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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难驯 公子永安 27193 字 1个月前

第61章 大小姐与深吻魔王 “今晚回去喘给宝宝……

“周闯!!!不要!!!放下来!!!”

谭哥吓得半死, 飞身扑了过来,眼泪都急出来。

这次跟罗马斗兽场的情况不一样,现在所有媒体都在场, 直播也在继续, 全网都守在平台上, 周闯这一砸要是真把人砸死了,就等于葬送了他的全部星途!!!

还得去坐牢!

Savior弟弟们同样知道这个糟糕的下场,也坐不住了, 从前排冲上来,纷纷上前抱住周闯和椅子!

“哥!!!你冷静点——不要被贱人激怒!!!”

老油条陈继宗得意得很, 对付周闯这种容易被激怒的直男,效果可比他们想得要出彩多了!

他们这招可是想了很久,虽然温兰徽之后的名声会不太好, 但是能拉一个前途无限的歌坛天王陪葬,他们这步险棋也走得值了!

侵犯队友并且掠夺队友的心血,还当众人身伤害……啧啧, 这次周闯纵然有权家保驾护航, 别想再全身而退!

此时观看直播的网友们都惊呆了。

这些年他们在娱乐圈吃的瓜, 什么家暴的,索贿的,偷税漏税的,可以说也是大风大浪见过,身经百战,但周闯这种跟前队友的复杂纠葛, 还是第一时间震惊到了他们。

[……我去,那母带里居然是……那种东西吗?]

更有人震惊:

[周闯居然是同性恋吗?第二次心跳恋综里对大小姐的反应都是演出来的啊?]

但很快就有人出来反驳:

[这只是温方的一面之词,大家听那母带, 除了从头到尾都是周闯的声音,还有别的吗?]

[老陈总那小人的嘴脸也太明显了吧,这次我站周闯,当时他眼里震惊恶心得高光都没有了,好心疼]

[人家好好的直男被打成同性恋,这也太恶心了]

[真的,周闯这些年在娱乐圈我们也有目共睹的,脾气是臭了点,但敬业啊,这种肝王狠得连休息时间都不给自己,我不信他还有精力跟队友搞,我家那口子失业那会超猛的,等重回岗位已经成一滩了,我已经很久没做过女人了]

[啊这……姐妹你是不是有点不把大家当外人?]

这位ID叫青青我心的网友非常爽利,立刻回复:[嗨,这算什么,如果母带是真的,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这绝对只是单人咖啡模式,所以我站周闯,温方这次为了翻红真是不择手段]

不少牡丹网友纷纷跟评取经,问她是怎么听出来的。

网上的情况并没有像陈敬宗想得那样一边倒。

周闯跟大小姐的恋综已经播到了第四期,他那掩不住的生理性喜欢和冲动,每一个镜头表现得淋漓尽致,都已经给网友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象,不是他说一句大家就会盲目信任,何况比起有口皆碑的《侠骨》,《天骄》刚出来,知名度都没有,他们凭什么放着实力天王不信,要去相信一个半点实力都没有的小作坊?

就凭他们谁弱谁有理吗?

醒醒,他们也有慕强批的好吗?!

网友们讨论得轻松火热,现实中的情况却更加险峻激烈!

新闻发布会的场上,镜头转到温兰徽,他也适时露出了被队友折辱后的委屈、黯然,“……本来这种事我是不想说的,但是,我不想大家被他蒙在鼓里,从周闯入队那天起他就对我图谋不轨,后来他用了一些手段威胁我,我也只好把主唱位置让出来……”

温兰徽今天特意选择了翩翩白衣公子的装扮,落泪起来还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样子。

周闯已经被恶心得反胃,他情绪坏透了,额头青筋暴走,众人根本拦不住,他就突破人墙,抡着椅子冲出去。

“……妈的,你个杂碎,老子绝对要——!!!”

男人宛如凶地魔神,杀器高高抡起。

温兰徽窥见对方那暴怒的血管,也吓得了一跳,虽说按照剧本他要接上这一击,但弱者天生惧怕暴力的生理反应让他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温兰徽边躲还不忘说激怒周闯的话,“周闯,是你把我强行掰弯——”

“啪!!!!!!”

温兰徽白净的脸庞被扇得高高肿起,他甚至因为接不住这一巴掌的劲力,被扇得从椅子上狼狈摔下去!

“?!!!”

混乱的发布会也因为这一声陷入了一秒的寂静。

直播间也鸦雀无声。

刚刚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漂亮柔顺的黑珍珠色卷发朝着发力的弧度飞扬,仿佛散发着一阵茉莉香波,白钻流苏权杖耳环却更像一道凌厉的雪白闪电,毫无阻碍地,劈开了这场荒唐的闹剧。

比金属椅子更快到达的,是大小姐毫不留情的巴掌!

不……

网友们扒着屏幕都疯狂了:[妈妈!妈妈!比泼脏水更先到的,是我们妈妈的巴掌啊!!!]

[靠!混血妈妈A爆!!!]

[果然中俄混血大小姐这种品种真的会反复爱上]

[天王恋综严选啊,那必须的!!!]

老总陈继宗愣了下,继而兴奋无比,现实版冲冠一怒为蓝颜,真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钓到了权爱珠这头珍贵的小白鲨,哈哈,又要赚上一番了!

陈继宗连忙过去扶起温兰徽,扮起可怜模样引得媒体同情,“唉,兰徽,要么我们还是算了吧,权家势大,我们说什么也没有用——”

“啪!!!!!!”

大小姐头也不回,香波发卷飞扬,翻转手腕就掴了陈继宗一掌!

结结实实的,毫不落空!

“你也闭嘴!老贱人!”

陈继宗都当爷爷了,头一回被这么小的女生当众抽打,再老谋深算都懵在原地。

而媒体的快门则是在不停闪烁。

权爱珠也没有理会陈继宗,她一手还抻着,顶着周闯那把金属椅子呢!

对周闯来说,比全世界恶意更快到来的——

是大小姐的吻。

发卷荡回了腰际,她内着一条系脖及膝白裙,肩头披着一袭纯黑西装,从里头伸出一只冷白漂亮的手臂,揽住他青蟒暴起的脖颈。

周闯直挺挺站着,仿佛成了一具黑曜石雕像。

他似乎不敢相信她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敢相信她会踩上他的皮鞋,弥补身高的差距,在那么多的媒体面前,在他那么不堪的境地面前,蜻蜓点水般予他一吻。

仿佛告诉他,我也在,别怕。

那一刹那,新闻发布会人群的面孔变得模糊,那些好奇的,厌恶的,鄙夷的目光也都消失不见。

仿佛,从幼时就祭拜的远古的星群,此刻遥遥传来了回响。

她的猫儿眼突然变得好清晰。

空气里,皮肤上沾染了令他安心的生青橘皮味道,他恍惚想到那个热风鼓鼓的午后,在乌尼莫克里,也是这么一双装着世界上一切好天气的湖水绿猫儿眼,清清凉凉凝视着他,像是初夏里的一只猫,爪子锋利,肉垫却柔软可爱,轻轻从他的心头鲸海跳过。

那时他还不知情关艰难。

周闯手臂僵硬,还举着那把椅子。

权爱珠又揽住他,轻轻啄他双唇,“听话,先把椅子放下。”

周闯动了下手腕,松开,嘭的一声,椅子砸下,又把旁边的陈继宗和温兰徽吓了一跳。

然后周闯又不动了,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似乎等着她下一个吻和指令。

权爱珠:“……”

她只得又踮起脚亲他一口,“现在回去,坐你位置上!”

周闯没动。

她疑惑回头,周闯嘶哑道,“……回去有十四步,一个吻不够。”

权爱珠:“……”

服了!

她摁住他狂亲一通,亲到最后还有点发狠,咬红他唇肉一块,“快滚回去!我们先办正事!”

权爱珠好不容易把人哄回坐席,又被他手指插着耳朵的发花,他的双唇深深碾压过来,那么急切,那么深沉,仿佛要将肺腑的爱意都要吐出来,让她可以顺着吻吞下他,他像是委屈的大狗,“……不要信他们……我并没有……老子只爱你,也只想跟你睡……”

谭哥张大了嘴,又连忙捂住老四的耳朵。

老四:“?”

倒是老二跟老三听得津津有味,还不忘招呼工作人员,让他们再送来几瓶矿泉水,嫂子刚才把手都打脏了!晦气!

矿泉水没有派上用场,周闯握住她的手指,也舔了舔她的掌心,“刚才打疼了吗?”

