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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萧琢的脸,人也没醒,只能给他换衣服,擦干净扔到床上去。

逢喜怕这个醉鬼半夜掉下去,于是自己睡在外头,她将帘子放下,把外头的烛光遮住大半。

现在都丑时了,明天巳时还要去宫里给皇帝皇后请安,一想头都大了,结婚真麻烦,连着好几天都睡不好。

她躺下,把被子铺开。

大概是新婚之喜,只有一床大被,她倒是不介意,她睡觉很老实的,希望萧琢睡觉不要抢被子。

于是逢喜给萧琢分了一半,然后自己盖一半,闭眼片刻瞬间睡着。

卯时,萧琢翻了个身,是被渴醒的。

他眯着眼睛爬起来,打算找点儿水喝,一下子碰到身侧的温软,吓得魂都飞了,往床里蹿了蹿。

意识慢慢回笼,人稍微清醒。

他应该是没有喝酒断片儿的习惯,昨晚睡前桩桩件件如潮水拥进他脑子里,都争着抢着向他举手,都在说:“看看我,看看我,我最让你尴尬!”

萧琢以头抢地,用枕头把自己蒙起来,像只熟虾子,又红又卷曲。

这他娘的还振个屁的夫纲!

45. 第 45 章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新婚之夜并不美好, 至少对于萧琢来说是这样。

他成亲之前曾经在脑子里构想过无数遍,如何让逢喜和自己相处起来,像平常夫妻的样子。

就在昨晚, 这一切都告破了。

毕竟谁家新婚夫妇成亲当晚互掐进温泉里,第二天起来还能甜甜蜜蜜如胶似漆?

逢喜动了动, 萧琢以为是自己太吵, 将她吵起来了, 于是吓得不敢动, 毕竟他现在还么相好怎么面对她。

她只是翻了个身,然后又继续睡。

萧琢松了一口气,也不渴了,缓缓滑进被窝里,乖乖巧巧躺着, 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要不一会儿他就装什么都不知道, 喝断片儿吧……

这个主意好, 只要他一问三不知, 尴尬的就不是他。

时辰还早,但萧琢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毕竟不是谁都像逢喜,一个年轻还非常有姿色的异性躺在身边儿能秒睡不误。

萧琢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觉得它跳得太撒欢儿, 拍拍心口, 安抚它一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盯着床顶许久,最终还是屈服于心中欲望,轻轻翻过身去看逢喜。

她睡得很乖, 呼吸轻轻的,吹动有些凌乱的发丝,向右侧卧着身,左右两臂都弯曲着,自然搭放在枕上。

只是含着手指这个习惯不大好,萧琢抬手,将她的手指从口中抽出来。逢喜皱了皱眉头,在梦中感到不安,寻找了半刻,最后咬住最近的被角,吮了几口,才算是安心。

这还不如吃手指呢……

萧琢把薄被给她提上去。

萧琢是听说有些小孩断奶没断好,容易落下点儿小癖好,譬如要摸着什么东西或者抱着玩偶之类的。

逢喜看起来就是小时候断奶没断好的那种小孩,要含着东西才能睡着。

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眼睛弯起来,虽然这个习惯不怎么卫生,但是还挺可爱的。

萧琢把她落在身前的那些乱糟糟顺到后面去,盯着她睡觉盯了好一会儿,最后自己迷迷糊糊也侧着睡着了。

后来他是被人粗鲁推醒的。

逢喜拍了拍他的脸:“起床了起床了,要来不及了。”

萧琢揉揉眼睛,看着她在地上到处跑,抱着衣服急得不行,他偏头看了一眼沙漏,“还有一个时辰才进宫,你着什么急?”

“要梳头要洗脸还要换衣服吃饭,当然急了!”逢喜一边急匆匆换着衣裳,一边回应他。

她如果去当值或者在家,头发随便一挽、脸洗洗就行,但是要进宫,要梳繁琐的妇人发髻,还要化精致的妆,很麻烦的。

苏叶跟在她身后,帮她收拾。

她穿好衣裳坐在妆奁前,萧琢叫苏叶:“去问问管家饭好了没。”

萧琢那位亲爱的管家曾经在萧琢面前发过誓,逢喜进门之后,他每天给俩人做饭,怕逢喜这个宝贝新媳妇儿吃不好,再不要萧琢拍拍屁股跑了。

毕竟他觉得他家小祖宗真的乏善可陈,光靠人格魅力很难留住小逢大人这样的姑娘的。

苏叶听话地去了。

逢喜对着妆奁一顿乱翻,终于把胭脂水粉什么的都翻出来了,甚至她还翻出来一盒崭新的鱼胶和面靥。

给自己扑一层粉描个眉她还是会的。

萧琢走过去,接替了苏叶的位置,拿梳子给逢喜梳头发,然后一层一层分好,涂了桂花油,给她编头发。

逢喜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描完眉毛,看他手指那么灵巧,昨晚萧琢给自己挽头发的时候她就想问了,“诶,萧琢,你竟然还会梳女子的发髻诶?”她转了转手中的螺子黛:“你是不是在外头养什么外室小情人儿了?你可以把人接过来,咱仨一块……”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琢狠狠扯了一下头发,逢喜惊呼一声,倒吸一口气,萧琢冷冷瞥了她一眼,讥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大方呢,嗯?还仨人儿一块儿过日子?你还挺大度。”

只有不喜欢或者不在意,才会根本不在意外室之类的人,说出三个人一块儿过日子这种话。

逢喜她果然是没心没肺,呸!

