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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性入学[星际] 霓墒 5668 字 1个月前

他暂时没有管围过来的士兵,四处观察着,目光最终锁定在自行运转的权杖上,打碎它!

这个念头一出现,钟无应便如炮弹般冲开士兵的包围圈,朝权杖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拖出了残影,很快,离权杖就只有咫尺之遥。

就在这时,塞勒斯嘴角轻轻一笑,权杖脱手,任由钟无应去追。

钟无应觉察到不对,向后看去,无数士兵正向他涌来,无数道弹头向他攻击。

这只是梦境,钟无应对自己说,他心下笃定,正要躲避。

却见钟清宴脱离包围圈,追随在士兵身后,扶着肚子快速前行,耀眼的昼能量在她身上环绕。

钟清宴高声喊道:“阿钟,快跑!向前跑,别回头!”

看着钟清宴身上的光芒,钟无应意识到什么,连忙向她赶去,“不,妈妈!这只是梦境!我已经……”

轰——!

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宫殿都在颤抖。

钟清宴在钟无应面前,碎成片片,自爆后强横的失衡能量,将附近所有士兵都炸毁,连带这所宫殿,都被炸成了灰烬。

钟无应被掀飞,黑眸中终于划下一滴泪水,他喃喃地说:“我已经,长大了啊……”

“再次看到亲人自爆在眼前的感受怎么样?”塞勒斯得逞地笑了。

钟无应落在斑驳的失衡能量世界里,缓缓起身,擦去了那滴泪,平静的眼底酝酿着疯狂的恨意,看向仰头大笑的塞勒斯。

环绕在钟无应身边的夜失衡能量,变得极不稳定,时隐时现,蕴含暴虐的气息。

“去死——!”他大喊一声,朝塞勒斯攻去。

宫殿没了,王座还在,塞勒斯从高高的王座上站起身,权杖亮起驳杂的光,“我知道你的弱点了。”

钟无应前进的路上,出现一幕幕场景。

钟清宴满脸温柔又小心翼翼地看着怀里的婴儿,她轻轻抚摸上他同自己一样的黑眸,眼底却涌上痛苦,“你不该出生的,是我对不起你。”

又是一幕,钟清宴满身插满管子,远远遥望着躺在仪器舱里的年幼孩童,眼里蓄满泪水。

年幼孩童睁开眼,眼神不似一般孩童懵懂,他遥遥望着哭泣的女人,伸起缠满管子的手,似乎想要抱抱她。

钟清宴低下头,在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中,强撑起精神,努力将周围的环境和路线印在脑中。

……

“实验成功了,不愧是s级失衡者的孩子,在药剂作用下,他提前觉醒了,也是s级!”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兴奋地说。

“不错。”一道酷似塞勒斯的影子说:“他才七岁,是已知觉醒最早的失衡者,实验很成功,可以吸血了。”

钟清宴被禁锢在实验窗外,眼睁睁看着小小的孩童被吸了一管又一管的血,绝望崩溃地大喊:“阿钟——!阿钟——!不——!”

紧接着,她闭上眼,将眼泪逼了回去,当眼睛再度睁开时,坚毅的眼睛里满是决绝。

……

钟清宴带着还能动的失衡者叛逃了,她牵着小小幼童的手,冲在队伍最前方,通过狭窄复杂的通道,向着外界的希望之光,奔跑着。

他们合力,用失衡能量炸开了最后一道门。

希望就在眼前,装备精炼的守卫包围了他们,失衡者一个又一个倾倒。

希望一点一点破灭。

钟清宴和失衡者清理出一个口子,“阿钟,向前跑!别回头!永远、永远,不要再回来。”

钟清宴伸手一掷,将幼童推了出去。

草木茂盛,幼童迈着小短腿,没有流泪,一步一步朝未知处跑去,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凭借着夜失衡能量,他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断前行,身后的打斗声几不可闻。

他没有听妈妈的话,还是回头望去。

钟清宴缠住了想要追幼童的守卫,可常年作为实验体生活,让她内里亏空,眼见那些守卫就要挣脱她。

钟清宴咬牙,眼里闪过决绝,操控着失衡能量,点爆了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保障,拦住了这些鹰爪。