权爱珠被当众舔得还是有些羞耻,“……你先放开。”

周闯停止舔/弄,又用脸去蹭她的手,一刻都不想跟她分开。

台下的光炫老总陈宗简直被气得够呛,跟周围的媒体说,“你们看看,这就是盛世传媒小董事打了人的反应,哎唷,真是没天理!”

周闯眉目顿时一冷,锋利地刮过台下。

权爱珠也冷笑着,正要说话,被周闯拇指顶住下颌,把她的脸拨了回来。他们额头对着额头,鼻尖的呼吸交缠,仿佛所有的镜头和事件都远离了他们。

“大小姐,请狠狠干掉他们,从今以后,老子就跟定你了。”

权爱珠噘了噘唇,重点却在,“为什么要用跟?听起来偷感真重。”就不能是正常的恋爱交往用词吗?

周闯:“?你们圈子不是都用跟吗?”

权爱珠:“?你听谁说的?”

周闯:“?郁少科普来着的,让我这种土鳖入乡随俗多学着点。”

权爱珠:“?以后少跟他玩,他人情知识圈是重灾区。”

而守在直播外捏了一把汗的郁含朝:“???”

不是,你们怎么还当众蛐蛐小爷?那个麦没关啊啊啊笨蛋情侣!!!

莫名的,俩人对视一眼,都噗哧大笑起来。

“等着,妈妈杀他个片甲不留。”权爱珠又歪下脸,香他一口,伶俐娴熟得让周闯都有些发愣,他开始疑心这是在梦中,又或者是临死前的幻想?

但他又想,老子死了能爽成这样也不错。

“好。”周闯也礼貌回亲了口,“谢谢你。”

权爱珠礼尚往来回亲了他,“应该的,不客气。”

“咳咳咳——”

这样下去要亲个没完没了啊,谭哥不得不借着送水的时机打断他们,“大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

权爱珠几乎是一路看着直播过来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她都清楚,此刻她第一个发难的不是光炫娱乐,而是自家的公关部!

她直接看向那个播放东阁录像的男性工作人员,“怎么,还不放原片,是等着我处理你之后,再处理你的女友和爸爸吗?”

工作人员微微哆嗦,“我不明白……”

大小姐怎么会连他的女友和爸爸都认识?!

“站队都站不明白的家伙,你不用明白,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权爱珠歪着头,白钻流苏折射出惊心动魄的华光,被她指尖细细拨弄,“啊,你刚贷款了一套五百万的小别墅对吧,首付都押上了你爸爸和女友的所有积蓄,要是你们一家人都失业……”

她笑得像个甜美的小恶魔,“接下来你怀孕的女友只能日日吃泡面了噢?未出生的孩子真是可怜呢。”

工作人员:“……”

他难堪又沉默,最终转身放了录像原片。

媒体们低低惊呼,这次放出的原片清清楚楚展示了温兰徽是怎样收买前台,又怎样趁周闯不备进入他的录音棚翻开曲谱和词本!

局势顿时一转!

陈继宗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狡辩,“……这绝对是ai合成!”

而大小姐折了个响指,众人才发现在她身后的便衣警察,“放心,我权爱珠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我来之前顺带请了警方专业图像识别的精英,诸位这下放心了吧?我盛世传媒最讲究公平公正,绝对会给大家交代个明白。”

大小姐又拿起了那一块磁带,冲着陈继宗等人发问,“你们确定,你们交上来的这个,是母带吗?”

温兰徽捂着发肿的脸,此时他隐隐有一些后悔,权家就是个庞然大物,这位大小姐同样也不是什么傻白甜,他抿了抿唇看向陈继宗,“陈哥……”

这个该死的小姑奶奶!

陈继宗面相泛起一丝阴狠,又堆上和气的笑,“大小姐,不要开玩笑了,这不是母带是什么?”

大小姐语气更加玩味,“陈总,你是白手起家的吧?可真是一位能人,可别忘了,我家已经富过好几代了,我是最新的一代,这世界上一山总比一山高,而有钱,老话也说,能使人做奴,鬼推磨。”

陈继宗脑颅一凉,吸进一口惧意,这小姑奶奶的意思,难道是……?!

大小姐指尖也多了一块白色磁带,“哇,恭喜你哦陈总,你们团队出了内鬼呢,现在打他的电话,说不定人家在机场还能接到喔。”

陈继宗:“……妈的!是谁?是谁?!”

他脑袋充血,当场破防!

权爱珠也把磁带交给了工作人员,“去,给诸位媒体朋友,再放一遍。”同时她也看向周闯,“你介意吗?”

做完了才来问他,不愧是大小姐的作风!

周闯其实并不是很介意,他只是觉得有些难堪,不敢直视她的眼,嗓音哑涩,“……你,不觉得恶心吗?”

大小姐眨了眨猫瞳,一派天真无辜,“为什么恶心?喘得很好听,我也很喜欢。”

直播间的网友和郁大少爷:“……!!!”

啊啊啊笨蛋情侣你们又没关麦!!!

而下一刻,权爱珠捏住那颗黑色麦心,凑到周闯的耳畔,“宝宝今天救场做得棒不棒?”

周闯犀利的眼眉的阴云戾气都被揉散了,抱住她的腰肯定,“棒死了!老子爱死了!”

“那……”她似小钩子那样钩着他的心,“今晚回去喘给宝宝听,好不好?”

直播间的网友和郁大少爷只看见周闯那发茬掩盖的耳朵在瞬间,烧红如血燕!

他们:“……???!!!”

啊啊啊笨蛋情侣你们快开麦我们也要听!!!——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的几章,不吃素的女朋友要早点来喔~晚了我们可能蹲小黑屋QVQ

第62章 大小姐与凯旋暴君 “大小姐跟我回家,……

“……啊……大小姐, 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宝宝……要疯了……”

“权爱珠,珠珠,想见你想见你, 想见你, 宝宝, 求求你爱我,呜呜,爱我爱我啊……”

再正经不过的新闻发布会现场播放母带后, 流转起一股暧昧的氛围,要是同行之间坐着还是异性, 两人彼此看看,莫名流过一种眼神过电的感觉。

再下去就成相亲大会了!

他们连忙移开目光。

权爱珠好奇戳着周闯,“嗳, 你们少年男生,那个,都会那么重吗?”

她十六七岁正在念书, 每天精力都被课业和课后活动榨干了, 特别是她还有很活泼的女伴们, 拉着她去踢足球,参加远足竞走,压根想不来这种事,可生理课不都是教女生早熟吗,他一个男生怎么比她还早熟?

周闯:“……”

男人的脸滚进她的颈窝,葳蕤长睫惹得她发痒, 他瓮声瓮气,“……你别问了,老子要臊死了。”

权爱珠又磨他, “说嘛,说嘛,跟bb说嘛。”

周闯闷笑,她似乎知道自己是个得意的bb。

周闯就捏住麦,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原本还悠闲撩拨的大小姐大惊失色,捂住他的嘴,羞恼意味。

“不许说了!你个好色的狗东西!”

周闯如今可算是痛快了,他藏的那块阴影以另一种方式宣泄出来,感情线似乎也变得明朗可观,他心头阴郁散去,也有了捉弄她的兴致,“男人不好色算什么男人,而且bb要我坦白的啊,我这不也是让bb做好准备么?”

“……谁,谁要给你做准备!”她把他的嘴捏成鸭子嘴形状,“从现在起你不许说话呢。”

“不行呢。”周闯也学她说话方式,亲了亲她掌心,“等晚上,晚上我少说些话,现在不说不行——”

他扣住她的手腕,三十分钟过去,便衣警察组已经通过专业鉴定手法,辨别录像和磁带都不是ai合成,虽然他们也有点磕这一对少年纯爱,但他们还是得走流程,“这种的比较过火,不能流入市场,你们知道的吧?”

周闯点头,“您放心,我会一并下架《杀死浪漫诗》。”

无论发布会现场还是直播间都一片哀嚎,“啊?我的老天奶,清水版本的不至于吧?”

虽说周闯歌单众多,首首冠军单曲也很难杀,可这时候初唱的《杀死浪漫诗》引领的,可是那个夏天无数少年的青春,某种意义也是他们的“初恋情歌”了!

还有的忙道,“大家还愣着什么啊,赶紧的,下载啊存着啊,粮都快没了!”

粉丝们边哭边翻开了音乐播放器。

短短半个小时,小蓝狗,红唱碟,无限汽水,桔子音乐流进大量活跃粉丝,国内各大音乐平台的《杀死浪漫诗》总下载量一日之内竟然冲破了22.7亿的骇然数字,领跑各大音乐排行榜单!

场面太过火爆,还生生把几个中小型的音乐平台干到瘫痪!

有的粉丝晚来一步,恨得捶足顿胸,在各种粉丝群里大喊。

“救救孩子,救救孩子,谁有新闻发布会那段求大小姐爱爱我的圣经啊,母带圣经太美味了,孩子永生难忘,私我,有偿!!!”