“我只是天赋异禀,随便看看就会了。”萧琢沉静解释道,“你最好把养外室这种想法从脑袋里剔出去,你不许养,我也不许养。”

大雍民风更开放一些,不要说一些达官显贵的男人会在外面有一两个相好,那些贵妇也有,世间久了,大家就习以为常,也没人谴责,法律上也不追究。

“把那对金步摇给我。”萧琢吩咐她。

逢喜乖乖递给他,手搭在妆奁上,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说话:“一说养外室我倒是想起来,陈宁伯在外头养了个男相好的,陈宁伯的夫人也在外头有个小倌儿。

结果你猜怎么着?夫妻俩养的竟然是同一个人。哈哈哈哈哈哈,当时三个人撕打到刑部的时候,我好辛苦才忍住笑的。

你知道那个小倌儿怎么说的吗?”

萧琢将一双步摇簪进她的头发里,看了眼镜子里,逢喜笑得露出半口小白牙,他站在她身后帮她梳头发,好一幅琴瑟和鸣的画面,他点点头,日子就该这么过。

“说什么?”他应和逢喜。

“那个小倌儿说他清清白白堂堂正正,,陈宁伯和他夫人是一家人,他不算挣两家钱。”逢喜乐不可支。

她看起来已经忘了昨晚洞房花烛夜他醉酒那回事儿了,她不提,自己也不提,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萧琢觉得很美妙。

结果逢喜下一句就道:“这么好玩儿的事情,也就只有你昨晚醉酒能相比了。”

萧琢手一滑,逢喜一缕头发从他手掌中掉落,他的表情带着一点扭曲,好好的,提起这档子晦气事儿来做什么?

“什么醉酒,我不知道,昨晚我喝多了不就睡了吗?我酒品一向好,喝多了只会睡觉而已。”

逢喜转过身,去拍他的手掌,眼睛扑闪扑闪的:“你昨晚喝多了,一进门就把自己当成……”

萧琢一把捂住她的嘴,耳根子通红:“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46. 第 46 章 我给你生十个孩子

逢喜一看他这个慌里慌张的反应, 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没喝断片儿。

他越是不让她说,她就偏要说。

萧琢死死捂住她的嘴,跟她交易:“我再给你画个花钿, 你闭嘴。”

逢喜停止挣扎,扶着萧琢的胳膊, 想了想, 点头。

她很好奇萧琢能给她画成什么样儿。

瞧着自己被梳得很漂亮的发髻, 她对萧琢充满了期待, 她自己可不会描什么花钿。

逢喜胡思乱想,要是哪天萧琢不当王爷了,去干专门给人梳头化妆的营生也能养活自己。

她一点头,萧琢才算松了口气,然后缓缓松开她。

他在妆奁上找出了盒金粉和红色的颜料, 加了少许的水磨开, 抬腕随手一蘸。

笔尖刚要落在逢喜眉心, 他忽然将手收了回去, 冲逢喜抬了抬胳膊。

逢喜莫名会意,将他的衣袖折了几折翻上去。

萧琢心里暗叹, 她总在这种没什么用的地方跟他有默契,然后左手勾着她的下巴令她仰起头,右手执笔轻轻落下去。

他的目光专注而耐心。

逢喜却没法儿集中注意力, 眼睛直勾勾盯着萧琢左眼上的那一颗小痣, 咽了咽口水。

他微微垂下眸子的时候,眼尾也是上挑的,睫毛又长又翘,那颗痣落的恰到好处,更为他添了些许的欲色。

萧琢放下手里蘸着红色颜料的笔, 转身换了另一支更细的。

不多一会儿,一只勾着金边的昙花便浮在她的额头上了,萧琢刚想让她照照镜子瞧瞧,却发现她的眼睛一错不错,正看着自己的脸,目光中带着些许的……垂涎?

跟看见烧鸡差不多。

萧琢心里漏了一拍,于是缓缓往前倾身,逢喜并没有躲避。

他唇角微微一翘,又试探着往前了一点。

门咚一下被推开,苏叶跟管家端着早饭,放在外堂。

逢喜恍若大梦初醒,转头照镜子,看到额头上的昙花,忍不住想摸摸,萧琢摁住她的手,低头给她吹了吹:“还没干,一摸就花了。”

他这话就如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就差那么一点点!!!

逢喜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招呼萧琢一起去吃饭。

萧琢不情不愿跟上,用筷子戳了戳蒸饺和包子,嘴上和脸上都老大不乐意了,看向管家:“这就是你说的精心准备?”

管家并不理他,反倒是对着逢喜笑道:“老奴特意跟莱州的师傅学的蒸包子手艺,您尝尝是不是那个味儿?

我记着呢,里面的都不是寒性的东西。”

逢喜没想到管家对她这么上心,还特意跟莱州的师傅学了手艺,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莱州临海,所以多以海鲜为食,洛阳地处中原,海鲜储存困难,运到这里之后价格便翻了好几倍,吃点新鲜的海鲜着实不易。

管家做的包子和蒸饺都是海鲜为馅的,一口咬下去满嘴生鲜,是逢喜亲切的口味儿,她当场对管家爱得不行。

若是过几年和离,她问问萧琢,能不能把管家让给她,做饭实在太好吃了。

掐算着时间不早,两个人吃过饭后,收拾收拾便出发了。

今天初一,两人到凤仪宫的时候正赶上太子和二皇子来跟皇后请安离开。

太子的腿略有些跛,但还是笑吟吟的,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负面情绪,他天生就豁达。

二皇子目光躲闪,怯怯地缩在哥哥身后,跟着太子喊了一声叔叔婶婶。

太子拉着他的手。

逢喜不跟萧琢似的抠门,给两个孩子准备了礼物,太子是一枚金钩,二皇子是一只金挂件。

她余光却瞥见太子和二皇子手上缠着的一串珠子,逢喜眯了眯眼睛回想,觉得这珠子真是格外眼熟。

太子见逢喜目光落在自己和弟弟手腕上,于是大大方方解下手上的珠串递给逢喜:“这是生辰的时候,皇叔送的,我和二弟一个人一串。雷击枣木做的,皇叔说佩戴可以辟邪。”

二皇子于是也解下手里的串子,双手递给逢喜。

逢喜接过来细细看了,发现二皇子的串子上比太子的少一颗珠子,是十七颗,她将东西还回去,笑了笑:“我就说怎么这么别致。”

萧琢见她好像有兴趣,于是极为大方道:“你喜欢我也给你磨一串,磨串大的!”

