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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泱泱 昭斓 23802 字 2个月前

茶园斜对面的山坡开辟了菜园和果园,都是为了温令霜临时移栽的,有一些已经是半成熟品了。

江黯端着葡萄走到她身边坐下,将葡萄皮剥开递到她嘴边,她吃了一颗后坐到他大腿上,结实坚硬的大腿坐着很舒服,她搂着她的脖子,说道:“我爸妈有没有跟你打电话?”

他们来茶园后,温津叶跟谭钰隔三差五就打电话。

他们也奇怪,不打电话给温令霜,打给江黯。

江黯吻了吻她的脸颊,“打了,问我们在茶园怎么样,我说挺好,没提你怀孕的事。”

“老公,我这几天老是很嗜睡。”她撒娇,“我感觉我睡得骨头都软了。”

“你之前说待得骨头都酥了,现在又睡得软了?”江黯轻笑,“你浑身都是软的。”

“那你浑身都是硬的。”她指着他的脸,“你这是硬的。”然后指着他的胸膛,“你这也是硬的。”指着他的腹肌,“你这也是硬的。”然后再往下……

她眨眨眼,“老公,你硬了。”

江黯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被她戳两下就能这样,“所以不要轻易招惹禁欲中的男人,老婆。”

说完,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楼下走,“今天天气很好,没有很热,我抱着你出去晒晒太阳。”

温令霜趴在江黯的怀里,他抱着她往门外走,就像抱着一只通体发白的小猫咪,乖巧又柔顺的躺在怀中一动不动,时不时眨眨眼,时不时舔舔唇,和煦的风吹着,她的小腿在他的臂弯里晃来晃去,她被太阳晒得眯着眼,说道:“老公,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变了很多?”

“变漂亮了?”他低头看她,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是变乖了?”

“你觉得我变乖了?”温令霜微微睁开眼睛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没有觉得我很做作?没觉得我脾气很差?”

“你只有在床上做作,其他时候——”江黯停顿,“都很可爱。”

在江黯眼里,温令霜没有不可爱的时候,只有不乖的时候,外人说她矫揉做作,他却不同意,这样让人欢喜的做作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一种魅力,别人学不会,学不来,只有她天生独有。

温令霜搂住他的脖颈,轻轻用力将他的头摁下,自己往上仰了仰,含住他的薄唇,声音柔媚,“不要只吻我的额头。”

江黯喉结剧烈滚动,不敢过分动情,只能轻轻描绘她的红唇,声音嘶哑,“别让我在外面难堪,泱泱……”

温令霜娇嗔的瞪他,“让你难堪怎么了。”

“没怎么。”他笑,“对自己妻子动情也不是难堪的事,我是怕吓到他们。”

温令霜被他这句话给逗笑。

想到第一次误闯他的浴室看到那惊天画面,确实被吓得不轻。

她不再闹他了,将头靠在他的怀中。

风轻轻吹着,一年的茶园又到了丰收的季节,满山的青绿色映入眼帘,跟几十年前并无差别。

多年前他跟她就在这样的天地间自由玩耍。

江黯抱着她站在高处望向茶园时,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穿着单薄的衣裳在茶园里追赶那个穿着漂亮公主裙的小女孩。

“来追我啊,江黯。”她笑得天真浪漫,“追到我,我就给你糖果吃!”

两个小孩的身影在茶园里若隐若现。

怀中的人蹭了蹭,缓缓睁开双眼时,映入了那双充斥着无数爱意、宠溺的眼眸之中。

有些感情即便过了几十年仍旧不会改变。

而有些人却追了几十年才追到手里。

他爱她,好像天生注定的事。

“看什么?”她问。

“看我的爱人。”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想想还是停在这比较好,那么明天开始更新番外啦~甜甜甜。

第86章

温令霜是头胎, 方方面面都不得怠慢,其实她本人倒没有多大感觉,该吃吃, 该睡睡,紧张的是江黯, 他开始研究各种食补和有益于孕妇休养的细节,请了两个营养师到茶园,但给出的营养餐温令霜不爱吃。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怀孕后特别爱吃重口味,尤其是羊肉牛肉,还爱吃辣。

江黯知道是孕激素作祟,所以干脆亲自去挑选了小羊崽和小牛崽到茶园里养着,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先去果园里摘水果,再去羊圈和牛圈里看看, 回来时准能带上新鲜的蔬果。

温令霜的作息就不太稳定了,有时能睡到中午, 有时能睡到下午,有时一整天都在睡,说不准。

但每次醒来,江黯总会坐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

这样甜蜜又温馨的幸福感让温令霜整个孕期都很开心。

她支起身子扑进他怀里, 娇嗔的跟他耳语几句,他也会低头听她说那些琐碎的小事,比如做了什么梦,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 一个人睡又有多不习惯。

这天,谭竹刚好经过茳区,便想到江黯的茶园在这块区域, 主动给江黯打了电话说想来看看他们。

江黯看了一眼在贵妃榻上午休的温令霜,本想拒绝,电话那头的谭竹就说已经在路上了。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路不好走,我让人接你吧。”

“谢谢姐夫。”

半个小时后,谭竹从车内走出来,一下车就是扑鼻的茶香,在看看四周,山清水秀,峰峦叠嶂,美得跟仙境似的,她想过这里会很漂亮,否则温令霜也不可能一待就待那么久,但没想到这么漂亮!

“谭竹。”江黯的声音从庄园里传来。

谭竹扭头望去,立刻露出笑容,“姐夫。”

“怎么样,坐车还好吗?”

“好。”谭竹笑着寒暄,“姐夫,你说话也太夸张了,什么山路难走,挺好走的,稳当。”

江黯笑笑,“你姐姐不喜欢,说难走。”

这还难走啊?

谭竹扭头看了一眼,来的路都是水泥路。

跟着往庄园里走,宽阔的庭院里种着花草,远远的就看见敞开的大厅里摆着檀木贵妃榻,而榻上正躺着一个女人,侧卧,五官精致,双腿交叠,不是温令霜又是谁,但是,怎么又变美了?

难不成这山上有妖精,让她这种妖精越来越好看?

谭竹觉得温令霜现在已经不能用漂亮来形容,美得很难用言语来表述,关于这点,温令霜和江黯并未察觉,江黯只觉得她怀孕后变得敏感许多,怕谭竹打扰到温令霜睡觉,便领着她走到隔壁的茶室,给她倒了杯茶,说道:“你姐姐午休,你在这休息会儿,喝口茶。”

“姐夫,你们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过得也太幸福了吧,我说我姐怎么不肯回家呢。”

江黯笑了笑,“你喜欢也可以多住几天。”

话音落下,隔壁厅里就传来软软糯糯的声音,“江黯……老公……”

江黯立马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隔壁,将刚睡醒的温令霜搂入怀中,“睡醒了?”

“你在跟谁说话啊?”温令霜并未真正睡醒,眼睛没睁开,双手抓着他的衬衫,“我怎么听到女声?”

“是我!”谭竹从茶室里走出来,笑着说,“没想到吧,我来看你了。”

温令霜被这个声音惊醒,猛地睁眼望去,看到谭竹站在面前,下意识的捂住小腹,说道:“你怎么来了!?”

谭竹觉得温令霜看到她一定会很惊喜,没想到会是像现在这样,捂着自己小腹,一副紧张又害怕的模样。

捂小腹的动作很可疑。

谭竹上下打量一番,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指着她说:“姐,你不会是,有了吧?”

