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抽丝剥茧中
邵子钰一怔,随即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
萧鸿煊眨了眨眼,“这还不够重要么,我爹说这案子是你负责在查的,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你有重要的事和我说,不是要告诉我什么消息么。”邵子钰拿起茶杯悠悠的喝起了茶,来都来了,再多呆一会儿也没有关系。
“就是这连环杀人魔的案子啊。”萧鸿煊解释。
“嗯,我知道。”邵子钰点点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萧鸿煊却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邵子钰告诉他关于这案子的事情。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邵子钰放下杯子,问他,“你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
“武学院里都快传遍了。”萧鸿煊说的理所当然,武学院内有很多的世家子弟,富贵的很多,要从家中在朝中任官的长辈口中听闻此事也不难。
邵子钰眉宇微动,“你还去武学院?”
萧鸿煊脸上一讪,邵子钰不客气道,“你去武学院学什么了。”
笑鸿煊还是不说话,邵子钰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北王府世子爷,还会去武院子里。”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萧鸿煊嘀咕了一声,“还不如不会说话。”以前不会说的时候就只是冷漠不理不睬,现在一开口就嘴不饶人。
邵子钰瞥了他一眼,“武学院里传遍了,你听谁说的。”
“王鹭洋他们都在说,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传开了,说是还有两家小姐被掳。”萧鸿煊那是纯好奇,武学院里已经把这三桩命案说的很传奇,杀人不眨眼,来无影去无踪,官府头疼不已,至今没有找到行凶者,连失踪的人都没找到。
在洛都城可没发生过这样的案子,要么寻仇,要么打劫,没有缘由是怎么回事。
“大人。”阿九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隔壁有人。”
邵子钰看了眼前的萧鸿煊,随意道,“那是谁让你来向我打听这件事的。”知道他负责这案子的人,也不止眼前的人一个,他怀疑武学院,这武学院里的人就来了,可真是凑巧。
萧鸿煊露出惊讶的神情,也知道得压低着声音来,“你怎么知道,武学院里在打赌,说现在那两个被掳走的小姐是生是死,官府有没有找到她们的尸首查到线索,我也下注了,我买你们赢,王鹭洋几个都买你们输,我们赌半个月之内你们能不能找到被掳走的小姐。”
“你买了多少。”邵子钰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萧鸿煊伸出一指,“一百两。”
“赔率呢。”
萧鸿煊这声音压的更低了,“一赔十。”
邵子钰笑了,萧鸿煊看着他,“你还笑,他们都不相信你们能破案。”
邵子钰提高了音量,“既然你父王开口了,那我就答应你。”
萧鸿煊一愣,邵子钰示意阿九出去,继而道,“不过这是审案子,不是过家家,出去了凡事你都必须听我的,还有,关于案子的所有事情都不能说出去,明白么?”
“真的?”父王还和他提起过让自己一起来查这个案子。
邵子钰点点头,“你不是好奇么,那你就亲自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就带你先去刑部。”
“看什么?”
“看仵作验尸体。”
离开了茶楼上了马车,一路回了刑部,阿九过了半个时辰才回来,过去阿九也是从武学院里出来的,又去军中历练了两年才回洛都城复职,所以他和十一对武学院都是比较熟悉。
邵子钰所料没有错,等着他答应了萧鸿煊之后,那几个人就离开了,阿九尾随了他们,三个人马车而去,其中一个是进了王尚书府的王少爷,还有两个则去了武学院。
“大人怀疑王尚书之子?”这话说出来都有点难以置信,朝廷命官的儿子会是杀人犯,还是连环杀人案的主谋之一。
“北王世子不止一次提到王鹭洋,他们怂恿了北王世子向我来打探消息。”和萧鸿煊熟识一些的人都知道这个北王世子性子单纯,因为小时候体弱多病,养在家里的时候多,和外人接触的少,所以心性上比同龄的还要小一些,换言之,比较好骗。
要怂恿萧鸿煊来他这里打听消息太简单了,下什么赌局,大部分人都赌查案失败,萧鸿煊就会急着来告诉自己,“你派个人去一趟北王府,和北王爷说一下此事,若是北王世子问起来,也好有话圆。”
阿九叫了个人很快吩咐出去了,走进屋子,邵子钰正写着王鹭洋几个人的名字,茶楼隔壁坐着的人之一就有他,看来他最初设想的方向没有错。
“阿九,那三人中可有谁手臂受伤了。”邵子钰在一旁点了点,其中一个凶手受伤,一个凶手身上有衣服被勾破,如果集中在武学院内,可就好查多了。
阿九摇摇头,“大人,我现在就去武学院里打听。”
“不必,我倒有个办法。”邵子钰叫住他,“你去找傅大人前来。”
三天后武学院举行了一场比试,所有武学院的学生都要参加,是几年前已经离开武学院,在朝中军中任各职务的官员侍卫前来和武学院的学生切磋武艺,有见到合适的,能提早离开任职也说不定。
还请了陆将军和回洛都城的穆统领前来主持,奖赏不乏。
邵子钰没有前去观看,萧鸿煊也没得去,他想去来着,但是被邵子钰拖着在洛都城内找线索,两天前去过验尸房的劲他都还没缓过来,这会整个人面色微微发白,只要邵子钰再提起来,他就胃里一阵难受。
一开始他还兴奋的很,跟了两天他就不情愿了,可邵子钰一句话顶过来,他只能跟着,从城北跟到城西,萧鸿煊终于忍不住问他,“子钰,你这么找,能找到什么线索,别说半个月了,就算给你两个月时间也没有用。”
“心疼银子了?”邵子钰抬头看了看这西街,转头撇了他一眼。
“我还等着子钰你给我赚一千两银子回来,杀杀他们的锐气,到时候你家乔迁之喜,我就用这银子给你准备贺礼!”十□□的年纪,说话像是十三四的少年,萧鸿煊没经历过什么,人生顺风顺水,皇上是他亲伯伯,母妃出生高贵,父母恩爱,家中仅有他一子,生活简单的根本不用为任何事情担心发愁。
邵子钰没理他,抬头看西街这集市上的布局,巷子够多,路也够绕的,在这里劫人,可比当初在河坊街容易多了。
“子钰你在看什么。”
“一月二十八西街可是有闹市夜。”邵子钰自言自语,“到时候来这里赶集的商人和百姓可不少。”年初十五是元宵灯会,月底二八或者二九这天,外出探亲的人都回来了,每年西街这边和附近的两条街市,都会有很多人来往,到了晚上就是闹市。
“子钰你是想设埋伏?”萧鸿煊轻轻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闹市夜动手。”
邵子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不是说杀人狂魔了,人多的时候刺激吧。”
萧鸿煊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没有注意到邵子钰的神情
等邵子钰回了刑部,那边武学院里的比试已经结束了,其中并没有发现有那个学生手臂受伤,傅君浩作为观看者之一,结束后直接向院长要了名单,本来是全部要到场的学生,缺席了三个人,傅君浩即刻派人去这四人家中打听,消息来的很快,两个不在洛都城里,年前就跟着家里去探远亲了,还有两个抱病在家。
范围广的时候难查,如今缩小到两个人,很快就知道了这两个人究竟抱的是什么病。
两个都是在年初元宵过后没去学院,一个是身子不适,另一个,是受伤了。
邵子钰听罢,把相关的人名字都写了下来,看似这王尚书的次子,像是领头人了。
其中身手好的,受伤的李少爷和其他两位都很不错,这次比试中,这一群人中的几个都能和傅君浩派出来的人打个平手。
“能不能抓现行,就看他的了。”半响,邵子钰指了指角落里写着的萧字,“十一,想办法打听打听这几家,有没有带回去什么人,或者关着什么人,不要打草惊蛇,以免害了被掳走的人。”如今是要确定这两个被掳走的姑娘在谁家里,是生是死了。
这边被邵子钰寄予厚望的萧鸿煊正在武学院里被王鹭洋几个围堵呢,这下了一百两的大赌注,他们不能对这个身份尊贵的世子爷动手,言语上却是不客气的嘲讽,“你不是还跟着刑部的邵大人去查案了么,查到什么线索了没,现在是不是后悔下这么大的赌了。”
“你们输定了,本世子告诉你们,这凶手,很快就死定了!”萧鸿煊伸手,身后的侍从从怀里拿出银票,萧鸿煊拿过啪一下放在石桌子上,“再加四百两,五百两,买抓的到!”