周闯不知外面的母带录音已经被音乐黄牛炒到了2万一张,他现在只想把陈继宗和温兰徽按死!

“至于《杀神在我》是否抄袭,我再请诸位听一听《尼托克丽丝》。”

媒体众人:“……”

他们怎么感觉自己是在参加演唱会并且吃狗粮的呢?

“再回头,月亮孤落,都似梦游。”

“王名圈谁的名字亦不可辨。”

“西元以后,我们已成楔形文字的诗篇。”

随着周闯版本的《尼托克丽丝》回荡在大厅,众人也仿佛从身到心受到了一场天籁的洗涤,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周闯特意将尾段重放一遍,接着又播放《杀神》。

“千秋落寞后,当年情关旧。”

“回望佛前骨,金铃绿窗,却依旧笑佳人。

他同样重复了这首的尾段。

陈继宗不是专业的音乐制作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温兰徽却骤然骇然,脸色惨白往后倒了一步!

险些摔个底朝天!

现场也有不少知名的乐评人,他们蓦地眼神一亮,似乎知道了周闯的意思。

周闯也勾起唇角,“各位想必也知道我放这两段的用意了吧?没错,这段旋律我用了Call and Response的反复循环和应答,甚至在《杀死浪漫诗》的副歌也有这么一段,可以说我个人创作的一些性癖从未变过,从灵感到成形,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话锋一转,“但是,诸位再听温兰徽的每一首歌,找不到这种一脉相承的特色吧?”

暴君般的声势再度雪崩般重重降临!

“温兰徽,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四年前你借着我的歌让东岸败犬扬名国外,却污蔑我偷你的心血,四年后又故技重施,你真以为有了那块有大小姐痕迹的母带,老子一辈子都会受制于你吗?”

温兰徽附近的记者已经蠢蠢欲动了,等周闯的话一落音,他们蜂拥而上:

“温先生,你对周先生的话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温先生,你真的用那盘有大小姐的母带要挟过周天王吗?”

“温先生,你们东岸败犬乐队都是这样做事的吗?你们是习惯团伙作案吗?”

“温先生,请问你这次……”

温兰徽的耳膜鼓噪,他心想,完了,完了!

兵败如山倒,陈继宗暗叫不妙,寻个空隙就要钻出去,但媒体怎么会放过这条大鱼,同样将人围堵得严严实实的,闪光灯不断打在他仓惶的脸上。

“陈先生,这次是你指使温先生靠侵犯队友来污蔑周队的吗?”

“陈总,扳倒天王后,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目的?”

“陈总,此事周密,不像是你一个小公司能搞出来的,你背后是不是另有他人……”

周闯看到俩人被媒体追得如同丧家之犬,他终于将四年前的那颗毒瘤,从心底狠狠地挖出来!

扔掉了!

过瘾!痛快!!!

要不是媒体和镜头在场,他都想爆衣庆祝了!

谭哥和弟弟们都走过来,双臂张开,狠狠拥抱他,庆祝他这一刻终于雨过天晴,前途坦荡!

人群欢呼之际,周闯则是回头,朝着大小姐招招手。

她指了指自己,“……我?”

周闯也狠狠点头。

权爱珠就扔下麦跑过去了,周闯长臂伸出,气势汹汹把她抱在怀里,用胸肌揉着她的脸,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给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大功臣bb!”

周闯胸肌一含,大功臣bb半张脸都被吞掉,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像一颗新鲜水润的苹果。

众人也笑着把两人围在最里面,手臂搭着手臂,揽得结结实实的。

“——我们打赢胜仗啦!!!”

“恭喜哥!恭喜嫂子!恭喜二位!!!”

权爱珠被起哄得晕乎乎的。

恭喜二位?这怎么像是庆祝新婚的?

她本来想严谨纠正弟弟们,但这一刻周闯大掌罩着她的后脑,他的心跳,呼吸,燥热,又如雷鼓,仿佛配着马刀,在某个狂热夏日凯旋的俊美暴君,身心沉浸着跟她分享着喜悦与胜利,她抿唇,手臂也勾了勾他的腰,窄窄劲劲的,透过西装,汗水蒸得很灼热。

“周闯,祝你得胜喔!”

她眸瞳晶灿灿的,银河朝着他呼啸而来!

周闯根本就燥热的心口更是被爱神之箭插满,情难自禁吻她额发!

“不——是祝我们得胜!!!”

这天,众人庆祝了很久。

他们从中饭吃到了晚餐,边吃边说笑,还各自复盘了大家今日的战绩,就这样战到了八点,大家都还意犹未尽,向来很会吃的老三竭力给他们推荐一家胡同里的炙子烤肉店,说是三代传承,手艺老道,天地可鉴!

谭哥犹豫,“我们这一群是不是太显眼了?”

老三拍拍胸膛,“我跟老板熟呢,我让他给我们留个包间,咱们从后门的厨房进去!”

刚进厨房呢,齐刷刷的注目礼,老板带着员工们,兴奋得都忍不住冲上来。

“是Savior吧?天哪,哥,哥,真的是你们啊!”

“请给我签个名,啊,签在我这衣服上行不行?”

周闯扣住大小姐的肩膀,把她半边身子藏到自己身边,另一只手则是行云流水签名。

众人都太过热情,权爱珠都被簇拥着,签了几张喜帖。

等等?

喜帖?!

那女员工美滋滋把签名的喜帖拿回去,还招呼她吃喜糖。

等众人去到包间,老板也是手脚麻利上了菜。

炙子快速烧热,刷上一层润亮的牛油,接着又铺上腌制过的,亮红色的牛肉片,肥厚的肉汁溅得滋滋作响,洋葱和香菜的香气很快就飘在空气里,众人又在肉堆旁放了一圈的鱼豆腐和肥嫩的口蘑,煎得黄焦焦的。

周闯拿了块烧饼,掐出口子,往里面抹了一层沙葱调料,再塞进烤牛肉片和鱼豆腐,至于口蘑,他掠过了,大小姐不爱吃。

他带着手套揉了揉,确定肉汁已经充分渗进饼面里,才给权爱珠递去。

她:“……怎么这么大?我怎么吃得完!”

这个饼比她的脸还大了一圈!

周闯低笑,“傻猪猪,刚才你吃不完的超级黄金炒饭是谁解决的?”

大小姐瞪他,“吃剩饭是光荣的事吗?”

周闯点头,“老子觉得光荣得不得了。”

她就着周闯的手就咬了口,饱满焦香的肉感又一次震颤她的脑花,“……这个好吃!有点肥但不腻!”

只是她连吃四五口后,周闯就不让她吃了,揉着这只傻猪猪的沉甸甸的小肚子,“你今天进食量已经超标了。”

权爱珠:“……”

这还能摸得出来吗?!

不过她的确有一点点顶胃,向周闯娇气抱怨,“我胀气啦!都怪你!这一天庆功宴人家吃了好几顿!”

“嗯,怪我,过来我揉揉。”

周闯就把她拨怀里,给她轻轻揉起肚子消食。

Savior弟弟们大呼,“队长,我的好哥哥,我们都还在呢!”

随后又问谭哥,“你们已婚的都这么粘人的吗?”

因为工作太忙被老婆赶出去睡的谭哥:“……”

够了,你们就不要再揭我的伤疤了!

等到了尾声,周闯只觉得胸口一沉,大小姐脸颊晕着一团桃丝,呼吸里还含着酒精,他眉头一跳,立即看向她手边,果然有一瓶喝得见底的青梅果子酒!

他无语:“……谁给她上这个的?”

老四大惊,“我的果酒怎么到那边去了?!”

得!

都是俩糊涂蛋!

周闯也喝了酒,打算叫大小姐的舅舅过来带她回家,没等他掏出手机,这人就搂住他脖子撒娇,“不要……不要舅舅,不要,我要跟你……回家……”

周闯心头狠跳,哄道,“不行,大小姐跟我回家,是要出事的。”

“……能出……什么事儿?”她口齿不清,“把脖子,脖子,低下来,我要,骑着你……产卵!好多好多的!”

嘩啦!

周闯都能清楚听见身体里奔腾喧嚣的血液!

“……师傅,香山清琴,要快!”

司机师傅瞅了眼后头,那女孩子都要把手伸进男生的衬衫了!

他一踩油门,狂奔而去!

目送客人下车时,司机师傅一边得意于自己的车技,一边摸着下巴琢磨,这两位怎么给他一种熟悉感?

