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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锦绣 苏小凉 21518 字 1个月前

“你要往复杂里想,万一下手的人要故意误导你们,其实是个很简单的纹身,故意用最复杂的掩盖,混淆视听呢。”林清苒看了他挑选出来的,“你现在蒙头在这纹身上,就算找出五个嫌疑的,那也有五个,又不能说明什么。”

邵子钰脑海中闪过什么,随即看着林清苒,“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就算是找出五个嫌疑的,那也只有五个,又不能说明什么。”

“不对,前一句。”

“混淆视听?”

“不是这句。”

“下手的人故意误导你们?”

邵子钰眼前一亮,“对,就是这句,故意误导。”从仵作发现纹身有问题到他查看,宫中穆将军他们也都在奇怪这纹身,而张尚书回刑部和他说的也是范家这纹身的问题,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上面了,从而忽略了其他的事情,可要知道,纹身这边,根本查不到底。

邵子钰站起来,抚了一下林清苒的肩膀,“你早些休息,我再回一趟刑部。”

“哎!”林清苒看他这么急着跑出去,哭笑不得

五月初,太子遇刺的事情进展不大,但幸运的是,太子醒过来了,身子还很虚弱,不能帮皇上处理政务,皇上就暂且让二皇子和三皇子跟在自己身边。

事情没查清楚,流言蜚语跑出来不少,太子遇刺,要是真死了,那要立谁做太子呢,朝中除了六皇子还没成亲之外,其余几个皇子都成亲了,其中五皇妃也已经有了身孕,太子平庸,显得任何一位皇子都比他出息,都比他有资格来当这个太子。

而今年已经十岁的太孙殿下,因为自小聪慧深得皇上喜欢,如今这年纪已经初露山水,太孙很努力,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太子真的遇刺身亡,按着正统,皇位是可以让太孙继承的,但是年幼的他是否能敌得过众多豺狼虎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众人猜忌的多,朝中也风云起。

过去就有人跳脚不断,以太子的才能根本不能当好一个皇帝,诸多皇子都很聪慧,国家是要繁荣下去,不能因为正统二字让一个不足以担当大任的人来做这一国之君。

如今太子身负重伤,醒来后又需要漫长的恢复期,身子羸弱,更是无法好好处理朝政,废太子之事刻不容缓,皇上应该要为我朝大计考虑,不可再如此下去。

一个大臣这么说可以不予理会,一群大臣都这么说就不得不重视,就算是要转立太孙,那也是得定下来,不能就这么悬着。

也就是朝中这样争论的时候,林清苒这边收到了爹那送来的一封信,嘱咐林清苒,要邵子钰在刑部审查这太子遇刺的案子时候,‘不必上心’。

林文锡的原话就是这四个字,夜里邵子钰回来,林清苒给他看,两个人想到,这朝中真的是要出大事了。

“爹是不想让你搀和进这件事去,要不你告假吧。”一面朝中对立谁为太子争论不休,一面刑部还在紧锣密鼓的查,邵子钰没查到还好,查到了,那他就是要被拉扯到这争论中去,帮太子查到下手之人,就是要扯出某些人来,如今这站位太可怕了。

“不妥,突然告假说不过去。”邵子钰摇摇头,看她担心,拉住她的手,“你放心,岳父说不必上心,那我不上心就行了,刑部就不止我一人在查,刑部尚书一力担下的事情,我可以不作为。”这顶多就被皇上迁怒说太没用,这时候还是收敛些的妥当。

“圣上也真奇怪,都争论成这样了。”这都是忠臣呢,支持太子的就等于支持太孙,还有说各皇子好的,剩下这中立什么都不说的,没几个。

“那就更不能定下来了。”邵子钰叹了一声,“继续让大皇子当太子,说的是太子不够贤能,不够资格,可若是换做别人当这太子,不赞同的人话可多了。”

“圣上就不怕他忽然那什么,这朝堂要乱?”话是这么说,但她怎么有种皇上也是在看好戏的感觉,你们乱吧乱吧,只要太子还好好活着,就他这身份,除了说才能不够之外,还能掰出个子丑寅卯来不成。

“现在已经乱了。”邵子钰捏了捏她的鼻子,“否则岳父写这信嘱咐我们是何故。”让他不要作为,让妻子在家中好好呆着,不要和官家夫人来往过密,邵家那反正也没再回去,就是派人来找,找个借口抱恙拖着也行,总之是要低调

这样的朝堂一直延续着过了八月,皇上也真是够能耐的,就让他们争执了这么久,说着一个月要彻查清楚的太子遇刺,也拖延到了现在。

也就是众人都以为查不到了,这事儿就是没结果找,不知道谁要对太子下手的时候,八月底这天深夜,太子府内太子养病的屋子里,一个身穿宫女服的人手拎着食盒过来,在门口的侍卫检查之后进入屋子,一会的功夫,屋子内忽然传出了打斗声,紧接着太子府它处也传来打斗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谁也没发现太子府内正在进行的这场恶斗,三天之后,正是上朝之时,忽然侍卫入殿,把在朝堂之上二皇子给抓了起来

第106章 .薄情手足残

当时朝堂之上几个大臣正在歌颂几个皇子的好功绩为自己所支持的皇子刷刷分,忽然间闯入这么一大队的侍卫,把在场的人都惊到了。

来的是宫中侍卫队的,直接下跪禀明来意,之后就把刚刚才被夸完的二皇子带走了,什么名义,残害同胞兄弟,派人刺杀太子殿下未果,继而又派人潜入太子府,意图再行刺杀。

这消息对刚刚还歌颂的官员来说太震撼了,但是在场的人,为官这么多年,当下也都明白了在这件事上皇上是什么态度,没有皇上的首肯,这侍卫队能这么大着胆子在上早朝的时候进殿来么,还直接把人带走了。

此时的朝堂之上气氛忽而诡异了起来,之前还热热闹闹争论不休的,因为二皇子被带走,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皇上看着这些大臣,吵吵闹闹小半年,他会不知道他们究竟生的是什么心思?一个皇位坐久了,自然的养成了唯我独尊的脾气,立谁或者不立谁,在皇上眼中,更像是朝臣们觉得他年纪大了,随时可能走,应该留下合适的继任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霍乱。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安静了许久,皇上身边的公公刘瑾打探着皇上的神色,继而对着朝下的百官高声道。

重要的是刚上朝的时候都已经说了,如今就算是有话,这也都不会做出头鸟,今天的早朝散的特别早。

回了宫殿,刘瑾小心的扶着皇上坐下,亲自前去泡了皇上最喜欢的茶,几十年来对皇上的喜好了如指掌的刘瑾,就是什么样的温度合适也都把握的十分准确。

皇上喝了一口,良久,看着这偌大的殿,叹了一声,“看来朕是活的太久了。”久到几个儿子已经迫不及待。

这是自言自语,刘瑾站在他身旁,适时的给他添茶,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皇上站起来走到内寝殿,那里的桌子上放着一叠的奏章,有昨天半夜呈递上来的,也有今天早上的。

皇上站在窗外,外面是八月底的院子,快临近中午,天燥热的很,无风的天逼过来的都是热气,迎面抚过,更像是一双粗糙茧栗的手,让人浑身不舒服。

遇刺的案子破了,下手之人查到了,早朝之时人也抓到了,当爹的看着自己次子要杀长子,又是何种心情。

也许当皇帝的对子女之间的感情没有普通家庭来的深厚,隔着君臣,永远隔着尊卑之别,但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落远没有比别人少。

二皇子派人刺杀太子一事,怎么判?

