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江月柯一岁的时候, 温令霜跟江黯为他举办了一个周岁宴,不过办得不大,宴请的都是亲朋好友, 在宴会上还搞了个抓阄,地上摆满了金银珠宝和文房四宝, 让江月柯去抓,每个宝物后面都有寓意。
江月柯坐在圈圈里环顾四周,葡萄般的乌黑大眼睛一眨一眨,像极了江黯。
他嘤嘤呀呀半天后,趴着朝着一个地方走去,温令霜看到他要拿一个金锭,笑得合不拢嘴, 她的儿子果然跟她一样,是要享尽荣华富贵的, 可没想到在爬到终点后,他却抓了一支毛笔。
温令霜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嘟囔道:“怎么抓毛笔啊。”
亲朋好友都在笑,说江月柯继承他爸的优良美德。
江黯一手毛笔字写得极好。
说是子承父业也不算过分。
可是昨天这个坏蛋是把毛笔探到她很深的地方,毛尖上全都是水,他还要用毛笔在她身上写字, 说她的水写字很漂亮。
江黯抱起江月柯,抓过他的小手,说道:“写字好,将来会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温令霜娇嗔瞪他, “现在谁不知道讲道理的人,哎呀,不行不行, 不算数的,要再抓一遍。”
她抓住江月柯的手,说道:“宝贝儿子,你要抓金子,或者翡翠钻石都行。”
“泱泱。”江黯无奈笑道,“哪有这样教儿子的。”
“都怪你。”她小小捶打他的胸膛,“反正我现在看不得毛笔。”
江黯微微挑眉,附到她耳边,“下次不用毛笔了,乖。”
温令霜脸有点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
江黯单手抱着江月柯,另外一只手牵着温令霜走到酒席的座位坐下,今天江月柯是主角,不过他好像还没意识到这点,坐在江黯的大腿上玩玩具,嘴里念叨着:“啪啪,麻麻。”
奶声奶气的语调叫得温令霜心都快化了,刚才的不愉快早就被抛到脑后。
江月柯说话晚,别的小孩可能八九个月就会喊爸爸妈妈了,江月柯也就周岁前几天才会叫,叫的第一声是‘啪啪’,很轻,像气音似的,当时江黯还在帮他穿衣服,听到他这句话动作都停下来,不可思议的喊道:“泱泱,快过来听听,儿子是不是喊我了?”
温令霜走过来,江月柯又喊了一句‘啪啪’。
江黯顿时露出笑容,一把将江月柯抱在怀里,“我的儿子会叫我了。”
温令霜第一次看到江黯露出这样的笑容,带着慈爱的笑容。
那时她感叹,原来孩子的降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气场,如今的江黯更加柔和,她喜欢这样的江黯,喜欢这样只对他们母子柔和的江黯,她摸着江月柯的头,“怎么就知道喊爸爸,不知道喊妈妈?”
江月柯随即也喊了句‘麻麻’。
也是不成调的气音。
这下把温令霜也哄高兴了。
那个下午,两人就这么一直听着、哄着江月柯喊爸爸妈妈。
幸福是可以传递的,就像那个午后,他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乐此不疲的听着小孩咿呀学语。
周岁宴结束后,江黯赠予了江月柯在京市最豪华地段的三套别墅,温令霜看了看地段,其实有些不满意,那些地段距离他们住的地方有点远,将来想去看他都得花时间。
江黯看她愁眉不展,亲了亲她的脸颊,问道:“怎么了?”
“你给儿子选的这些地段都不好。”她趴在他怀里,“你看看,这里距离我们这好远呢,开车都得二十分钟,这还是不堵车的情况下。”
“我觉得这还算近,将来他长大不见得愿意跟我们住得这么近,找女朋友都不好找。”
“怎么可能,我儿子是世界上最好的,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女朋友!”
“如果他像我的话,你觉得好找吗?”
温令霜想了想,说道:“那倒也是。”
江黯无奈的笑道:“泱泱……”
“你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温令霜仰头看他,“你能娶到我是你的荣幸,换做其他人才受不了你的脾气。”
江黯看着自己的小娇妻,心里说不出的幸福,声音嘶哑,“对,娶到你是我的荣幸,所以美丽漂亮的江太太,你可以亲吻你的江先生吗?”