温令霜咬着红唇,无措的望向江黯。

江黯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抬头看向谭竹,“你姐是头胎,不想闹得阵仗太大,你不要跟家人说。”

谭竹觉得温令霜疯了。

怀孕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家人说!

江黯不说还情有可原,江家没人会因为他有了子嗣而高兴,但温令霜不是!她可是温大小姐,温津叶最宠爱的女儿。

“可是姑姑和姑父知道会很高兴的,姐,你这样瞒着要瞒到什么时候,肚子大了可瞒不住。”

“我知道。”温令霜娇娇的躺在江黯怀里,嘟囔,“我就是讨厌他们围着我转,人多烦死了,我有江黯就够了。”

江黯听到这话,唇角微微上扬。

他的泱泱,满心满意都是他,他很满足,也很高兴。

可谭竹说得对,温津叶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女儿,她怀孕时头等大事,没理由瞒着家里人,他顺着谭竹的话往下说,“这样好不好,让谭竹回去探探口风,如果爸妈同意你在茶园养胎,那告诉他们也是喜事一桩。”

温令霜在他怀里蹭了蹭,“我最了解我爸妈了,他们哪可能让我在这里,肯定把我抓回去,然后一天好几顿大补汤,你知道的,老公,我最讨厌喝那些难喝的东西了。”

她撒娇,“不说嘛不说嘛。”

谭竹看着撒娇的温令霜,骨头都快酥掉了。

也难怪江黯把持不住,这样的大美人在怀里撒娇,别说是不让别人知道她怀孕这件事,就是命给她都行。

她抿着唇说:“姐,你现在叫我不说已经晚了……”

“什么意思!?”温令霜圆圆的眼睛瞪她。

“我刚才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了……”

温令霜:“!”

她迅速拿起手机打开家族聊天群,果真就看见谭竹发了张照片到群里,照片里她躺在贵妃榻上,头埋在江黯的怀里,一副妩媚撒娇的模样,谭竹还配文说:“姐姐疑似怀孕。”

爸爸:[谁怀孕?令霜怀孕了!?]

妈妈:[令霜怀孕了!?]

舅舅:[???大喜事啊!]

舅妈:[哎哟,我的天,大喜事啊,令霜怀孕了!]

许沫:[泱泱怀孕?这才结婚没多久!]

……

上百条信息一下子炸开了。

温令霜看着不断滚动的信息,心乱如麻,而紧跟着,无数的电话、无数的短信。

江黯看到电话和短信后,伸手揉了揉温令霜的头,随后接过电话,站起身来摁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的温津叶跟激动,问道:“令霜,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爸,是我。”江黯说道,“您别激动,泱泱是怀孕了,现在差不多两个月,还不显怀。”

“两个月?”温津叶诧异至极,“那就是说你们去茶园没多久就怀上了?”

江黯有些头疼,知道自己没将温令霜怀孕的事告知他们不对,只能虚心接受批评,抿唇说道:“是,爸,抱歉,我想着茶园适合泱泱待产,再加上前三个月胎还没坐稳,就没告诉你们。”

温津叶哪里会责怪江黯。

以他对江黯的了解,这么不成熟的事肯定不是他做出来的。

“没事,没怪你。”温津叶压住激动的情绪,“你们在茳区的茶园,把详细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来。”

“好,您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后,江黯走回贵妃榻坐下,搂着温令霜,说道:“爸妈要来,你别担心,就是想来看看你。”

温令霜闭上眼睛倒在他怀里,白皙的手捂着小腹,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当天,温津叶跟谭钰就乘坐私人飞机赶到了茶园,跟温令霜想的一样,各种补品、礼盒、佣人……满满当当,几十辆车从山下往山上开,温令霜被江黯搂着,看到那些补品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还没等谭钰说话,她就恶心的往卫生间里跑。

江黯见状赶紧跟进卫生级,心疼的拍打她的后背,“泱泱,还好吗?”

温令霜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呕出来,然后委屈的抱住江黯,说道:“要抱抱。”

她这个撒娇劲真是让江黯没法拒绝。

他轻轻将她圈入怀中,低声说:“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她眼睛亮晶晶,“但是想睡觉。”

“抱你上楼睡。”

“嗯。”

江黯将她横抱起来朝着楼上走去,替她盖好被子后下楼,温津叶跟谭钰在茶园的庭院里打转观赏,他们知道江黯买下的茶园是温老爷子之前的,感叹缘分奇妙,而且自从江黯接手茶园后,大部分都还保持着原貌。

这样漂亮的地方,难怪温令霜待着不想走。

“爸,妈。”江黯端来热茶,“你们路上辛苦,喝杯茶润润喉。”

温津叶跟谭钰接过茶杯,说道:“茶厂是不是也在这附近?”

“是,您要去看看吗?”

“行,等会咱们去看看。”

温津叶喝了口茶水,又问:“令霜怀孕这么久都没跟家里说,是不是她的主意?”

“不是的,爸,是我的主意,我觉得——”

“你不用替她解释,我自己的女儿我很清楚的,想做什么,全凭心意。”温津叶摆摆手,“她那个脾气,也就你受得了。”

江黯笑笑,不语。

江黯陪着温津叶跟谭钰四处逛逛,又去茶厂喝了新茶,回来时厨房已经做好了晚饭,基本都是做给温令霜的孕妇餐,江黯走上楼,看见温令霜还在睡,小心翼翼上床,从身后抱住她,将她圈入自己怀中。

温令霜轻轻哼了一声,任由他抱着,迷迷糊糊的喊:“老公。”

“嗯,我在。”

她翻了个身,抱住他,“饿了。”

“晚饭做好了,带你下楼吃?”

“好。”

江黯抱着温令霜下楼吃饭,自从怀孕后,她更黏江黯了,什么事都需要他来做,茶园的佣人们早就见怪不怪,可温津叶和谭钰看到这一幕还是不免皱起眉头,自家女儿虽然是骄纵蛮横,但也没骄纵到吃饭需要人抱着下来吃的。

这是被惯坏了。

温津叶心想。

以前家里有他惯着,现在又有江黯惯着,难怪这个公主脾性越来越大,连怀孕都敢瞒着家里。

“宝贝。”谭钰起身,走上前,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睡了一个下午,睡饱没?”

“妈妈。”温令霜扭头看见谭钰,语气娇软,“你们怎么说来就来呀。”

“你还好意思说。”谭钰刮了刮她的鼻尖,“先来吃饭,吃完饭再说。”

江黯抱着温令霜坐下,熟练舀了碗清汤放到她的面前。

她摇晃着他的手臂。

江黯自然明白她什么意思,又加了几块肉放到她碗里。

温令霜很享受这种服务,靠在他的肩膀上,“还要吃虾。”

江黯低声说:“还要吃什么?”

温令霜眨眨眼,附到他耳边,“想吃你。”

两人都禁欲快三个月了,尤其是江黯,回回看到温令霜都恨不得抱在怀中将她亲软,亲熟,亲得化成一滩水……可是他不敢,别说亲,就是抱她都十分克制,温令霜也明白江黯忍得辛苦,所以两人的分寸都拿捏得很到位。

可是今天她不高兴。

公主殿下不高兴,那别人也别想好过。

果不其然,温令霜的话说完,江黯的黑眸就沉了沉,一只手绕到她的嫩臀,轻轻拍了拍,“想吃我什么?”

