院事宜,谁来插手都要狠咬一口,连老爷子都被气了几回,所以到现在他们还没能拿到权董事长的生物样本!
梁茵也安慰自己,余小捷认祖归宗是迟早的事,他们从老爷子那边得知,权董还没有立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光是余小捷那一份就足够所有人翻身回本!
但大小姐会乖乖听他们的话吗?
“——梁姐!”
下属急匆匆赶过来,梁茵眼皮一跳,总觉得不安。
“大小姐提前发起了董事换届的股东大会!!!”
“……什么?老子都快成植物人了,她还想谋权篡位?这个扫把星!”
梁茵简直被这条消息气得眼前一黑,她撑着额头,再美艳的脸庞也显出了咬牙切齿的怒意,“她竟敢动摇二三代集团的根基?她又不是权道盛,有什么本事让二三代都听她的?”
从辈分来讲,权爱珠归属四代继承者,这无疑是对三代和二代的一次挑衅!
下属欲言又止,“大小姐……似乎,有跟大少爷订婚的打算。”
梁茵听闻,神色骇然,“那岂不是乱/伦,不对,权道盛是大哥的养子……疯了,为了夺权她真的疯了,这种混账事都干得出来!”
权道盛如今可是集团的年轻一代领头羊,要是他真的愿意被权爱珠拴在手里,超过半数的董事投诚,说不定二三代董事会真的会被重新洗牌,到时候她和三弟四弟绝对会被扔出核心层的!
余小捷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她立刻斥责道,“权爱珠真是太不懂事了,她居然想要跟哥哥乱/伦,我去说她!”
然而不管是权道盛还是权爱珠,她没一个电话能打得通的,那些接线的前台也异常冷漠,“对不起,您没有预约。”
余小捷都被气哭了,“我是他们的妹妹和姐姐,我还需要什么预约?”
前台目光奇异,又带着隐隐的鄙夷,“对不起,集团暂且还没有承认您的私生女身份。”
余小捷只好回去跟母亲抱怨,“他们都什么鬼态度啊,等爸爸醒来,我一定要让他们都卷铺盖走人!”
余芳虹表情有些不自在,尴尬笑了笑,捋了捋掉下来的发丝,余小捷又握住母亲充满老茧的手,“妈,你就是太老实了,受了那么多的苦,给他们权家当牛做马的,他们竟然不把您放在眼里!”
她噘起唇,“等爸爸醒了,我也要好好告诉他,您为他未婚先孕,还一手养大我,这些年受尽了多少白眼和委屈,可不是他随随便便的追妻火葬场就能一笔勾销的,我也不会认权爱珠当妹妹的,哼!”
梁茵可没有余小捷这种小女孩天真的想法,她当即给权道盛打了电话,开头就是一顿骂,“跟妹妹结婚,你疯了是不是?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权家?”
那头似乎溢出一道优雅的笑音,随后就是慢条斯理的。
“姑姑,这话可真失理,二奶奶脱了衣裳爬床,还和四奶奶给老爷子玩三人行的时候,也没见您斥责他们人面兽心,道德败坏,我只是养子,原先就是父亲给权妹准备的丈夫,现在她成年了,我遵从父亲的心愿,跟权妹结婚有什么不对吗?”
权哥嗤笑,“况且我这样的败类,还是跟姑姑你们学的呢,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是正好吗?”
梁茵脸色阴沉挂断了通话,又深吸一口气,将通话录音发到了一个熟悉的邮箱里。
《国王的教室》已经播到了第十集,最后一场杀青戏还没拍完,权爱珠这天又收到了张佩珂的催促。
她想了想,跟她敲定了晚上的时间。
刚进入金泰中心的车库,她的阿波罗跑车旁停了一辆重卡越野的乌尼莫克。
在这辆将近三米,踞重五吨,四缸直喷,又被誉为硬汉终极玩具的越野之王前,旁边的黑色大G都衬成了弟弟。
来者不善。
车窗降下,搭着一截修长干练的男性粗臂,浅麦色,从小臂蜿蜒到手背的青筋略微充血,食指与中指夹着根凉烟。
权爱珠眼皮狠跳,脚步往后一撤。
“跑什么?”他拇指抵着烟屁股,食指弹掉一管烧过的猩红烟灰,冷金属嗓音如魔王贯耳,“有种跟你哥乱搞,没种见你男友吗?”