屋外传来刘瑾的请示声,“皇上,良妃来了。”

刘瑾安静的等着,半响屋子里才传来皇上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到了外殿,年纪不轻的良妃走进来直接跪在了皇上面前,哭着,却不大声,神情悲戚,“皇上,坤儿犯了此等大错,臣妾不敢替他求情,但求皇上开恩,能让臣妾和坤儿的妻儿见他一面。”

二皇子直接是被押送去了大牢里,出门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会被抓,良妃在宫中得到的消息快,怕是二皇子府那是才刚刚得到这消息。

“你可知他犯了什么错。”皇上不为所动。

“皇上,坤儿他是一时糊涂,他不该受人怂恿对自己的哥哥做出此等大错之事。”良妃急急的说道,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进宫二十多年就靠生了这个儿子从最低的地方一直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怎么能够在正是要安享的时候出事。

“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派了刺客刺杀太子,还能再糊涂派人潜入太子府再行刺杀,好一个一时糊涂,你是要告诉朕,他到底受了谁的怂恿。”皇上眯眼冷看着她,良妃无从辩解,张了张嘴,最后都成了泪。

“朕给过他机会的。”皇上走到良妃身边,沉声如此一句

到了下午,洛都城中渐渐浮起了关于太子遇刺的传言,皇上没有阻止,上朝的官员这么多,就算是只有两个人说了,那传遍也就是时间问题。

原来四月的时候太子殿下遇刺是二皇子指使的。

昨夜太子府内有声响,二皇子还二度下手要刺杀太子殿下。

二皇子素日里受了不少官员推崇,若是太子死了,那二皇子这是众望所谓。

这样当朝被抓住,皇上会怎么处置二皇子,都是自己的儿子,肯定不会要他命的。

种种的流言很快传了开来,邵子钰也收到了邵家那的传信,让他回去一趟。

信是二伯写的,邵子钰和林清苒知会了一声,前去了一趟邵家,对于他来说如今就是回家做客去的,一路到了二房那。

今日上朝的时候邵二老爷也是在的,所以知道的清楚些,看到邵子钰来了,直奔主题,“二皇子的事,是不是皇上指派刑部暗中调查。”

邵子钰点点头,这次的调查他参与的不多,但大致的情况还是了解的。

听罢,邵二老爷沉默了一会,“看来皇上这回是动真格了。”

邵子钰一愣,邵二老爷回头看他,“那是你在彭城这几年里的事,太子府小郡爷被毒死,肯定也是查到过什么,当时圣上没有追究。”

宫妃认罪了,追究其根本还是她自己哪来这么大的能耐,只不过背后牵扯到的人,当时就被压下来了。

“二伯的意思是,这些都是二皇子所为。”

邵二老爷摇摇头,“不然。”顿了顿他又说道,“但今天二皇子当朝被抓,怕是都要记在他的头上了。”

“二伯今日找我过来,不止是为了这事吧。”邵子钰见他神情依旧凝重着,开口问道。

“子钰,邵家的爵位能不能拿回来,要看这一回了。”邵子钰明白二伯说的是什么,如今几位皇子就是赌桌上的注,输赢只有一个,到底押哪一个,押多少,就是他们所担心的。

保险一点就每个押一点,但这样的话到时候赢了,他能得到的也不会多,全力押一个,赢了,将来也就有这资格去谈想要的东西。

别说现在的邵二老爷这样想,那边邵家大老爷肯定在筹谋,如今再想要爵位,势必是要立功才拿得回来,邵子钰斟酌着话,“二伯,邵家的爵位已经没了,圣上不是暂且收回去,而是直接收回,若是想再让圣上赐爵,并没有这么容易。”

以前战乱的时候,打仗立功这功绩攒的快,胜仗打的多了,朝廷这边的赏赐也很多,爵位来的比如今这样缓缓往上要容易的多。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圣上去世,皇子争夺皇位,陪着胜出的那个皇子一路披荆斩棘过去的,也能够得到巨大的赏识。

“所以更要一搏。”邵二老爷的坚持邵子钰劝不住,要回这爵位,为的也是祖母,而不是祖父

邵子钰在邵家呆到了天黑,回到邵府已经很晚了,每天都早早入睡的博哥儿今天还没睡,小手抓着架在小床周围的栏杆,邵子钰一进来,他的头就转过来,目光紧盯着他,他到哪,他就跟到哪。

伸手把他从小床上抱起来放在软榻上,博哥儿懒的站,就在软榻上爬来爬去,精神很好。

林清苒进来了,他就仰着头看着她,目光是盯着她手里一小碗的羹,原来是还没吃东西,不肯睡。

小勺子舀了些羹,博哥儿坐在软榻上,张开嘴,弟弟吃东西比哥哥斯文多了,博哥儿的目光始终盯着林清苒的手,吃完之后非要林清苒给他看过,碗里真的是没了,这才肯让她把碗拿开。

咿咿呀呀的喊了几声,林清苒给他擦了嘴,他这才转身又爬爬到了邵子钰身边,趴在他腿上,眯了眯眼,似要睡了。

奶娘把他抱下去,夫妻两个躺上了床,林清苒也有些累,靠在邵子钰怀里眯着眼快要睡着,忽然邵子钰挠了她一下咯吱窝。

林清苒猛的睁开眼睛瞪他,邵子钰往下靠,把她搂在怀里,低声道,“有了儿子忘了丈夫,最近你可失职了。”

“你生一个试试?”林清苒一挑眉,家庭主妇也是很忙碌的。

“我若是有这本事,我愿意代替娘子受这份苦。”邵子钰一面说着,手下的动作可没停,衣服脱的熟练。

“厚颜无耻。”林清苒再大的睡意被他这一折腾也睡不着了,犯了个身想躲,邵子钰顺势就把她的睡衣给脱了,贴着她的后背,声音微哑,“有没有耻,娘子最清楚了。”

半个月之后,同胞相残,二皇子指使人刺杀太子一事有了结果,二皇子被贬益州,有生之年不得回洛都城,皇妃随同前往,二皇子所出的一双儿女留在洛都城中交由张贵妃抚养。

被贬是大伙都预料之中的事情,但之后的关于二皇子一双儿女的处置,却令人大跌眼镜,不交给他们的亲祖母良妃,却交给张贵妃,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又不是皇上的儿子养在张贵妃膝下,而是别人的孙子孙女,这张贵妃心中又是何感受。