温令霜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晚上来我房间。”

赤.裸.裸的勾引。

江黯深深吸了口气,意识到不能继续,低声说:“先吃饭。”

但那只手不安分。

江黯贴到她耳边:“硬了,老婆。”

“你又让我难堪了。”

温令霜像不谙世事的孩子,天真单纯的看着他,眨着眼睛,一副不关她事的模样。

第87章

温令霜越来越喜欢看江黯撕下那层克己复礼, 露出皮囊深处最肤浅的情绪,他在外面眼里高高在上,雷厉风行, 在她这里却被欲望驱使,沦为裙下之臣, 她喜欢这种支配他的感觉,有什么比征服一个上位者的感觉还好?

她就喜欢这样,喜欢看他因为她而情动,因为她而放弃谦逊绅士。

江黯努力克制情绪,抓住她做坏的小手,表情平静的看着温津叶和谭钰,“爸妈, 山上夜晚温差大,您待会多穿点, 我带你们去附近凉亭喝喝茶,看看风景。”

“我也要去。”温令霜喝着汤, “天天睡,睡得人都累死了。”

“你在哪不是睡?”温津叶看着她,“这样,你们俩今晚收拾收拾, 明天回家去,回家多的是人伺候你们。”

来了。

温令霜不满的摇头,“不回去,我在这挺好的。”

“你舅舅舅妈, 还有姑姑叔叔们都在等你们回去,你——”

“你这是头胎。”谭钰见温津叶情绪激动,连忙阻拦, 说道,“你也不让我们适应适应伺候外孙女的感觉?”

“你们怎么知道是女孩?”温令霜笑着说,“万一是男孩呢?”

“男孩也行啊。”谭钰看着她,“你是我们从小宠着长大的,现在你有了孩子,当妈的能不担心吗?”

温令霜将头靠在江黯的肩膀上,单手摸着小腹,本来她的意思是在茶园这待到待产再下山,现在听到妈妈说这话,心也有些软下来,但是她还是害怕被一群人围着,吃这个、吃那个、做这个、做那个,都有人规训着,都有人盯着,不如跟江黯在一起,他不允许她吃的东西,她撒撒娇,他什么都肯给,不允许她做的,她亲他一口,别说让她做,把命给她都行。

“我这马上就三个月了。”她嘟囔着,“等我六个月我就下山好不好?我现在跟江黯在这挺舒服的,你们看,佣人也有,营养师也有,什么都有,不缺的。”

是什么都不缺。

可温津叶跟谭钰能不了解温令霜的脾气吗?这祖宗脾气上来,骄纵蛮横没个底线,这就算了,最关键的是,江黯能忍、能宠、还事事听从,这是要出事的。

温津叶还想说话,谭钰就在桌子底下拍拍他的手背,然后说道:“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怀孕不跟家里说,现在来找你了也不肯回家,算了算了,说不了你。”

“老婆,你——”

谭钰给温津叶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别说话。

温津叶被她一个眼神扫射,也只好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其实他也没什么资格说江黯,在温家,同样也是谭钰说了算。

吃完饭后,江黯抱着温令霜上楼,他带着温津叶跟谭钰出门逛逛,没了女儿,几人畅谈也多了几分无拘无束,温津叶直言问他到底是想留在茶园养胎还是回去,江黯笑着说:“泱泱在哪,我就在哪,其实在哪养胎都一样,她高兴重要。”

“江黯,你这样不行,你这样被她拿捏得死死,我这个女儿——”

话,还没说完,谭钰狠狠瞪她一眼,“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说完,谭钰看向江黯,说道:“江黯,令霜的脾气大家都知道,被宠坏了,没办法,既然她想在茶园,那就在茶园,就是劳烦你多费心,女人怀孕情绪会放大很多,如果她经常无缘无故发脾气,你多忍耐,等生完孩子就好了。”

无缘无故发脾气……

江黯倒不觉得她无缘无故发脾气,反倒会无缘无故撩拨他,撩拨他到无法控制后又笑吟吟的起身,说她要睡了。

回回弄得他冲凉都冲不下去。

这个小妖精。

是命中注定来治他的。

陪着两人逛完回来,温令霜就说想拉小提琴,让他把房间里的小提琴找出来。

江黯上山时确实是买了一把新的小提琴,他站在储物柜里翻找着,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软绵绵的身躯贴着他,很难不让他起反应。

江黯已经熟知了温令霜的‘把戏’,轻轻拍拍她手背,“抱这么紧,我怎么找?”

“江黯,这几天下雨,有点冷,你来陪我睡吧?”

“室内有空调,不会冷。”

“可是我晚上会做噩梦。”

“我就在你隔壁,你要是害怕就叫我。”

江黯被她撩拨怕了,说话都带着戒备,温令霜从他下方绕到他面前,狐狸般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你刚才跟我爸妈出去聊什么了?”

“聊你在哪养胎的事。”江黯将她肩膀上散落下来的吊带拉好,说道,“爸妈同意你在茶园养胎了。”

温令霜手指在他胸膛打转,“我就知道你能办到。”

她的手指像有魔力,明明隔着衬衫都能将那团无名火给点燃,江黯的呼吸微微加重,抓住她的手,声音嘶哑,“找到了。”

“你的小提琴。”

他尽量不去看她,从柜子里将小提琴盒取出。

那是一把定制的小提琴。

在琴身的右侧刻着温令霜的名字,从材质的选择到琴弦,都是江黯亲自挑选。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茶园里看到温令霜拉琴时的画面,那时的她拉得还不算太好,磕磕巴巴,江黯说不清是怎么被她吸引的,可能是拉琴时的明媚,那么自由,自由得像一只随时可以展翅飞走的鸟儿,她拥有的所有,都是他所期盼的,而现在,那只随时可以展翅飞走的鸟儿就在他掌心。

他无比庆幸自己抓住了她。

温令霜低头从琴盒里取出小提琴,将琴优雅地抵于颈间,并未立刻拉响。先是侧头用下颌感受琴身圆润的弧度,然后慢慢抬起眼眸看他,湿漉漉的眼眸像水晶葡萄,看得江黯心头发颤。

他的泱泱,真是清楚怎么勾引他。

谁告诉她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一个男人?

那团火已经开始朝着浑身蔓延。

她的右手运弓,琴弓与琴弦接触的瞬间,从古老的木质共鸣箱深处响起,指尖的每一次颤动都让音符产生极致的丝滑,江黯就这么看着她,眼里无不欣赏和惊艳。

她拉了一小段乐曲后,走到他身边,“拉得怎么样?”

“没结束。”江黯声音嘶哑至极,“继续。”

温令霜没再移开身子,就这么靠着他拉琴。

旋律即将进入第二乐章,一只手似有若无的掀开她的裙摆。

琴身和黏腻的水声交融,没有任何不合理,就像交响乐中的鼓点,猛烈击打着鼓芯,使其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高,潮旋律结束为止。

温令霜拉弓的手瞬间垂下,像用尽全力拉完了这场视听盛宴。

软绵绵的倒在江黯怀中。

江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嘶哑,“舒服?”

温令霜像猫咪一样眯着眼睛,“你欺负我。”

“江太太,你已经欺负我快三个月了。”他贴着她的耳廓,“动动手指而已,这就受不了了。”

这个老古董!

他在说什么!

温令霜搂着他的脖颈,“困了,要睡觉。”

江黯笑着抱着她上床,帮她盖好被子,温柔的看着她的容颜,转身走入隔间。

*

温令霜的孕期可谓是身心舒爽,除了孕吐严重,其他没有任何不适。

温津叶跟谭钰走之前跟温令霜千交代万交代,说了一大堆孕妇不能做的事,不能吃的事,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温令霜左耳进右耳出,嘴上说着答应,等他们一走就缠着江黯要吃冰饮。

江黯宠她宠惯了,她撒娇说要吃,他会给她吃一些,但不多。

温令霜为此很不满。

但转念一想,江黯比起她爸妈来已经算好很多了,这冰饮要是被他们看见,肯定又得听唠叨。

灼热的午后,温令霜靠在江黯怀里休息,她很喜欢贴着江黯睡,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如果她摸他的喉结,噗通噗通会变快。

如果她摸他的胸膛,噗通噗通声就更快。

如果是腹肌……

他好像快炸了。

她把他当成玩具,乐此不疲的玩着。

江黯很无奈,低头看她,“泱泱,吃饱了好好睡一觉好吗?”