“才不要。”
“亲一口,我就考虑考虑今晚不做。”
“你还要考虑。”温令霜的食指戳着他的胸膛,“我不想做,你没法勉强我。”
“可是泱泱发大水了怎么办?”江黯低头在她耳畔低语,“总得疏通疏通。”
温令霜美眸瞪他,“江黯!”
江黯轻轻的将她抱入怀中,笑着说:“老婆,一天不碰你,我也受不了。”
话音刚落下,脚边突然出现个小团子。
两人低头望去,看见江月柯被保姆换上了一件可可爱爱的奶牛服,小小的手抱着温令霜的小腿,奶声奶气:“啪啪,麻麻,要抱抱!”
江黯看到江月柯心里发软,蹲下来将江月柯抱起来,说道:“妈妈累了,爸爸抱你。”
“啪啪。”江月柯伸出双手圈住江黯的脖子,奶声奶气,“要,要,要……”
要什么也说不清楚。
江黯温柔的抱着他走到书房坐下,拿起挂在书桌上的狼毫放到他手里,“要写字?”
江月柯抓了那只毛笔后,还真的挺爱用毛笔写字,虽然很多时候都是抓着毛笔乱涂乱画,江黯为此特意为他定制了一根适合他用的狼毫笔,形状小巧,狼毫也是上品,毛笔的侧边还刻着江月柯的名字。
江月柯抓着狼毫就在纸上挥舞着,远远望去还真有几分江黯的气派。
温令霜忍不住笑道:“你们父子一个德性。”
江黯很宠江月柯,也许是第一个孩子,还是他跟温令霜的孩子,几乎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跟温令霜的第二个孩子江月行,相比于江月柯就没那么宠,可能是因为这个孩子来得太意外,导致两个人都没有做好准备。
那是在江月柯出生后的第二年,江黯又带着温令霜跟孩子去了趟茶园,这次没有长住,就是小住几天,那几天姚菲因为一场意外住院,江家内部乱成一团,江黯怕那些烦心事打扰到温令霜,就干脆带着他们去茶园住,那里山清水秀,又是江月柯‘由来’之处,多少有点刻意。
住了大概三天,三天江黯都没碰过温令霜。
就是怕算命的一语成谶。
结果在返程过程中,温令霜在山路上喝了口水,山路颠簸,不小心把谁浇到了胸口上,江黯把车停好帮她擦拭,这一擦拭可不得了,雪团软软绵绵,江黯的眼神一下子失焦,直接把温令霜摁在位置上狠狠来了一次。
温令霜被他折腾得连声都发不出,哼哼唧唧玩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谁都没想到,就这么一次,又中了。
怀孕后,温令霜无数次的祈祷,得是个女儿,得是个女儿。
结果出生后又是个男孩,气得温令霜把江黯骂了一顿。
江黯无奈至极,又心疼又担忧的将她搂入怀中,说他决定去结扎。
温令霜听完,抿唇说道:“休想!”
江黯:“泱泱……”
“所以那个算命说的就是对的,我们注定要有两男一女,前面两个儿子了,我不相信下一胎还是女儿!”那时候温令霜多多少少有些赌气,她不是气自己生的是儿子,气那个算命的怎么能说得那么准,他们严防死守,不过就是在回程中途中来了那么一次……
在家里做过那么多次、在外面酒店也玩过那么多次,没有一次中,偏偏就是在茶园……
最后江月娇是在众星捧月之下来到江家的。
江黯为她准备了上亿的贺礼,包括房产、酒店、游艇、珠宝等,温令霜更是把自己名下大部分的股份都转到她的名下。
而江月娇出生后,无论温令霜跟江黯去过几次茶园,又在茶园里做过多少次,都没再怀过孕。
江黯对这三个儿女,最宠的就是江月娇。
她几乎跟温令霜如出一辙,缩小版的温令霜,甚至就连脾气都一模一样,喝奶的时候要人哄,玩玩具的时候要人哄,就连穿衣服都要人哄才肯乖乖听话。
江黯问温令霜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温令霜想了想,“我才没那么娇气呢。”
江黯轻笑,“老婆,你比女儿还娇气。”
“少来。”温令霜捶着他的胸膛,“我哪有这样的。”
“你吃饭要我伺候,穿衣服要我哄着,就连打电话结束也得哄你几句才能挂。”他宠溺的看着她,“公主殿下,你从里到外都很娇。”
温令霜抱着江月娇,哼哼两声,“你不爱伺候,我找别人伺候。”
江黯见状连忙搂住她的细腰,“去哪儿,谁敢伺候你?不要命了?”