旨意下到二皇子府的时候,前来宣旨的太监刚刚读完旨意,随同前来侍卫和宫嬷嬷就把二皇子的一双儿女给带走了,二皇妃追出来被拦在了大门口,太监只冷冷的告诉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和二皇子一同前往益州。

有生之年不得回洛都城的意思是这一辈子她都无法再见到这两个孩子了,二皇妃如何能接受,看着孩子哭着被抱上马车,当场就晕了过去。

此时的宫中更热闹,皇后娘娘所在的未央宫内,皇后和张贵妃脸上皆是无奈,而良妃则在她们面前已经哭了快半个时辰了

第107章 .贵妃的召见

皇后看着双眼桃肿的良妃,叹了一声,“良妃,你这样来本宫这里求,本宫也帮不了你什么,你伺候皇上这么多年难道会不知道皇上的脾气。”圣旨都已经下了,肯定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就算是皇后好说话到可以不计较二皇子伤了太子一事,以皇上如今的古怪脾气,越是有人前去求情,怕是越难。

良妃跪着哭道,“皇后娘娘,您与皇上伉俪情深,夫妻这么多年,您说的话皇上一定会听,坤儿他是犯了大错,是我这个当母妃的没有教养好他,是不对,皇上把他贬去益州也算是饶了他一命,可两个孩子还小啊,就算是不让坤儿带走,也不应该让他们这么小就离开了娘。”

“良妃,你怎么还看不清。”皇后出言打断她,“坤儿他不是享福去的,益州那的环境,两个孩子跟过去就是受罪,自然是留在洛都城里的好,在宫中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去了益州,跟着夫妻俩受苦,两个孩子你可舍得。”

“可圣上说坤儿这辈子都回不了洛都城。”良妃是钻了牛角尖,连着张贵妃都看不下去了,本来因为皇上把这两个孩子交给她照顾的缘故,她在这里也尴尬的很,现在看她如此,不得不说,“良妃,殿下如今可是在气头上啊。”说什么都是自己的亲儿子,慢慢的气消了话还是能改的。

良妃愣了愣,皇后让人把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喝了一杯茶下去,良妃看着开口说话的张贵妃,“那,贵妃娘娘能和皇上去说,两个孩子养在臣妾这里。”

张贵妃端着杯子的手一顿,脸色有些微愠,放下杯子语气也淡了,“这件事本宫做不了主,良妃还是去和皇上说说。”

良妃也知道自己这么求说错话了,但她才是两个孩子的亲祖母,就算是不跟着儿子儿媳妇去益州,也是养在她这里比较亲,“两个孩子年纪还小,臣妾是怕叨唠了贵妃娘娘。”

皇上一道圣旨,到后宫这里就棘手的很,张贵妃也不想养,又不是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养得好还好,养的不好她该多难办,成天看良妃过来哭着求么。

“皇上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良妃你如今的心境也不合适养这两个孩子,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坤儿就要离开洛都城了,你这当娘的该和他好好说说话。”皇后脸上有些不耐,强制性的派人把良妃送回她的宫中去了。

看着她离开,皇后抱歉的看着张贵妃,“本宫知道你喜静,皇上让你养孩子难为你了。”

“反正臣妾也没孩子,就当养两个孙儿逗着开心。”张贵妃无所谓的笑了笑,“该怎么养就怎么样,备齐了人,宫中也不会短缺什么。”

“你做事自然是挑不出错儿,怕是她会常常去你那儿。”皇后不无奈么,她比谁都无奈啊,这皇后的贤良淑德要摆好,若是自己儿子真出事被害死了,她还不能迁怒良妃,刚刚看着良妃求,她心里何尝不是冒着一把火。

“来就来吧,臣妾什么性子您也知道。”张贵妃喝着茶,皇后笑了,“是啊,你什么性子。”不高兴了都敢关门不让皇上进的,良妃那儿怎么会镇不住

九月初,二皇子带着二皇妃前去益州,二皇子的一双儿女到了张贵妃的宫中。

朝中因为二皇子的忽然出事这争论平息了下来,太子的身子渐渐康复,看似平静之下很多人都绷紧着那一根弦。

九月中,宫中宫宴会。

林清苒如今的身份也要进宫参加,傍晚换好衣服,博哥儿坐在哥哥怀里,抬抬头看着她,没见过她穿这么正式的宫装,兄弟俩一大一小歪着头看着她。

“爹和娘回来都晚了,你们乖乖的。”摸了摸他们的头,涵哥儿抱着弟弟腰,“娘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

出了大门口,林清苒上了马车,一路过去,还能看到顺路去宫中的马车,都是附近官家的夫人。

等到了二宫门下了马车,林清苒跟着宫女往里走,过了一半迎面而来宫嬷,看到她对着那领路的宫女说了几句,那宫女退开了,宫嬷走过来,“邵夫人,贵妃娘娘让奴婢带您过去怡和宫坐会。”

林清苒微怔,随即点点头,跟着那宫嬷过去了。

走了不少路,到了怡和宫内,宫嬷领着林清苒去了主屋门口,和守着的宫女说了一声,宫女进去禀报,过了一会出来带着林清苒入内。

张贵妃坐在那,林清苒恭敬的行了礼,一旁赐坐后,张贵妃看着她笑道,“你这孩子和小五一样,都这么拘谨。”

林清苒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她不曾记得邵家和张贵妃很熟啊,邵家和张家也不熟。

“你是不是奇怪,本宫好像对你们很熟悉。”张贵妃瞧出了她的疑惑,笑着抿了一口茶,林清苒老实的点点头。

“本宫何止对你们很熟,本宫与你娘也很熟。”林清苒这下转过来了,这个娘肯定说的是已经过世的婆婆,张贵妃说罢,眼底闪过一抹黯然,随即掩了去,“不过本宫久居深宫,二十多年过去了,如今怕是无人知晓了。”

二十几年其实是个可怕的时间字眼,人生能有多少个二十几年。

林清苒并没有听邵子钰提起过任何关于婆婆和张贵妃之间的事,这会也不知该怎么接话,张贵妃也没给她留时间接话,命人把东西送上来,锦盒内放着两块玉佩,还刻了字在上面,“这是送给你两个孩子的,以后等孩子大一些,带进宫来给本宫瞧瞧。”

张贵妃语气里时不时流露出来的缅怀之意林清苒听出来了,这个身份高贵,深得皇上喜欢的贵妃娘娘,膝下无子,林清苒只知道很多年前张贵妃曾是有孕,后来不幸小产,此后再无所出,她自己也不愿意把别人的孩子养到膝下。

糊里糊涂着虽然听着难受,可张贵妃不明说,林清苒怎么好开口问,张贵妃又问了她一些两个孩子的情况,听到林清苒说两个孩子都能吃,涵哥儿还胖滚滚的,张贵妃笑了,林清苒的角度看过去,那精致的妆容下,双眸中闪烁的神采十分吸引人。

“还真是你们俩的孩子,本宫记得小五他小的时候也是个能吃的,本宫听你娘说,你小时候捧着碗,但凡是吃东西就认认真真的,光是埋头吃了。”