“睡不着。”她委屈巴巴地说,“无聊死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妈打电话来查勤,问我有没有好好听胎教,你说孩子都没成型,听什么胎教啊。”

谭钰走后确实有这个‘规定’。

江黯对此也不好表态,只能站在中立位置,既不反驳,也不接受,但温令霜要是问他,他肯定是说不必听。

“妈也是担心。”

“担心什么?”她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是不是担心生出一个像我一样的孩子?”

江黯轻笑,“生出一个像你的孩子有什么不好?”

他捏捏她的脸颊,“大公主有了小公主,好事。”

“你们都哄着我。”她钻进他的怀里,“其实我也想改改我的脾气,改不了。”

“为什么想改这个?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江黯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我喜欢你的做作、喜欢你的撒娇、喜欢你发脾气、喜欢你肆无忌惮跟我说话的样子、喜欢你保护我,泱泱,你的所有我都喜欢。”

温令霜不是没有听过江黯的告白,他的告白跟别的男人比起来没有太多技巧,总是用最直白的话来告诉她,她在他心里有多重要,温令霜鼻间泛酸,紧紧抱着他,听到他胸膛里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她挣扎了会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慢慢的跪在床边,那双有些湿润的眼眸看着他,带着邀请和试探,“老公。”

她这样跪着,江黯血脉偾张,脑子空白。

“三个月了,可以了。”

“泱泱……”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你怎么没穿……”

她扭了扭细腰,盛情邀请。

她知道,这样的邀请,他不会拒绝。

*

温令霜在茶园养胎到六个月的时候,肚子已经隆起了,但还不算特别大,穿宽松点的衣服看不出来怀孕,他们按照规定下了山,回到京市,刚到京市落地,一大群的亲戚就要上门来看他们,说是要送礼品和礼物。

温令霜困倦得不行,江黯就一个一个打电话回去,说改天登门拜访,温令霜的身体不适合见面。

打完电话就收到了江亭的来电。

不知道江亭跟他说了什么,江黯的脸色不算太好。

他在茶园待了将近半年,公司的大事由他开远程会议决定,小事都是Lon和几个骨干在处理,堆积了很多需要处理的事物,他扭头看了一眼温令霜,挂断电话后走到她身边,“泱泱,我去一趟公司,你在家好好休息。”

“唔,晚上回来吃饭吗?”她软软糯糯的问。

“可能回不来。”

温令霜习惯了他日夜陪伴,三餐伺候,有些委屈地说:“哦,好,那你去吧。”

“乖。”江黯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离开。

等江黯走后,温令霜才站起身来准备上楼休息。

走了没几步,突然想起什么,给江亭打去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电话那头急哄哄的吵架声。

温令霜还没来得及反应,江亭就说:“三,三嫂,我这边有事,先挂了,晚点说。”

电话猝不及防被挂断。

温令霜看着黑掉的屏幕,怎么觉得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江寒禹的声音?

她可没见过这位圈内大佬发过脾气,其实江寒禹三个儿子里,就江黯最像他,稳时如泰山,巍峨不动,一旦有了动静,那就是能影响千里万里的动荡。

江家出事了?

温令霜在想。

第88章

八月酷暑, 经过几天高温,傍晚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不多时豆大的雨滴滴落在地上,被晒得发烫的地面快速吸干, 紧跟着一滴两滴三滴……暴雨毫无预兆的来临。

整个江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江老爷子和江奶奶坐在高堂之上,右侧坐着江寒禹和姚菲,左侧坐着江栩和徐雯,以及徐雯的孩子,剩下的则是江寒禹的亲兄弟,江亭坐在角落, 头垂得很低,一言不发。

气氛严肃又诡异。

一声惊雷, 门打开了,江黯迈步走了进来。

众人看到来人是江黯后, 并无太大波澜,只是姚菲眼底深处的冷意又寒了几寸。

他挪步走到右侧第一个位置坐下,这是专门给他留的,也只有他能坐。往日江家开家族会议, 江黯从不参与,倒不是真与江家生分到这个份上,而是从他有认知起,江家开家族会议就没有他的位置, 后来有了位置,他就不想坐了。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端起旁边茶几上的热茶抿了一口。

江老爷子看了他一眼, 缓缓开口:“江栩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郑家那边,我会去说。”

姚菲一听,不由得握紧双手,“爸,郑家是要江栩死,您也能同意?”

江老爷子的表情没太大波动,“郑家只是要撤出南冮的项目,姚菲你也不要把话说得那么严重。”

“南冮项目江栩几乎投了所有身家,郑家撤资,江栩的现金流断裂,股票也会大降。”姚菲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稳,“爸,这可是所有人都盯着的大项目,江栩失败了,丢的是我们江家的颜面。”

“江家的颜面。”江老爷子笑了笑,“江家的颜面就是江栩跟郑家联姻后才发现他在外有两个私生子的事吗?姚菲,我真不知道你胆子大到这个地步,江栩有私生子你还敢给他找联姻对象,知道郑家为什么没下死手吗?那是因为我还活着,江黯还活着。”

提到江黯,姚菲的神色骤然变得晦暗冷漠,她抿着唇,说道:“就算江栩有私生子,那也是江家的后代。”

“姚菲,我很早就跟你说过,做人跟做企业不一样,江栩江祁从小在你的教导下长大,一个两个,精髓没学到半点,歪点子倒是学了一堆,幸好没把集团交给他们,交给他们就都完了。”

“爷爷。”江栩开口,“您要说就说我,妈对这事也不知情,我跟徐雯的事……确实是我的问题。”

江老爷子看向江栩,沉默许久后,说道:“现在想解决这件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别遮掩,郑家在港区的势力不容小觑,闹僵了鱼死网破对两家都没什么好处。”

“爸。”姚菲已经意识到江老爷子的意图,稍稍哽咽,“那至少,至少让江祁从国外回来……”

“江祁的事,你不要想。”江黯开口,语气沉稳不带着任何情感,“想用江栩来换江祁,那叫他去国外的意义在哪?”

姚菲的眼神冷冰冰的望向江黯,指甲狠狠刺入掌心,刺得肌肤泛白也不觉得疼。

窗外的雨愈发的大,姚菲缓缓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将江家的人一个个都看了一遍,最后把目光落在江黯身上,一字一句:“江栩跟江祁是我的孩子,他们的父亲姓江,母亲姓姚,如果江家不管,那就姚家来管。”

说完,姚菲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江老爷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开口说:“姚菲,江家都管不了,姚家能管吗?江栩现金流断了,做不成南冮项目,顶多回家做个闲散公子哥,反正圈子里这样的闲散公子哥多了去,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你非要闹,非要让他继续做这个项目,继续跟郑家作对,那我只能说你这些年在希宁集团做事还做得不够好,衡量利弊的衡量都不知道,那你就去做吧。”

听到这话,姚菲的身子晃了晃,停在那一动不动。

看不清她的情绪变化,但能感受到她的无助和悲伤,肩膀抖了两下,声音哽咽,“我的江栩和江祁,不应该只是做闲散公子哥……”

这话说的好笑。

他们做闲散公子哥有什么不行?钱照拿,好日子照过,只是没有权势罢了。

江黯唇角泛起一丝冷笑,这才想起来在很多年前她就是这么趾高气昂的跟他说,江家有口饭给他吃,他应该觉得庆幸,现在自己儿子做个闲散公子哥,她就受不了了?

