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3(1 / 2)

强制性入学[星际] 霓墒 5668 字 1个月前

第101章 梦境 终于找到珍宝一般

安瑟波星, 荒芜森林,一条银缎一样的宽阔河流缓缓流淌。

塞勒斯看到河水,他明明有一百种方式可以渡河, 还是停了下来。

他看向紧追不舍的钟无应,呵呵一笑, “你看, 如果我不停下,你就追不到我。”

钟无应脸色铁青,在追逐过程中,无论他如何提速,对方都会比他更快一点。

他的速度一直保持在钟无应能跟上, 但追不到的状态,简直像逗弄一样。

钟无应明知他可能是在设置陷阱,故意引诱他到这里,但还是追了上来。

一来有未报之仇, 二来如果将这人留在萧冰身边, 是巨大的隐患。

“所以, 你不光融合了昼失衡能量, 还融合了速度失衡能量。”钟无应神色冷酷地说。

“嗯?融合这个词用的不错,比觉醒贴切多了。”塞勒斯评价道。“不愧是在实验室出生的孩子, 直觉就是敏锐。”

钟无应没有再说话,手中变化出“呓”, 在空中一摆, 随手一掷,就带着雷霆之力,冲塞勒斯打去。

塞勒斯不躲不避,一派从容, 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身后的河水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身前形成一个屏障,挡住了“呓”的进攻。

钟无应眼神一凝,“水失衡能量。”

“嗯。不错。”塞勒斯赞叹道,他神色愉悦,感受着自己的力量,“没有代偿的多元失衡能量是多么完美。”

“甚至能让人成为全知全能的神。”塞勒斯对自己年轻的身体满意极了,“加入我们吧,跟我回实验室吧,你也能拥有这样伟大的力量。”

钟无应没有回应,只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塞勒斯。

塞勒斯便知道了钟无应的答案,神色变了变说:“既然你不愿意,我只能强制带你回去,你知道的,我对你的失衡能量一直很感兴趣。”

塞勒斯舔舔嘴唇,并不避讳对钟无应的觊觎,“啊,对了,跟着你的那位小朋友,她的失衡能量也很不错,我同样感兴趣。”

听到这话,钟无应嘴唇紧绷,不能,绝对不能,无论他还是萧冰,都不能重蹈他被关在实验室的覆辙。

如此想着,他身影快如鬼魅,就朝塞勒斯打去。

夜色中,钟无应的身影分为数道,那是他用夜能量凝聚成的影分身。每个分身的灵活性和攻击性不比他本身差。

塞勒斯眼神一凝,“你已经强大到如此程度,你刚刚还没有用尽全力。”

那些身影拿着呓,冲破塞勒斯用失衡能量凝聚而成的防护罩,叮铃桄榔地朝他打去。

霎时间,塞勒斯的四面八方,全都被夜影包围,每个影都拿着“呓”,带着凉凉的气息,不停朝塞勒斯打去。

塞勒斯应接不暇,紧接着,一道亮光出现,照亮黑夜,竟然又是昼失衡能量。

昼失衡能量出现的一瞬间,夜失衡能量出现凝滞,黑与雾色一样的白激烈对撞,消融在一起。

“不得不说,你妈妈的失衡能量真好用。”塞勒斯一边躲避钟无应的攻击,一边从容地说:“尤其是刚好针对你。”

钟无应沉默不言,“呓”在他手中不停变幻,攻打着塞勒斯。

在塞勒斯说话的瞬间,他抬起右脚,狠狠地朝塞勒斯膝盖踢去。

噗嗤一声,塞勒斯听到了自己膝盖打折的声音,还好他及时调动失衡能量,护住了这一块,否则,这条腿是保不住了。

虽然塞勒斯失衡能量种类多,但是近身搏斗绝对不是钟无应的对手。

片刻间,两人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塞勒斯退后,钟无应紧追不舍,动作大开大合,招招致命,塞勒斯被打得节节退后。

“不,你不能。”塞勒斯呕出一口血,心知自己大意了,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纵深一跃,就要跳到河中,夜失衡能量如长了眼睛,缠绕起他,不让他动弹。

塞勒斯将体内所有失衡能量都转化成昼失衡能量,在一瞬间击破了夜失衡能量的纠缠。

他一步步向河中央跑去,河水成了他天然的保护屏障。

钟无应凝神,夜失衡能量包裹全身,让他在空中悬浮起来,朝着塞勒斯飘去。

塞勒斯见此并不担心,“呵呵,既要分神让自己想悬浮起来,又要在河中与我战斗,你能有几分余力。况且……”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天空依旧沉得发暗,但天空的尽头,已经出现了第一抹光。

随着第一道光出现,天际泛起鱼肚白。

“天要亮了,你的优势马上要没了 。”塞勒斯说,“而昼,是我的主场。”