“上车,别逼老子在这里操练你。”
第75章 大小姐与型男人夫 “大小姐没我喂就不……
权爱珠总觉得他能说到做到, 遂忍气吞声上了车。
系安全带的时候,她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权道盛是我的养兄, 我们没有在一个户口本上, 所以这不算乱/伦!”
冷橄榄色的冲锋衣, 前额箍着黑色头巾,整个人被地下车库的阴影笼罩,他腕骨搭在方向盘上, 也没看她,空气稀薄得厉害, 让权爱珠瞬间回到了那个高寒地带的夜晚。
轰!
发动机响起,他反打方向盘,倒车出去, 凌厉冲上车库的通行轨道。
大小姐的心跳被狂飙的油门袭击,还有他丢下来的一句,“还有五十六分钟到我的住宅, 大小姐可以多想想, 怎样的完美狡辩和理由, 可以让老子心慈手软不超死你。”
权爱珠:“……”
只是他冲出去刚好撞上了晚高峰,交通实行管控,今天五环内本地限行的尾号是1和7,外地则是4和9。
周闯又一次被堵塞在北二环,前面还发生了一起车祸,导致后面的车流静止了将近八分钟。
他格外烦躁, 夹出一根香烟点燃抽着。
附近经过雍和宫,连片黄瓦红墙的建筑群飘起了渺渺的烟,宏伟的历史与现实的车流有一种时空错乱的失重感, 周闯瞥着那翘角飞檐,满天神佛,神情更加冷峻。
还是没看权爱珠。
大小姐的脾气也是显而易见,她从上车忍了他二十分钟的冷暴力,又被他夹着吸二手烟,小煤气罐也在爆发的边缘,“就这么点路,你不抽会死啊?”
“是啊,会死。”周闯冷冷道,“权爱珠,老子就当你的面抽第一回烟都不能,你是怎么敢三次五次六次七次八次糟蹋老子的?”
权爱珠还仔细数了数,居然没有一四七九。
真讲究。
她小声,“之前你跟我哥传绯闻我也没说什么……”
周闯的三白眼当即逼迫过来,他个儿高,平常都会刻意弯腰下来看她,这会坐直俯瞰着她,如同高殿里的不动明王,神性的藏地浓颜弥漫过量的欲气,“我的大小姐,你可真行啊,揪着那点捕风捉影门都没有的玩意儿来堵我的嘴,行,等到地方了,你可别怪老子堵死你上下的嘴。”
大小姐憋着气,揪着安全带,“……变态!流氓!不要脸!我要下车!”
周闯嗤了一声,他原先还在她面前刻意纠正着口癖和语气,试图让自己变得更绅士儒雅,靠近大小姐的哥哥和爹地的上世纪精英风格,现在他倒觉得还不如直接贯彻流氓那套,下九流把人吃住了,起码身体还能拴在他这边!
凉烟是细细的,冰凉的薄荷味。
权爱珠还是不习惯,封闭的空间加重了这种呛味,她捂着嘴,低低咳嗽起来。
周闯暗骂了一声娇软小废物,就这种养尊处优的敏感体质,等下在床上能耐得住他多少的拷问手段?
……妈的,不能再想了,他还在路上。
周闯还是降下了车窗,把夹烟的手挎了出去,车内冲进一股清凉的空气,权爱珠胸腔开阔,舒服多了。
不过他这么一开窗,也让前后左右的车主和乘客注意到了——
妈的,这么一辆将近五六吨的乌尼莫克,硬汉最爱的大型战车,谁能不注意到?
尤其是夹在周闯两边的,是一辆奔驰和一辆宾利,平时出行都会惹来无数羡慕目光,可现在他们被这辆重卡碾压得灰头土脸的,就跟硬汉的迷你小玩具似的!