逢喜皮笑肉不笑:“好啊。”

手却悄悄掐上了萧琢腰侧的肉,狠狠一拧,笑着跟两位皇子作别,拉着他进门去了。

萧琢疼得脸都白了,小声贴着她咬耳朵道:“你掐我做什么?”

“你该不会是生气我没给你手串吧?真小气,剩下那棵雷击木我全都给你成不成?”

逢喜还没小心眼儿到为一串珠子吃醋,萧琢的珠子给谁那是他的事儿,是为了旁的。

她又趁着没人,悄悄拧了他一把;“好啊,我就说我那天御街打马,谁往我脑袋上扔珠子,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

雷击木如此特别,她自然不会认错。逢喜想起来,当天晚上琼林宴,萧琢下午就进宫了,从越王府到皇宫,不正好得路过御街那儿吗?

萧琢身体一僵,才想起来这茬儿,他当时似乎好像是扔了颗珠子,冲着逢喜去的……

他狡辩道:“我看准了扔的,只扔在你帽子上,又不会打到你,那天街上都是人,扔手绢扔花的都有,我这不是想应个景儿嘛。”

他当日正好进宫给二皇子提前送生辰礼物,当时见逢喜在马上威风热闹,便想着掺和掺和,手里又没什么东西,于是拆了个手串上的珠子扔过去了。

逢喜骂他:“手爪子怎么那么欠呢,回去我拿珠子打你看你高兴不高兴。”

“殿下与王妃在这儿待着做什么?快进来吧。”宫女出来见着他们俩,连忙请安将二人往屋里迎。

逢喜和萧琢这才收敛了神色,一同跟随进去。

秦臻早就等候了,她问身侧的人,“看我衣裳可得体,头发怎么样?”

宫女都捂嘴笑道:“好着呢。”依依向物华 定定住天涯

她才放下心,有种老母亲初见儿媳妇儿的紧张感。

逢喜初见皇后,还有些紧张。

萧琢轻哼了一声:“跟我全是能耐,对上别人就成小绵羊了,也就我惯着你。”

逢喜刚在心里骂他手贱嘴也碎,就听见他继续说:“嫂子人挺好的,你说话不用顾忌。”

逢喜脑海中像是有一道白光忽然闪过。

萧琢现在已经不叫圣上哥哥,却依旧叫皇后嫂子,所以皇后娘娘,应该是对萧琢很好的人吧……

她这么一想,忽然又紧张了,有点不能呼吸,她觉得可能是腰带勒得太紧了。

要是皇后娘娘对萧琢并不好,她随便对付对付就过去了,现在她得谨慎一些,让皇后高兴一点儿。

她进去之后,算是知道萧琢说的那句“嫂子是个很好的人”是什么意思了,人真的很好。

拉着她的手,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萧琢的老底掀得一干二净,连半块遮羞布都没给他留。

“你不知道,我真担心阿琢孤独终老,他嘴碎你也应该知道,那些和他相过亲的娘子们,无一不是聊了几句就跑了,他看不上那些娘子们,那些娘子们也看不上他。”

“你在家要多多管教他,这孩子太节俭,舍不得吃也舍不得穿,恨不得去垃圾堆里捡破烂,你教育教育他,让他好好保重身体。”

逢喜在心里笑得好大声,配合萧琢那张敢怒不敢言的衰脸,就更觉得好笑了。

他往自己头上扔珠子的事儿,她就翻篇了。

逢喜握着拳头放在膝盖上,尽力装作一副温婉娴静的样子,点头:“我会好好教育……不是,是照顾殿下的。”

“阿琢的亲人少,一直都是孤孤单单的,若是你们能早点生个孩子就更好了。”秦臻说完之后,觉得这话不妥,好像是她太着急,催生一样,她不是这个意思,于是又补充:“咱们不着急不着急,想生的时候再生,就算十年二十年之后都行。”

逢喜重重一点头,一本正经地跟秦臻承诺:“我三年抱俩,给殿下生十个。”

反正过几年就和离,就当哄皇后高兴了。

秦臻脸色一下子红润起来,心里都要高兴地开花了:“不用不用,太多了伤身体,生一个就行。”

她喜欢小孩,但现在是顶顶厌烦了萧慎,只当十几年的真心喂了狗,半点儿都不愿意和他接触,更别说生孩子了。

若是萧琢和逢喜生了孩子,能时常带进来给她看就好了。

萧琢坐在那边,原本黑着的脸一下子转红,像个烧热了的炭。

十个……是不是真的有点多……

但好像也不是……

就是有点费钱。

秦臻将压箱底儿的好东西都塞给逢喜了,留他俩吃过午饭后,便依依惜别,将他们送出宫门去了。

逢喜打着哈欠,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

萧琢还沉浸在她“十个”里,精神极度亢奋,反反复复想了好几遍,心像是放在油锅里炸锅一样,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他矜持地问逢喜,带了些许欲拒还迎的意思:“你不会真的要给我生十个吧?”

逢喜轻嘲一声:“我给你生一百个。”

47. 第 47 章 试图勾引

萧琢:“……”

他搓了搓手指, 讪笑一声,“我就随口一问,你给我生我还不想养呢, 养孩子多费钱。”他沉默了半刻,补充:“一个都不想养。”

逢喜捶了捶后腰, 懒得理他, 倒在车壁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几天折腾下来, 真是要了她半条命,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关节是不疼的。

萧琢从隔层里拿出一跳毯子盖在她身上,感觉自己温情脉脉的,又忽然想到现在是七月,大夏天的盖什么毯子?