“爸爸抱。”江月娇趴在温令霜肩膀上,冲着江黯伸出双手,“爸爸抱。”
江黯心软得不行,从她怀中将江月娇抱了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小宝贝。”
“爸爸。”江月娇趴在他肩膀上,“要吃饭饭,饿了。”
江黯抱着她往楼下走,“爸爸喂你好不好?”
站在楼梯上的温令霜看着他们父女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脑海不由得回想起当初父亲定下这门婚事时的冷漠和抗拒,现在想想,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第92章
江黯宠爱自己小女儿的事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 江月娇八个月大的时候,江黯带着她去公司开会,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眨巴着那双葡萄水晶般的大眼睛看着桌面上西装革履的大人们,时不时发出‘叭叭’的声音。
要知道这是在开会, 江黯从不允许任何人在开会期间说无关会议的事,可江月娇每次叫喊,他的神态都会柔和几分。大家都说是因为江月娇太像他的太太了,江黯宠妻是出了名的,去哪儿都要带着自己的妻子。
开完会江黯抱着江月娇去办公室休息,她会在堆满温令霜各种物品的藏品室里爬来爬去。
江黯看到她拿着温令霜戴过的珍珠项链玩耍,蹲坐在她身边, 拿过她手里的项链,“宝贝, 妈妈的项链不能玩。”
“呜……”江月娇发出了跟温令霜差不多的委屈的哭声。
江黯无奈,摸了摸她的头, “这是爸爸好不容易‘偷来’珍藏的,不准弄坏了。”
“爸,爸。”门外传来了奶声奶气的声音。
是大儿子江月柯。
江黯抱起江月娇走出藏品室,迅速关上门后看着眼前已经有小腿高的江月柯, 说道:“你怎么来公司了?”
“爸,月行又打我!”江月柯的眼睛瞪着,气呼呼地说,“他把我头给打了, 好疼!”
“所以你跑来公司告状?”
江月柯眨巴眨巴眼睛,“爸,月行把我打了, 所以我要出国看病,妈妈说她带我去。”
江黯头疼至极。
弯下腰来捏了捏江月柯的脸,“回去告诉妈妈,想出去玩就亲自来跟我谈,不要你来传话。”
那是江黯跟温令霜结婚六年后第一次大冷战。
冷战的原因很简单,温令霜最近痴迷上了一个国外的男模,巴黎秀展看过一次后迷得不行,说像极了她以前大学时期追她的校草,还说如果能重回大学,她大概率会同意跟他交往。
温令霜说这话时,江黯没多大反应。
但回家后就狠狠*了她几个小时。
质问她还要不要跟他交往?
温令霜到了好几次,早已经双眼失焦,回答不上来。
那天过后,温令霜就开始跟江黯冷战,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带着江月柯和江月行跑回娘家,她本来还想出国玩,但江黯限制了她所有的消费,这一限制,两人矛盾更深了,温令霜气急败坏,压根不搭理江黯。
江黯也无奈。
难不成真的是快到七年之痒,她对他厌恶了?自己真的老了吗?没有那些男模好看?
江黯坐到沙发上,难得拿出手机打开前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容颜。
坐在他大腿上的江月娇伸手去抓相机,边抓边喊道:“叭叭……叭叭……好看……好看。”
“你妈妈觉得我不好看。”江黯叹息,“爸爸真的老了吗?对你妈妈没吸引力了?”
江月娇听不懂他的话,那双水晶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眨得江黯心都快化了。
他第一次有了挟子威慑温令霜的想法。
他们都有三个孩子了,她总不至于为了外面的野男人要跟他离婚吧?
想到这,江黯抱着江月娇往门外走。
回到家后,他特意拿出了新定制的西装,然后又给江月娇打扮,漂亮的公主裙,配上一双乳白色的长筒袜,再把头发帮衬双马尾,戴上蝴蝶配饰。
他经常帮自己的女儿打扮,得心应手得很,再加上江月娇本来就好看,随随便便一弄就跟真的公主似的。
“宝贝,今晚我们去找妈妈,你要多叫几声妈妈,让她放弃出国的念头,知道吗?”