萧鸿煊这气势可震慑到人了,王鹭洋拿着这扇子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嗤笑,“五百两你也输定了,官府怎么可能找得到,连被掳走的人都没找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等着瞧,等到月底”萧鸿煊忽然止住了话不往下说了,冲着他们哼了一声,“这是秘密,你们就等着赔给我五千两银子吧!”
萧鸿煊自信满满的离开了,王鹭洋看着这四百两银子,眼神一黯,身侧的同伴低声道,“月底官府会怎么样。”
王鹭洋哼笑着,把这银子拿起来塞入另外一个人手里,“给世子爷记上,你们,想不想再来一票,下下这官府的脸面。”
四个人站在那,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犹豫了,“官府说不定是蛰伏,估计想引蛇出洞,李虎的伤还没好,再说我们也不知道月底官府会做什么。”
“当时杀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怎么多。”王鹭洋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是觉得那感觉畅快淋漓的很么,还有那两个小姐。”王鹭洋的话在他们耳中飘荡,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来武学院不就是学功夫,将来打仗了还要杀敌,现在不过是练练手罢了。
洛都城中无人知晓他们就是凶手,可官府却费经心思的要找到他们,这种凌驾之上的,看得到官府作为的感觉又是非常的刺激。
“那北王世子所说的月底。”那人抬起头看他,王鹭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办妥,两位小姐已经□□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些猫爪,不怕被挠的,晚上可以过来。”
入了夜洛都城静谧,邵府内这是□□天以来邵子钰第一次回家好好陪着林清苒和儿子吃晚饭。
大概是婴儿的敏感,邵子钰这几天在刑部进进出出验尸房,回家之后是连博哥儿的身都近不了,尽管沐浴熏香都做了,但邵子钰一想抱他,博哥儿就哭闹。
林清苒看着他都瘦了,夹了炖肉给他,“多吃点,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邵子钰一个从三品的官,要主办这案子,如今失踪的人还没找到,肩膀上压力真不小,这么多天过去案子虽有进展,但综合起来就算是现在去抓人找人,也有很多空隙可借口逃脱罪行,因为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是谁杀了这些人,即便是找到那两家小姐,人家还能说是好心救的呢。
所以他只能布局抓现行,而抓的到抓不到,也是要赌一把。
同样是安静的夜,安静的北王府内,有人上门来看萧鸿煊。
前来找他的是陈王府的二爷,这众多堂兄弟中排行第六的萧鸿扬。
“六哥,你怎么过来了。”萧鸿煊就是个简单的人,对自己认定的朋友和亲人那是掏心掏肺的好,也亏的没有人起坏心眼要害他。
两个人坐下,上了茶,萧鸿扬关切他在刑部跟着邵大人去查案的事,“你就看得惯那些仵作验尸?”
“六哥快别提了。”萧鸿煊这一口茶喝不下去了,愤愤然道,“我这也是关心案子,你想那些人多可恶,杀害无辜百姓,王鹭洋他们竟然还要赌官府查不到。”
“看你这样子,官府是很有把握抓到人了。”萧鸿扬笑着,萧鸿煊点点头,“邵大哥可厉害了,已经想出办法来了,要在二十八这天在闹市夜。”萧鸿煊说了一半又咯噔停住了,讪讪的看了萧鸿扬一眼,后者脸上的笑意更甚,“你这是怕我说出去了?”
“也不是,那我现在帮着邵大哥一块查,不能说出去。”
“我手上也带着一队的兵,看似邵大人布局很大,说不定到时候也需要我的帮忙。”萧鸿扬位居护军参领,到时候人手不够,随时可能有调动。
“对啊,六哥你也有带兵。”萧鸿煊高兴的一喊,随即压低声音,“邵大哥这一次布局可大了,西街一整条街各个巷子口都安排了人,闹市夜人多繁杂,邵大哥认为这杀人狂魔肯定会在这么人多热闹的日子里再动手。”下一个有这样热闹夜市的日子可是要等到乞巧节了,这几个杀手肯定等不住。
“那他安排了多少人。”
“我听邵大哥和刑部尚书说是,成败在此一举。”萧鸿煊想了想,“应该是安排了很多人。”
“那要是没抓到,岂不是要受责了。”萧鸿扬笑道。
“也是。”大动干戈什么都没捞到,也太丢脸面了,依照皇上的性子,肯定是要降责。
“不过邵大哥说了,按着这案子的杀人手法,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一次犯案,失踪的人还没找到,上一次是河坊街,这一次西街这么热闹,他们肯定会动手。”萧鸿煊嘟囔着。
“我挺好奇,这人这么多,即便是要动手,他们怎么找。”
“他们不是专挑普通百姓么,肯定也是怕杀了权贵的惹大麻烦,找一些侍卫假扮普通百姓混在人群里不就好了,西街各巷子都守了人,就算是他们杀了人,也逃不掉。”萧鸿煊说的是十分的简单,因为邵子钰和他说的时候也就是这么的简单自信。
萧鸿扬听罢呵呵的笑着,“需要这么多人,看来我手底下的人是没得闲了。”
第102章 .这样的罪行
一月二十八这天,入了夜,洛都城的西街热闹了起来,一整条街像是元宵灯会这日的人多,隔壁一条小集市也有很多人,但没有西街这边来的宽敞,人也没有这边多。
来来往往的人群,有很多的商人,一月二八这天白天和晚上在此摆摊买东西的价格都不贵,有些比铺子里卖的要便宜很多,所以前来闲逛的百姓很多。
热热闹闹的集市里谁也没有发现人群中混入了谁,也没发现巷子中暗处已经埋伏好的侍卫,西街两边的数家茶楼上都站着人,观望在人群中。
这热闹与这一股悄然而至的等待混杂在了一块,萧鸿煊站在茶楼上,有些急不可耐,身旁是邵子钰还有傅君浩,随后走上茶楼的,还有敢过来支援的陈王世子,萧鸿扬。
萧鸿煊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等了半天这楼下还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抬头看邵子钰,“怎么还没出现,会不会不来了。”
“别急。”邵子钰瞥了一眼顺着人潮而去的十一,“现在还不是最热闹的时候。”
萧鸿煊根本没听进去,他开始担心万一人没出现,子钰不是要出大丑了,今天在这这么多人,派了这么多人手,圣上肯定是知道的。
“要不我下去看看。”萧鸿煊抬腿就想往外走,一旁的萧鸿扬拉住了他,“不要胡闹。”
邵子钰一言不发,安静的等着,这案子他主办,其他人都是协助,也就是安静的等着,街市两侧的茶楼上都有侍卫时刻紧盯,人群中一旦有了动作,讯号一出,这就无处遁形。
只不过半个时辰过去,只看到西街的繁华,却没有看到有谁在人群中绑人离开,也没人闹事,一切都显得很和祥。
萧鸿扬是看到邵子钰的侧脸,神情沉静,仿佛这一切都胜券在握。
随即,他的嘴角也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这街市依旧热闹,没有异动
他们等了几乎有一个时辰,正是到了夜市人声鼎沸的时刻,坐着的邵子钰忽然站了起来,到窗边一直盯着人群,早等的不耐烦的萧鸿煊被他这一站也惊站了起来,跟着到窗边,和他一起盯了好一会,什么都发现,继而看着邵子钰,因为他神色沉凝,萧鸿煊也不敢问什么。
邵子钰的视线从集市上缓缓抬起,继而看着这天空,而他所看的位置,正是西街隔壁的小集市,邵子钰这么看着,萧鸿煊不明所以,但他身后的萧鸿扬却看出端倪来了,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当下意会过来邵子钰的意图后,脸上神情有了一丝变化。
正想开口说下去看看,邵子钰望着的方向忽然绽放起了烟火,那骤然升空绽放开来的烟火引的这边西街的人欢呼不已,邵子钰回头看着他们笑道,“我们过去吧。”