其他一起逃出来的失衡者见逃生无路,纷纷自爆,一时间,各色的失衡能量宛若惊鸿,照亮漆黑的夜空,也为唯一的火种,留下了逃生的希望。

幼童闭了闭眼,无能为力的垂下手,转身不再看,继续借着夜色的掩盖,向前逃去。

他从天黑跑到天亮,从天亮跑到天黑,渴了就喝露水,饿了就喝妈妈一点一点偷偷藏下来,放在他怀中的营养液。

凭借着觉醒后的夜失衡能量,他在无边无际的森林中,躲过了一次又一次野兽的偷袭。

困顿时,他也会喃喃地叫妈妈,可始终无人应答。

他懵懵懂懂地知道,妈妈再也不会回来。

就这样奇迹般的走了七天七夜,在他即将放弃时,他走出了森林,看到了人影。

他没有立即上前去,而是用夜失衡能量掩盖了自己的气息,远远观察着。

可他毕竟还小,失衡能量升起的瞬间,让敏锐的阿曼达察觉到了不对。

正在森林边缘出任务的武灵阿曼达,直觉超乎寻常失衡者的敏锐,她很快发现了蜷缩在树后的钟无应。

阿曼达抓住他,带他离开了这里。

她问小小幼童,“你叫什么名字。”

神色冷淡不似孩童的小孩,给自己起了个名字,“无应,我叫……钟无应。”

第103章 快跑 决不能,决不能重蹈覆辙……

“哈哈哈, 钟无应。”塞勒斯大声笑着,“你给自己起名叫钟无应,是因为绝望么?在实验室里的日子, 就这么让你恐惧么?”

“看至亲为了保护自己,死在自己面前, 滋味怎么样啊钟无应。”塞勒斯哈哈大笑着, 没有丝毫王者风范,却做着成为王者的梦。

钟无应一声不吭,几个起落,闪现在塞勒斯身后,“呓”划出破空声, 狠狠向站起来的塞勒斯刺去。

塞勒斯利用速度失衡能量闪身,躲过了这一击。

钟无应持续用力,一脚踹向塞勒斯,塞勒斯迅速退后, 想要拉开距离。

无数残影再度出现, 昔日亲人的音容笑貌冲击着心灵, 钟无应心下微颤, 看着那些残影,手下动作微凝。

钟无应闭上清亮的眸, 穿过那些影,就向塞勒斯抓去。

就在这时, 钟无应身上的失衡能量剧烈波动, 熟悉的感觉袭来,他睁开眼,发现和闭着时也没有区别——

他看不见了。

钟无应迅速调动失衡能量,全部凝聚在“呓”上, 发了狂似得向塞勒斯攻去,塞勒斯躲闪不及,拿起权杖抵挡。

啪!两相对碰,权杖上斑驳的光暗了暗。

钟清宴的残影全部消失不见,他们又回到了由斑驳失衡能量构成的包围圈中。

斑驳的失衡能量让失明的钟无应感到不安,他垂眸,迅速将夜失衡能量逸散开来,覆盖住自己和塞勒斯。

塞勒斯退后,脱离夜失衡能量的包围,他脚步轻盈,几不可闻,夜失衡能量没有追上去。

塞勒斯察觉到不对,昼失衡能量在权杖上亮起,化作片片光刃,向钟无应打去。

凭借敏锐的直接,钟无应躲过了几个,却还有几道划破了他的身躯。

塞勒斯闻到了血腥味,兴奋了起来,他脑子几个转圈,犹疑问道:“时候差不多了,你的代偿,差不多该出现了。你……失明了?”

钟无应沉着脸,熟悉的黑暗,这次并没能给他带来安全感,他在夜色中,即使失明,照样能得心应手。

可天亮了!