他皱了皱眉,又将毯子收回去。

一般权贵的住宅都在距离皇城不远的地方, 萧慎为了显示对萧琢的荣宠, 特意将他的住宅赐在了距离皇宫最近的荣康坊里。

坐马车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逢喜睡熟了, 头一歪, 倒在萧琢肩膀上,他大气儿都不敢喘。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跟异性贴这么近, 她身上的香很熟悉,是她用习惯的梨香,和他房间里的檀香交融在一起的味道。

隐隐透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旖旎, 萧琢搔了一下发热的耳垂, 没什么事情比彼此身上的味道交融来得更亲密和羞涩了。

到门口的时候,逢喜睡得正熟,萧琢推了推,她只是嘤咛了两声,又低头睡了。

他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心里想着,是把她抱出去还是扛出去呢……

抱出去是不是显得太温柔了一点,让人家看见怪不好意思的,还是扛出去吧。

他先将人搂在怀里,然后一步步下了马车,又把她往肩膀上一掂,跟扛麻袋似的带进去了。

逢喜睡着睡着,觉得血液倒流,头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就见着青灰色的地砖,还有萧琢的衣角。???

她拍了拍萧琢的背:“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不行,他肩膀硌着她的胃,实在不太舒服。

萧琢于是略微弯腰,将她放了下来扶好,眉头快打成一个结,他动作挺温柔的,走得也稳啊。

逢喜顺了顺自己的心口,捶了他胳膊一下:“你要么叫我起来,要么抱我下来,谁跟你似的扛着,只有绑匪才这么扛人好吗?”

“带你下来就不错了,抱着那是另外的价钱。”萧琢被她这么一说,恼羞成怒,绝不承认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好在逢喜也没拿他当丈夫当恋人,也不会用这种标准来要求他,并不生气,只是被抗得不舒服,所以随口提一嘴。

她摁着太阳穴,迷迷糊糊往前走,着急回去睡觉。

萧琢怕她摔倒在路上,于是去牵她的衣袖,让她跟着自己走。

逢喜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这样。”她解释:“牵袖子会晃。”

以手腕为中心,萧琢被烫得要烧起来了。

他磕磕巴巴的:“那,行。”

萧琢带着她走得很慢,半刻钟的路走了一刻钟,一前一后进了房间,逢喜看见床,将外衣一脱倒头就睡。

萧琢看了她一会儿,将她的脸扶正,怕她闷死在被子里,然后去端了盆热水回来。

她还是下意识含着自己的手指,因为要常常读书写字做些事情,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所以指甲修剪的很整齐圆润,泛着淡淡莹润的光泽,十指纤细。

萧琢先用热帕子将她的两只手擦了擦,她并不怎么乐意,睁开眼目光涣散地看了萧琢一会儿,透着一股不情愿。

萧琢低头说:“擦干净的手才能吃。”

然后逢喜缓缓闭上了眼睛,萧琢又将另一张帕子覆在她脸上,把脸上的脂粉擦干净。

滑溜溜白净净的,萧琢忍不住轻轻捏了一把,手感还挺好,然后将东西收拾出去。

他把人推进床里,自己睡在外面,将帐子撒下来。

萧琢掐着指头算,逢喜的婚假有半个月,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后天回门,一下子就过了一半儿。

剩下八天,他应该做一个合理的规划。

年轻人,不能虚度光阴。

他睡不着,开始躺着规划未来的八天怎么过。

就像明天回门之后,怎么也是晚上了,万一要留在逢家住的话,那就得第六天早上才能回来。

八天也不能全憋在家里,一定要出门去溜达溜达,毕竟出去玩才是增进感情的最好机会。

这个时间可以上山去打猎,然后孤男寡女,在营帐里度过一夜。

萧琢枕着自己的胳膊,越想越不困,越想脸越红,身体越热,然后翻身过去,看着咬着手指的逢喜,没忍住,低头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手臂小心翼翼搭在她腰上,拍了拍她的后背,离她更近一些。

真的很可爱,想再咬两口……

其实如果逢喜真的给他生十个小孩,他也不是不能咬咬牙养,一定要有一个女儿,不然他梳头发的手艺就白瞎了……

萧琢喉结动了动,还是将这种危险的思想克制回去。

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在逢喜背后拍着,开始思考如何让逢喜主动,这好像并不是一个太难的问题,萧琢想起逢喜时常看着他脸的眼神。

色鬼一个。

他将自己的领口扯了扯,露出一大片细腻的胸膛。

萧琢皱眉想了一下,不行,这样太直白了,手段太低下了。

于是又将领子稍微拢了一下,只露出两节锁骨,营造出半遮半掩,欲盖弥彰的意境,将自己的头发拨了拨,留下细细的几缕搭在锁骨上。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很满意,他果然是洛阳第一绝色。

然后矜持地,用一种不会弄乱仪态的姿势贴着她一起睡过去。

天暗下来之后,苏叶进来点了两盏灯,光朦朦胧胧透过纱帐,营造出了一种温暖又暧昧的氛围。

逢喜察觉到光亮,眉头一皱,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但是显然已经睡不着了,没一会儿就开始乱动。

萧琢又从枕头下面悄悄把自己的镜子拿出来,在眼角和锁骨处都搓了搓,搓到红,显得又色又破碎。

逢喜在被子里滚了两圈儿,终于舍得坐起来,把乱糟糟的头发用手梳了梳,就开始发愣醒神儿。

萧琢这才装作刚醒,用手支着头,半撑起身子,目光迷离地看向她。

48. 第 48 章 继续

他保证,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可以顺利勾引到逢喜那个小色鬼。

但是逢喜的目光显然没放在他身上,眼睛还在直勾勾盯着虚空,怀里抱着薄被, 显然是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然后睁了睁眼睛,好像又有点迷糊。

萧琢感觉有被侮辱到, 他都已经这样了, 逢喜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日子当真是没法过儿了。

他轻咳一声, 指尖在锁骨上摸了摸,然后轻声喊她:“逢喜,我脖子上好痒,你帮我看看。”

逢喜打了个哈欠,将帘子拉开一点, 透过来更多一些的光, 然后慢吞吞爬过去, 心想应该不是过敏, 中午的饭菜里好像没有花生。

让虫子咬了?