萧鸿煊还在那愣着呢,抓到了么,没看到啊,跟着一块下楼到集市上,邵子钰带着他们直接穿过一个巷子,到了西街旁的那个小集市。
也是很热闹,出了这巷子口,邵子钰他们身后跟了一队侍卫,走到放烟火的那个楼前,外面还瞧不出什么,走进去才发现,这整座茶楼里没有客人,被包下来了。
邵子钰带着他们到了这茶楼的后院,高高的围墙内,院子里站满了人。
侍卫,黑衣人,还有被押住的四个人,这一旁还站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身后跟着丫鬟,一眼看过去,十分的吸引人。
萧鸿煊首先惊出了声,“王鹭洋,怎么会是你们。”用绳子绑着又被侍卫压着的王鹭洋挣扎了一下没有回答他,在这样的场合真的是熟人见面分外惊喜。
萧鸿煊看这阵仗终于是看明白了,邵大哥就是来抓他们的,西街那根本就是幌子,什么很多人守着,到处都有侍卫,这里才是重点。
于是萧鸿煊的脑海里闪过第一个反应,杀人狂魔被抓住了,但怎么会是他们;第二个反应,邵大哥骗他啊,说什么西街重重埋伏,都是诓骗自己的;第三个反应,王鹭洋他们就是凶手,他们还下了注赌输赢,那现在这应该算他赢了吧,但他一赔十的五千两银子问谁去拿!
可没人注意萧鸿煊如此多变的神情,邵子钰看着被捕的四个人,“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给你们接应的马车也跑不掉。”
王鹭洋神情变了变,终究是没说什么,他们是直接被逮了正着,本来得到了可靠的消息说刑部的人埋伏在西街,西街是在重重包围之下,为了打刑部恨恨一个巴掌,他们才把这个地方选在了西街旁边的小闹市,那边守卫森严,这边却又有了命案,这是多讽刺的一件事。
哪里知道选中了下手的人之后,把她们拖到巷子里时,反被她们所擒住,柔弱姑娘变成身手非凡的女子,就是带走的几个家仆也变成了功夫了得的侍卫,随后巷子前后出现了侍卫,他们根本无从逃脱。
“邵某要重谢刘小姐和关小姐的鼎力相助。”邵子钰继而看向那四名女子的方向。
“谢什么,邵大人,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刘小姐长的很漂亮,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这一份神采比起洛都城的姑娘更吸引人,男人见了,大约是会忍不住想要征服这样女子,这就是这样的神采才能够让王鹭洋他们在众多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们,把她们当做目标。
“是啊,爹说了这件事后,我和刘姐姐当即就答应了,这武学院里出来的,功夫也不过如此,比校卫营里的还要不济。”相比较于刘小姐的爽朗,关小姐则笑的温婉很多,可人说出来的话可一点都不温婉,她们的身手到底有多好,那被抓的几个人是深有体会。
“还是要谢谢你们,若不是你们的帮忙,这件事也不会这么顺利。”美人计这一招,既然元宵灯会的时候他们会掳人而不是杀人,这次更好看的,怎么会不奏效呢。
萧鸿煊是被这笑容被迷了一下,继而转头看脸色不是很好的萧鸿扬,“六哥,你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的,声东击西,还故意不告诉我来我这里打听,其实和邵大哥都商量好的吧。”
他这话说的并不轻,所以王鹭洋几个都听到了,萧鸿扬看了这个没心思的弟弟,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从第一桩命案的发生到如今凶手全部缉拿归案,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而当十一他们把两位小姐从那小别院里解救出来时,已经震撼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二八这天深夜在闹市抓了人后十一就带人去了早就查到的小别院内,可当他们打开门看到这两个小姐时,十一和身后冲进来的人第一反应都是先捂住自己的脸。
两个小姐不是衣衫不整,而是仅穿了一件肚兜,下半身没有寸缕,一只手还被镣铐锁在床上防止逃跑,而那两个丫鬟也是仅一件肚兜遮蔽,锁在床边。
四个人看到他们出现,不是遮蔽身子,也不是求救,而是露出迷茫的神情。
屋子内放的器具看上去像是刑具,其中一个对刑具熟悉的官差一眼便瞧出了这些东西到底是用来干什么,木马,软鞭,双人椅,还有那满屋子弥漫的奇怪味道。
十一他们是脱了自己的衣服先替她们包裹起来才解锁带她们离开,院子里打晕掉的人统统抓走,包括屋子里这些器具也都要带回刑部作为证据。
三月初一上午,收集证物两天,一切准备就绪后,刑部开堂审理此案,但并没有对外公开。
这朝廷丢不起这个人,更重要的是,对外公开,两个姑娘家乃至她们的家人今后还要怎么过活下去。
这件事震撼的岂止是邵子钰他们,当王尚书等家中长辈到了刑部得知此事后,他们的震撼程度并不亚于其他人。
在家中就算是再纨绔,再不孝,再不务正业的孩子,也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是前后十条人命,还有被他们摧残的四个无辜女子。
而最后能顺利将他们抓捕,也是因为他们想要再度作案。
这王夫人直接就晕过去了,王尚书更是气的不轻,自己这二十来年为官都没被别人参过什么本子,这儿子出的这事,直接要让他晚节不保啊。
开堂后几位夫人都被带下去了,在做的犯人家属,每个人的神情里还留着这难以置信,这后堂还有两位王爷听审,刑部尚书坐在了坐下的位子上,今天的主审官是邵子钰。
不需要辩驳什么,一条条一宗宗罪列下来,邵子钰审案子,向来是先查清楚了,证据都放在你眼前,而犯人需要做的,就是认罪。
“初六夜里,王鹭洋等重犯,深夜在李家庄谋三条无辜性命,初七夜里在陈庙村再度犯案,杀死陈家二老一幼,十五元宵,杀死陈、王两家家仆,掳走陈家二小姐,王家三小姐及她们的随身丫鬟,带到城西的王家别院中囚禁,对她们的恶行令人发指。”这时候还要给他们留什么情面,邵子钰直接把王鹭洋囚禁这四名女子的事情给在座的家属说了出来。
他们把四名女子囚禁起来□□为女奴,这个词在现在的洛都城已经鲜少为人所知了,因为女奴二字背后所隐含的行径实在是太畜生了。
他们不仅强行玷污了这几个女子,还日日使用药物使她们神志不清,用春/药令她们求着男人与她们交/合,像是关畜生一样的方式关着她们,不穿衣服,关在笼子里,吃饭要让她们不能用手,要用嘴直接吃。
屋子里放满各种刑具,都是用来折磨她们的。
这样的女奴,最终□□成之后,早就会丧失自己,变成他们的玩物。
“救了这四名女子之后,其中王家三小姐清醒后记得你们的畜行,咬舌自尽,险些丧命,陈家二小姐和那两个丫鬟清醒之后因药物对她们的伤害,已经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邵子钰平静的说完了这些事,看着在场跪着的五个主犯,“你们可认罪。”
问认不认罪已经是个形式了,他们必死无疑,这样罪行之下,在坐的几个家属都是不明白啊,家中生活殷实,没有薄待了这其中任何一个,要什么给什么,虽说不甚是很出息,但在家人眼里也没有心狠手辣到什么地步,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
王鹭洋算是其中身份最高的,他抬起头看着邵子钰,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大人,我认罪,不过您似乎是少抓了一个人,您怎么不想想,我们怎么会知道您在西街安排了人手。”
邵子钰就等他这句话了,王鹭洋嘴角青肿,呵呵的笑着,“那些刑具可都是有人告诉我们怎么用的,大人你猜,到底是谁。”
邵子钰还没出生,在后堂陪着北王一块听审的萧鸿煊直接冲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王鹭洋,“是不是六哥告诉你们的,这件事我只告诉了六哥没告诉别人,是不是他!”