“你的?”钟无应再一次将“呓”掷了出去,带着隐隐破空之声,“什么你的,你不过是个小偷罢了。”

塞勒斯连忙去躲,“呓”划过他的脸庞,留下一道锋利的伤口。

塞勒斯感到疼痛,伸手一抹,摸到了鲜血,脸色一变,“找死,你竟然敢伤我。”

没有人比塞勒斯更在意自己的鲜血,尽管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数不清的失衡者的灵魂,浑浊不堪,但他仍觉得,自己的血液是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轰得一声,失衡能量从他身上爆发,直直朝钟无应而去。

钟无应连忙后撤,飞速掠到岸上,塞勒斯发动速度失衡能量,紧追不舍。

一时之间,仿佛攻守之势易也。

塞勒斯虽然融合了速度失衡能量,但身体素质并不如武灵,他半天没追到钟无应。

就在他要放弃时,钟无应突然停下。

塞勒斯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远离了河边,而钟无应离他不过数米。

塞勒斯刹住速度,连忙退后。

他决不能让钟无应近身!

钟无应也是这么想的,他已经发现了塞勒斯的弱点,就绝不对不会让他活着回去。

他朝前攻去。

塞勒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昼失衡能量夹杂着其他奇幻的失衡能量突然出现,他轻轻说出两个字,“入梦。”

钟无应瞳孔睁大,他还觉醒了梦失衡能量!

霎时间,浓郁的、有如实质的失衡能量将两人包围,并远远向外扩散而去,形成一个交杂着斑驳失衡能量的迷宫,让外人进不去,也让里面的人出不来。

斑驳的失衡能量包围圈内,夜失衡能量与其他失衡能量纠缠着。

塞勒斯坐在由失衡能量变幻而出的高大王座上,冷冷地俯视着半跪在地上挣扎的钟无应。

他要击溃他的灵魂,夺走他的血液,直到这美味的夜失衡能量完全属于他。

塞勒斯拿起自己的拟态,那是一把权杖,他抬起权杖,权杖顶端冒出混杂斑驳的亮光,他再次轻喊:“入梦。”

随着这道喊声,钟无应本挺直的脊梁重重往下垂了几寸。

随着权杖顶端不断凝聚力量,钟无应身边出现一个巨大漩涡,就要将他吸进去。

那漩涡吸力如此强大,经验丰富如钟无应也难以抵抗。

他将“呓”插入地里,抵抗着吸力。可即使他全力抵抗,那漩涡也依旧吸引着他。

塞勒斯脸色紧绷,将全身的失衡能量都灌注到权杖里面,漩涡越转越大,终于将钟无应吸了进去。

就在钟无应掉入漩涡的瞬间,“呓”幻化成一条丝线,缠住赛克斯,竟也将他带了进去!

荒芜森林寂静下来,只有失衡能量组成的包围圈还在静静弥漫。

……

“这是……哪里。”从刚刚起就一直头晕目眩的钟无应,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这里是?

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瞳孔微缩。

冰冷的仪器闪着灯光,各式试管里发出刺鼻的味道,一具具巨型透明仪器舱内,漂浮着一个又一个的失衡者,他们的血管里插着针管,流出的血缘里在药剂的作用下,发出不同的光。

他被带回了实验室?

他环顾四周,仔细地在实验室内查看情况,一个又一个仪器舱看去,并没有萧冰的身影。

整个实验室冷冷清清,除了他也没有其他人存在。

她不在这里,那就好。钟无应心口一松。

若她在这里,那就真成了噩梦,他永远无法接受萧冰躺在那些冰冷的仪器舱内的样子。

“阿钟。”就在钟无应打量实验室之时,一道温柔的目光也在追随着他,并在他即将打破那些仪器舱的时候叫住了他。

听到熟悉而遥远的声音,钟无应愣了一愣,他回头。

一个黑发黑眸的美丽女子站在门口,用怀念的、久违的、温柔的、闪着泪光的眸光看着他。

仿佛穿越万年,终于找到自己珍藏的珍宝一般。

“你终于回来了,你长大了。”那女子柔声说。

钟无应呼吸一窒,差点忘记自己身处何方,他喃喃道:“是你?”