周闯左边的奔驰车主就忍不住弹出脑袋来,“嘿,哥们,你驾着这么个大家伙招摇……呃,哥们,你好像有点面熟?”
而在奔驰前面的车主握草了一声,“周……周哥?!”
权爱珠掐他的腰,示意关窗,别在外招摇。
周闯偏不。
他才是她正经的男友,凭什么要藏着掖着不给看?他这股邪火憋了快半个月了,以为自己能等来一个解释,可他等到的是什么?
跟别的野男人订婚?还是她哥?
想都别想!
奔驰车主也手忙脚乱去滑手机,还点开了一个正在播放的视频,“没错……没错,我刚看了这个经典吻戏合集,南楼雪尽,周,周闯,你是周闯!”他又看见副驾驶位的一头柔软如丝绸的黑发,都不用猜身份,愈发兴奋,“天哪,大小姐也在啊,太幸运了!”
大哥连忙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请给我签个名吧!”
前面车主也叫道,“我也是你们的cp粉啊,也给我签一个!”
后车们不知道前车们为什么突然骚动起来,比起男生对车型的关注,女生们更在意的是那条挎出车窗的男性手臂,一边是红尘断绝的庙宇,一边是青筋起伏的手背,对方食指还灵活弹弄着烟蒂抖落,那股似有若无的不屑和掌控感,把芳心狙击得精准。
“天哪……你们快看前边那只夹烟的手,我的妈,绝了。”
骨骼修长,关节处又粗壮,主人又是乌尼莫克的驾驶者,这种不露脸也是daddy级别的,当即就有一个皮衣女生坐不住了,趁着堵车的这段时间越过去。
“你好,帅哥,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皮衣女生撩了撩耳根碎发,耳钉闪烁。
旁边跟着的是她的表妹,本来还想真不愧是表姐,刚甩了小奶狗,这又撩上了小狼狗,结果她一看乌尼莫克的车主,呃了一声,连忙扯住表姐,“姐,这个不行,这个有主的!”
皮衣女生一根手指戳她脑门,“切,有主的怕什么,看姐给你撬过来。”
表妹脑门冒出白毛汗,“姐,姐,听我的,这个真不能撬,你也撬不过!”
她这表姐在西班牙留学,热辣又多情,每周床伴都不带重复的,这次她回来旅游,她也被老妈拎着出来待客,白天逛累了,姐妹俩打算去吃一顿丰盛的晚餐,没想到会被晚高峰堵在北二环里,更没想到她姐俩前面的车主就是周闯!
表妹倒是一集不落看完了《第二次心跳》和《国王的教室》,就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表姐讲俩人的过往,情节太丰富了,她一时半会竟然找不到简练的介绍词!
皮衣表姐看见车主的正脸,眼睛都亮了,“我去,我才一段时间没回过,京市人均起步大帅逼吗?”
旁边的奔驰车主插了一句,“不是,这是今日限定7194。”
皮衣表姐:“?”
这又是什么暗号?
她扭头看了看奔驰车主,很正气的国字大哥脸,不是她的菜,遂又转回头对周闯笑,“既然是今日限定,那我可要好好把握时机,帅哥,加个微微呗,你女朋友不是在生气么?”她笑得狡猾,“加了我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周闯掸着烟灰,他头也没转,淡淡问着里头的,“权爱珠,你说老子要加吗?”
“……”
皮衣表姐却笑得更得意了,闹别扭的小情侣,真是天助她也。
皮衣表姐可没有那种封建的观念,爱情不就是见缝插针,趁虚而入吗。
她本来以为那小妞会顺着气头甩她一句爱加不加,这种火上浇油可让她得手了不少次,可这次里头闪烁着一双幽艳的猫瞳,无端令人心悸,“你现在敢偷腥,妈妈拧断你脑袋。”就算是她不要的,也不会让别人染指!
周闯捏烟的动作一紧,有一股爽意冲上了天灵盖,酥麻得他浑身一激。
硬了。
这股来得汹涌的情欲让他暂时熄灭了气头,“权爱珠,你这还算句人话。”
说罢,就收回挟烟的手,动作利落给两边的车主签完名,车窗升上。
皮衣表姐愣了一会才狂拍车窗,“喂?……喂!”