也对,像姚菲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她幻想中的江栩江祁应该跟她一样,是人中龙凤,高高在上,不可比拟,而不是坠入尘埃,像个普通人一样,没权没势。

又是一阵轰隆声。

江老爷子慢慢站起身来,说道:“那这件事就这么办吧,至于徐雯——”

他扭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江寒禹,“你们自己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插手。”

意思就是结婚也行,不结婚也行。

江老爷子走了,整个场子再次冷了下来。

姚菲站在那里站了几分钟后,突然折回来,走到徐雯面前,反手就给了她几个巴掌,力气之大,当场就将她的脸扇得红肿不堪,脚边还有个一两岁的小孩,张大眼睛看着姚菲动手,全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江栩坐在旁边,也不动手阻拦。

直到打到第八个巴掌的时候,江黯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你难为她做什么,她没权没势,一个软柿子罢了。”

姚菲猛地回眸,双目赤红的看着江黯,仿佛撕下了多年的和平和慈爱,怒不可遏的瞪着,“你满意了?江黯,你终于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铲除了你在这条路上的所有碍事的人。”

姚菲一向是端庄的、冷静的,哪怕她心里再不喜欢江黯,也会把这个‘慈母’的形象发挥到极致,这么多年来,江家没有一个人见过她从江黯发过火,可今天,她不止冲他发火,满眼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江寒禹见状,起身抓住姚菲的胳膊,说道:“姚菲,够了。”

“够了?为什么够了?”姚菲扭头看着江寒禹,拍着胸口说,“是我,是我陪了你那么多年,是我辛辛苦苦帮你撑着这个家,你让这个私生子做继承人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江栩江祁出事,你都不帮一把,他们不是你儿子吗?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没人能懂姚菲的痛苦。

大家都觉得她无病呻吟。

最惨的是郑家,跟江家联姻后才发现江栩在外面都有两个私生子女了,要不是发现得早,郑家千金嫁进门来,那麻烦可就要由郑家一力承当,现在只是取消联姻,退出了南冮项目的资金,江栩没法在圈子里混罢了,他照样有钱,照样过他的富二代生活。

江亭躲在角落嘟囔了一句:“这句话三哥进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三哥这些年过得比狗还惨……”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姚菲听到了江亭的声音,发疯般的冲他怒吼,“你有什么资格!我才是江家的女主人,我才是!”

江亭也没看到过姚菲这样一面,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眼看着她失控,江寒禹拽着她的胳膊往门外走。

姚菲拼命挣扎,声音跟雷声混合一起,莫名的凄凉。

她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一点点小小的失败都会造成致命打击,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再失去一个,她在江家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江黯不觉得她是为江栩担忧,为他的前程难过。

她只是在为她自己。

为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在江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做绝对的女主人。

可是权利就是流动的,谁有能力,谁夺权。

这是她当初教他的。

徐雯被打得脸颊红肿,唇角慢慢流下鲜红的血液,江栩没有半点心疼和关心,只有江黯递给了她一张纸,说道:“你跟我太太很熟,有空去见见她吧,她挺想你的。”

说完,理了理衣襟,转身离开。

徐雯接过他的纸,双眼发红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还没缓过神来,手里的纸就被江栩抽走,“他的东西,你不准碰。”

徐雯看着落空的掌心,垂下眼眸没说话。

这一场雨,下了很久很久。

温令霜睡得并不安稳,她总是会被雷声惊醒,惊醒后又沉睡过去,反复几次,逐渐没了睡意,翻了个身,突然撞入一个僵硬的胸膛上,她摸了摸发疼的鼻子,抬眸望去,就看见江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躺在她身边熟睡。

他睡着的样子依旧好看。

她伸出手抚摸着他的眉间、鼻子、薄唇,然后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学着他的样子来吻他。

吻够后,又像孩子似的钻进他的怀里,闻着他的香味,喃喃说道:“江黯,我刚才梦到你了,梦到咱们变得好老好老,梦到我七老八十了你还单膝下跪跟我求婚。”

她笑出声来,“那个时候你好笨呀,跪下来都要花好几分钟……”

“江黯,我爱你。”

她抱紧了他的劲腰,闭上双眼。

而窗外电闪雷鸣,闪电透过乳白色的窗帘散落进来,熟睡的江黯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看着怀里的温令霜,唇角微微上扬。

*

温令霜这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时听到淋浴间里传来的水声。

她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西洪别墅了,不在茶园了。

翻了个身,发现床头柜上的避孕套被撕开。

这一盒是新的,但里面用过了一枚。

温令霜心头发颤。

所以做梦的时候那酸酸涨涨的感觉是?

几分钟后,江黯从淋浴间里走出来,温令霜坐起身来看着他,咬着唇,“江黯,你,你怎么可以趁我睡觉……”

江黯愣了一下,“嗯?怎么了?”

“你趁我睡觉对我做不轨之事!”

江黯有些尴尬。

他确实是趁着她睡觉做了不轨之事,但是她是怎么发觉的?已经尽量克制不发出声音了。

他清咳一声,“抱歉,泱泱,我有点没忍住所以才用你的贴身衣物,你放心,那条内裤我会扔的。”

温令霜:“?”

江黯见她露出疑惑的表情,上前抱住她,“下次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随随便便拿你的贴身衣物做这种事。”

什么呀。

她被他说的云里雾里,直接拿起床头柜上的避孕套盒子扔到他面前,“你在说什么,你看看你用的这个。”

江黯看着她扔过来的避孕套,“这个是在茶园用的,我们回来的前一天,在车里,你忘了?”

温令霜眨巴眨巴眼睛。

猛地想起来回来前一天在茶园……

所以……

她咬了咬红唇,“没忘没忘。”

她有些尴尬掀开被子,说道:“饿了。”

江黯也没有过分在意她的尴尬,毕竟在车里他确实有些过分了,现在想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干出那种事来,果然只要碰到温令霜,所有的理智和道德都能抛之脑后,只要她轻轻一个吻,他就能放弃所有。

“中午给你做了营养餐,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他扶着她下楼。

温令霜扭头问道:“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三点。”

“江家出事了吗?”温令霜一只手扶着后腰,后腰又酸又涨,“昨天江亭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没事。”江黯轻笑,“不过你的老朋友应该会上门找你叙叙旧,你要是愿意跟她出去玩,我也不会拦着。”

“你敢拦着。”温令霜娇嗔瞪他,“现在我就算要喝酒,你也管不着,我最大。”

“不敢。”江黯贴到她耳边说,“老婆说什么,我做什么,两张嘴说的话我都会听。”

“你!”

温令霜瞪着他,狠狠锤了他的胸膛一下,“今天罚你不准上我的床!”

江黯无奈的笑了笑,“好。”

省得他看到她也是火气乱窜,窜得一个晚上睡不着——

作者有话说:换了个甜甜的书名

第89章

今天中午的营养午餐都是温令霜爱吃的, 江黯舀了一碗清汤到她面前,她轻轻舀起一勺放进嘴里,不算特别重口, 但胜在味道清新,她把两条腿都抬起架到江黯的大腿上, 肚子大了,这么坐着腰疼,总想要有个垫脚的东西,江黯就成了她垫脚的工具。

江黯一只手揉着她的小腿,一只手给她夹肉,说道:“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温令霜摇摇头, 说道:“孩子乖得很。”

她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听说江栩跟郑家的联姻没成?”