林清苒微囧,这么说起来,两个儿子的吃相都是随了她和邵子钰。

笑着,张贵妃轻叹了一声,“那时小五的娘还说等小五大一点了就带他进宫来给本宫看看,可没等他长大。”没等邵子钰长大,邵长忠夫妻两就死了。

张贵妃留她说了不少话,门口传来一阵吵闹,林清苒看过去,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挣扎着拜托宫女的手,一直扭捏着进了屋子,小脸通红,神情怒气冲冲。

进了屋子之后看到张贵妃,稚声嚷嚷,“我要去找祖母,我要去找祖母,你们快放开我。”

张贵妃看着他,这神情骤然冷了下来,这孩子在宫女怀里挣扎了几下,看着张贵妃如此看他,一会也安静下来了,反而是躲进了他刚刚拳打脚踢的宫女怀里,开始哭,“我要娘,我要找娘,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家。”

张贵妃默不作声任由他闹,屋子里的气氛显得很怪异,张贵妃似乎是在等什么。

过了一会屋外匆匆进来一个□□岁的姑娘,她看到宫女怀里哭的大声的男孩,在张贵妃面前噗通跪了下来,“祖母,鹤儿不懂事,惊扰了祖母。”

良久,张贵妃看着这跪着的小姑娘,“薰儿,若是你们想回去二皇子府住,祖母也会答应你们。”

这个叫薰儿的小姑娘摇摇头,“祖母对我们很好,是弟弟不懂事,弟弟只是想母妃了,孙儿马上带他回去。”

这个小姑娘起身从宫女手中牵起了弟弟,给张贵妃道了别,男孩子还在低低的啜泣,牵着他走出了屋子。

一路走过去,由姐姐牵着男孩子不闹了,只是仰头看着她,“姐姐,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家。”

萧媛薰停住脚步,眼眶红红的,蹲□子看着他,“鹤儿,我们已经没有家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所以你不可对贵妃娘娘无理,知道吗?”

“我们有家的,我们有家的。”一听姐姐这么说,小孩子又开始哭了,萧媛薰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重复,“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那爹娘回来了呢。”小小年纪的孩子怎么会懂自己父母可能永远不回来。

不忍心弟弟伤心,懂事的萧媛薰抱住他,“爹娘回来,我们就有家了,在这之前这怡和宫就是我们的家,贵妃娘娘人很好,听姐姐的话,以后要叫她祖母。”

“可是我有祖母。”趴在姐姐的肩头上,鹤儿嗫嗫的说着。

“皇后娘娘是我们的皇祖母,贵妃娘娘也是我们祖母,你不可以像今天这样了,我们不能让娘担心我们。”给他擦了眼泪,萧媛薰站起来牵着他往住的院子走去

这边张贵妃看着林清苒,也没避让,“那是二皇子的一双儿女。”

林清苒点点头,“娘娘仁慈。”

“那孩子是个懂事的。”张贵妃轻叹了一声,只是她就算是想对他们好点,也得斟酌着这亲疏,她这里不过是寄养,那边还有亲祖母的良妃在。

“他们会知道娘娘您对他们的好。”林清苒跟随着她一同起身,张贵妃笑了笑,“天色不早,随本宫一同前去吧。”

宫中的秋宴很热闹,林清苒跟着张贵妃出来并没有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还可能是顺路遇到的。

到了花园内张贵妃就让她自己去走走,和别的夫人聊聊天,到了亭台附近林清苒遇到了四嫂余氏。

“我刚刚一直找你呢,想着你应该也在这,怎么都不见人。”余氏看到她很高兴,拉着她到了亭子里坐下,“晚宴还要一会才开始。”

她们见面聊的多是孩子的事情,自从林清苒他们搬出来,兰姐儿就少了个玩伴,四房那应哥儿被四伯母护的,还不如不在一块玩。

“你可以带她过来,涵哥儿老是念叨着姐姐呢。”林清苒笑道。

余氏拉了拉她的衣服,眼神努了努,“你看那儿。”

林清苒看过去,年迈的竹安大长公主身边跟着好些人,正朝着这边走来,其中林清苒眼熟的好几个,例如大舅母朱大老夫人,例如如今的穆夫人许沁蕾,例如大舅母的儿媳妇闻氏。

过来正好是要经过亭子,林清苒怎么都得打招呼,于是和四嫂一起起身,等着她们走过来的时候行礼算是打过着招呼。

竹安大长公主还没说什么,那许沁蕾看到林清苒就像是看到仇人似的,下巴一仰,哼了一声。

林清苒才懒得理会她,等着她们走过来,和余氏坐下来又聊了一会,那边的晚宴差不多要开始了。

宫中晚宴就是如此,热热闹闹过了,皇后坐在最上面,依次而下是妃子,林清苒在晚宴过大半,去看湖灯的时候才见到娘。

聊起来的时候林清苒想起张贵妃说过的话,“娘,张贵妃以前是不是问过您我的事。”

“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今天张贵妃把我召了过去,问了些涵哥儿和博哥儿的事,还说起以前问过娘关于我的事。”林清苒把张贵妃赠与玉佩的事说了一下。

陆氏想了想,“那已经很多年了。”当时她生下林清苒,淑妃还有意结这亲事,所以他们夫妻俩才把孩子藏着掖着,当时进宫,膝下无所出的张贵妃确实有提起过关于女儿的事。

“张家一直处在中立,张贵妃的性情我行我素,娘也没想到她会开口问你的事情。”陆氏原本以为张贵妃是想为自己娘家族里的男孩子选中意的亲事,但就那一次问过之后张贵妃便没再提起,陆氏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娘,张贵妃似乎和婆婆过去是旧交。”应该是关系很不错的那种。

陆氏听罢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若是如此也有可能,张家和朱家也算是旧识,也是这些年才走远的。”

“你也不用想太多,张贵妃既然赐了东西,收着便是。”陆氏拍拍她的手,林清苒点点头

从宫中出来已经很晚了,邵子钰出来的早一步,站在马车外等她,上了马车,林清苒就把今天在张贵妃那的事说了一遍,邵子钰果然没有什么印象。

夫妻俩对看了一会,邵子钰笑了,“田妈妈是随娘嫁到邵家的,明日问问她就知道了。”

林清苒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太奇怪了,之前也不见张贵妃对我们有多好,怎么今天过去忽然说了这样一番话,娘说在我五岁的时候,张贵妃就向娘问起过我的事情,你想啊,贵妃娘娘并没有孩子,她和我娘过去也不熟,怎么会问起我呢。”

“按着你这么说,说不准贵妃娘娘是在替我的婚事操心。”邵子钰笑听着她分析,“你不是说她和我娘是旧相识么,这婚事虽是祖父求的,说不准还是贵妃娘娘在其中周旋。”林清苒五岁那年,不就是因为大姐姐出嫁刁难了大姐夫,有了小神童美称的时候。

第108章 .小七有喜了

邵子钰本就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回到了邵家向田妈妈一打听,这其中真有一段渊源存在。