有可能,夏天蚊虫多。

萧凤娇他可真娇气。

待她凑近看清了, 瞬间就清醒了,这搁谁谁不清醒?

萧琢斜倚在枕上,领口半敞着, 露出笔直的锁骨, 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诱人的光泽。

脖子上半遮半掩着一道红痕,看起来应该就是被虫子咬过的地方。

大概是因为痒,他修长的手指在喉结处上下无意识地轻轻抚摸滑动。

眼睛微微眯着,眼尾泛着红,连每一根头发丝儿, 都好像刻意安排好了似的在勾引人。

逢喜摇摇头,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想,这种想法不对,明明是她好色,所以萧琢的任何举动在她眼里自动变黄,人家可没有勾引自己的意思。

萧琢看她眼珠乱转,明显就开始胡思乱想,睫毛微垂,嘴角露出了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他抬手,将那边犹犹豫豫的逢喜一把拉过来,跌在他的胸膛上,然后在她耳边呵气如兰道:“你怎么这么慢?”

然后他引着逢喜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摸去:“你看看,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逢喜撑在他的胸膛上跪坐起来,柔嫩的手指才触上他的皮肤,萧琢便浑身一抖,喉结上下滑动着,发出压抑又愉悦的闷哼声。

逢喜被他这么一叫,身体都酥了,也跟着抖了抖,摁在他胸口的手能感受到心脏有力的跳动和体温的滚烫,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给她。

逢喜在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感觉自己本来定力就不行,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铸成大错了。

她低头飞快看了一眼那道红痕,飞快说道:“好像没事儿,等晚上再看看。”

然后便撑起身子要逃,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萧琢眼波流转,掐着她的腰将她摁了回来,声音慵懒,语调拉得长长的又黏黏糊糊的,像是带着一把小钩子:“你再仔细看看,看那么快能看出什么来?”

说着将自己的衣襟更扯开一点,摁着她的头往下看。

逢喜手抓在他的衣角上,将他的衣服抓成皱巴巴的一团,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快要冲着萧琢喊出来了。

别别别,不能这样,再继续下去的话,事情就变得不妙了。

逢喜颤颤巍巍,抖着手将他的衣襟重新拉上,包裹得严严实实:“你盖上吧,省得着凉,看起来是没什么大事。”

萧琢眉头一皱,心里窜上来一股无名火,都这样了,逢喜还能不为所动,甚至给他拉上衣服?

他耐着性子,将领口又拉开,黏黏糊糊委委屈屈道:“可是还是好痒啊。”

逢喜的看着他漂亮的泛着红晕的脸蛋,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手小心翼翼触上他的锁骨,摸了一把:“不行我给你挠一下吧……”

萧琢狡黠一笑:“听说唾液能止痒消毒,你帮我舔一舔好不好?”

逢喜脑子里轰的一下什么都想不清楚了,最后一根理智之弦还在牵引着她,让她不要往歧路上走。

她声音都在发抖,结结巴巴的,但目光又离不开萧琢的身体,他真的腰是腰腿是腿:“我……我感觉我们不……不应该……”

萧琢一只手拖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下面,笑道:“为什么不应该?不应该什么?”

逢喜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阿弥陀佛,不看就不会被诱惑:“不……不应该……我们到时候就……就和离了……”

萧琢用手指蹭蹭她的脸颊,她的脸现在已经变得粉红,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

他凑过去,轻声蛊惑:“可是又不会怎么样。我不要你负责,我也不是小姑娘,不会怀孕。”

逢喜脑海中回荡着他的话“不用负责,不会怀孕”,她这个人渣承认狠狠心动了,是啊,萧琢不会怀孕,就算睡了也没关系……

萧琢将她捂在脸上的手拨开,用漂亮的眼睛盯着她:“我不漂亮吗?”

逢喜呆呆点头:“漂亮。”

萧琢又问:“难道快乐不好吗?”

“好……好……”

他引着她的手摸向自己的喉咙:“所以快乐就够了不是吗?”然后轻轻贴着她的耳边,说道:“我还是新的,你不想试试吗?”

真是受够了,逢喜这么不解风情,还要他说得这么直白。

逢喜最后一根理智彻底断掉了,送上门不要钱的美色,她再不上还是人吗?

她勾着萧琢的脖子,战战兢兢的,温热的唇落在他左眼眉下的那颗小痣上,好久之前就一想碰碰这里了。

逢喜不同意的时候,萧琢急得不行,她现在一松动,萧琢就只剩下紧张了。

接下来的一步一步,他只在书上看过,他怕哪一步有了差错,影响自己在逢喜心里的形象。

他们说,一个男人要振夫纲,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床上,第一次尤为重要,第一次做不好,会被嘲笑一辈子的。

萧琢心想自己天赋异禀,没问题的。

他低头,去轻轻碰上逢喜的唇,一点点接触,生涩但是虔诚,一点都不粗鲁,然后摸摸她的头发,安抚她。

“嗷!”窗外忽然传来禽鸟的叫声,凄厉又尖锐,逢喜吓得一下子睁开眼睛,将萧琢推开。

她眼睛里盈着水,唇瓣比往常更丰润一些,带着水渍。

“别管它。”萧琢声音异常的低哑,眼眶翻红,透着一股难耐和被打断了的不快。

然后牵住逢喜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咬了一口她脸颊上的嫩肉。

“嗷嗷嗷嗷!”叫声比刚才更凄厉了。

萧琢气得要死,翻身下去,开窗将落在窗外的那只隼拎着翅膀抓进来。

逢喜被刚才弄得有些缺氧,狠狠喘了半刻,才问:“谁养的鸟?”