表妹拉了拉她的袖子,是羞的,她很欣赏表姐的洒脱个性,但当众挖人墙角还是有些碎掉她三观了,“表姐,走吧,这个真不行!”
皮衣表姐气道,“不就是个男人,怎么不行?男人都爱偷腥,要不是那小胸女的碍地方——”
未封紧的车窗又降下来,皮衣表姐顿觉扳回一局,“你看,他反悔了!”
半降的车窗横条露出那双阴鸷的,震恼的三白眼,她忍不住被煞气震得后退一步。
男人冷冷掷出一句,“评头论足你很能耐是吧?少他妈自作多情,不是谁都要送上门的便宜货的。”
皮衣表姐瞪大了眼,她身材好,个性又开朗,朋友成群,追捧者也多,从未被男人这样体无完肤羞辱过,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侮辱我,我,我要报警!”
周闯更不耐烦了,“先撩者贱道理不懂?这么玻璃心你当什么小三儿?再评价我大小姐一句老子喷死你!”
此时绿灯通行,车流开始涌动,周闯也踩了油门飞驰而去,懒得跟她纠缠。
皮衣表姐破口大骂贱男人,表妹则是无地自容,都快哭了。
“表姐,真的,求求你,我们快回车上吧!”
奔驰车主和前车都是从头看到尾,冲着周闯那股利落豪爽的劲儿,他们只是聊会天儿就把对方纳入哥们圈了,因为尊重哥们,也没有拿手机出来拍,这会他们就对着皮衣女生说,“啧,行了,撩不动就换一个呗,干嘛诋毁人家女朋友。”
前车也附和,“我哥还是太体面了,你要是个男的,这回都得被他摁在地上揍!”
皮衣表姐都愣了,这俩人怎么都好像跟那冲锋衣男生很熟的样子?
此时表妹低声,“表姐,真的,那个不能撩,周闯你没听说,那Savior乐队,Mastiff你总知道吧?人家追那大小姐,都追了九年,你插谁也插不进他们中间啊!”
皮衣表姐有些恍惚,“……Savior那个主唱?”
她在西班牙留学隐隐听过同学议论,狂热得很吓人,但她不爱听歌,也就很少了解。
“对,是他。”表妹说,“那大小姐就是他们公司的大小姐,人家从小职业就是富豪来着……”
皮衣表姐羞恼道,“富豪千金又怎样,看不起人吗?追人又不是有钱才行的。”
颜控的表妹小声,“人家长得也挺漂亮的,也挺讨人喜欢。”所以她还挺磕这对恋综俊男美女的少年感恋情。
皮衣表姐嘴唇嚅动,“……算了,上车!”
到底是没再提报警那话了。
周闯抵达香山清琴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进到玄关,他抓起一把拖鞋甩她脚下,自己则是去到厨房,洗手,端出一锅热气直冒的酸萝卜老鸭汤,熬煮三个小时后汤色清亮,好似汪汪琥珀,酸鲜的气味直冲脑门。
“咕咕。”
权爱珠耗尽一天精力,正好饿得顶到胃。
盛满晶莹的,细长米粒的饭碗被推到她面前,她还想故作矜持,被周闯捏着勺子就喂进来,“我自己吃,唔唔。”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跟型男人夫那样,一言不合就喂饭,跟她想象的拷问的流程不一样,但不吃白不吃。
老鸭被炖得很烂,近乎脱骨,吃起来也松软酥烂,里头还有软糯的山药跟爽滑的海带,口感酸辛带劲,权爱珠吃出了额头一层薄薄热汗,吃得正起劲时,才六分饱,就被周闯撤了饭。
“……干嘛呀,我还没吃饱!”
她坐在他腿上,不满踩他脚背。
周闯鼻子轻哼一声,“权爱珠,你还知道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真当老子这里是吃饭的地方啊?”
要死,又是那种敏感的话题,权爱珠装没听见,拿起勺子继续舀汤,她喜欢吃一口酸汤再吃一口饭,周闯看到了,就说,“哪里学的这种泡饭吃的坏习惯,要么喝完汤再吃饭,要么吃完饭再喝汤!”