张家朱家过去是旧识,张贵妃和婆婆从小就认识,关系很亲密,婆婆在朱家是独生女,自然是比较黏着张贵妃这个做姐姐的。

“奴婢记得当年张贵妃要进宫时,小姐还哭了好几天,去了张府找了一次贵妃娘娘,之后小姐和贵妃娘娘的联系就淡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近身伺候的田妈妈几个也不知道。

“后来小姐出嫁,那时候已经进宫两年的娘娘送了很多东西给小姐,小姐生下少爷的那几年进宫过两回。”邵子钰六岁的时候邵长忠夫妇就出事了,已经没有之后。

“奴婢记得,贵妃娘娘还没入宫的时候,小姐还与贵妃娘娘约定将来要做亲家。”田妈妈回忆着,三十年前左右的记忆很淡了。

林清苒不再去纠结里面究竟有没有阴谋论,她就当做是张贵妃对相公的好,对两个孩子的好,对他们一家子的好。

怕两个孩子会摔碎这么贵重的玉佩,林清苒暂且把东西收了起来。

博哥儿最近这段日子特别黏着她,醒过来就要找她,奶娘把他抱过来,他就喜欢站在小床上,看着林清苒在屋子里,看得见就安心,看不见就哭闹,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的频繁,林清苒想着他应该是快要开口说话了。

司琴进来,“小姐,姑爷给大少爷请的老师过来了。”林清苒本想迎出去,刚迈出这门口,博哥儿就在小床上闹了,林清苒让奶娘抱着他一块出去。

到了前厅,请来的老师已经候在那儿了。

让司琴把涵哥儿带出来,林清苒笑着对年岁不低的老师说道,“刘师傅,这段日子是要麻烦您了。”

想来是在许多的官家做过这去书院前的授课,刘老师神情淡若的很,读书人有读书人的骄傲,林清苒也不留他在前厅多说什么,直接让人带他去了涵哥儿的院子准备,拉过儿子嘱咐道,“刘师傅要在家里给你授课两年,你要听话。”

“那爹呢。”涵哥儿还是喜欢爹手把手教自己认字。

“你爹有公务要忙,你本就是要跟着老师学的,我们学好了,就能去书院里念书。”林清苒摸摸他的头,涵哥儿把注意力放在了林清苒身旁的博哥儿,点点头,“那好吧,娘我过去了。”

十月,很快是北王府的喜事。

邵子钰带着林清苒前往,这北王府的婚宴,热闹的堪比宫宴。

他们下午到了北王府,被带到了客人所在的阁楼内,男眷女眷分开来呆着,林清苒和这朱家真的是缘分很深,这不,又遇到了大舅母和她的儿媳妇和她的孙女。

好歹是亲戚,打过了招呼,林清苒坐在那,和刑部右侍郎的夫人聊了起来,叶夫人也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如今已经十岁了,幼子六岁,说起来,那就是两个顽皮的小子,令叶夫人头疼不已。

生了两个儿子的夫人,总是有底气说好想有个女儿,这就像是传宗接代大业已经完成,气势上就高人一等,常是可以看着别人家的女儿露出羡慕的眼神。

“怎么不把你家涵哥儿带出来走走。”叶夫人还羡慕林清苒年轻呢,生过两个孩子,这模样瞧上去一点都不老。

“他还太小了。”林清苒笑着摇摇头,“等他去了书院,自然会认识很多同龄的人。”如今这样的宴会带出来,说是让他见识,不如是带出来让别人围观的。

“不小了,你看那边那夫人,女儿不过也才六岁,就经常带出来,我们常见面的都认识了她。”言下之意,将来等谁家儿子长大了,年纪相仿,家世相当的,这不得考虑首选。

林清苒看过去,那跟在年轻夫人身边的小姑娘,笑的甜甜的和别人打招呼,这还真是不能输在起跑线啊。

“生了闺女就这点操心,像你说的,儿子去了书院,自会认识多的人。”叶夫人这话语言又带着一些自傲

聊了一会那边来人说迎亲的队伍回来了,这一屋子都是成亲过的夫人,自然不会扎堆的往前院挤,不过林清苒这边,小七找过来,拉着她非要往前院去看,林清苒无奈,陪着她到了前院,花轿刚刚到大门口,鞭炮声四起。

这前院看的人太多了,林清苒牢牢抓住她,眼神警告她不准再往前面挤,林清悦嘟了嘟嘴,压低声音道,“五姐,你说这北王世子会不会被世子妃揍。”

“你这脑袋瓜里都想着什么呢。”林清苒戳了她一下,林清悦朝着那进来的新人瞥了一眼,“我也没说错啊,刘家小姐不是个中高手,相公说她的身手可好了,万一世子做错了什么。”

林清苒捂住她的嘴,“你还真是什么都能想到。”

这刚说完,林清悦忽然脸色一变,低低的呕了一声。

林清苒闻了闻四周,就是鞭炮烟火味重了一些,没什么不舒服的,看向小七,后者眼神微闪了一下,拉着林清苒道,“姐,这边看不清楚,我们回去吧,人多,难受死了。”

她这不说还好,一说林清苒就起疑心了,刚刚还火急火燎的要前来看,怎么新人都没进喜堂她就要走了。

难受的劲一上来没有多呕几下不舒服,林清悦捂住嘴,又一声干呕,脸色微微发白。

林清苒脑海里闪过一个可能性,即刻把她拉到了旁边无人的亭子里,风一吹,林清悦的脸色这才好一些。

“多久了。”林清苒看着她。

“什么多久了。”林清悦恢复了神色,佯装往喜堂那边看,就是不对着林清苒的眼神。

“我记得傅君浩应该在那边。”林清苒直接转身要去找妹夫,林清悦急忙拉住她,“五姐,你干什么呢。”

林清苒转过身,脸色没这么好看,重复问了一遍,“多久了。”

“两个月。”林清悦低下头,嗫嗫的说道。

“行,我不管你,你爱在这就在这,我回去了。”林清苒气笑了,都两个月身孕了还敢如此,她管不了啊。

“五姐,五姐!”林清悦急忙拉住了她,“姐你生气了。”

“祖宗,我哪敢生你的气。”林清苒回头看她,“你这都敢这么做了,谁管得住你,你想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如今这月份不安安分分的在家呆着,不告诉你相公,你究竟要闹腾到什么时候去,哪里人多你就往哪里挤,你非要等孩子没了你就高兴了,长记性了?”