“你原来不笨嘛。”王鹭洋看着他眼底几分嘲讽之意,“像你这样的人,就只配被人好好护着,没了北王府,你是什么,你什么都不是,你甚至活不下去。”
“你!”萧鸿煊气的要扑过来打他,但这是公堂之上,哪里容他胡来,北王爷和陈王同时走了出来,陈王的脸色尤其的黑,“你说的可属实。”
王鹭洋低了低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陈王爷大可以去问问您的儿子,虽说这案子他没参与,怎么让两位小姐听话,可都是他教的。”他萧鸿煊觉得被人坑了,他王鹭洋才觉得被坑了,要不是这萧鸿扬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西街那守卫森严,都是在那埋伏的,他怎么会掉这圈套中,去那闹市中下手。
他们若是什么动作都没有,这刑部怎么可能定他的罪,没有证据证明他杀了人!
定罪之前还想着责怪别人的罪犯,永远不可能认识的到自己的错误,而最后这一席话,对在场的人震撼还小么,牵扯出来的个个身份都不低,最后来扯出一个陈王府二少爷。
邵子钰信他的话,但这陈王府二少爷怎么判,就是皇家自己找证据自己解决的事,他做不了主,也压根不打算管。
他要管的,是这些犯人的处置结果,主犯五人,斩立决,即日执行,从犯押入天牢,重刑处置。
而受害着的陈、王两家,这五家主犯的家属,即便是给多少赔偿都无法弥补,但还是要弥补
这件案子知道的人不少,但在洛都城中并没有传扬开来,林清苒最后从邵子钰口中听到的是这两家人都已经搬离开了洛都城,她倒是希望那其余的三个女子永远都不要记起来那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否则下半辈子要怎么活下去。
林清苒还听邵子钰说起陈王病倒的事,那掺在其中虽没杀人却比杀人更可恶的陈王府二爷什么结果她不得而知,但只是隐隐的听说,其中还有些牵连,这些已经长远到涉及朝政,林清苒总觉得,这样的洛都城,快要不太平了
第103章 .邵家乔迁喜
很快是三月,百日守孝过去,洛都城又恢复了这热闹的景象,恰是开春,出去踏青的马车每天在城门口进进出出很多。
邵府这边,林清苒正准备着乔迁的喜宴。
两个月前已经搬过来了,宴席迟了这么久,林清苒倒是多了时间准备精细,年初这连环杀人案告破之后,邵子钰从副令史升做令史,对于他来说,年纪轻轻又是后来居上的,有这样的成就非常难得,宴客名单上又多添了几个,林清苒忙前忙后,终于是准备妥当了。
三月初三这天,邵府大门口停了不少马车,一早就有客人进进出出,快近午饭的时辰,客人更是多。
这边陆氏她们来得早,帮着林清苒一块打理,反倒是邵府那来的迟了一步。
一个只是伯母,一个是亲娘,尽管林清苒是邵家的媳妇,这些年可不见这邵家有多用心,她也没指望。
二姐林清妍先是逛了一通这邵府,到了前院,看林清苒在嘱咐等会客人的座位,笑道,“我看这地方行,你们住着刚好。”一家子如今也才四口人,需要多大的宅院。
“我也觉得挺好。”要不是自己相公拦着,昨天就跑过来的林清悦挨着林清苒笑嘻嘻道,“五姐记得给我留个院子,以后我也可以过来住住。”
陆氏挥手过来拍了一下她的额头,“胡说八道!”出嫁的女儿老是想着要回家来住,那能是什么好事么。
“你的我就不留了,傅家大宅大院的,不过爹娘的院子我留出了一间。”林清苒笑道。
林清悦嘟了嘟嘴,“五姐小气。”
“行了,你五姐还对你小气,不如让你这么多姐姐都给你在家留个院子,等着你哪天不高兴离家出走了,一家不收还有五家让你选。”陆氏没好气的瞪着她,林清悦这下嘘声了,上次离家到五姐家的事,回家拜年她自己给说漏嘴了,被娘和几个姐姐一逼问,这就说出来了,之后就是一顿的挨批。
“小五,之前你相公审理的案子我们听说了一些,听说还牵扯到了陈王爷的次子。”林清妍快人快语,一屋子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不好开口。
林清苒点点头,“是有牵扯,听相公说是知情不报。”知道王尚书之子他们有这样恶劣的杀人行径,非但没有阻止,最后还提供刑部的抓捕消息给他们,让他们有机会再次行凶。
“我听相公说陈王爷气的不轻,要断绝父子关系,好像抓去刑部关些日子,在大牢里陈王爷拔刀要杀了他,被陈王妃给拦下来了。”这已经是案子了结一段日子后的事情了,林清苒不禁唏嘘,尚书之子,参将之子,身份都这么高,就算碌碌无为一生,也是荣享,怎么会如此极端。
林清妍哼了一声,“就算这气病是真,总之如今是没有断绝父子关系。”牵扯到皇家中自己的事,除非是大到罪孽滔天,死伤无数,□□争斗了,否则,像这样的情形,重判不了,这就是世道的不公允,今天死的几家平民,案情严重,判罪的也就是犯人,不会牵扯到犯人家属,可今天死的若是皇亲贵族,那这判罪可不单单只是犯案的这么容易,这其中还不包裹包庇的那些冤假错案。
相对的,官员之子犯罪和皇亲犯罪又是另外一种判法,所以这件事邵子钰做不了主。
“今天这日子说这些做什么。”陆氏瞪了一眼林清妍,“去,外头迎客去。”
林清妍笑了,“娘,您这不是应该带着五妹一块去,我要去外头站着,那成我家宴席了。”说着把陆氏挽起来,“咱们一块陪着去,这好歹五妹是第一个出来单过的,我可羡慕不到。”金家的长媳妇,不会有搬出来的机会了。
一路说笑到了门口,正是来客多的时候,邵子钰官品不算大,为官时间也不长,过来的客人倒挺尊贵,说起来林大学士陆大将军,还有个如今落魄但好歹也是世家的邵府,现在还有北王世子前来,跟着萧鸿煊进来的,后面是好两台的箱子,王鹭洋他们是斩立决了,可当时他们下赌注的人有二十几个呢,他还是把这五千两银子拿到手了。
拿这银子的时候,武学院里其它人都还沉浸在难以置信中,就他数银子数的开心,最后再下四百两果然没错。
林清苒让人带他去小花园那找邵子钰,早前听邵子钰描述过这个北王世子,这一看,就几句话,还真像个孩子。
之后到的都是邵子钰过去翰林院同僚,如今刑部同僚,十一和阿九来的晚,一进来就问林清苒需不需要帮忙,林清苒笑着让人把他们都带去小花园里,“今天你们是客,帮什么忙,过去花园里坐着去。”
朱家也来人了,大舅母二舅母,还有这表嫂闻氏,带着五岁的女儿朱乐萱。
朱大老夫人是一如既往的高傲,连带着养出来的孙女,这才五岁的年纪,与人说话间就已经带着傲气,女眷们都在偏厅,偏厅外还有个挺大的院子,大门口的客人迎的差不多了,林清苒就带人去了一趟厨房那看准备的如何。
涵哥儿一早上没见到娘,本来在主屋中陪了一会弟弟,但是呆着也闷,楚妈妈就带着他来找小姨林清悦,走着走着到了偏厅,进去看到好多人,涵哥儿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个眼熟的,迈脚走过去,到小金氏身边,稚声道,“三伯母,弟弟人呢。”说着开始找应哥儿在哪。