周闯把人搬到了一楼的沙发,又给她卸了西装外套,脱了鞋,这个休息区域他铺了一大块耐磨耐用的天然剑麻地毯,平常自己赤脚走动不觉得什么,当大小姐那嫩如春笋的脚趾抵上去,他立即就觉得粗糙刺痒,容易磨红她的细皮嫩肉。

周闯滚烫的心脏稍稍冷静,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把大小姐往沙发里头塞着,又给她盖了条兔绒毯子。

他走到门外,把门虚掩着,深深呼吸一口气,才给维克多打电话,竟然没接,难道在应酬中?

周闯又拨了权道盛的专线,这次接了,对方笑着称赞他,“今天真是大获全胜啊,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杀死浪漫诗》这一天在六大音乐平台的战绩?”

周闯:“……”

周闯低声道,“抱歉,我没想过会这样把大小姐牵扯进来,我以为,他们会有所顾忌。”

权道盛挑了下眉,“这个你倒是放心,我们这代是做娱乐起家的,这种音频风波不过是小儿科,大珠说不定还觉得好玩儿呢,而且你这一天的版权进账,都够她买个山庄了,她见钱眼开,高兴还来不及。嗯,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

“把你妹接回去。”周闯道,“她在我这里,醉得一塌糊涂。”

权道盛:“?我难道没有告诉你?”

周闯皱眉,如临大敌:“?你告诉我什么?又是你们圈子的规矩?”

权道盛:“?什么圈子里的规矩?我妹她千杯不醉!”

周闯:“???”

“头好晕,好痛,好想吐啊……有没有人啊……”权爱珠装着醉,“狗东西,你跑哪里去了?”

“当啷——”

汤匙搅动杯壁的声音,周闯给她握来一杯解酒的温蜂蜜水,“喝点,头就不会那么痛了。”

“嗯……我喝……”

她故作手腕无力,撞得蜂蜜水倒在他的身上,“哎呀……怎么湿了……快,解开,擦擦……”

年轻男人从善如流,拇指与食指挟着,一颗又一颗松解开了黑衬衣的扣粒,从微卷略长的银白发尾,到那蜜麦色的,健康又壮硕的野牛胸膛,热烘烘跳到了她的视野,把大小姐晃得面红耳赤。

顺应本能与天性的女孩子,吮住了那从喉结滚落下来的琥珀水珠。

对方很不经意地,那猿猴般的长臂放到沙发后,这让她也有更大的活动空间,不知不觉骑上了那段强壮的野牛腰骨。

她埋进这片原始的野蛮的丛林,蟒蛇的身躯,狂豹的脊骨,血气都雄壮得让她目眩神迷,暗红玛瑙的世界级宝藏也被她盘得充血发亮……这样够了吧,再来这狗东西肯定知道我在装睡!

权爱珠恋恋不舍住了嘴,正要装作昏倒在他怀里,小腰反被厚热的大掌托了托,往前抱住。

湿漉漉的暗红玛瑙从她脸盘嚣张滚过。

男人单臂捞着沙发靠背,门襟大敞,沉冷的声嗓荡着某种笑意。

“我们宝宝胃口这么放不开么?不再多吃点?”——

作者有话说:煮饭煮饭~~开饭开饭~!

第63章 大小姐与贪婪狼犬 “好钟意你,想要你……

权爱珠这下是真的晕了!

周闯这狗东西居然全程都在做局, 社死了社死了她没脸见人了!

周闯好笑看着晕倒在他胸前的脑袋,手指捞起她脸颊的发丝,诱哄道, “大小姐只是想不用打蜡, 吃个自助餐而已, 大小姐能有什么错?”

权爱珠:“……”

她是装睡不成了,一把跳起来,指着他骂。

“这能怪妈妈吗, 是你自己解开扣子诱惑我的!”

周闯双腿微敞,随意坐在那张油蜡黑皮的LC3上, 这种纯黑皮革和金属光泽完美结合的包豪斯风格,也让主体里的人物更具利落分明的线条美感,黑发浅瞳的震慑感更是无与伦比, 他就像是刚从夜宴归来的苏丹,毫无阻碍凝视着她,权力与残暴之下, 流淌出浓厚又惊人的情欲。

听见她那句话, 苏丹眉峰微挑, 拇指勾入皮带。

唰!

爽滑的一声,勾出了皮带的尾端。

唰!

权爱珠也觉得自己脑花被抽了下!

她觉得再走就来不及了,咚咚跑到玄关,只是跑到一半发现自己的西装,高跟,还有手机手袋, 都落在茶几了。

她赶紧又跑去,一边挤着脚趾头穿高跟,一边把手机塞进手袋, 腰肢缠上了一尾强壮的蟒蛇,她惊呼还未出口,又跌坐了下去。

“慌什么?先打车再出去,不过这么晚,还是教你舅舅来接?”

周闯还把她高跟拎起来摆正,“脚趾头都擦红了。”

权爱珠只好一边穿鞋,一边滑开手机屏幕打给舅舅。

周闯是俯身替她摆鞋的姿态,她难免就挨住他那不可阻挡的炙热,黄铜器皿般庞然壮观。

她心头狂跳。

这次维克多倒很快接通了,“啊,我的维拉小宝贝,你怎么了?”

那握着她脚踝的手掌正缓慢游动,吞噬那鲜花一样的肌肤。

男人的手背蛰伏着暗青小蛇,并且还有逐步君临的趋势,毫不掩饰他野心勃勃的扩张意图。

很快,贪婪狼犬的战旗就在她的领土上飘扬,权爱珠紧张得禁不住屏息,这么心脏一拧紧,神经也狂乱得不知所措。

舅舅久久没听到她回音,“……维拉?你还在听吗?”

权爱珠:“……”

权爱珠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舅舅,明天我想休息,不要给我安排工作。”

维克多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今天两小时直飞累坏你了吧?好好休息,舆情已经控制住了,剩下都交给舅舅处理。”

等她掐断电话,旁边就传来了魔鬼猖狂的笑声。

“大小姐,现在不着急走吧?”周闯弯下腰,脸靠在她肩膀,颇有意味睨着她,“在我这,吃饱再走?”

大小姐扭过头不想理。

大半的腰被他圈着,雪白系脖裙子配着的茉莉颈链也被他钩到手里,双唇饱满得漂亮,又娇气不肯让人碰触。他目光爱惜得泛起了湿润的雾气,但进食起来却像个饿得狠急的畜生,惹得权爱珠皱眉痛呼出声,揪着他颈后狼尾。

“——你想要咬死我啊!快松开!”

这种熟悉的呵斥,周闯大脑皮层被刺痛,他猛地想到了拉斯维加斯那个晚上,獠牙也不敢再忘情发狠。

这次,权爱珠被狼舌湿漉漉舔遍了全身。

脑花也变得软绵绵的。

恍惚中,似乎听见男人问,“大小姐要什么味道的?草莓?薄荷?柑橘?”

等等。

怎么到这个地步了?

她睁开眼,朦胧的余光中,依稀看见他那高阔的,宛如剑刃的背脊,线条一路流畅到黄金三角区,他脚掌用力撑起,半跪再剑麻地毯上,似乎在艰难拨弄着什么,急得都出了汗,最后竟然求到她面前,“……大小姐,这个我第一次,不会用。”

权爱珠只恨自己情绪上头,轻信这狗东西的鬼话,她摇摇晃晃从沙发爬过去。

周闯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只四脚着地的小猫咪浑然不知自己的可爱性格和性感魅力,也半蹲到他跟前,给他认真佩戴到最后一截。

“……看,是这样的!”她还嘲笑他,“笨狗!”

男人仿佛愈发可怜,把住她的脚踝不放,“没有人教过我这些……大小姐坐上来,教教笨狗好不好?”

她还没开始思考,就被他吻住,脑颅里炸开一束巨大的花。

“……啊……大小姐,笨狗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糯糯……要疯了……”

她迷迷糊糊地跟着他的话,“……什么糯糯?”

“nuonuo,我们那边宝宝的意思。”

周闯狠狠亲她。

“权爱珠,珠珠,我的bb,最得意得意的bb,求求你爱我,呜呜,爱我爱我啊,老子什么都不怕,只要你爱我,刀山火海也敢为你闯……”

他是那样的倾其所有,毫无保留,胸腔每一次地动山摇的震动都让她惊愕。

野兽的生命尺度让她惊骇,有些犹豫不决,周闯烈枪般跪在她面前,在她柔滑的颈窝喘气,深深汲取着那片青涩橘皮的香气,混乱的脑髓也恢复一丝清醒,“……没关系,糯糯要是不舒服,我们就不继续。”

终于他也能像每一个普通脸红的藏族少年那样,肆无忌惮把她称作自己的糯糯。

她抱着他的脸,忽然问,“周闯……你,有没有后悔……后悔救了我?”