林清苒是头一次这么说她,真的被她给气死了,不是刚出嫁的时候,这都成亲两年了,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她倒好,谁都不说,全世界瞒着,还参加什么婚宴,林清苒就算不迷信,也知道这前三个月胚胎着床不稳,需要静养,否则很容易没了。

林清悦哭了,掉着眼泪委屈的解释,“我请大夫看了,大夫说没问题,我没有不想告诉他,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到底是想来参加婚宴还是想给他惊喜。”林清苒瞪了她一眼,“婚宴上吃的多有忌讳,你现在回家去。”

“可是我。”林清悦伸手去拉林清苒,抓的紧紧的,又怕她甩开自己。

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林清苒真的是败给她了,天知道平日里这傅君浩宠的是多么的没原则,年纪越大,越活越回去。

“司琴,去找姑爷和傅大人过来。”半响,林清苒吩咐道。

林清悦见她没有甩开她,这又小心翼翼捱到她身边,软乎乎的叫了一声五姐,撒娇道,“我之前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其实我很注意的。”

凉凉的瞥了她一眼,林清悦低下头去,那边拜堂都快结束了,邵子钰和傅君浩赶了过来,傅君浩一看林清悦眼眶红红的,反正都是自己人,拉过她问道,“怎么了这是。”

“悦儿她刚刚身子不适,你带她回府去吧,赶紧请个大夫看看。”林清苒嘱咐傅君浩。

一听自己妻子不舒服,傅君浩也没多想,直接带着林清悦要回傅家,林清苒给了小七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者乖乖的让傅君浩扶着,回去了。

林清苒看着远去的身影,长叹了一口气,娘说的没错,小六小七出嫁,就只有她们祸害人的份。

邵子钰听了她说的,静默了一会评价道,“七妹做事果然特立独行。”

参加完北王府这喜宴,回去没过几天,傅家那就传了喜讯过来,傅家的夫人有喜了,两个月身孕,可把傅老夫人高兴坏了,自己儿子本来就比儿媳妇大上不少,别人家的孩子都会喊人了,他才成亲,如今终于有了身孕能不开心么。

林清苒派人送了贺礼过去,林家这边陆氏知道了这消息,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成亲两年才有身孕,更是要心细照顾着才行,带了不少好药去了一次傅家看望。

临近十一月的洛都城,因为北王府的一桩婚事,显得热闹了许多,很多人都在议论这等于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北王世子妃,宫中这边,身子骨健朗,不常有病痛的皇上,忽然病倒了。

太医诊断是劳累过度,到了一定年纪,再处理这些繁重的朝政显得力不从心。

本来很多事都应该交由太子处理,这么多年下来,太子就算是不擅长也学了五五六六。

但年初太子遇刺后养病这么久,又出了二皇子这件事,皇上没有把事情交给其他的皇子,都是自己处理的,这一操劳,就病倒了。

第109章 .皇上驾崩了

此时正要入深秋,皇上这一病倒,原本刚刚平静的朝堂又滚滚的要掀起波澜。

生病容易养病难,操劳过度就是需要大量的时间休息,养身,可朝政不可废,在连续三天不早朝后,承乾宫外就跪满了很多的官员。

太子身子是康复了很多,但重伤过后早就大不如前,由他来主持朝政怕也是力不从心,皇上病了还有这么多个儿子辅佐,这些大臣跪在承乾宫外,说白了就是让皇上开口,定一个人下来主持大局。

皇子们个个都是说着愿意为父皇分忧,皇上听烦了,一个都不需要他们侍疾,只召见了素日里在皇上跟前就是说得上话的大臣入内。

洛都城的天因此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就是阳光普照也照不开这阴郁,皇上都病了,谁还敢表现的这么开心。

林清苒得知爹进宫两天都没回来,总觉得皇上不只是劳累过度这么简单,劳累过度几天休息之下,早朝还是能上的,不至于要百官跪在殿外,而如今,看小七那送过来的信,这几天进出宫频繁的傅君浩所言,承乾宫中有什么旨意要下的,都是几个皇上身边的近臣出来代宣,在殿外求见的大臣一个都没能入内

十一月中,已经病了半个月的皇上还是没能上朝,政务由太子和几位大臣协同处理,此时的早就按耐不住的三皇子等人想要闯承乾宫进去,被宫中的护卫队拦截在外,险些没打起来。

林文锡走出承乾宫,三皇子和四皇子脸上尽是怒意,先发制人指责林文锡,“林大学士一直拦着不让我们见父皇到底是何意,你好大的胆子。”

“臣哪敢拦着两位殿下,只不过这是圣上的吩咐,两位殿下的心意臣会转达给圣上。”

“让开!”三皇子森着脸看着林文锡,“父皇不可能一直不见我们,林大学士,你如此举措,究竟是为了什么。”

林文锡摇摇头,“三皇子还是莫要为难臣了。”而门口站着的侍卫,根本没有想让的意思。

远远的走廊那,皇后带着太孙过来,四皇子脸色一变拉了一下三皇子,众人行礼,皇后带着太孙进了殿中,三皇子和四皇子的脸色更是难堪。

“两位殿下请回吧。”林文锡恭敬和三皇子四皇子行礼,跟着进了殿中。

内寝,张贵妃见皇后来了,起身行礼,皇后摆了摆手,坐到床边,半个月的时间骤然消瘦许多的皇上看到她来了,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林文锡就站在外殿,太孙站在他旁边候着,脸上沉默一片。

过了许久,刘瑾进来叫林文锡和太孙一块进去,皇后和张贵妃到了一旁站着,皇上看着自己带在身边有四五年的孙子,招了招手,“毅儿,过来这儿。”

萧景毅走到窗前,皇上看着他,低低的和他说了几句话,皇后她们听不清在说什么,只看到太孙摇头或点头。

说了良久,太孙退到了一边,皇上叫了一声林文锡。

“臣在。”

也是一道圣旨下到户部,又户部颁下公文,已经当了二十几年大学士,前期升官很快,深得圣心的林大学士在这个节骨眼上,升官了。

翰林院大学士升官做殿阁大学士,算是走到顶峰了。

而林文锡这一升官,在当下这个关头,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大家都知道他在皇上病下期间侍奉左右,此等公文,隐隐预兆着什么。

动作快的,此时早就已经开始筹谋要去巴结这个新鲜出炉的殿阁大学士,可林文锡除了回林府换一身衣服,其余的时间都在宫中。

但没过几天,户部又是几道公文下来,有几个官员跟着林文锡一块升官了,虽然这官品没他高,但这足够震撼到这些翘首观望的人。

皇上到底什么意思,病的多严重,朝中事物交给太子和几个老臣,而自己就忙着颁布这些旨意又是何想法。

此时宫中淑妃和德妃不淡定了。

几度在承乾宫中碰壁不得入内,终于有人想出了办法,乔装打扮成送饭的太监进到殿中,隔着远远的,看到了躺在床上神情疲惫体态虚弱的皇上,之后这消息就传到了某些人耳中。

十二月初,今年的洛都城大雪下的尤为的早,似乎就是要把这一份阴郁添的更加浓重,寒冷的天里,风刮的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少。

就像是酝酿着一场很大的灾祸,本是高阳的天,一会就会随着风雪渐渐阴暗下来,大雪渐渐覆盖着皇城,覆盖着洛都城,邵府中林清苒觉得特别冷,屋子里暖盆子旺着,她抬头看窗外,昨天夜里邵子钰进宫,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林清苒担心在宫中的亲人,就算是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朝变,林清苒也在上辈子的史书中看到过太多朝变引起的杀戮。