小金氏摸摸他的头,“弟弟身子不舒服,今天就没带他过来。”
涵哥儿弟弟的哦了声,有些失望,兰姐姐也没来,弟弟也没来。
“这就是子钰的孩子吧。”涵哥儿听到有人说自己爹爹的名字,扭头过去,看到个妇人,一旁小金氏提醒他,“这是你舅婆婆。”
尽管没见过,涵哥儿还是乖巧的喊了一声,“舅婆婆好。”
朱大老夫人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是有,但神情里总透着不亲近,小孩子多敏感,涵哥儿觉得眼前的舅婆婆看起来一点都不和蔼。
紧接着涵哥儿的耳中就听到了这样一个同样稚气的声音,“胖死了。”
看过去,朱大老夫人身旁的朱乐萱一脸嫌弃的看着涵哥儿,见他看着自己,又补充了一句,“你胖死了,真难看。”
涵哥儿本来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姐姐还挺高兴的,可一听到这样的话,一下就愣在那了,有些不知所措。
朱乐萱身旁的闻氏轻呵了她一声,“萱儿,不得无礼,和弟弟道歉。”
“他胖死了,谁要和他道歉。”朱乐萱哼了一声,反着去拉住朱大老夫人,一脸的傲气。
周围的几个人包括小金氏都是一脸的尴尬,她拉涵哥儿拉到身边正要说两句,门口那传来一声娇俏,“哟,这是谁家的孩子呢,长的这么可爱。”
在场的孩子有挺多的,朱大老夫人旁边的朱乐萱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觉得这就是在说自己,在场没人比她更可爱了,走过来的林清悦一下从她身边经过,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把抱起了涵哥儿,“哎哟,我们家的涵哥儿可真是可爱,长的又好看,又讨喜,胖嘟嘟的姨最喜欢了。”
林清悦亲了涵哥儿一口,边说这边看那朱乐萱,若有所指,“我啊,就喜欢长的胖嘟嘟的,实在,小的时候胖嘟嘟,长大了不一样好看,太瘦了,容易长的刻薄。”说话也刻薄。
小孩子说两句,别人是觉得尴尬,林清悦这几句话可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朱大老夫人的脸色一变,朱乐萱虽然不懂林清悦话中的意思,但也听的明白眼前这个漂亮的夫人说的没好话,这嘴把一翘,当下是觉得委屈了。
但她也没指名道姓的说谁,朱大老夫人这身份的长辈,也不好发作,以她这傲气的作态,自然是不予理会,带着儿媳妇和孙子出去了。
林清悦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很不客气的哼了声,低头看窝在她怀里很受伤的涵哥儿,柔声道,“我们涵哥儿这是怎么了。”
“小姨。”涵哥儿抱住她的脖子,委屈的不得了,半响,他似乎也认识到自己是胖嘟嘟的,“姨放我下来,姨抱着累。”
多贴心的孩子,林清悦心里又哼了一声那朱家,有什么了不起的,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少皇家血统了,那竹安大长公主多有气质一个人,一代代下来,到了这什么朱家嫡长孙女这里,纯是败坏来的,什么德行。
“不累,姨一点都不累,我们涵哥儿将来是个帅小伙,这样子最好看了,谁说你不好看的,那都是眼缺。”林清悦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不信你问你三伯母。”
小金氏和一旁的几家夫人听到了,均是点点头,小金氏没有林清悦这样的性子,她摸摸涵哥儿,“你兰姐姐和弟弟可都说你好,难道你还不信他们了?”
涵哥儿回到邵家就黏了兰姐儿一年多,自然是很喜欢这个姐姐,姐姐说他好,那就是好啊,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才多了些
之后林清苒过来偏厅看客人,这一幕早就结束了,也没有哪个客人嘴碎到要挑事,拉住林清苒说上一番,所以等林清苒知道这事时,已经是下午,客人都送走后。
林清苒听楚妈妈说着,一旁床上,涵哥儿躺在那午睡的正香,小肚子鼓鼓的一起一伏,其实儿子是很胖,圆滚滚的,但如今看着,绝对是可爱不是丑,朱家这大小姐这样嫌恶的语气,若是林清苒当场听到,脸色也不会好,亏的小七就是个‘我爱咋说就咋说你咬我’的脾气,否则那大舅母不是会这么说么,小孩子童言无忌,不要往心里去。
出来陆氏还没走,看林清苒这神情,以为她发愁涵哥儿太胖,说了两句,林清苒笑了,“娘,您想哪儿去,我怎么会不给孩子吃的,如今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以后长高了就会拔长。”林清苒还骄傲呢,儿子长这么大没生过病,身体健健康康好得很,平日里没有暴饮暴食,吸收好一点有什么不好。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你和子钰都不是胖的,涵哥儿会差到哪里去。”陆氏听小女儿说了这朱家的事后,本来就没好印象,现在更不好了,教养的孩子真是刻薄。
“娘,我哪里会担心这个,胖的瘦的高的矮的,那都是我儿子。”林清苒挽住她到大门口,“您就放宽心吧,要不放心啊,就常来这里住住。”
“哪有嫁了人离不开娘的。”陆氏笑骂她,“回去吧,如今你们这小日子过好了,娘就放心了。”
林清苒反驳,“我什么时候不让娘放心了。”
“得了。”顺杆就往上爬。
送走了陆氏,这乔迁喜宴算是结束了,林清苒以为客人都走了,宴客厅这边都收拾妥当,去小花园那看,发现亭子那还坐着客人。
萧鸿煊还没走,拉着邵子钰聊天,似乎还喝了不少酒,邵子钰看到林清苒远远过来了,瞥一眼还想着倒酒的萧鸿煊,“客人都走光了你怎么还不走。”
林清苒走近听到这北王世子的抗议声,“子钰我可是客人,你怎么可以赶我走,我今天可是你们家贵客。”
“为什么不可以。”邵子钰就是赶他走的意思。
林清苒看到萧鸿煊在身上摸了摸,拿出一张银票,啪一下放在桌子上,“给,吃了你家的喝了你家的酒,给你银子,给我倒酒。”
邵子钰也没和他客气,拿起这银票直接递给林清苒,吩咐一旁伺候的丫鬟,“去拿酒。”随即拉着林清苒坐下。
很快酒拿来了,萧鸿煊也不知喝了多少下去,倒了一杯,拿着酒杯看着邵子钰问他,“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林清苒眉宇一动,呵,感情是借酒消愁啊。
邵子钰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的第无数遍回答他,“她为什么要喜欢你。”