她拨开帐子看了一眼,那鸟不大不小,浑身栗棕色,眼睛凶戾,爪子十分尖锐。

萧琢从隼腿上取下消息,将它恶狠狠地从窗户扔出去:“我养的,用来传递消息的。”

现在后悔,就是后悔。

他看了眼纸条,硬邦邦地坐回床上,问她:“你想看上面写的什么吗?过来亲一下给你看。”

逢喜摇摇头,她才没那么好信儿。

“是关于那批朱砂的。”萧琢将纸条放在手里摇晃了一下,然后凑过去,拖住她的脑后又急切地亲上去。

逢喜于是果然从挣扎变成了顺从,抓着他的衣襟,仰着头承受。

良久,直到她呼吸不过来,肺快要炸了才推开。

萧琢也喘着粗气,将她放开,擦了擦她唇上的水渍,将纸给她。

49. 第 49 章 小细作

逢喜气儿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去看纸条上写了什么。

萧琢皱了皱眉, 心想都这个时候了,逢喜还这样不专心,于是将她的头掰回来, 问:“看完了吧。”

看完了咱俩就继续。

逢喜用手堵着他的嘴将他推开,“等等等等。”她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兴致了, 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纸条上的内容吸引住了。

然后将这张纸条放在他的手上, 道:“你说为什么齐国公要购买大量的朱砂, 然后运送到皇陵?”

萧琢身体是滚烫的, 但是灵魂是冷的,恍若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他的表情略微有些扭曲。

他都这样了,都放弃尊严这样求欢了,逢喜的注意力全在这张破纸条子上?感觉再次被侮辱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强忍某处莫名的胀热感, 冷哼了一声, 将薄毯往身上一裹, 滚进床里面的角落去,背对着逢喜, 闷声闷气:“不知道。”

问鬼去吧,鬼才会回答她。

逢喜听他的口气,应该是生气了, 她挠挠头, 感觉自己好像是不太厚道,但是她现在已经失去了跟萧琢睡觉的兴趣,而是对齐国公的所作所为充满了好奇。

她觉得不管出于哪方面的原因,她都该哄哄人,于是凑过去, 轻轻他后背上戳了一下:“你生气了吗?”

逢喜的指尖隔着料子,轻轻蹭在他的脊背上,萧琢感受不到她的温度,身体却十分诚实敏感地起了反应,原本被压下去了一点点的热意又烧着起来,甚至还有越来越旺的趋势,他咬牙忍下已经到喉咙的闷哼。

见他还不理人,逢喜觉得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于是低下头去拨弄他的头发,轻声细语的:“别生了了,别生气了咱们下次好不好?”

她垂下来的发丝刮在他脸上,香甜的气息径直往他鼻腔里钻,萧琢眼睛发红,像只急了眼的兔子,在床上扭了扭,“滚开,你别管我了,你这么关心齐国公,去找齐国公吧。”

他今天勾人不成,颜面扫地,这不仅是对他魅力的否定,更是对他自尊心的打击。到时候回想起来,他都觉得没脸见人。

他咬了咬牙,额头上都是细汗,脸颊绯红,发丝粘在脸颊上,显得格外迷离诱人,“逢喜我可告诉你,今儿就这一次,往后你想睡我可不成了我告诉你,不识好歹,不知好赖……”

萧琢想了想,搜肠刮肚地用话骂她:“你不负责任……唔……”

他那些匮乏的词汇还没说完,嘴便被堵住了。

逢喜学着他的样子,低头咬住他的嘴唇,一点点亲了亲,然后小心翼翼舔舐了一下。

反正都亲了好久了,将来可能还会亲很多次,甚至还会有更亲密的举动,她也就不矫情了。亲一亲哄一哄能哄好最好了。

不说两个人现在是要睡好几年的关系,就是外头养个只睡一年半载的小情人儿,都得哄的。

人家想跟她睡觉,她同意了,说得好好的,现在又不要睡了,这样出尔反尔是很让人生气。

“唔……”萧琢安静下来,反客为主,将她压在褥子里。

逢喜摸着他的后背,轻喘着问:“很难受吗?”

萧琢不回她,只是往她身上重重一压,让她自己感觉。

逢喜原本就红润的脸现在更是骤然一红,她好像碰到了什么恨不得了的东西,与那东西接触的地方像是被铁杵着一样。

“知、知道了……”她连连点头,“我……我之前不知道……会……会这么难受的……”她以为这种事情两个人都是一样的,会意乱情迷,但是打断之后就会停下来。她没想到萧琢不仅会生气,身体上还这么难受。

“要不然,要不然我们继续也行……”她看着萧琢隐忍地喘息,和缭乱迷惑的眼神,咽了咽口水,她忽然感觉自己又行了。

萧琢倒也不是真的就要她这么快,他刚才只是生气竟然比不过那张破纸条子好看,他咬着她脖颈上的嫩肉,一点点研磨,逼问:“我和那张破纸条子谁更好看?”