江黯点头, “没成。”

这事在他们还在茶园的时候就闹得沸沸扬扬,但那个时候都是网络上的营销号乱说, 说什么江栩心有所属,看不上郑家,也有说两人的联姻是彻头彻尾的利益结合,现在利益没有达到最初标准, 所以联姻告吹,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江栩跟郑家那边没有人出面澄清。

以为是两人联姻预热,没想到是真的告吹。

温令霜喝着汤问道:“那爷爷跟爸爸是不是都知道江栩私生子的事了?否则这联姻怎么没成呢?”

“嗯, 知道了。”

“他们什么反应?”

江黯看着她一副听八卦的模样,笑着说:“也没什么反应,他们大事见得多了, 这种小事在他们眼里看来,不算是事。”

“啊?”温令霜有些失望,“我还以为爷爷会大发雷霆呢,怎么没反应啊?”

她搅拌着碗里的饭,说道:“好歹给他几巴掌啊……”

江黯听着她这话,唇角止不住上扬,“你就这么希望他被打?”

“希望,太希望了。”提到江栩被打,温令霜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可惜了,闹成这样也没什么事。”

其实也不能说没什么事。

徐雯有私生子的事传到江老爷子耳里时,江老爷子确确实实发了一场大火,斥责他做事没脑子,在外面乱玩就算了,怎么可以玩出孩子来,还是两个,江栩没说话,他对个人感情问题好像没有任何的情绪,就像吃饭一样,饿了吃了几口,不管吃什么都行,不饿了扔一边,也别管家里做多么丰盛的菜。

畸形的感情观念,可能也源于姚菲的教导。

他甚至觉得有私生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娶了郑家千金,等梁家有了更深层次的利益结合,再把私生子的告诉她,也不见她得敢离婚,左右不过一种思想——所有女人都是工具,有钱的、没钱的、有权的、没权的,都一个样。

只不过他意想不到的事是能闹到这么大,大到郑家取消联姻,大到他的项目无法进行。

他失势,最大的获利者就是江黯。

这是他在这件事里唯一觉得后悔的,而不是后悔有了私生子,不是后悔被郑家知道。

“徐雯现在也算是能见光了。”江黯揉着她的小腿,“她要是联系你,你看心情,愿意见就见一面,不愿意见也不要勉强。”

江黯知道徐雯以前跟温令霜混过,关系还行,只是跟了江栩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温令霜喝了口汤,说道:“她联系我,我当然要见啦,说实话,她挺可怜的,我记得我们以前一块玩的时候,有的千金小姐特别爱欺负她,徐雯私生女,家里又不帮扶,被欺负了也没地方诉苦。”

江黯温柔的看着温令霜,“我的泱泱心肠一直都很好。”

“才不。”温令霜瞪着她,“我可不是善良的人。”

她稍稍露出的尖牙,像小白兔的牙齿,尖尖的,咬人却不疼。

江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是,泱泱只对我好。”

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温令霜笑着说:“老公,吃饱啦,抱我上楼。”

江黯都没吃两口饭,起身抱起温令霜往楼上走,将她抱到床上后,刮了刮她的鼻尖,“好好休息,我去公司了。”

温令霜搂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早点回来。”

“好。”

江黯起身拿起旁边的西装朝着楼下走去。

直至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后,温令霜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黄韶芸的电话,“芸姐,聚会什么时候?”

黄韶芸听着她娇媚的声音,笑着说:“你现在能出来了?”

“能啊。”温令霜的食指绕着乌黑的长发,“好久没跟你们聚了,快点,告诉我时间。”

“就今晚,我还想你要是出不来,咱们这聚会就不办了,你要是能来我就攒局。”

“来!”

“我还叫了徐雯,你介意吗?”

温令霜侧着身子躺着,看着窗外的景色,“不介意啊,你叫吧。”

*

江黯晚上不回来,集团的事一大堆,别说晚上不回来,可能明天后天也没办法回来,温令霜停着肚子去会所找黄韶芸的时候,‘干净’得厉害,男模都不见了,酒水也换成了果汁。

温令霜坐在沙发上,笑着问:“芸姐,你从良了啊。”

黄韶芸嗔怪瞪她,“你还好意思说呢,大着肚子来聚会,也不怕你家那位发火。”

“他敢。”温令霜双手叉腰,“现在全家我最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是不敢,那我也不敢啊。”黄韶芸走到她身边坐下,笑着说,“姑奶奶,你上次来过一次后,你家那位就登门拜访了。”

温令霜正喝着果汁,差点被呛到,目瞪口呆的看着黄韶芸,舌头打结,“我,我老公来过?”

“嗯,来过啊。”黄韶芸点头,“不过放心,你老公不是来调查你的,他是来‘警告’我的。”

温令霜:“……”

“他警告我,以后如果你来这里要是点男模,不准给你上,另外就是,喝酒要适量。”

温令霜:“……”

好过分!

温令霜攥紧双手,“这个人!!等我回去教训他。”

“真是一物降一物。”黄韶芸无奈的摇摇头,“你老公来的时候,我吓得双腿发软。”

说完,凑到她耳边,“教教我呗,令霜,怎么把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训成这副模样?”

温令霜冷哼,“我什么手段都没用,他自己愿意给我训。”

黄韶芸:“……”

她拍拍她肩膀,“太凡尔赛了。”

话音落下,门就被打开,昔日的好友都来了。

自从温令霜结婚后,她们相聚甚少,尤其是丛音和徐雯,几乎销声匿迹。

温令霜也不得不感叹,其实就是一年的时间。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跟她们一起聊天喝酒,没人管。

一群人乌泱泱的进来,徐雯跟在最后面,来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大小姐,各个自信张扬,唯独徐雯怯生生的,脸上还有被姚菲打过的痕迹。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大多数都要个面子,比如谁家出了点丑闻、谁家出了点事,聚会什么的,大概率不会来,徐雯是个意外,她竟然顶着一脸的伤来参加聚会,是真不怕别人背后议论她?还是觉得自己可以稳稳当当的进入江家当少奶奶,所以才这么无所畏惧?

温令霜觉得不是。

她还是跟印象中那样,乖巧怯懦。

她进来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

在这群人里,温令霜的地位最高,闺蜜们也都围着她说话聊天,聊她跟江黯的婚后生活,聊她这一年的变化,以及怀孕后的不适反应,温令霜侃侃而谈,时不时用余光看向角落的徐雯。

她生产后瘦了很多。

脸上的伤看起来也更严重了。

在这群千金小姐里,她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聚会结束后,温令霜扭头看向徐雯,说道:“你住哪,我送你吧?”

徐雯愣了一下,点点头。

这不是徐雯第一次坐温令霜的车,很多年前,她也坐过。

跟她这个人一样,温令霜的车子总是香香的,有的时候是花香,有的时候是果香。

徐雯看向温令霜隆起的肚子,小声地说:“你怀孕会不会很辛苦?”

温令霜笑着说:“还行。”

“你嫁给江董,过得很幸福。”这是肯定句。

温令霜撩了撩长发,“还不错。”

徐雯不再说话了。

徐雯住的地方在西延区的一个高档小区里,说实话,这样的小区对普通人来说算高档,但对徐雯这种身份,尤其是跟了江栩这样的人,住这样的地方,太掉价。

车子挺稳后,温令霜看着徐雯,问道:“你今天会来参加聚会我挺意外的,今天来聚会的那些人里,有些人的脾气不好。”

温令霜说的很委婉。

实际是就是那群人里,有的人是欺负过她的。

而且这阵子她跟江栩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谁都知道她被江栩包了,做一个不入流的地下情人。

徐雯沉默片刻,说道:“我只是单纯想来见见你。”

“令霜。”她喊她的名字,“很多年前,你帮过我。”

她帮过她?