权爱珠也哼了一声,“你管我呢?”
周闯冷笑了下,很快她就知道他管不管得了她了,他轻车熟路来到橘园,握住那颗最熟悉的,饱满得还溢出一些不听话的橘瓣,权爱珠僵住,那雪白的脉络瞬间绞成血红纹路,周闯还贴着她的耳朵,“我们宝宝哪里小了,不多不少一把握住,正正好不是么?老子就喜欢这样的。”
她恼得双肩震颤,“……滚!”
“吃饭。”周闯说,“大小姐没我喂就不会吃吗?”
“我不吃……”
她就要跳下来,周闯加重力度,她倒吸一口凉气,红晕从胸口一直晕到脸上,被他钉在腿上动弹不得,这暴戾恶魔开始盘问她,“梁茵给了我一段录音,说他是你老子给你准备的丈夫,成年你们就要履行婚约,怎么回事,解释解释?”
好消息,他没有被梁茵迷惑拉拢!
坏消息,他来搞她了!
权爱珠掰着他的手臂,铜墙铁壁般坚硬,她被揉捏得尖叫连连,周闯对她的每一处都很熟悉,也知道怎样能让她缴械投降,这让权爱珠不禁怀疑,他的精力到底是哪来的,怎么能如此突飞猛进?
力气不如他,挑逗又斗不过他,只得恨恨咬着唇,眼眶含着水汽,断断续续解释,“……你先听我说,股东,股东大会,我需要,需要一次性洗牌那些老董事。”
他力度放轻,她说话也更顺畅,“我这边有秘密武器,我哥也有三分之一的支持者,只要跟他订婚,我就能拿下大半的股东票选,成为执行副董事长……”
“所以。”周闯声音寒气逼人,“为了你的副董事长之位,老子还得转地下,给你当小三儿是吧?”
权爱珠被他手指钻得头皮发麻,连忙托住他的手肘,“……别,别,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知道他有一副硬骨头,也不打算血肉淋淋驯服他,比起两败俱伤,她提出更加体面的和平分手。
她认真看着他,“我们最近和环球集团有‘巨星沙滩’战略合作项目,我推选你为我们的战略核心怎么样?要是这个不够,那新生代唱片公司怎样?我收购到你名下,让你保留独家签约权!”
周闯感受自己的血液逐步变凉,他讥讽一笑,“真行,大小姐这是玩腻老子了,打算跟我一刀两断呢?”
他的暴怒只在一刹那间点燃。
“大小姐,看来我之前还是在床上太惯着你了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分手前再给女朋友喂点饭饭(使劲塞塞,大家可不要饿瘦啦
第76章 大小姐与失控败类 “告诉蝴蝶,神山的……
这家伙怎么说话呢!
到底是底气不足, 权爱珠好声好气安抚他,“我们这是好聚好散,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我会尽量满足你, 啊?!”
她被他箍着腰放到餐桌上, 撞得老鸭汤都溅出了一些,酸气更烈更重。
权爱珠看男人捏着拉链,唰的一声, 利落剥下了冷绿冲锋衣,腹肌热气腾腾贴脸。
大难临头!
她扭头就要爬到另一侧餐桌下去, 周闯单手捉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则是把她的内衬推到脖子,野兽的长久凝视总是带着赤裸的灼热感。
她气急败坏拽下去。
“周闯, 我这是认真跟你谈,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嗯,大小姐尽管骂, 听着呢。”周闯竟然冲她露出笑, “老子就爱吃罚酒怎样?”
就低下头, 那张浓颜脸滚了进去。
嚣张至极,本色暴露,简直像败类。
“周闯?!”
权爱珠头皮顷刻发麻,扣住他的脖子,颈筋暴起的滚烫是某种进攻的信号,让她又羞又气, 她曲起腿,使劲蹬他的肩膀,脚心也被他的汗沾得泥泞不堪, 她受不了这种折磨,崩溃大叫,“是假的,假的!”
男人的鼻梁和唇心也沾着她的东西,他不以为耻,反而舔了舔,“嗯?什么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