逢喜红着脸,捂着嘴,让自己不要太过失态,然后点头,嗓子里像是含着一汪水,发颤:“你好看,你最好看了。”

她是真心的,萧琢现在这样样子,真的很好看,像个诱拐良家少女的妖精。

萧琢心里稍微得到了一点满足,在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然后沿着往下,又亲了亲她的鼻尖、脸颊,最后才亲了亲她有些肿胀的唇瓣。

“其实换个法子也行。”

他看着她眼神涣散,里面带着星星点点的泪光,又亲了亲她的眼睛,带着她微微发抖的手往下探。

她的指尖微凉,让他忍不住一个哆嗦,萧琢将他最脆弱也是最厚最沉的一本书交到她的手里,如果她不会的话,那自己可以尝试着教一下,慢慢引导。

逢喜被他摁上那个瞬间,就吓得忍不住要抽出手,却被他的动作制止着,只能被迫学习。

知识烫手,又多,她握不住,还磨人,她被欺负的眼睛都红了,先生还一直告诉她要变通,知识上下都要掌握照顾到,不能有一处漏掉。

有的知识点更要着重学习才能有收获。

萧琢忍不住到处亲亲她的脸颊和耳朵,舒服得浑身发抖,逢喜听见他低沉的喘息,脸更红了,又羞又害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学习知识的过程是艰难的,她学习了很久,手都麻了,手心很疼,脑子也一团浆糊,知识才终于勉为其难地给了她反馈。

她是真的哭出来了。

萧琢的脸颊埋在她的颈窝处,嗅着她皮肤上的馨香,最后重重喘了一声,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然后翻了个身,和她抱在一起。

他握着她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亲了亲她的指尖。

上面都是他的味道。

逢喜看他这样,没忍住,一口咬在他的喉咙上,上面……上面还沾着东西……

大概是高兴了,他反倒一笑,用喑哑的嗓音道:“再咬重点,舒服。”

“有病。”逢喜慌的语调都拐弯儿了。

床帐封住了,里面的味道根本散不出去,手上还黏黏糊糊的,她心跳的很快,腿也软,浑身动弹不了,感觉自己要死了。

萧琢抓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因为心情好,所以嘴格外碎:“怎么还不高兴了?给你欺负我还不高兴?你这副样子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我又没要你负责,你别这样不高兴……”

逢喜不想听,别过头去,她也想把耳朵捂上,但是又感觉自己的一双手不能要了。

萧琢亲亲她泛红的耳尖,他也没好到哪儿去,像是个熟了的虾子一样,比逢喜还红,浑身都是红的。

但是越臊得慌话就越骚,人就是要在不断克服中成长。

他见逢喜还是一副不想理人的小模样,于是拉着她的手,主动说道:“那我告诉你,虽然齐国公是修缮皇陵的总工,但他把朱砂运到皇陵,不是为了修皇陵,是有人暗中授意,你不会还不不想说话吧?”

逢喜支起了一只耳朵:“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还有那个鸟……”

萧琢没忍住,又亲了亲她的指尖:“那我都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都告诉我?你就不怕我是圣上派来的细作?”逢喜眉头一皱,装作一副神秘模样:“实话告诉你吧,圣上讨厌我和我父亲其实都是假的,实际上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能相信我。我好从你身上探取情报,然后趁机刺杀你。”

萧琢用敷衍的演技轻轻松松把她摁倒,居高临下看着她:“是吗小细作?”

50. 第 50 章 不记拉倒

萧琢捏捏她的脸颊, 语气带着些许的怜悯:“这么笨的小细作啊,消息还没打探出来,就把自己老底儿交代的一干二净了。

为了防止你这个小细作任务失败丢了命, 孤还是大发善心,把你锁在床上好了。”

逢喜被他捏得痒, 将他的手拍开:“少不正经, 你就不怕我万一真的是圣上派来的细作呢?”

仔细想想的话, 这个可能性很大。圣上提防打压这个弟弟, 也不大可能将自己讨厌的人许配给自己弟弟,万一两个人联手了,事情不就更难办了嘛。

所以逢喜是细作的可能,算起来非常大。

换做别人的话,可能都不会给她好脸色, 萧琢还整天跟她笑嘻嘻的。

萧琢将下巴垫在她肩上, 舒服地长舒一口气:“那就当我倒霉, 倒霉活该被骗, 倒霉活该轻信你送了命。下辈子长点儿记性就成了。”

反正他现在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 跟逢喜待在一块儿还舒坦点儿,至少心里不闷。骗就骗了吧,人活着不就图点儿高兴劲儿嘛, 他是心甘情愿被骗的。

逢喜要是真有这能耐能骗到自己, 萧琢还挺高兴的呢,至少死后也不用担心她吃亏上当了,都能骗人了,多厉害。

逢喜觉得他满口都是胡话,将他推开, 他纹丝不动,一直搂着她的腰,逢喜闻着床里面的味道闷得不行,脸红心跳的,于是又推了他一把:“你起开,我去洗手。”

萧琢才慢悠悠从她身上爬起来,半眯着一双眼睛,里面满是餍足和春色:“不想听了?”

当然想听,逢喜坐回去,认认真真的当个听众。

萧琢咳嗽两声:“就这么说吧,人有钱了就闲,我当时做生意,挣了第一笔钱,想着该做点儿什么。

那时候圣上每天苦于消息传递太慢,各地的探子和眼线都不足,消息传递不仅不及时,还多是错误的。

于是我便用这笔钱,去联络江湖势力,开始一点点培养探听消息的鹰犬,想着等哪年差不多了,就把它当做生辰礼物送给他,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送不出去了……”

“至于这次的朱砂运往皇陵是为了什么还得继续探查,暂时没有太多的头绪。”

逢喜心一软,圣上现在这么防备着他,不要说送出去了,就是露出一点消息来,恐怕都会将萧琢推入更危险的境地。

她刚想安慰两句,劝他这也算是一条退路。

萧琢忽然脸一皱,带着十分的气恼:“现在真是越想越亏,早知道弄这麻烦玩意做什么?我又用不上,月月还得倒搭钱进去。”

逢喜安慰的话就卡在嗓子眼儿里,说不出口,果然萧琢就不用心疼他,他就压根儿没有低沉失落的时候。

她动了动手,感觉手上还是莫名黏腻,好像还沾着东西,于是从床上弹起来:“讲完了,讲完了那我去洗个手。”

萧琢也跟着起身:“那我跟你一起,我去换条裤子。”

逢喜又羞又恼,想起刚才的胡闹,咬牙切齿地同他道:“你要做什么不用跟我说。”