“我,我可是北王世子,我爹是皇上的亲弟弟,我娘是身份尊贵的望族嫡长女。”
“所以呢。”邵子钰淡淡道。
“所以她嫁给我的话,可以过的很好啊。”萧鸿煊长这么大,头一次喜欢姑娘,让人去试探了一下这姑娘,结果人姑娘直接嫌他不够英雄霸气,萧鸿煊很受伤。
“关小姐这次回来,是定亲来的。”邵子钰好心提醒,换言之,人家有中意的亲事,你中途插什么足。
萧鸿煊就这么看着邵子钰,眼底满是失落,他就是在一月二十八那个晚上,闹市茶楼的后院见到关小姐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她长的那么温柔可人,身手却非凡,笑起来明丽动人,和洛都城的女子不一样。
邵子钰提到关小姐,林清苒听明白了这北王世子喜欢的是谁了,这样霸气的女子,确实看不上萧鸿煊这样的‘柔弱’公子哥。
“子钰你不懂。”萧鸿煊忽然这么一句高深莫测的话,邵子钰很不给面子的笑了,“我是不懂。”
“我觉得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十九岁才情窦初开的北王世子,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中无法自拔,邵子钰却在一旁笑的没心没肺。
林清苒掐了他一下,邵子钰止住笑,给他推了一杯茶,“你说命中注定,半个月前她的亲事可就定下了,关小姐和她未来夫婿是两情相悦的,他们在延州军营里的时候就认识了,我看她命中注定不是你的那个人。”
萧鸿煊这神情更纠结了,以前他都没想过要成亲生子,爹和娘也没逼他,他总觉得要遇到一个顺眼喜欢的,如今遇到了,但很快要变成别人的妻子,萧鸿煊这一份纠结的心何其的苦。
这边还在难过,那边一个小厮匆匆跑到了小花园,在亭子里找到了萧鸿煊,满脸焦急,上气不接下去的喊道,“世子爷,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还有什么事儿比我现在说的更大。”萧鸿煊嚷了他一声,小厮到他面前着急道,“比您心里想的还要大,王妃听说您有中意的姑娘,派人去打听了,得知那天在场的就只有刘小姐和关小姐,关小姐订了亲,王妃觉得您中意的是刘家小姐,已经派人上门说亲去了!”
第104章 .斗嘴的冤家
萧鸿煊愣了一愣,还处在云里雾里,“哪个刘小姐?”
邵子钰听明白了在一旁好心的提醒他,“就是和关小姐一起的那个,刘家小姐。”一旁的小厮猛点头,“是啊,世子爷,就是那个刘小姐,王妃听闻您有中意的人了,派人打听过觉得刘小姐很不错,就派人去刘家给您说亲去了。”
萧鸿煊猛的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站起来了,“那个母老虎!”靠着柱子缓和一下,萧鸿煊呆不住了,赶紧和邵子钰道了声别,招呼那小厮,“还愣着干什么,快走走走!”
林清苒看着逃也似的离开的萧鸿煊,看邵子钰,“关小姐和刘小姐的身手,哪个更好?”
“关家和刘家一直是在延州城里,两家小姐也就是在那出生的,关小姐的身手还要更胜一筹,不过这表面看着,关小姐温柔一些。”邵子钰这么解释林清苒懂了,其实两个都可能是母老虎,只不过一个是显外,一个内敛。
想起刚刚萧鸿煊脸上那惊恐不已的神情,林清苒很不厚道的笑了
这边萧鸿煊急匆匆赶回北王府,本来想中途去拦截,可又不知道说亲的马车到了哪,只能先回北王府阻止母妃继续这么认为下去。
到了北王府,萧鸿煊赶紧往母妃的院子里跑,这边北王妃正和身边的嬷嬷商量着萧鸿煊院子要如何改建,这刘家小姐的年纪也有十五六了,自己家儿子也有十九了,婚事一定下,那不是分分钟就能成亲的事嘛。
“世子的院子前几天刚刚翻新,依老奴看,不如多添些用具上去,那刘家小姐一直生活在延州,性子也是开朗爽气,想必不会拘泥于这些。”
“她不拘泥,我们不能怠慢了。”北王妃笑着摇摇头,“我啊就是看中这姑娘的爽气,鸿煊这年纪,性子还孩子气,得有个这样的姑娘制得住他,早几年皇后和我提起他的婚事,我和王爷都觉得不必这么早,成亲的早还怕他祸害了人家姑娘。”
这当娘的担心自己儿子去祸害别人,已经把这萧鸿煊给出卖的彻彻底底了,翻开着手中的册子,东西要添,该修缮的还是要修缮,这北王府要有喜事,肯定是要热热闹闹。
萧鸿煊冲进这屋子,北王妃看到他,笑道,“慌慌张张的,像个什么样,嬷嬷,让人打水来给他洗洗。”
“母妃,听说您派人去刘家上门说亲去了?”还擦什么汗,萧鸿煊忙坐到北王妃对面求证。
北王妃点点头,“是啊,你不是喜欢刘家小姐,这么多年你父王和母妃也是第一回听到你有中意的姑娘,派人打听了一下,这刘家是忠义之家,刘家好几代人一直在延州和边境守着,这刘小姐性情也不错,咱们不挑家世要多好,既然你喜欢,母妃就替你去说。”
“赶紧把人叫回来,我才不会喜欢那个母老虎,母妃您弄错了!”萧鸿煊此刻哪里还有半分醉意,连带着被惊吓的,要北王妃派人把前去说亲的人叫回来。
“胡闹,什么母老虎!”北王妃神色一肃,伸手拍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好的说人家姑娘是母老虎,我看挺好的,你说母妃我弄错了,那你到底喜欢谁。”她没有打听错啊,当天帮邵大人的小姐就这么两个,一个姓刘,一个姓关。
难道是那关小姐。
北王妃看了一眼儿子,见他嗫嗫的不肯说,心下就明白了,“那关小姐母妃也打听过了,回洛都城就是来定亲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母妃,您怎么能这么说!”当娘的还说的这么绝情,萧鸿煊瞪着她,“反正我不娶那个母老虎。”说罢直接起身要出去。
“站住!”没走几步路,北王妃缓缓的喊道。
萧鸿煊还真是停住脚步了,回头看北王妃,“母妃,您不能乱点鸳鸯谱啊。”
“你不想娶她,也得看今天这亲求不求的成,人家愿不愿意嫁给你。”北王妃给他倒了一杯茶,悠悠说道。
这话听着让萧鸿煊觉得甚耳熟,之前在邵家,他不就是这么和邵大哥说,自己的身份这么尊贵,凭什么那关小姐看不上他,如今再听北王妃这么一说,他这血气就上来了,坐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她凭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那她凭什么又愿意嫁给你,你不愿意娶,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嫁,她要是应这亲事,你愿意娶也没有用。”北王妃太了解自己儿子了,慢慢的说道。
果然,萧鸿煊这神情就不对了,“她有什么理由不嫁!”他要是不嫌弃那个母老虎,她凭什么不嫁,开什么玩笑,他这身份,这心胸,这度量,还会被她嫌弃?