那股呼啸烈风骤然涌来,周闯猛地抬头,“……你?你知道?!”

权爱珠缓缓点头,“就在今天上午,我的律师助手告诉我的。”

周闯在那一瞬间感到狂喜,可下一刻他又跌进深渊,浑身都冒着寒气,“所以,你来新闻发布会解围,包括现在跟老子——”

他挑唇,笑意冷酷,“是为了还债吗?”

他像是一头被惹怒的雄狮,愈发残暴咬住她,“说话!权爱珠!为了报恩,你是可以随便跟男人睡啊?啊?我不是宋津年那种老阴比!谁他妈要你这种廉价到可笑的施舍!!!”

周闯气得狠了,在她左胸留下深刻的,猩红的印痕,随即一把坚决推开她。

“让开!老子不伺候了!”

但她这一刻却扶着他的肩背,如王女亲临般,漂亮优雅降下了她的王座。

周闯:“……?!!!”

暗夜里,无数的烟火在身体里震耳欲聋。

是橘色的。

独独属于大小姐的颜色。

他天灵盖阵阵发麻,激动得浑身激颤,灵魂都坍塌,宇宙都湮灭,脚掌用力抵着地毯的粗糙颗粒,擦得脚踝骨肿红,又是屈辱流下了眼泪。脊背肌肉过于使劲,嘭的一声,撞翻了玻璃茶几上的糖袋,薄荷烟,打火机和几张黑胶。

“权爱珠,你他妈的……你不感激老子救你也算了,还强夺老子……我恨你,恨你……”

他竟是委屈坏了,像个纯情大男生,眼泪止不住泄洪。

虽是这样说着,周闯还是伸手抱住她腰和背,免得她一个没坐稳滑跌下去,这种翻车恐怕俩人都得进医院!

权爱珠第一次主动,伶俐混血的眉眼也皱得揉不开,她同样掉着泪珠子。

“……你个混球,怎么,这么,这样!”

随后撑着他胸往下看看,猫瞳受惊,脸色更糟糕了。

“这才?!……呜呜,你滚开,妈妈不要了!”

周闯被她气得半死,握住她后背乱晃的发丝,“喂,哪有你这样的,开车把人撂在半路,就算是自助餐也没那么过分吧!”

大小姐的脾气又上来了,她心想你管我呢?

她战略性撤退,被周闯用两条强壮如武士的手臂箍住了后背,手掌还绕过来,压住她的肩膀。

周闯拧紧太阳穴,迷乱的神经加大狂热的剂量,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肩骨,蝴蝶刃就此沉入君王的深渊!

同时,周闯忠诚践行野兽的品行,他势必要让这个轻浮,天真的人类少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杀戮与报复。

圣山刺青得到了史无前例的赦免,灵魂的山脊节节拔高,冲向云霄!

噼里啪啦!

近乎大型雪崩的冲击!

权爱珠惊得炸了眼,她尾椎同样炸起了一片粉红闪电!

“喂?……喂?你,你!”

周闯心跳震动,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张,没关紧的窗户沁来一股凉风,他全身通透明朗,好像吃了一碗浇了草莓坚果碎的椰奶冰沙。

可是甜食是不解渴的。

他渴求更多。

渴求从这块白瓷般的血肉里,吮吸出更多的椰奶冰沙!

心房极度缺氧之下,权爱珠眼窝迅速蔓延起一块低烧红晕,剧烈的战争动荡让她失去了一切支撑,只能抓紧近在咫尺的脑袋,周闯嘶得痛叫一声,“松手!你要老子变秃头吗?你们权家就是这样仗势欺人报恩的?!”

她崩溃得乱颤,怒道,“我不报了!——你去死啊!!!”

人类总是喜欢轻谈死亡,用它来修饰一切壮丽伟大之物,但周闯从小就经历过父母双亡,他对死是很敬畏的,特别是在这种极致情热的氛围,他的感情更是容易受到少年爱人的影响。

“你也要我死吗?你也不要老子吗?”

周闯知道老子是脏话,不好的口癖,但他改不了,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他总想用一些粗暴的言行来抵御外界的危险,比如凶猛地抽烟,凶猛地爆粗,仿佛只要他越凶戾,就越不会有人把他当成小玩具一样戏耍!

他的眼泪倏忽又落下来,冲散唇上被她咬出的血迹。

明明身材高大如黑牦牛,表情像个可怜易碎的小玩具。

大小姐生活优渥,从小就被世界的爱意包裹,从来没去过这种荒芜的没有月亮的地方,她惊疑不定踏足其中,四周都长满了荆棘,那个瘦黑少年抱着脸,被沼泽吞没。

权爱珠想到了周闯那张十三岁的合照,十三岁的男孩是那样卑怯站在那里,连跟她大大方方要一张合照的勇气也没有。

作为大小姐的她也很难想象,什么都没有的他,是怎么敢踏出那个养育他长大的神山,越过安全区,进入危险区,又一步步走到她身边。

现在炙手可热,如日中天的天王巨星,曾经也只是个瘦小的,自卑的,好像活不到成年的孤儿。

她想了想,还是跑过去,拖住他那双快要淹没的小手。

“——出来!”

周闯愣了下,“什么?”

她抱着他的脖子,吻了他鼻梁那块血痕,又亲吻到臂膀的旧疤,最虔诚的姿势,带着一点痛惜,这都是他为她留下的功勋奖章!

明明只是个没有血缘的陌生人,羁绊却深得她再也甩不脱。

周闯不敢眨眼,呼吸迟滞。

他难以想象这是真的。

这么大块头的家伙在她面前裸着胸口,又红着眼圈,她还是有点难为情的,拇指揩去他的眼泪,“……我,我又没说不要你,对不起,人家以后会,会记得你柚子过敏的……别哭了……嗯?所以,你从,那个过去的沼泽出来吧,太黑了,我想……看到你。”

说这种话太羞耻了!

周闯心脏狂跳,嘴还硬着一半,“这种道歉冷冰冰的,大小姐觉得有诚意吗?”

这狗东西得寸进尺!

权爱珠正要骂他,又看到那副湿漉漉的眼尾,双瞳也像是两张泡在水里的,嘶哑唱不出调的黑胶唱片。

怒气就咽了下去。

她反省下自己,比起周闯的付出,她过去的确太不上心,要说一点也不喜欢他那也是假的,她想通之后,依偎着,软软道。

“……BB,乖啦,唔好喊啦,糯糯锡锡你,好唔好?”

这行走的CD低哑问,“你什么时候学的白话?”

“当然是跟着你学的。”

她抱着他的手臂,软乎乎亲了上来,肌肤香软得简直让他目眩神迷,拥有语言天赋的她继续狂乱得意输出,“BB,我知错啦,你唔好嬲……我以后会锡你架!”

这是美梦成真了吗?

荒谬,又情难自禁沉沦其中。

缠着纱布的指掌也拢住她的后脑勺,胸膛欺上,吻得更深更用力,黄昏色的剑麻地毯被揉乱得一塌糊涂。

他着迷,难以自拔,仰看着他,看她散乱摇荡的黑发与白钻流苏,极致的少女美神在他营造的水光潋滟里生发着魅气。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他要爱死了。

曾经的那些痛,那些不甘,那些懊恼,都仿佛是为了奖赏他这一刻的至高天堂!

汗水银河般淌落。

他痛得快死了,也爱得发了狠。

“……大小姐,我好钟意你,一直,一直好钟意你,想要你想得快死了,糯糯……你知不知道啊?”

这句话被含在双方的唇齿里,被滚烫的热气拉扯得模糊,周闯本来也不指望她能听见——

“傻男仔来噶,我港系知啦!”

“BB,只要你唔好惹我嬲,我都好锺意你嘅!我同你生块叉烧仔啦!”

周闯被她哄得晕头转向,但还是有一丝理智,“……生什么叉烧仔?谁叫你说这种坏话!我们就算有小bb也是最聪明的,怎么会是块无用的叉烧!”

大小姐突然冒出一句,“那明天我要吃叉烧,超靓的那种。”

周闯:“……”

她非常豪横地宣布,“因为你表现上佳,今日起,大小姐我来钟意你啊——”

周闯全身猛地一顿,她得意扬起粉澎澎的脸颊。

所有的爱意在瞬间化为实质!

权爱珠几乎要濒死在黑色山巅上,她仰着头,总感觉天花板近在咫尺。

缺氧得快晕过去。

“不是,等等,别这么颠我……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呜呜你个狗东西你听不见人话吗!!!”