钟清宴眼里闪着泪光,她摸摸自己拱起的肚子说,目光含着母性的柔光,“我生了很多孩子,但我最牵挂的就是你。”

听到这话,钟无应停下了快速向前的脚步,不对,他的妈妈……从来都不愿意生孩子。

他的出生,已经是个意外。

她怎么会像如今这样,如此欣喜的怀着孕,温柔地抚摸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

不,这不是他的妈妈。

或者说,这里只是梦境。

从刚开起,大脑就一直恍惚的钟无应终于有了一丝清醒,联想到塞勒斯喊得入梦两个字,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再次环绕四周,又看向自己的“妈妈”,沉下眸来,思考如何才能走出梦境。

第102章 斑驳 无应,我叫……钟无应

这无疑是一个清醒梦。

钟无应揉揉眉心, 看向钟清宴,梦中,她还是曾经那副年轻的样子, 一点也没有变老,可眼神却不再忧郁, 一派无忧无虑。

就像他一直希望的样子。

明知道是梦境, 钟无应还近乎贪恋的看着她。在钟清宴离开的这十几年,他没有一次梦到过她,似乎也从没想过她。

但这毕竟是十几年的时光,足够让一个孩子长成青年,足够让思念深埋下去, 一点就着。

“阿钟。”钟清宴笑着,眼中却冒出泪光,“我好想你。”

钟无应用指尖擦了下眼角,“我也……想你, 妈……妈。”

妈妈这个词太久没有说出口, 以至于说来格外生涩又小心翼翼, 仿佛他太过大声, 她就会消失。

钟清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是你的妹妹, 她快出生了,你高兴吗?可我一点不想让她出生在这里。”

钟清宴提到自己的孩子, 满是温柔, 可惶恐终究是爬上她原本无忧无虑的眼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里太冷了,不够温暖, 我怕……冻着她。你待着,也很冷吧。”

看着这样的钟清宴,钟无应良久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带你出去。”

“我带你出去。”

就在钟无应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钟清宴也同时说出了这几个字。

两道不同的声音,带着希冀,坚定而决绝的在实验室内响起。

钟无应闭了闭眼,无限情绪在他心中流转,沸腾着想要夺眶而出。

可几个深呼吸下去,钟无应将万千情绪压了下去。

当务之急,是要带妈妈出去,离开这该死的实验室。

“好啊。”钟清宴欣慰一笑,“你长大了,这次,你带我出去。”

钟无应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好,走吧,妈妈。”

他快步上前去,抓住了钟清宴的手,牵着她一路向外走。

在路过跑着实验体的仪器舱时,钟无应厌恶地皱起眉,他回头,温柔地对钟清宴说:“稍等我一下,妈妈。”

说罢,钟无应调动失衡能量,覆盖在所有的仪器舱上。

哗啦!

仪器舱的玻璃同时碎裂,里面的液体哗啦啦流出来,流了一地。

仪器舱内的失衡者们也顺着水流刷到地上,苏醒了过来。

明知道他们不可能这样快苏醒,这只是他梦境里的期盼,钟无应还是扬声说:“都跟我走!”

弱小的他曾经无能为力,长大后的他,绝不会让小时后发生过的一切再次发生。

即使是在梦境中。

钟无应重新牵起钟清宴的手,大步向门口走去。

苏醒后的实验体跟在他身后。他们有的虚弱不已,有的意识尙清醒,相互搀扶,向希望走去。

门紧紧关着,上面是复杂的密码,封闭式的大门厚重如山,牢牢将众人挡在门后。

钟无应的失衡能量高度凝结,去轰炸大门,只给大门留下了一道痕迹。

钟无应皱眉,看向这大门,思索着办法。

钟清宴握住他的手说:“我来帮你,我们一起。”

站在他们身后的失衡者也说,“我们也帮你。”

说罢,众人纷纷凝聚起失衡能量,朝刚刚钟无应炸出的痕迹集结而去。

不同颜色的失衡能量纠结在一起,钟无应开始倒计时,“三、二、一,爆!”

轰——!

大门轰然炸开,众人被震得纷纷退后。一阵强烈的灰尘弥漫后,众人终于看清了大门外的场景。

原以为会是实验室通道或者直接连向外界。

但没想到,确是一座恢弘高大的宫殿。

宫殿两侧,陈列着身着军装的军人。宫殿末尾,立着一处高大的王座,塞勒斯头戴王冠,手拿权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这是?钟无应霎时明白,这是两个人的梦境连接在了一起,在塞勒斯将他吸入梦境的同时,他也将他带了进去!

这样看来,塞勒斯一生的梦想,大概就是登上那至高皇位,可凭借他的身份和地位,恐怕是在痴人说梦,所以才另辟蹊径,甘愿成为实验体,来获取本不属于他的力量和资源。

可惜,哪怕已经成为失衡者,或者说,融合者的塞勒斯,恐怕同样没有觊觎皇位的资格,只能在对失衡者力量的无限痴迷中,越走越远,直到成为全知全能的“神”。

见钟无应久久不说话,塞勒斯高座于皇位上,向旁边之人示意。

那人接到眼神,高喊一声,“跪——!”

“呵。”钟无应轻笑一声,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这声笑让塞勒斯扬起眉,眼神里满是不虞,他挥了挥手,旁边的士兵得到指令,迅速将他们包围。

高大威猛的将士,每个都武装到了牙齿,而反观钟无应这边,除了钟无应外,全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孕。

得想办法出去,这个念头再次涌上钟无应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