“你既然如此有信心,那便看看刘家应不应这亲事了。”北王妃含笑道。
“看就看!”萧鸿煊这下屁/股坐稳了,成功被自己母妃绕了过去,把自己最初急匆匆过来的目的抛到了九霄云外
前去刘家说亲,当天没什么消息,刘夫人说要和刘大人商量一下,不过第二天下午就有讯了,刘家派了人过来,说是应了这亲事。
萧鸿煊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书,一听小厮来报,这又是匆匆来到北王妃的院子,赶忙推拒,“母妃,不行,我才不要娶这个母老虎。”
“这亲事都说了,是你说不想娶就不想娶的,北王府的礼都送过去了,这刘家的回礼今天也送过来了。”北王妃从容的吩咐嬷嬷下去准备东西,看着儿子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又补上一句,“昨天可是你自己答应了的,要看看刘家应不应。”
“我,我是答应看他应不应,没说要娶她。”萧鸿煊梗着脖子坐下,他觉得自己被母妃给蒙骗了。
“胡闹!”北王妃忽然沉了脸,“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你既然答应要看她应不应,刘家应了,你又说不娶,你这是在故意败坏刘家小姐的名声。”
“现在怎么说都是母妃有理。”萧鸿煊哼了一声,“母妃您不这么说,我怎么会顺着您说。”
北王妃也直接承认了,“你知道母妃有理就好,我们北王府,那也得有王府的风范,你作为北王世子,也得有做世子的风范,应了就要娶,母妃可没逼你,刘家好好的姑娘,岂容你这样反悔糟践。”
北王妃说话这是句句掐中了萧鸿煊的命门,他本就不是什么恶人,心里头比谁都善良,一听说要败坏姑娘家的名声了,那哪行啊,可委屈自己他也不乐意啊,“可是,母妃您她可凶了,就是母老虎,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你怎么提起她的次数比提起关小姐还要多,若非这样,母妃怎么会派人去打听刘家小姐。”当初审理案子的时候萧鸿煊和关小姐刘小姐有过几面接触,回来和北王妃形容时,他都是提起刘小姐的多,因为在刑部,她常是一句话让他下不了台,气的他不轻。
“那是有原因的。”萧鸿煊反驳,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姑娘。
“那你告诉母妃,你喜欢的女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北王妃循循善诱,萧鸿煊想了想,“她该有温柔的样子,又不似洛都城的女子这样骄纵矫情,性子爽朗大方,善良。”
“刘家小姐有两个哥哥,在延州时,她和刘夫人照顾她爹和两个哥哥的起居,是个不可多得的贤惠姑娘,待人处事都十分有礼,认识她的都说她是个温婉女子,母妃觉得,这鸳鸯谱也不算是乱点,你们这也是缘分。”
北王妃说的极认真,萧鸿煊看着她,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抹假象,可都没发现。
最后北王妃才如此说了一句,“你若是真不喜欢这刘家小姐,母妃也会为你退了这门亲事,毕竟是要你喜欢才好,母妃觉得好并不是最重要的。”
说了一大串,最后才这么加一句,不是让萧鸿煊更纠结么,北王妃让他出去自己好好想想,这边嬷嬷进来,扶着北王妃起来,担忧道,“王妃,若是世子爷真的不喜欢这刘家小姐,那这婚事。”
“不会的。”北王妃摇摇头,“他哪里知道什么叫做真喜欢,那关小姐是个怎么样的性子,他都只能告诉我,她很温柔,说起这刘小姐时,你看他能说出多少来。”对一个人有兴趣,喜欢一个人才会想要了解,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过了几天,洛都城里这北王府要和刘家结亲的消息就传开来了,说起这家世,刘家这样是配不上北王府,北王爷和北王妃仅有一子,出生就立了世子,身份尊贵,一般世家女子都配不上他,更何况是刘家这样武将出生的人家。
但北王爷和北王妃不嫌弃啊,北王世子是个长相俊俏的,出不出息不要紧,不出息以后也是王爷,那可是皇上的亲侄子,可羡慕死洛都城中不少人家,这才回洛都城呢,就有了这么好的亲事。
而这故事的主人公,萧鸿煊,此时正在邵府中和涵哥儿玩。
萧鸿煊喜欢涵哥儿胖嘟嘟的样子,邵子钰还有半个时辰才回来,林清苒就留他们在花园的亭子里玩。
带着司棋端着茶点走过去,林清苒听到萧鸿煊这么问涵哥儿,“小子,你说我应不应该去找她说这件事。”
涵哥儿手里抓着一个果子啃了一口,抬头看他,“应该。”
“可是现在亲事都定了,我这么做是不是很不厚道。”萧鸿煊继而一转口风,涵哥儿配合道,“是。”
“小子,你到底是觉得我应该找她,还是不应该啊。”萧鸿煊低头看他,涵哥儿想了想,其实茫然的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是在他的话中挑字眼,“不应该啊。”
“你也觉得不应该么。”萧鸿煊叹了一声,抬头看到林清苒抿着笑意走过来,有些囧,“嫂子,打扰你了。”
“不会。”林清苒憋着笑看了一眼儿子,“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相公回来了没。”
“嫂子,等等。”萧鸿煊不好意思的喊住她,“鸿煊心中有惑,冒昧的想问嫂子几个问题。”
林清苒点点头,萧鸿煊问她,“嫂子你与邵大哥成亲前,可否见过面。”
林清苒大概猜到了他想问什么,“我和相公成亲见有过几面之缘,但并无多交流,也谈不上许心。”应该说,她谈不上许心。
“那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你就嫁了,不会遗憾么。”
林清苒没想到萧鸿煊的想法能如此的‘前卫’,在这样的环境中,都是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像萧鸿煊这样坚持要找到一个喜欢的人才娶亲,也是他现在纠结不定的原因。
“你看我如今的生活过的好吗?”林清苒笑着问他。
萧鸿煊点点头,林清苒继而道,“相公就是我喜欢的人,我为何要遗憾。”
“你说你中意关家小姐,可我不曾听你说起她除了温柔之外的其它喜欢,你说你到底是和刘家小姐比较之下觉得关小姐好,还是关小姐不会像刘家小姐那样去反驳你的话呢,我们也不曾听你说刘家小姐哪里不好。”林清苒之前听相公说起过在刑部几天这两位小姐和萧鸿煊的接触,这就是斗嘴冤家嘛。
这样直接爽气的女子,能点头这婚事,想必也是不讨厌他的,又不是北王府要去高攀刘家,相信北王妃也是打听一番才有这个决定,不会是乱点鸳鸯谱。
萧鸿煊就是反驳不住别人的话,这心里才更觉得郁闷,一度转回来,发现母妃说的,邵大哥说的,现在连大嫂说的都是如此,难道他真的是喜欢刘芸倩那个母老虎。
林清苒见他不说话,“既然你想找一个喜欢的人才娶,若是这个人你不喜欢的话,你是不是一定就不会娶。”