她这样求救着,捶打他的厚脑壳,小开水壶般乱摇乱咬尖叫着。

但这个坏东西,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竟然强得这么可怕,她在剑麻地毯上,油蜡黑皮沙发上,还有钢化玻璃茶几上。权爱珠被迫骑了四十九分钟的野马,脑花都要被颠碎了,浑身毛孔都散发着一种极度愉悦混合着极度恐惧的气息。

尖叫中,还掺着狗东西一刻也不停的爱语,“……大小姐好棒……我的糯糯,只是我的糯糯,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最后两人都筋疲力尽晕过去!

大小姐最后一句话混合版的方言是,“狗东西你搞死阿拉了我顶你个肺啊!!!”

周闯毕竟是体力强悍的男生,比她晕得慢一些,还能踉跄把她从起雾的玻璃茶几抱起来。

当俩人连体般都滚进沙发里,他动作精准,勾上了那块兔绒毯子盖上她的腰。

昏迷前三秒,周闯又抱住大小姐汗津津的脸庞,往那被他蹂躏狠了的嘴唇狠狠亲一口,双臂如最结实的麻绳,结结实实捆住她,好了,她逃不掉了。

这么多年的爱恨痛快淋漓后,带着坠入爱河的决绝,余热不消,周闯睡得昏天暗地。

从今夜到明晨,大小姐,我们共同拥有了第一次——

高塔不再遥远,月亮也是烫的,在我最年轻气盛的二十二岁时,你比这个夏天,更快,更嘹亮。

更炽热抵达了我的世界。

第64章 大小姐与猛攻初恋 “你冷呀?那就抱着……

权爱珠第一次是天还没亮, 就被饿醒的。

她瞪着这个陌生到凌厉的客厅。

橘色布料的郁金香椅,平滑焊接的不锈钢管,纯羽绒的蓬松座包, 将实用性与现代美感结合, 非常典型的包豪斯风格, 当然也被主人收拾得很干净利落,看起来没有一丝灰尘,唯一凌乱的就是电视柜到剑麻地毯这块区域。

被糟蹋得她一大早都红了脸。

那个狗东西毫无廉耻之心, 把她生生欺负得昏迷过去!

权爱珠深吸一口气,决定找他算账, 只是她刚抬起手臂,鼓胀感明显,一股更巨大的, 更羞耻的滋味轰然袭来!

啊啊啊这畜生居然还在……?!

周闯睡得很沉,可以说他第一次睡得那样踏实,梦里没有跌在地上碎掉的奶油蛋糕, 也没有他一个人站在荒野里等到天黑的孤寂, 无边无际的雾气将他淹没, 这次,他好像跑进了一处橘园,阳光的光波比湖水的波光粼粼还要耀眼,交织着金绿两色。

好香。

不远处就放着一个梯子,藏青色的制服外套,泷岛海的蓝格百褶裙, 和那白衬衫的领结一起被风荡着。

午后,橘园,还有学生时代的大小姐。

周闯情不自禁跑过去, 扶住了那摇摇欲坠的梯子,很奇怪的,学生时代跟他素不相识的大小姐居然低下头,冲他甜蜜一笑,白齿灿亮,“你终于来啦?等你好久了喔,快快,扶稳梯子,我要摘好多好多橘子做罐头!到时候分你两罐!”

“……好。”

泷岛海百褶裙下是一双纤瘦的,冷玉般的小腿,和那橘皮香气擦过男生的脸庞时,总让他心跳失去节律。

他们轮流上梯剪橘子枝条,摘得满满七八大筐,夜也深了,人也累坏了。

夜晚对于生存在高原地带的孤狼男孩来说,是一场不容掉以轻心的挑战,他要防备严寒,饥饿,还有在暗夜里窥伺的眼睛,他不能睡死,但也不能一点都不睡,所以睡得总是很累,不踏实,但在橘园的晚上,明明四周是清幽幽的,茂密的枝条,他却不担心会蹿出野兽和鬼魅。

她身上的皮肤好暖,他稍稍挨着就感到一股无与伦比的暖流,她歪着头看他,“你冷呀?那就抱着我呀,抱着我就不冷了。”

男生红着脸照做了。

她好香。

初秋的橘园还是有些冷的,他们弄起了一个火堆,围着坐烤火。

周闯剥开了橘子皮,又把雪白繁复的脉络细细处理干净,才递到她嘴边,她吃了也不忘催促他,“还有好多呢!你没吃午饭吧?快吃点儿!”

这似乎是一款晚熟的蜜橘,个头饱满硕大,不过他们摘得有些早了,橘皮部分发青,吃起来酸甜交加。

还不错。

大小姐仿佛想到了什么,兴冲冲拿起一只蜜橘,神秘兮兮地说,“过来,我给你表演个烟花!”

男生眼神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脸凑过去,紧紧挨着她,他们亲密无间。

“看好——”

她那漂亮的白皙手指剥起了一小块橘皮,在明亮的篝火前,捏着橘皮,对折,挤压。

滋啦哗啦!

橘皮喷溅出一股清香的水汽,而这股汁液触碰到火焰后,轻微的沙沙爆裂响声,瞬间冲燃成一道橘金色的花火!

大小姐高高绑着马尾,颈边垂下两根葡萄绿丝带,脸颊那软软的绒毛如同喝饱水泉那般,被篝火罩着,细腻又粉嫩,仿佛一群金色的小蒲公英。她像小孩一样得意邀功,“怎么样?橘子烟花,开眼界了吧?……唔。”

男生勾过她的脖子和马尾,吮住她的双唇,软滑,微冷,果冻般的触感,还有蜜橘般的香气。

酸甜青涩。

是我们初恋的味道。

凌晨,周闯是在初恋的耳光中醒过来的。

扇的不是很重,又或者他习惯了大小姐这个力度,身体半点没有被羞辱到的意思,清晨欲望正在苏醒。

周闯懒洋洋扣住她的腰肢,嗓音也哑得厉害,仿佛下了整夜的雨水,“怎么呢,宝宝大清早的就有收拾人的兴致呢?”

她气坏了,掐着他骂,“你给我出去!”

……嗯?

周闯终于从那片晃着篝火的橘园醒过来,穿着学生制服的,高不可攀的大小姐,现在就在他的怀里,这一朵清晨的茉莉还残留着昨夜的雨露,浑身遍体都是猖狂到了极致的唇印,咬痕。

终于不像鲜花,也不像薄薄的雪,他的某种存在,在她的身体里,开始有了长存天地的意义。

权爱珠本想问罪的,奈何她从课本学来的经验还是太少,不知道清晨对男人来说是多么可怖的时间。

周闯只是略微撑起手臂,她又被他撞到了最里面,小开水壶般叫个不停,“……你个混球,还不起开?想找死啊是不是?”

“啧啧,谁家的开水壶又烧开了呢?”

这是周闯活了二十二个年头,最舒爽也最痛快的一个清晨。

他架起双腿,胸肩宽阔,窗边的晨光从他脊背一路打下来,如同高原雪峰的脊线,长指随意潇洒插进额发,又绕到颈后摸了摸那块被大小姐咬得肿红的地方,经过一夜消了不少。周闯手指插着慵懒的银白狼尾,蜜色胸膛在她面前随意舒展。

“噢,这小开水壶原来是我家的呢。”

权爱珠不想跟他说话,嫌弃推开他。

他异常熟练捞起了她的腰肢,坏心眼道,“早安啊,大小姐,幸亏你叫醒,不然就要错过打猎时间。”

什么打猎时间?!

权爱珠还没瞪他,又被铺天盖地的湿吻淹没,她大惊,连忙往沙发外爬,又被周闯扣住脚腕子,施施然拖了回来。

行内人都说周闯是天生的乐器圣体,不管玩什么乐器都能在四个小时内上手,以前权爱珠觉得是他们过分夸大,但当这双骨骼分明、修长有力的乐器圣手在她身上为所欲为时,心房一次又一次缺氧,半小时内就仿佛经历一场小型蝴蝶死亡。

畜生。

她又晕过去。

周闯趁着大小姐昏睡时给她洗了澡,又跑到庭院烧了一堆柏树枝,当做煨桑祈福,初夜第一次清晨,得给他和大小姐起个好头。

周闯做了一顿早餐,考虑到她嗓子疼,可能没胃口,他还特意做了一锅海市的烂糊面。

先煮蹄膀高汤,雪白的面条用小火煨着。

周闯翻着冰箱,又找出了小块咸肉和火腿,都切丝,放进去一起滚,干燥的虾仁是老二家乡里的特产,他也捧了小把撒进面汤里,最后周闯拎着一把鸡毛菜,去掉老根,洗净,等火候差不多了,也折了几段扔进去,淋上麻油增加香味。

周闯又跑上三楼顶楼,把人抱了下来。

这个时候被弄醒的大小姐脾气已经抵达了巅峰,周闯看她张嘴要骂,塞了一勺子的烂糊面进去。

权爱珠:“……”

算了,她吃饱再骂。

烂糊面被男人做得稠乎乎的,汤鲜味美,极其暖胃,不知不觉她吃了三碗,还想吃第四碗被周闯制止了。

“干嘛不给我吃?”