温令霜忘了。

徐雯不再多说什么,下车后目送她离开。

透过后视镜,温令霜看到徐雯在镜子里的身影越变越小,越变越小……

回到家后,温令霜扶着腰做到沙发上,心情莫名有点沉重。

她想起徐雯那瘦弱不堪的身影,想起她满脸的伤痕,想起她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睛。

她的处境那么困难,却还记得她曾经给过的一点恩惠,顶着被人嘲笑、被人阴阳怪气的话术来见她。

她对她没好到那个地步。

温令霜坐在沙发上沉思了很久。

直到后半夜江黯回来,看见大厅灯火通明,而本该入睡的温令霜坐在沙发上。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搂着她的腰,“怎么没睡?”

温令霜回过神来,扭头看他,“睡不着,老公。”

“怎么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脸,“是小孩又闹你了吗?”

他脱掉西装外套,微微弯下腰来,贴着她隆起的肚子,听着里面的动静,也许是半夜的缘故,没有任何动静。

他心疼的看着她,说道:“肚子这么大了,很难入睡吧?对不起,泱泱,你年纪这么小就让你怀孕……”

其实事到如今他也不清楚温令霜是怎么怀孕的……

他们的措施做得很好。

这样的严防死守都没防住。

无话可说。

温令霜看着他心疼的模样,伸出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别皱眉,皱眉不好看。”

他顺势吻了吻她的手心,“抱你去睡觉好不好?”

“好。”

江黯横抱起来,抱着她往楼上走,她的小腿在他的臂弯里晃来晃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老公,你说我怎么那么幸福呀,我爸妈从小宠我,我嫁给你,你也那么宠我。”

“你终于知道我宠你了?”江黯轻笑,低头看她,“每次都说我那么用力,一点儿都不爱你。”

温令霜脸红通通的,娇嗔地说:“可是你是很用力啊,那么深……你也不看我受不受得住。”

“你受得住的。”江黯低头吻了吻她的红唇,“泱泱很舒服,对不对?”

温令霜娇娇的捶打了他一下,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不舒服!”

江黯也不跟她争辩。

她舒服的时候叫得很大声,他心里清楚。

抱着她躺到床上后,帮她脱掉鞋子,又替她盖好被子,“乖乖睡,我去洗漱。”

“江黯。”温令霜突然抓住他的手,有些害怕,“你陪我睡好不好,我害怕晚上做噩梦。”

江黯微微皱眉,坐到她身侧,温柔的说:“怎么了,感觉你今天有些不对劲。”

温令霜犹豫着要不要把晚上去会所的事告诉他。

犹豫半天后,还是坦白了,小心翼翼打量他的表情,“我保证,只是单纯的闺蜜聚会,我可没干别的。”

江黯轻笑,“你怎么那么紧张,我也没说你干别的事。”

“反正就是我看见徐雯了,她受伤了。”

“嗯,姚菲打的。”

温令霜皱眉,“姚女士怎么这样啊,那私生子是一个人的事吗?没有江栩,徐雯能生得出孩子?”

说完,她坐起身来看着江黯,“你要帮帮徐雯,她真的挺可怜的。”

江黯总算知道她这一晚上愁眉不展是因为什么了。

敢情是因为徐雯?

她这个小笨蛋是不是忘了之前跟江栩江祁针锋相对的事?那个时候说什么都要弄死江栩江祁,现在才过多久,就要他帮着徐雯。

江黯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他的泱泱有着赤诚之心,没有因为江栩的事迁怒徐雯。

他低头含着她的红唇,“你对她这样好,我心里不舒服。”

热气烘得温令霜腿心泛滥,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你不舒服什么?”

“我吃醋。”他轻咬她的红唇,“为她失眠不睡觉,我吃醋。”

“呜……”她小声呜咽,“不要,老公。”

“要。”他声音嘶哑,“小坏蛋是要给点惩罚的。”

夜深。

室内的气温仍在升高。

第90章

温令霜孕晚期阶段基本不外出了, 推掉了所有的社交活动,安心在家养胎,说是在家养胎, 实际上娱乐休闲一样没少,开心的时候叫几个朋友来家里聊天喝茶, 不开心的时候就使劲折腾江黯,耍小脾气、撒娇、生气,总之她不舒服,江黯别想好过。

江黯把她的折腾当做情趣。

喜欢看她耍小脾气时皱起的眉头,喜欢听她撒娇时娇滴滴的声音,喜欢她生气时双手叉腰的娇媚劲。

她好像做什么他都喜欢。

孕前最后一次生气是因为孩子的名字。

温令霜非要叫孩子江文娇,说娇滴滴的惹人怜爱, 江黯却觉得名字太过娇气,轻轻咳了一声, 试探说道:“泱泱,我们换个名字好不好?女孩子太过娇气也不行。”

温令霜一听, 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双手捶着他的胸膛,说他不爱她,说她讨厌她娇气,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在演戏。

温令霜受激素影响, 情绪波动太大,一点点小事就能放大无数倍,江黯看到她这一哭,便将她搂入怀中安慰:“好好好, 就叫江文娇,叫什么娇都行,好不好?”

江文娇的出生是在个平常的午后, 没有过分折腾、也没有让温令霜受罪,进产房前后一个小时就出生了,可惜的是,不是女孩,而是个声音洪亮的男孩,所以江文娇也不叫江文娇,改成了江月柯,带了个偏女性的月字,算满足温令霜想要个女孩的梦想。

产后的恢复很快,营养师、调理师、保姆、孩子的佣人……一大堆的人围着他们母子转,前后短短一个多月,温令霜忌恢复得差不多,跟产前没什么区别,唯一区别就是多了个让她头疼的孩子。

孩子长得太像江黯了。

说是一模一样也不为过。

她忍不住在想,哪有亚洲人的小孩一出生鼻梁就这么高的。

江黯经常会带着孩子和保姆去公司开会,开会时孩子和保姆就在休息室里,开完会他就会过来看看孩子。

这天抱着熟睡的孩子深夜回家,家里空无一人。

抱着孩子上楼时,阿水正好端着水出来,打了个照面后,阿水连忙说道:“江,江董,小姐,哦不太太她,她回家了。”

阿水还是这样。

见到他总是哆哆嗦嗦,太太小姐分不清。

江黯无奈地说:“回家了?”

“嗯,对……她说,想温总跟温太太了。”

阿水还是不会说谎,拙劣的谎言在江黯面前不堪一击。

江黯眉头紧皱,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头疼至极——他的老婆又趁着他不在家偷偷跑出去玩,这次更过分,直接夜不归宿。

江黯没说话,抱着儿子走进房间,将他放到婴儿床后给他换尿布。

也许是动作没有太熟练,江月柯慢慢睁开眼睛,用那双圆溜溜,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江黯。

江黯无奈地说:“你妈妈跑出去玩了,现在爸爸给你换尿布。”

江月柯:“嘤嘤……”

江黯抿唇:“你是想叫保姆阿姨来给你换是不是?”