萧鸿煊的点了点头,那生活在一块多难受。
“那现在这婚事,你不是没有抗拒么。”林清苒提醒他,萧鸿煊怔了怔,其实自己也不讨厌她啊
半个月之后,北王府和刘家的婚期也定下了,北王世子和刘家小姐的年纪都不小了,干脆就把这成亲的日子选在了下半年十月初,林清苒这边知道后,还没忘记备了两份礼,分别送去了北王府和刘家。
也正值四月的天,南方地区雨水已至,各地报了灾情到朝廷,太子奉命亲自南下巡查,才过了两个巡查的地方,洛都城这边忽然接到急报,南下巡视队伍遇刺,太子受重伤
第105章 .太子的遇刺
洛都城这里即刻派人前去接应,等到护送重伤的太子殿下回洛都城,已经是四月底了,外出巡查南方洪涝一事变成遇刺,这样的消息传出来,洛都城内闹的人心惶惶。
几年前还有太子府小郡爷被毒死的事情,如今随着皇上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又出这太子殿下遇刺,这下手之人的心思不是昭然若示。
太子被送回太子府之后,进出太子府的太医无数,数日赶路,本来就不轻的伤势没有得到缓和反而加重,太医署数日无眠,昼夜查看,七八天之后,太子殿下的伤势总算是稳定下来了,可人还昏迷不醒。
皇上盛怒,下令派了大量人手南下抓捕凶手,当时巡视队伍遇刺时,死伤过半,也绞杀了一些黑衣人,全部都带回了刑部。
宫中承乾宫内,皇上坐在龙椅上,显几缕白发,面色沉凝,听了太医进来再度禀报太子情况后,这脸色越发的沉了,性命能保得住,但中了毒,什么时候醒过来还不确定。
“皇上,据护送太子的侍卫描述,这黑衣人的身手个个不俗,人数不及巡视的人但能以一敌几,目标就是太子殿下,下手狠毒利落,伤了人之后丝毫不恋战,追着撤离的队伍紧咬不放,若不是进了城,怕是真的要丧命,不像是武学院和军营里训练出来的。”穆将军跪在地上道。
“你是说这些刺客是暗卫。”皇上沉声开口,穆将军点点头。
皇上有暗卫,不少王爷的府邸里也会培养,更别说太子身旁了,如今太子是被暗卫所伤,那么势必是有人刻意培养了这么多的暗卫所用,有这样的人存在,但却不是为皇所用,就是一个威胁。
“刑部所验,这些暗卫身上有一个图腾标致。”这边刑部尚书张大人下跪说道,“皇上请看。”
太监把刻画好的图腾送到皇上面前,皇上只看了一眼,呵斥道,“荒谬!”
这图腾别人不知道,皇上却很清楚,这是太后母族的一系图腾,怎么可能是暗卫,太后是太子的亲祖母,又怎么会去暗杀太子。
“查,给朕查出来,这些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一个月之内势必要查清楚!”皇上即刻下令,出来的穆将军等人却是愁云满脸。
带回来的刺客全是死的,活的都逃走了,现场并没有找回来有用的证据,事关重大,一个月之内若无结果,他们几个人可就得前来请罪了。
“张尚书,圣上动怒,这图腾有何寓意。”穆将军看张尚书问,张尚书摇摇头,“要查也容易。”
一旁沉默的林文锡开口道,“这是范家主族的图腾,我曾在范家进献给皇上的物什上看到过这样封章。”
“这可是太后娘娘的母族。”张尚书和林文锡对看,“先帝去世之后,太后娘娘把后宫交给皇后,这范家就举族迁回了祖宅,太后娘娘去年崩逝,范家来了许多人奔丧,之后也回去了,据说范家家主当年在太后娘娘面前发过誓,为了不让范家独大,三代之内不允二品以上的官,如今范家的人在朝活动的很少,基本不参与重要朝政。”
“在此别过。”刑部尚书想到了什么,和林文锡穆将军告别,即刻去了刑部
这边的刑部,仵作验了之后,又发现了一些细微的东西,也就是在这个明显的范家图腾周围,似乎还有别的痕迹,一个黑衣人如此不足为奇,数个黑衣人里面有一大半都是如此,那就奇怪了。
邵子钰进来,口鼻捂上了浸过药的布,这样的天气里,不通风的验尸房里更显得窒息,仵作这么一说,邵子钰看着那一个一个雕刻明显的图腾,对照着图纸上画的,问那仵作,“刻的时间早晚,可能瞧得出来。”
“这些纹身,起码是有三个月以上。”图腾周围的皮肤没有出现不适,肯定不是最近的。
“去找两个经验老道的纹身师傅来。”邵子钰走到一侧看在现场找到的一些证物,对比他们出现的时间,这不会是忽然才有的遇刺,怕是早就预谋。
这个案子不会是邵子钰负责,他单是辅佐而已,天黑之后他就回了邵府。
林清苒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吃过了晚饭留他在书房里,带着两个孩子在主屋中玩,五个月的博哥儿如今机灵多了,背后垫了垫子靠坐着,手里还捏着刚刚涵哥儿塞给他的小布娃娃,两只手扯,张口呵呵呵的笑着。
林清苒看完了帐过来,大概是白天玩累了,涵哥儿躺在软榻上睡着了,博哥儿趴在哥哥旁边,两兄弟头顶着头,也睡着了。
让奶娘把人抱回去,林清苒漱过口,去书房内看邵子钰,他还在书架上翻找着书。
林清苒端了醒神茶进去,“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我在看关于范家的东西。”只不过那又不是已经消失的大家族,被编进书中去了,如今关于这汉城范家的事很少。
“太后娘娘的母族?”林清苒坐下,“那不是已经离开洛都城了么,刺客难道和他们有关?”
“我怀疑黑衣人身上的纹身并不是原来的,刻上去的时日肯定不多,范家的图腾是这样,你看。”邵子钰翻开一本书,指着上面并不复杂的范家图腾,“如果见到有人纹身如此,那就是汉城范家人,也不是人人都有,但有这纹身的,是越是接近范家主家,这图腾就越复杂,外人要区分也不容易,因为这都是范家内的师傅亲手刻的,黑衣人身上的,就是范家主家。”
“你是说,范家主家养的暗卫?”
“是有人刻意刻范家主家的图腾掩盖黑衣人原来的纹身。”邵子钰点点头。
“为何要嫁祸给范家。”这洛都城中这么多人家,嫁祸哪一家都比嫁祸给范家来的更有说服力啊,太子的亲祖母的母族,不可能会去刺杀太子,这范家的以后还要靠太子呢。
“我看不用想的这么复杂,纯粹是这范家的纹身足够复杂,能够掩盖黑衣人原来的纹身。”而非掩盖不可的原因,肯定是被抓到之后,别人看了能认出来的。
这就染上了一些神秘色彩了,林清苒知道像邵家这样也是有家族图腾的,她在祠堂看到过,但并不复杂,像林家这样,是还没这个资格拥有家族图腾。
“而一族人中,不是所有都有资格纹上这个。”邵子钰翻了几页给她看如今都知晓的几家,“大伯和二伯身上有,大哥身上也有,但是我身上没有,如果邵家有养暗卫,那么这些暗卫身上,也会刻上代表邵家的,区分开来,一个是代表身份,后者就是说明这些暗卫是邵家养的,供邵家差遣的奴役。”
这让林清苒想起黑人交易,要在手臂或者身上那些比较显露的位置盖上烙印,有些奴隶被买回去之后,主人家还会再烙印一个,代表这个主人家,这样有奴隶外逃时候被抓到看烙印就能认得出来。
“我就是在想,黑衣人身上原来是什么纹身,要范家这样复杂的纹身才能盖过去。”邵子钰此刻不用去想动机,这还需要猜么,太子死了,就要另立太子,直接就是冲着皇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