塞勒斯笑了起来,钟无应的血让他兴奋,斑驳的失衡能量在权杖内闪现,转化成无数道气流,不停地攻向钟无应。

钟无应干脆闭上眼,倾听着破空声,靠环绕在身边的夜失衡能量躲闪抵御。

可他毕竟看不见,无法更精准的调度失衡能量。

不过片刻,他微微喘气,身上多了数道伤口,鲜血不要命的流下,将身下的土地染湿。

塞勒斯闻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也越来越兴奋。

他举起权杖,轻念一声,“融合!”

鲜血从钟无应身上脱离而出,向塞勒斯飞去,钟无应察觉到不对,伸手去抓,抓到了一把鲜血。

他身上的血通过伤口,正在被塞勒斯用特殊技能吸去。

不肖片刻,钟无应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鲜血凝聚在权杖顶端,成包围之势,一点点向权杖渗去。

权杖变成了血红色,转而又变成了象征着夜失衡能量的黑色。

“怎么样?”塞勒斯品味着鲜血,“没想到吧,现在的我,不通过实验室,也能融合新的失衡能力。当然,不是所以得失衡能量都入得了我的眼,但你的……”

塞勒斯顿了顿,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般说道:“你的鲜血,你的失衡能量,很不错。”

钟无应看不见,黑眸失去焦距,大概从塞勒斯的话语中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他强撑起精神,让夜失衡能量覆盖在伤口上,好堵住伤口不让它们再流血。

‘’

同时,他掷出“呓”,让“呓”感受着夜失衡能量,朝权杖打去,可惜被塞勒斯躲开了。

“呓”在空中旋转,掉头向塞勒斯头部攻去,塞勒斯狼狈躲开。

他恼羞成怒,“既然你冥顽不灵,就别怪我不客气。”

夜失衡能量从权杖中涌出,向钟无应涌去,钟无应感受到熟悉又陌生的波动,瞳孔微缩,知觉出现混淆,一时分不清失衡能量哪些自己的,哪些是对方的。

塞勒斯得意一笑,将所有失衡能量通过权杖,变成了夜失衡能量,包裹住钟无应。

钟无应被无边的黑色包围,眼睛看不到,夜能量也变得斑驳,失血过多,让他唇色苍白,身体阵阵发冷,仿佛又回到了实验舱内,无论如何呐喊、如何反抗,都无法抵抗命运。

可他仍旧打起精神,奋力回击着。

……

天已经大亮,萧冰满身狼狈,终于解决了又掉头追上来的几个攻击者,循着痕迹,在力竭之前,找到了钟无应和塞勒斯。

她并没有看到人影,只看到了重重叠叠斑驳失衡能量组成的包围圈。

里面正在进行激烈的对战,萧冰能听到失衡能量交锋的声音,同时,她觉察到钟无应的气息十分微弱。

“不好!”萧冰一凛,“钟无应状态不对。”

她连忙向包围圈里奔去,可这包围圈坚固如磐,她一时竟然进不去。

没有时间了,来不及用失衡能量慢慢攻克。萧冰拿出刚刚收缴的粒子炮,开到最大功率,朝着包围圈就轰去!

轰!巨大的响声在森林里响起。

一大口粒子炮下去,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但是却没有震破包围圈。

萧冰脑门冒出个问号,这么“热烈”的攻击都没有用?塞勒斯的失衡能量居然如此牢固?

萧冰调动起感官失衡能量,包裹在粒子炮口,再度轰击,失衡能量与粒子炮能量纠缠在一起,蛮狠地打击着包围圈。

轰得一声巨响,斑驳的包围圈被轰出一个巨大通道。

与钟无应对战的塞勒斯突然呕出一口鲜血,强撑着没有撤回失衡能量,向萧冰在的地方看去。

“好啊,居然用粒子炮攻击。”

萧冰没有理会塞勒斯的怒意,向钟无应快速跑去。

浓黑的失衡能量涌上来,缠绕住她,不让她前行一步。

这是,夜失衡能量?萧冰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缠绕在自己身上,暴虐的夜失衡能量。

以前即使在对战中,钟无应的夜失衡能量都没有这样暴虐地对待过她,在她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萧冰很快察觉到不对,感官失衡能量拨开浓厚的雾气,看到了双膝跪地的钟无应。