“吃太饱不好干活。”

……哪里怪怪的。

周闯已经风卷残云将大半锅都吃得精光,还吃了两盘生煎,四张青丝饼皮,胃口大得就像是巨兽,她不满道,“那你怎么吃这么多?”

周闯:“我吃饱了好干活。”

她:“???”

周闯飞快地收拾厨房,筋骨流畅又性感,闪烁着汗珠,权爱珠看一会儿感觉有点不太妙,她转身往客厅跑去,这下男人连碗也不洗了,扔下来就过来追她!

宛如丛林野兽,死咬猎物!

权爱珠距离手机还有一步之遥,被他腾空抱起来,转身就往顶楼的卧室走。

她尖叫捶打他,“……啊啊啊你个禽兽!!!放我下来!!!”

周闯却说,“天气这么好,大小姐就该多骑骑马,锻炼锻炼。”

他指腹抵着她的掌心,哄道,“糯糯,松开点。”

权爱珠整张脸都恼红了,死命握拳,“你是有什么当马的爱好吗?!”

周闯吻着她推来的拳头,“九年前我也是第一次背女孩子呢,这都怪大小姐,骑术太好,让我上瘾了。”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无耻?!

权爱珠好不容易踢开他跑下去,又被对面墙壁挂着的一副巨型海报镇住了!

那应该是她拿下的一款摩纳哥珠宝品牌的胸针代言。

当时他们出的是年度纪念系列,“百鸟王朝”,轮到她的是一枚白孔雀胸花,母盘是由一颗纯净白钻切割而成,孔雀眼则是天水蓝宝石。

少女赤着双脚,轻快漫步在摩纳哥的大街小巷里,脸长得浓艳,蓝丝绒的镶钻西装和及膝套裙,棕糖色的,光泽如绸缎的卷发在臀部慵懒翘起,她拎着一双银色高细跟,正在热情跟旁边的孔雀,骆驼打招呼,阁楼上的一排鸽子则是好奇往下张望。

经过的人群也很鲜活,表情或是奇异,或是微笑,还有的朝虔诚她行了个礼,好像以为她是偷跑出来玩耍的摩纳哥王储。

这张海报的背景也很有意思,本来摄影师只是随手一拍,调整光线和角度,没想到却成了无数张刻意摆拍的照片里,最有神性以及尊贵的少女王权感的一张封神照。

“这是你十七岁生日拍的一张。”

周闯低声说,“当时海外媒体,铺天盖地赞美你是转生的白孔雀王女。”

周闯也永远不会忘记他十六岁那天晚上,他遍体鳞伤收债回来,经过一处高架桥的海报屏,就那样看到了她。

雷霆高悬,暴雨之下,是高贵的,闪亮的少女美神。

那股翻涌的情绪就那样化成了少年最朴实,又最耀眼的信仰——

老子要当大明星!

我要跟你一起出现在世界的镜头前!

所有后来有人问他愿不愿意拍一款香水海报,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周闯吻她肩头,“不怕跟你说,当时老子手里只有一把沾血的钱,又被那欠钱的老登泼了潲水,浑身臭得要死,看到你这张海报,都自卑死了,不敢看第二眼。”

权爱珠哑然,“……那你,怎么不来找我呢?”

周闯深深吸着大小姐沐浴后的味道,海盐的,是他的味道,“我找了,不过我长得太高太壮了,又隔了三年,你没认出我。”

从十三岁到十六岁,整整跨了三年,为了下山后,能在强者如林的世界生存,那三年他都在拼命吃肉,锻炼,摔磨出一副强壮的体魄。

权爱珠沉默片刻,又抱住他的脸,主动与他唇舌纠缠。

她心软?

好极了。

握紧的拳头松开了,周闯几乎是一刻也不想等,指腹抵着墙,与她十指相扣。

每一次蜜金龙骨的耸动,都带来一场极致欢愉的动荡。

周闯最受不住的是,每次他快到的时候,她总要稀罕摸一摸他腰后的圣山,这让他酥麻得不知天不知地,如同纵火取乐的暴君尼禄,只想在她血腥华耀的灯饰里沉醉得一塌糊涂。

流水追逐桃花,只会日夜不知疲倦,透亮明澈地流淌。

他们这边纠缠,殊不知网上都要吵翻天了。

周四的时候,金泰大厦的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第二次心跳》特意推迟到下午四点,才播出了第五期《罗马假日》。

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嘉宾都在稳定撒糖。

至于第三组,他们的盛世天意cp床都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尊敬的各位旅客,我们的航班正在穿越气流,会出现一些颠簸现象,请您尽快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当空中广播响起,他们眼都不眨盯着那道滚到大小姐身边的身影,撑起高大凌然的肩胛骨,还微微颤动。

[我的火眼金睛告诉我这个颤动绝对不简单!!!]

[叛徒叛徒!导演他绝对是在作弊!!!]

[嘴对嘴换糖作弊也太超前了,恋综就没几个敢这么干的]

当郁大少爷自信地说,“来吧,导演,揭晓答案吧,权爱珠是不是个叛徒!她绝对吃的跟我们不是同一款糖!”

网友满屏都是:[放过我们的郁少孩子也不容易啊]

等到他们落地罗马,三组的钱包失窃让网友们好气又好笑,“这可真是永恒小偷了!”

当晚,网友们同样火眼金睛:

[导演,靠窗的三号床怎么睡着睡着就不见人了?!]

[何止啊,三号床还总是莫名黑屏,失踪,我怀疑他们背着我们搞!!!]

他们失声痛哭,我们可是尊贵的会员呢,黄金真爱cp党呢,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接下来就是非常轰动的周闯暗恋公布始末,网友们跟着视频又是撒了一把泪。

没等他们泪完,大小姐又蹿人腰上了,贡献了非常经典的“耳光哄人绝招”!

他们:“???”

谁教你这样哄人的?

当然最经典的还是节目组设置的“心率诱惑”!

当他们看到一身黄昏海盗裙的大小姐坐在当红歌手的身上,唱着节奏明快,氛围性感的葡语时,粉丝们的肾上腺素也飙升到了极致!

[啊啊啊大小姐那瞄准猎物的眼神好顶啊我要死了]

[周哥那副装作猎物乖乖束手就擒又趁人不注意反攻过去的表情也好好品啊!!!]

[这俩人放一起的化学反应是顶级春/药是吧?!]

都说天时地利人和,第五期节目的高潮其实不如白雍的长龙接亲来得震撼,但它的播放时间非常巧妙,就在新闻发布会的两小时后,此时周闯和权爱珠已经成为了实时热门头条,连外网都在跟进。

#周闯《杀神》疑似抄袭##周闯前队友控诉其侵犯行为#等等骇然词条,在大小姐那一对白钻流苏耳环一秒入镜后,全被冲个粉碎!

随即席卷而来的,是轰轰烈烈的讨伐:

#温兰徽抄袭!!!

#温兰徽惯犯!!!

#温烂货滚出内娱!!!

而在周闯这边,则是:

#周闯《杀死浪漫诗》真正女主角

#周闯暴起被大小姐吻哭了好好磕

#大小姐要天王回去喘给她听

#笨蛋情侣忘记关麦

#麦:哈喽?有人为我发声吗?

其中新闻发布会的一张动图,正是大小姐踩着周闯的皮鞋,踮高脚,吻住这个暴怒的,举着椅子要跟抄袭者同归于尽的男人。

秒杀一切菲林!

以吻止金戈,这谁他妈能不动心?

全网转发这个#王女一吻暴君低头#的绝美动图,这种非粉存级别的神图,不出意外成为了未来三个月最火爆的官宣情头!

整整三天,热度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全网都忍不住催:

[能不能给个准话,亲都亲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谈?官宣闪婚也行啊,给我们个痛快的!]

到了第三天,大小姐看到那张床都有点怕,主动抱起周闯,“我们睡……咳,休息这么多天,都没好好参观你的工作室呢?”

周闯挑眉:“你想去工作室做?也不是不行。”

权爱珠:“……”这狗东西真是会得寸进尺的——

作者有话说:昨天那章改了整整!九版!!!燃尽了(踉跄

喔,男主还没,还能三天四夜呢(祝你们和我女朋友都幸福o(* ̄▽ ̄*)o

第65章 大小姐与土司世孙 “浑球只会哄不会停……

短短三天, 两人的账号私信都快塞爆了,除了官方回应,居然一次都没出面, 这让网友们抓心挠肺的, 还有的阴谋论:

[据说温兰徽发布会回去就消失了, 不会找他们报仇了吧?!]