人命在这个时候一点都不值钱,甭管你死前是多么招摇尊贵的身份,一刀下去,命没了,就是输了。

一天后林清苒听说太子进宫了,林清苒心中预感很糟糕,命人把邵家前后的门都关紧了,傍晚,天骤然黑下来,司琴匆匆进来,说是十一和阿九过来了,还带了一些人。

林清苒走出去,十一和阿九身后跟着数个侍卫,他俩从去彭城的时候就跟着邵子钰,如今也是听命于邵子钰,“夫人,大人命我们前来在邵府待命。”

说的好听叫待命,实则就是来保护林清苒他们,林清苒心中越加的不安,“阿九,十一可以留在这里,你进宫去陪在大人身边。”

阿九摇摇头,吩咐十一把人带开,“夫人,如今的宫中守卫森严,怕是进不去了。”

这不就是大事来临的前奏么,林清苒一颗心猛然悬了起来,身后忽然传来涵哥儿的声音,还有博哥儿啊啊呀呀的喊娘声,林清苒转身,抱起儿子回了屋子。

脑海里有各种可能性想过,林清苒吩咐观言跑一趟林府,直到是深夜,这飘着雪的洛都城里安静一片,林清苒在门口进进出出,总是难以安定下来,爹没回林府,邵子钰也还没回来,听说不少官员都进宫去了,邵家那大伯和二伯在宫中。

两个孩子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博哥儿黏着她更厉害,林清苒进屋子陪他们,他就趴在她怀里,小手揪着林清苒的衣服,奶声奶气的喊着娘。

直到深夜,两个孩子都困了,林清苒把他们抱到床上,她自己则坐在软榻上等着,困顿的快要睡过去,忽然一阵钟声传来,那深沉悠远的响声从皇宫的那一端嗡嗡的传来,林清苒猛然清醒,站起来到了屋外,阿九守在门口,看到她出来,“夫人,外头冷,您去屋子里吧。”

那钟声还在持续,比太后娘娘去世的时候还要来的悠长,可林清苒难以置信,一个多月前因为劳累过度而病下的皇上,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他的身子骨不是还硬朗,他的年纪比爹没有大太多,这皇上,走的也太突然了。

“去准备丧服。”林清苒吩咐李妈妈下去准备,府中所有喜庆的即刻要撤下来,觉得突然的何止林清苒,像她这样知道消息清楚些的都惊讶了,那些不知情的听到这钟声,甚至不会觉得是皇上驾崩。

伴随这钟声,很多府邸的灯亮了,沉寂了大半夜的洛都城,在凌晨这一刻,逐渐的热闹了起来,无数的百姓是睁着惺忪的眼开门到街上来看,听着那皇宫中传来的悠远钟声,很多百姓意识过来,当街就跪下了。

天还下着雪,宫中宫门还紧闭着,林清苒这边准备好了丧服,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宫哭灵,大家和她一样,也都在等

宫中已经是哭声一片。

以为皇上病的多重,但也没有预料到皇上直接驾崩了,太医一句劳累过度多少人信了,承乾宫外的广场上白雪覆盖,侍卫队殿门口拦着,广场上则是诸位皇子和官员。

他们也在等,等那现在还关着的门打开,等着宣旨。

不知道多久过去,那红漆大门沉声开了,林文锡等人跟着刘瑾走了出来,刘瑾手上拿着一道圣旨。

广场上安静一片,刘瑾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直到这圣旨宣读完毕,有些人还没缓过来。

皇位传给太孙萧景毅,念其年幼,还不能独当一面,殿阁大学士林大人,张忠候张大人,北王爷三人共同辅佐皇帝登基,由殿阁大学士林大人与朱太傅担任新皇师傅。

其余几位皇子封王赐封地,孝期后迁往封地任守,皇帝无诏,十年内不得回洛都城。

宫中妃子,有所出的留在宫中太妃居中,无子的迁移出宫前往大佛寺,其中张贵太妃虽无子,但养有二皇子一双儿女在膝下,留在宫中。

刘瑾连续念了好几道圣旨,当几位皇子听到孝期后迁往封地,皇帝无召,十年内不得回洛都城的旨意时,脸色都变了。

这是要给新任的皇上排除万难,起码在这洛都城是无威胁,十年的时间早就够把这位子坐稳,还有什么机会。

而彼时真正难过的人,是这群听了遗诏的妃子们。

她们才是真正难过的一群人,她们不为皇位,不为皇权,她们在这宫中这么多年,一辈子都无所出,付出所有芳华,皇帝骤逝,她们的后半生留在宫中的机会都没了,要去往大佛寺祈福留到死。

皇上给受尽恩宠的张贵妃留了后手,让她不至于过凄苦的下半生,可皇上什么都没有留给她们。

第110章 .炙手的皇位

萧景毅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到刘瑾面前接旨,皇爷爷的脾气到离开都还这么的古怪,没有让任何一个儿孙送行,给父王送行的,除了皇祖母和贵妃娘娘之外,还有一些官员。

萧景毅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处在懂一些,不全懂,又不能理解的阶段,他手捧着有些沉的圣旨起身后转过去面对着广场上的人。

张忠侯林文锡几个为首的跪了下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他们身后的官员也跪了下来,三皇子等人面面相觑,最终也是随着在场的所有官员,一齐跪了下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宫中大门开了,所有朝中官员女眷入宫哭灵,林清苒觉得这冬天显得格外的萧瑟,太后娘娘是这个冬天走的,就在去年,而先皇也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大殿外雪花落下,铺着跪的草团,这样的日子里,哭灵显得格外的悲戚和艰难,那边朝臣们还要准备新皇登基,出丧前要把这件事办妥,林清苒还是没有见到爹和丈夫。

跪下来之后浑身的寒意,身侧有打伞的宫女,但那雪风一吹就是斜着飘过来的,打在脸上,穿着再厚的衣服依旧是挡不住着颤栗。

林清苒哭不出来,饶是周围的声音哭的再响亮,她还是哭不出来,看一眼一旁已经哭的鼻子发青的夫人,林清苒垂下头去,拿起帕子掩面。

前面跪的是宫妃和皇族中人,后面才是她们这样的女眷,就是一上午林清苒看到数人哭晕,这样寒冷的天气里,等这三日哭灵后,病倒的又是一大批。

傍晚的时候去了侧殿休息了一下,林清苒喝了一碗的姜汤,捂着手,周围的人都神情憔悴。

二姐林清妍走了过来,拉了她一下,林清苒转过身去,林清妍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林清苒讶异的张大嘴巴,她是刚刚才知道,登基的原来是太孙,不是太子。

林清妍点点头,现在也不宜多话,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开了。

林清苒又喝了半碗的姜汤,这边宫女来催,所有人又到殿前,跪下继续哭。

此时的天气渐暗,雪有些停了,忽然前面那传来一声悲戚的大喊声,“皇上。”

林清苒抬起头,看到一抹白色声音猛然的要往那阶梯上冲,被守着的侍卫揽下来之后,那嘶哑的吼声所有人都能听见,“皇上,皇上您为什么要丢下臣妾,您把臣妾也带走吧,皇上您好狠的心啊皇上。”