她从未见他如此狼狈过,浑身是血,英俊的脸庞上也全是伤痕。

“钟无应!”萧冰大声喊着钟无应的名字。

但显然,钟无应已经没了知觉。他身上的失衡能量微弱而极不稳定,身上的鲜血和夜失衡能量仿佛背叛了他,都冲远处的权杖飘去。

“不!”萧冰瞳孔微缩,明白在这样下去,她就要失去他了。

“绝望嘛?绝望吧!”塞勒斯笑看这一幕,愉悦地抬起头,享受着环绕在身边的失衡能量。

萧冰勉力挣扎,银色的失衡能量汇聚,她控制着自己的手,缓慢地朝塞勒斯的方向移动粒子炮。

在她即将按下发射键的那一瞬间,塞勒斯从钟无应身上回神,看着这个原本他并不放在眼里的蝼蚁。

他大怒,“找死!”

轰然一声,斑驳失衡能量打在粒子炮口,改变了它的发射路径,直直朝天上打去。

下一秒,粒子炮便被失衡能量拧成了两半,落在地上,变成了一滩钢铁。

好强的失衡能量,萧冰讶异,坚硬如粒子炮都能被他的失衡能量压扁。

下一秒,萧冰挥舞起鞭子,一道一道带着凌厉气息的鞭子落下,朝那些斑驳的失衡能量掠去。

萧冰身轻如燕,如鬼魅般靠近塞勒斯,斑驳的失衡能量从权杖中溢出,不断从向她袭来,萧冰一一躲过。

待靠近了塞勒斯,鞭子出现在她手中,一把向权杖挥去,想要打断不停吸血的权杖。

可权杖突然亮起光芒,她所有的攻击都被吞噬了,甚至感官失衡能量都被对方吸收,成了塞勒斯的养料。

萧冰耳朵微动,听到了身后钟无应浓重的喘息声,他声音微弱,但感官失衡的萧冰依然听得一清二楚,“快走,别管我。”

钟无应自己对上塞勒斯尚且吃力,何况只是他学妹的萧冰,钟无应没有焦距的眼眸里涌上浓重的担心,他挣扎着要站起来,一边反抗斑驳失衡能量的入侵,一边微弱地对萧冰说:“跑!快跑!”

决不能,决不能重蹈覆辙。

塞勒斯呵呵一笑,权杖挥舞的弧度更加大,他冷声说道:“跑?放心,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都要成为我的‘养料’。”

萧冰的心脏砰砰直跳,她不断跳跃,一边躲避源源不断的攻击,一边望向钟无应。

钟无应已经变成了个血人,“呓”在他手中若隐若现,极不稳定,隐隐黑气漫上他没有焦距的瞳孔,更显得他脸色苍白如纸。

“无应!撑住无应!”萧冰期盼道。

钟无应摇了摇陷入紊乱的失衡海,口中咳出鲜血,打湿了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衫。

萧冰吸吸鼻子,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不是她的,而是钟无应的。

扑通一声,勉力站起的钟无应倒地,意识模糊,却靠身体本能一点点向塞勒斯所在位置爬去。

塞勒斯没有再管失去战斗力的钟无应做什么,只是一刻不停地吸着他的血。

萧冰脸色煞白,一时间,即将要失去钟无应的这个认知,让她升起强烈的恐惧,她甚至连鞭子都甩不稳了。

不,萧冰无声呐喊着,我决不能,决不能再失去他!

萧冰眼角通红,高高扬起鞭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向塞勒斯砸去,“给我死!”

塞勒斯浩瀚庞大的失衡能量出现,抵御住了萧冰的鞭子。

萧冰脖颈上青筋暴起,鞭子上迸发出夺目的银色光芒,她拼了命,鞭子砰砰砰甩在那斑驳失衡能量上,只留下数道裂痕。

“呵,不自量力。”

钟无应循着声音向前移动,一把抓住了塞勒斯的脚,嘴里不停流着鲜血对萧冰说:“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