于是萧琢将她捞回来,拦住她的肩膀,在逢喜质疑的目光中冲她一挑眉:“你说的,我做什么不用跟你说。”

然后顺便低下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廓,这大概就是刚开了一点小荤的青少年,无时无刻身上都充满了躁动。

逢喜躲开他的手臂,警告道:“你少对我动手动脚的,咱俩就是单纯的……单纯的……”她一下子卡住了,他们两个的关系一点都不单纯好像。

“那你刚才还主动亲我了。”萧琢不服,跟她辩解。

“那不一样,是在床上。反正就是你少对我动手动脚的,咱俩又不是什么亲密的恋人关系,就是睡睡觉的关系。”最后半句,她气势渐弱,说得格外小声。

萧琢拉长音调,哦了一声,“好啊,我明白了,你这个女人好现实,身体和感情分得还挺清楚,你就是贪图我美色呗。”

“啧,坏女人。”

他背着手,慢悠悠进去换衣服了。

逢喜气得照墙打了一拳,她是贪图美色,但萧琢他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说好了不用她负责,现在又说她是坏女人,萧琢才是那个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人。

她气得刚想咬手指,忽然想起自己这双手刚才做了什么,连忙冲进去洗手,她发誓,她这辈子都不咬手指了。

萧琢吃了颗葡萄,看见逢喜洗手的水已经换了八遍,然后叫住她:“行了行了,也不怕洗掉皮了。来吃葡萄,管家下午刚去买的。”

他一高兴起来,嘴就格外的碎:“其实照你这个洗法儿的话,那要洗得地方多了去了。你得嘴带舌头一块儿放开水里烫烫消消毒,还得把胃灌水洗上几遍,说不定还得洗洗肠子。”

逢喜的脸又红又黑,他却越说来越来劲儿,甚至还走过去,摸摸她的脖子和脸:“嘿,这儿是不是都得洗?不行我拿刀都给你剜下来吧,省得费事儿了。”

逢喜将手从水盆里抬出来,然后狠狠照着他的脸上一甩,甩得他满脸都是水。

萧琢愣了一下,然后飞快从盆里掬起一捧水,报复性地泼到她身上。

逢喜干脆抬起了水盆。

萧琢一见,撒腿就跑了,这女人是真狠啊,要直接拿盆泼他。

逢喜追他到门外,他一闪身,水尽数都泼到了正要进门的管家身上。

两个人都愣了,逢喜抱在手里的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尴尬的无地自容。

她连忙找手绢要给管家擦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天太黑了萧琢又不舍得在院子里多点几盏灯,管家又穿着一身黑,她刚才还真没怎么注意。

管家平淡无比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水滴滴答答地顺着发丝往下落。

他心里甚至还有点儿高兴。

热闹点儿好啊,热闹好啊,别整天跟他家小祖宗之前似的,死气沉沉往院子里的躺椅里一躺就是一整天,快跟树死一堆儿去了。

“没事没事,您甭跟老奴道歉,折煞人了,年轻人就是得多玩玩多闹闹,这多好。”他用帕子擦了一把脸,然后从腰上抽出一本册子交给她:“老奴就是来送明天回门的礼物册子的,您瞧瞧有什么还要准备的没。”

说完将册子给她,便要回去先换身衣裳来。

逢喜用册子捂着脸,挥挥手将他送别。

她进去,坐在桌上将礼单看了一遍,感觉没什么问题,不失体面又很周全,然后再将它递给萧琢:“你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萧琢将单子随便翻了翻,不太满意地“嘶”了一声,逢喜一想,以他的抠门劲儿,不会觉得送的太多吧?

萧琢却道:“再把那个灵芝、人参什么的加上,给你爹……不对,是咱爹补补身子,我怕他打我的时候没力气。”

逢喜忍不住笑了。

萧琢把礼单给钟琪,让他转交给管家。

按理说新婚第二天,他应该带着逢喜逛逛家里的,但是这地儿,她都快比自己熟了,逛也没什么意思。

“还不到睡觉的时候,我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看看?”萧琢勾了一下她的下巴,调笑道。

“你家什么好玩儿的地方我没见过?”逢喜不屑。

萧琢纠正:“现在是咱家。”

“你别说,咱家最好玩儿的地方你还真没去过。要我说你也挺老实的。”

他拉着逢喜到床边儿,从床里面取出一个盒子,用钥匙打开盒子后,里面还躺着一把钥匙……

逢喜:“……”

什么金贵的东西,还得这么保护着。

萧琢把钥匙取出来,擦了擦,然后拿了一盏灯,带她往后院的小竹林里去。

小竹林里静悄悄的,半个人都没有,越王府原本人就少,这等偏僻的地方,就更显得荒凉了。

这处太荒,逢喜根本没来过,现在又是天黑,她忍不住紧紧跟在萧琢身后,怕他一眨眼就没了人影。

萧琢伸出手冲她晃了晃:“可以牵着。”

逢喜刚握上去,觉得暖暖的,他就又道:“这次不收你钱。”

逢喜气得想甩开,合着下次就要收钱了?

这么抠门,干脆跟他睡觉也收钱得了呗。

走到竹林的最深处,出现了一间荒废的小草屋,萧琢带她进去,逢喜看着有点儿眼熟,问他:“这不会又是什么墨家机关术吧?”

“难得聪明一次。”萧琢点点头,“ 墨家机关术都快失传了,当然能薅一点羊毛就薅一点羊毛。”

他寻到一个地方,将逢喜拉过去给她演示:“你看好了。”

只见墙壁之中出现了九块形状不同的石头,萧琢将那些石头依次转了几圈,形成一个没有什么规律的图形,问她:“你记住了没有?”

“啊?”逢喜不解:“我为什么要记?”

萧琢原本还想将自己的小金库和宝贝们的藏身之处以及机关开启的法子都告诉她。

听她这么迷迷糊糊一问,去他娘的吧,不爱记拉到,他还不稀罕给她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