[天哪,不会吧?求求你们快回私信啊!!!]

谭哥和小丁都被唬住了,这三天周闯的电话确实打不通, 但他说了这周要休息啊。

很快网上有个叫“司机老万”的发评:

[三天前我有一单是香山清琴的,那个女生很像你们这个大小姐女娃娃啊, 男的也很高大,不过看不清]

这下网友们更是确信:

[香山清琴是周闯的住宅啊?该不会是温兰徽把两人绑到这里施虐吧?]

[天!这种瞒天过海还真有可能,真不敢多想]

[不是, 工作室呢,怎么还不出来?没有人打报警电话啊?]

谭哥赶紧跟维克多联系,后者也是很奇怪, “维拉小宝贝也是三天没接我的电话, 不过她的定位的确在香山清琴。”

“……都三天了, 再怎么也不会失联吧?”

他们心急如焚地求证。

而在另一边,周闯抱着大小姐下了二楼的私人天王级的录音室,整层楼都是他的音乐殿堂,宽敞得能容纳八支乐队同时演奏,铺着龙骨,隔音棉以及色调温暖明亮的杉木, 独特的原木香气很能镇定安神,里面有两座豪华调音台,各种乐器应有尽有, 专业的音响设备更是成套配置。

周闯最常用的一把红色魔王战斧键盘也被他放到角落里,存在感异常强烈。

不过大小姐第一眼就看到了最中央那台,刚拆封安装的乳白色钢琴。

她好奇道,“你又打算练钢琴?”

都跟大小姐有过最深的羁绊了,周闯也不怕她笑话,咬她耳朵,“其实我第一次想学的乐器是钢琴,总觉得学会后,能跟大小姐有一样相同的爱好,但那时钢琴太贵了,我买不起,就学了电子琴。”

权爱珠想了想,“我爹地也给我买了一架路易十五,但我已经不用了,明天我让车莎姐运过来给你玩,它的音质是世界超群的,你这架比不上。”

周闯知道她心软嘴硬,虽然语气里有股盛气凌人的味道,却不妨碍他为她无数次心动。

总有人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但他的大脑在他还没有明确知道什么是喜欢之前,就已经被她生理性吸引。

周闯掐住她的腰就道,“大小姐,我想……”

“啊,我好像记得,我那个幼儿园父亲节,全班表演了一首广府语的《幼稚园》,拿了冠军呢,我弹给你听听?”

周闯还能怎么办?他走过去揭开琴布,硬朗指骨滑过黑白琴键,笑道,“下面请小爱同学为我们表演一首!”

权爱珠昂头,“小看我?”

小爱同学练琴并不勤快,到底刻苦学习了一段时间,基本功还在,略微过了一遍手,就双手压键,像街头卖叮叮糖一样轻快活泼响了起来。

她摇着一头漂亮光滑的卷发,像一头圆滚滚的小狮子,周闯看得心都软软的。

“還記得那一天,在那一天,初次上學堂。”

“終於天與地,需要獨自往,兩手必須放。”

“……”

“偏偏很幼稚,一有壞狀況就會想歸去,父母親的堡壘。”

倏忽,她指尖顿住,周闯还想笑她,“怎么?我们记忆力超群的大小姐忘词了?”

黑白琴键却泛起一片晶莹水花。

他愣住,连忙抱住她肩膀,“……怎么了?难受我们就不弹了。”

她难得流露出脆弱,吸着通红的鼻子,抱着他的脖子。

“我想妈咪了。你不知道,那辆车烧得起火了,妈咪要不是为了救我,她本来可以……我是不是不该出生?爹地,我知道的,他应该也怨过我。”

她儿时的记忆都太零碎模糊了,只记得有一天,自妈咪去后,对她极其冷漠的爹地终于抱了她,他们去了一个阳光灿烂的海边公园,她还玩了滑滑梯和秋千,爹地给她买了绿蜜瓜的冰淇淋和小猪佩奇气球。

回去的时候,爹地把她抱在腿上开车,开得很快很快,好像有很多人在拦,在呼叫。

爹地竟笑着问她怕不怕?

是怕的。

但她憋着眼泪,小手扇了爹地俩巴掌,把人都扇愣了。

周闯本想安慰她,听到这一句险些破功,他把她抱在怀里,“bb扇得好,干净利落,不愧是我的bb。”

他不太擅长安慰人,就说起自己的经历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四岁之前大概比你好一点,你也知道白雍那个土司之子殉情的传说吧?”

权爱珠滑动湿润的眼珠,“那个活下来的孩子是你?”

周闯平静道,“我阿爸是神舞土司墨来最小的一个儿子,他不愿意一辈子困在高原,就偷跑出去,遇到了逃港的阿妈,但他们不同意,非要拆开,他们在我生日那天殉情了。你还记得我们拉斯维加斯凯撒宫遇到那个男人吗?”

“你是说那个说你面熟的男人?”

“梁铭恩,港都梁家的新掌门人,我妈是他的小姨。”他早就认出了梁铭恩了,只是没有兴趣跟他相认,所以一直都在敷衍打发他。

最近来内地捞金的港都艺人也越来越多,权爱珠对海岸那边的权豪势力有所耳闻,赌王何家,房地产梁家,银行尹家,以及,实力最为雄厚,在轮船业和金融界都有所建树的太平山顶周家!

周闯扯了扯嘴角。

“阿妈殉情之前,跟我提了周家,说以后我要是真的过不去,就偷渡回港岛,她将最后的长命锁留给我。”似乎怕她没收到不高兴,他又低声,“不是不想给你,上面的血腥味太重了,会扰乱你的磁场,以后我给你打个更适合的。”

大小姐的情绪更低落,“你以后也要回港吗?”

缠绵的吻落在她的颊,“傻猪猪,你想什么?没有什么比留在你身边更值得的事了。”

周闯又给她科普了周家的烂账,“你知道我阿妈为什么逃港吗?”

他冷笑道,“我阿妈本来在教书育人的,还教出了好几个状元,但在她带的最后一届出了个小畜生,阿妈被他迷晕了拍了裸/照放上了校园网,把她弄得身败名裂,连一起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也骂她是个荡/妇!”

周家一贯家教严厉,阿妈也被他们视作耻辱,竟然被他们送进了一所类似教导女子三从四德的德爱教育女校!

阿妈曾跟他说,她每日每夜都在忍受着教官们对她的羞辱,她自觉求救无望,就假装屈从教官,获得在外约会的机会,她一鼓作气逃了!

“后来你也知道,阿妈逃到了内地,又跟阿爸自由恋爱,但土司家族并不允许阿爸生出向外的反骨。”周闯的声音愈发压抑,“被抓回去之前,阿妈其实向周家递过两次信的,恳求他们伸出援手,把我们一家都带过去,但,了无音讯。”

周闯脸上一丝笑容没有了,阴狠得只有戾气。

“周家那对,装什么慈悲父母,一次都没来内地找过阿妈,却把一个贫民窟的少女当做阿妈的替身给宠上天,还把阿妈的财产份额都留给她!”

权爱珠一听,生气得不得了。

“不过是个替身,她凭什么拿?明明都是阿妈留给我的聘礼!”向来只有她薅羊毛的,没想到有一天她的羊场被别人鸠占鹊巢了!

之前她的事业重心都在国内和国外,没怎么关注海岸那边,看来这回得早做准备,周家在金融界赫赫有名,可是个不好啃的庞然大物。

周闯奇异看着她,全身席卷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滚烫,所有的阴霾都化成了最深浓的爱意。

他喘出的呼吸都带着热,“大小姐,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权爱珠暗叫糟糕,怎么又把人往下九流的路子拐了?

她跳起来就要挣脱周闯的圈套,吻却更快落下来。

深喉吻是他对初恋的最高礼仪,每次都吻得很深很用力,仿佛一种甘愿赴死的求爱意志,得不到就自毁,自伤。

权爱珠正好跟他相反,她非常懂得审时度势和退位取舍,好来保全自己最大的利益和安全区,所以当她遇上周闯这种气势汹汹玉石俱焚的,本能就退让一步。这种退让在男人眼里,就意味着她的纵容,下场可想而知……

周闯把她抱到钢琴上,光管闪烁如水面,月亮的脉管也在抖颤着,权爱珠难以置信看他从睡裤里挟出一枚安全套,锋利又有经验的牙齿非常利落地撕开。

“……不是,你怎么随身携带这个?!”

周闯的嗓音也黏得湿淋淋的,“怕你想要,随时准备着,我是不是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