那是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林清苒听着鼻头一酸,一整天都没掉泪,此刻这眼泪扑簌的往下落了起来

哭灵三天都不得出宫回府,林清苒第二天声音就哑了,倒不是哭的,而是熬夜累的,在外头吹冷风下着雪熬上一天,她这情况还算好,不少人已经有发热的迹象。

第三天,许多人病倒了。

期间林清苒还是没有见到爹和邵子钰,也没见到娘和姐姐们,各个人是分开屋子休息的,在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随意走动,有多余的时间都用在休息上了,这哭灵就是一件耗费精力的巨大工程,一年前怀着博哥儿的时候没有前来,那还真是她的运气。

三天后,林清苒终于得以出宫。

邵子钰还没回来,林清苒这边在家换了一身衣服洗了澡,晚上到了家,第二天还得入宫,白天进宫晚上出宫,这样还要持续三天。

也就是这三天里,新皇登基,改为东旭年为庆余年,这还是洛都城的天,可不知不觉中,又像是一个新元年的开始。

宫中的关于丧事的事情很忙碌,先帝驾崩后的第六天,邵子钰终于回来了,林清苒让他去好好的洗了个澡,这一折腾,夫妻俩都瘦了一圈。

“岳父还在宫中陪着新皇主持大局。”邵子钰喝了一口姜茶,精神不显好,宫中这番忙碌根本没得休息。

“过几天出丧,晚上你好好休息休息。”邵子钰摇摇头,“你休息好了,我还得进宫去,先帝那边守灵的侍卫,也不能松懈。”

登基之初,除了国丧之外,各项事情都很多,新皇年纪轻,这大多的事情都落在了三个辅佐大臣身上,林清苒怕爹累坏身子,嘱咐邵子钰进宫的时候捎了药丸

几天之后,洛都城的雪正是下的大,宫中发丧,这沿路到了皇陵,路边跪着无数百姓,一路哭声不止。

林清苒她们呆的很后面,皇陵这边先帝的棺木下葬之后,她们这些官员女眷,可以不进宫,在皇陵外的大火堆上烧了绑在身上的草绳,等着回宫的队伍离开,她们就能够自己回府。

此时的宫中哪里还注意谁家的夫人到底来没来,林清苒回了邵府,多日来积累下来,如今丧事毕,这一坐下就不想起来了。

阿九和十一还没走,林清苒以为他们傍晚会离开邵府,还想给他们这些人犒劳一下,还没准备这红包,林清苒回来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宫里出事了。

阿九是跑进这边院子里来,要林清苒带着两个孩子在屋子里呆着不要出来,这府邸外头,隐隐约约的竟然有吵闹声。

这附近都是官家府邸,和她一样奔丧回来的夫人,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力气争执,林清苒刚刚才放下去的心随即又悬了起来,从厨房里跑来的司画进了屋子,手里还拎着食盒,“小姐,外头路过好多官兵。”

这话音刚落,刚刚那吵闹声,居然近了,似乎到了邵家门口这边。

林清苒一惊,即刻让司画去找观言,集结所有家仆配合这些侍卫,想想又嘱咐楚妈妈照顾好两个孩子呆在屋子里不能出来,自己走到门口,声音的来源正是前院的大门口那。

十一带着两个侍卫过来,见她出来,赶紧让她回去屋子里,林清苒这不清不楚的,拦住他问,“外头究竟是谁!”

“有武将带兵前来,说是要带夫人和两位少爷进宫去,大人早前吩咐我们,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人带走你们,必要的时候就武力相向。”

林清苒冷哼了一声,“这是要带我们当人质去了,他们要是胆敢私闯民宅,进来一个绑起来一个,司琴,让厨房里准备石棉沾油,他们要硬闯,就统统给我点火烧了!”

十一倒是被林清苒这气势给震慑了一下,司琴往厨房里赶,十一让一个侍卫跟着前去帮忙,还是好言道,“夫人,这儿就交给我们吧,您进去陪着两位少爷。”就算是夫人一点都不怕,他也不能让她到大门口去啊。

林清苒转而走进屋子里,实际上心里头还有些突突的跳,这武将都开始在别人没有防范的情况下忽然去各府邸带人,她这边有十一和阿九,那别人那儿呢,刚刚那吵闹,是不是已经有人被带走了。

林清苒这边是完全不知道宫中是什么个情况,先帝刚刚下葬,这宫中肯定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太后和张贵太妃她们这些天都累病了,这么一团乱的情况之下忽然有人逼宫造反,是不是能防备的住。

林清苒想着,博哥儿感觉到她的不安,爬爬着到她身边,喊了一声娘。

林清苒回神把他搂在怀里,猛然想起,这先帝驾崩,儿子月底的周岁礼可又要泡汤了,低头点了点他的鼻子,“娘的乖孩子,你怎么就总是撞上这时候呢。”出生的时候太后娘娘崩逝孝期,如今先帝驾崩,这周岁礼又赶在这孝期上了。

博哥儿不懂,哎呀一声伸手放在林清苒的手心里,抬头嘿嘿的笑着,露出两个小门牙。

“得,咱自己家中抓。”林清苒抱了他一下,涵哥儿坐在那边拿着笔画画,听到弟弟笑了,放下笔拿起纸给林清苒看,“娘,您看我这画的是什么。”

黑乎乎的不规则几团,林清苒看了一会笑问他,“是什么。”

“这是虾,我照着爹墙上挂着的画的。”涵哥儿骄傲道,煞有其事的介绍给林清苒,哪里是石头,哪里是虾,还有水草。

林清苒看了好半天,这才从那几团中看到了类似虾头上的须,夸奖道,“画的真不错。”这虾都吃的和儿子自己一样的健壮。

涵哥儿高兴的把画收好了,回来还要给爹看。

林清苒心还系着大门口的事,那还有争论声传来,等过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过去,那声音才淡去。

但这并不只有一批人,等到天渐渐暗下去,外面的路上又有了官兵的路过声,本来已经离开的武将,在天黑之后,忽然又纠集起了多一倍的人到了邵家门口,要求直接带走林清苒和两个孩子。

此时已经清楚趁着丧事刚刚结束,没等人皇位坐热就赶着去逼宫造反的是封了赵王的三皇子,邵府这边,就是非下手不可的一家了。

这邵家夫人可是如今殿阁大学士林大人的女儿,抓了她,岂不是多一个筹码,只不过下午的时候过来,邵府这边竟然早就侍卫防备,下午的时候敌不过,这不晚上多了一倍的人过来想抓人。

势均力敌的时候这说话已经出不了什么结果了,转眼间门口那就开始动手。

观言带着一众家丁,趴在墙头上做什么,扔下午几个丫鬟赶出来的石棉团子火,人外头的抓人是要抓活的,可这府里面扔出来的东西,都是要人命的。

再者里面的人能坚持,外头的人坚持不了太长时间,没多久,大表哥陆向易亲自带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