江月柯:“嘤嘤……”

江黯:“男孩不准娇气,爸爸帮你换就可以了。”

江黯觉得江月柯太娇气,一点儿也不像男孩,他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许肚子都没吃饱,更别说有这么好的房子住、这么好的婴儿床睡,他就是养得太娇贵,喝奶粉要喝最好的,育儿师要请最好的,就连他母亲给他换过一次尿布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他这个父亲,做了那么多事,他一点儿都不记得。

等换完尿布,他摁下了室内的通讯电话,让楼下的保姆上来照顾,随后拿起西装往门外走。

阿水见他走得行色匆匆,脸色有些发白,连忙给温令霜发信息:[小姐!!江董来抓你了!我看他脸色很不好!你小心点!]

那头,温令霜正和朋友们玩的开心,喝着酒也没管阿水发的信息。

以她得到的消息,今天江黯得在公司加班,儿子也被他带到了公司,可谓是舒爽至极,立马约了一大帮朋友在黄韶芸会所里玩。

不过她也不敢玩得太过火,毕竟喝醉了头疼,一身酒味去不掉,江黯很容易就能闻得出来。

一杯酒下肚,浓郁的果香味在嘴里回荡着。

旁边坐着几个好友,正在聊圈内发生的事,刚说了没几句,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句,“江董?”

众人回眸望去,就看见江黯西装革履的走了进来。

温令霜看到他的身影,一下子愣住了,“老公?”

江黯环顾一周,并未表现出冷意,只是唇角上扬,“老婆,很晚了。”

他用手敲了敲手表,“接你回去睡觉。”

全场嘘声四起。

这个年头了,还有人惦记着出门在外喝酒的妻子,半夜也要来接她回家。

温令霜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扑进他怀里,“今天没在公司加班?”

“想你了。”江黯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很想你。”

温令霜抓住他的西装,“我也是。”

说完,扭头看着朋友们,“那我走啦,拜拜。”

江黯搂着她的细腰往门外走,走到无人的走廊时,突然一把将她扛到肩膀上。

天旋地转间,温令霜整个人就被他扛起,她‘哎呀’一声,双手捶打他的腰,“干什么!”

“不听话。”江黯收起了刚才的笑容,捏了捏她的翘臀,“回去收拾你。”

“你敢!”温令霜打着他的腰,“放我下来!江黯,你敢这样对我!”

这个位置、这个姿势,太羞耻了,温令霜都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臀,热气喷洒在上面,烧灼得让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拼命捶打着他的腰,却毫无反应。

等走进电梯了,他才慢悠悠的开口,“泱泱,腰打坏了速度就跟不上了。”

温令霜脸通红,“江黯!放我下来!”

江黯单手抱着她的臀,看着电梯里的反光镜,镜子里她的臀部又圆又翘,刚刚好卡在他的肩膀上,那么细的腰,一只手完全掐的住,他微微偏头看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说道:“如果我不来,你打算喝到什么时候?”

“喝到明天!”她气恼的说,“喝到你回家为止。”

“那我今晚也要*到你哭为止。”

电梯门一打开,江黯扛着她走到了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打开车门将她放上去后,贴心的给她扣上安全带,随后走到主驾驶位置坐下,刚坐下,温令霜就解开安全带,直接跨坐到他身上,捏着他的下巴,“好啊你,江黯,你今天敢这么凶!”

江黯眯着眼眸看她,隐隐约约能闻到她嘴里淡淡的酒香气。

他仰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今天化妆了?”

“嗯。”温令霜依旧摆出生气的姿态,“好看吗?”

江黯喉结剧烈滚动,“好看。”

“有多好看?”

“好看到本来我听到你在喝酒,很生气的想带你回来,到我进门看到你坐在那,我就在想,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你。”

这话听得温令霜很满意,她的声音软下来,“那你还把我扛肩膀上?”

“忍不住。”他的手托着她的嫩臀,“泱泱,我很早之前就想过把你扛肩膀上是什么滋味……”

温令霜被他这样的话说得心跳加快,讷讷道:“那你之前怎么没那么做过?”

“你太娇嫩,我怕弄伤你。”

“那你在床上怎么没顾虑过?”

“那今天试试?”

他仰头含住她的红唇,“老婆,你今天真的很不听话,偷偷瞒着我跑出来喝酒。”

她的唇又甜又软,吻得时候让他的心头发软,他单手掐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让她的唇能最大程度与他贴合,气息交缠,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呼吸急促,说道:“唔,回家……回家,这是芸姐的停车场,有,有摄像头。”

这句话,稍稍把江黯的理智拉回来,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翻涌的情绪,与她拉开些距离后,剧烈呼吸几口,然后将她放回到副驾驶位置上,替她扣好安全带,“坐好,回家了,江太太。”

温令霜被吻得软成一滩水,软绵绵的倒在副驾驶位置上,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车子极速开回家中。

江黯搂着温令霜往家里走,边走时边扯领带,满脑子都在想等会要用什么姿势让她服软。

两人满脸欲.火的走进大厅,猛地就看见保姆抱着眼睛睁得锃亮的江月柯坐在沙发上,江月柯手里拿着玩具,咿咿呀呀的看着两人。

江黯:“……”

温令霜:“……”

江黯努力压下了火气,将领带整理好,松开手走到沙发坐下,保姆看着他说道:“江先生,不好意思,少爷睡了会儿就醒来了,醒来后怎么哄都不肯睡。”

江黯从保姆手里接过孩子,孩子咿咿呀呀摆弄着手里的玩具。

温令霜走到他身边坐下,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说道:“我儿子的精力怎么那么充沛呀,跟他爸爸一样。”

江黯轻笑,“可是他遗传你的好看。”

“哪有。”温令霜噘着嘴,“我抱他出去,谁见了都说他长得像爸爸。”

“可是在我心里,儿子最像你,尤其是这双眼睛。”

这话温令霜爱听,她靠在江黯的肩膀上逗着儿子,说道:“老公,你说咱们儿子长大了,会是什么性格?”

“你希望他是什么样的性格?”

温令霜想了想,“我希望他开朗、活泼,不要像你,古板又很不正经。”

说实话,这两种情况一般不可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可江黯就是这样的人,说他古板,十分古板,说他不正经,他又非常不正经,那些变态的玩法,玩得她发大水。

“我希望她像你,像个小太阳,小王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愿意继承集团就继承集团,愿意做个废物就做个废物,反正我都会替他兜底。”

温令霜娇嗔瞪他,“你在说我废物吗?”

江黯轻笑,“我的泱泱怎么会是废物?我的泱泱是我宝贝。”

他亲吻她的红唇,“宝贝,你今晚能奖励我吗?”

温令霜被吻得双眼迷离,低头看着眼睛圆溜溜、盯着他们接吻的江月柯,脸有些红,“你不要这么不正经,儿子看着我们呢。”

“等他会叫爸爸妈妈了才懂我们在做什么。”他咬着她的下唇,声音嘶哑,“你从生产后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过……”

他有些委屈,“整整半年多了,我们都没有……”

说得好像她虐待他似的。

温令霜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我奖励你,你就把儿子哄睡着,你什么时候哄睡着,我就什么时候奖励你。”

听到这话,江黯喉结滚动,“那我明天请假一天。”

温令霜:“???”

江黯抱着江月柯站起身来,“儿子,爸爸今晚很想好好跟妈妈要奖励,你快睡好吗?”

他摇晃着怀里的孩子。

摇晃了几下,本来精神抖擞的江月柯竟然真的睡着了!

前后不过五分钟!

温令霜气急败坏,“不算数不算数,哪有你这样的!”

江黯笑着说道:“我先上楼洗澡,等你,老婆。”

温令霜:“……”

呜,他明天要请假一天,她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