江月娇似懂非懂。
“爸爸不能失去妈妈,你也不能。”
他跟个八个月大的孩子说这么多干什么……
江黯叹了口气,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他依旧英俊挺拔,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确认无误后,他便抱着江月娇开车去温家。
温令霜已经在温家住了大半个月了。
江黯抱着江月娇走进温家时,谭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江月娇的声音,她回头望去,看到父女两人进来,立刻露出笑容,起身说道:“哟,江黯来了,哎哟,我的小娇娇宝贝。”
谭钰慈爱的朝着江月娇伸出双手,“来,外婆抱抱。”
江月娇也听话懂事的深处双手抱住谭钰,说道:“ 婆,婆……”
谭钰抱过江月娇,说道:“是来找令霜的吧?她在楼上,你赶紧上去劝劝,哪有人躲自己娘家躲半个多月的。”
江黯点头,然后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衬衫,迈着步伐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时,就看见江月行扛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刀,踉踉跄跄往这边走,边走边说:“好重,好重……嘿呀……嘿呀……”
江黯上前弯下腰,“月行。”
江月行仰头望去,看到来人是江黯后咧开嘴笑,“叭叭,叭叭……”
江黯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发现他光着脚,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妈妈呢?”
“妈妈叫我来接你。”
“嗯?”江黯心头发颤,“妈妈知道我来了。”
“在楼上看见了。”江月行奶声奶气,“妈妈叫你去顶楼,说有事跟你谈。”
江黯不免觉得有些紧张。
纵横商场那么多年也没有这种感觉。
温令霜很少会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叫他去顶楼谈事,是想跟他谈离婚?
他的眉心紧皱。
如果是谈离婚那别想了,他宠爱了她那么多年,宠溺了她那么多年,如果她要离婚,那他就只能采取雷霆手段……
江黯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个遍,把所有结果都想了一个遍。
但结果只能有一个——温令霜离不了婚,离不开他。
想到这,江黯迈开步伐朝着楼上走去。
顶楼的风吹得有些凉,快入秋了,京市的温度也骤降不少。
一眼望去,偌大的顶楼没有人影,他试着喊了句,“泱泱?泱泱?”
突然,怀里的江月行指着不远处的地方,尖叫喊道:“啊啊啊,是爸爸,是爸爸……”
江黯没意识到他在喊什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缕烟花升入空中,紧跟着‘咻’的一声绽放。
绚烂的光芒照亮夜空,一个身影和一个小身影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捧着蛋糕,橘红色的火苗照映着温令霜精美的五官,“生日快乐,老公。”
江黯愣住,怔怔的看着温令霜。
半晌,才缓过神来。
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温令霜,嗫嚅嘴唇,“泱泱……你怎么……”
“还有礼物哦。”温令霜指着天空,满天星辰中,一缕缕烟花升入空中后绽放出来的是他们俩缠绕的结婚戒指。
像这样定制的特大型烟花,起码得提前半年定制。
温令霜的行踪江黯都知道,想瞒过他,只能耍点手段,尤其是最后这段验收时间,光是出去试点试放都得好几天。
温令霜思念他至极,把蛋糕捧到他面前,说道:“快许愿。”
江月柯和江月行也奶声奶气的喊:“爸爸快许愿。”
江黯满眼温柔的看着温令霜,“老婆……”
温令霜笑着说:“惊不惊喜?”
“你知不知道我在上楼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多年夫妻,温令霜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大概率是在想,要怎么把她关起来,要不然就是怎么把她锁到他身边,哪里都去不了。
好可怕哦。
不过怎么办,他就算要关她,她也觉得挺不错的。
“不知道。”她故意装不懂,“你说说看。”
江黯没说,闭上双眼许了个愿,吹掉了蜡烛。
全家人里,除了三个小朋友,没人爱吃甜腻的蛋糕,江黯跟温令霜象征性的吃了一口,剩下的就让保姆拿去给孩子们分掉,等他们走后,江黯搂着温令霜站在顶楼看烟花。
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声音嘶哑,“你为了这个惊喜把我晾在家里半个月……你知不知道这个半个月我怎么过的……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不回,我真以为你为了那些皮囊过得去的男模要丢下我……”
他灼热的呼吸烘得她发痒,她笑着说:“你在想什么,那些男模哪有你好看?”
她伸手捧着他的脸,“我老公是最好看的。”
江黯抿唇,“那天在秀场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我换个说法。”温令霜清了清嗓子,“我老公是我最离不开的人。”
深情对视,江黯抑制不住低头含住她的红唇,轻而易举撬开贝齿,搅弄唇舌,呼吸急促的说:“来不及回家了,在这行吗?”
他什么意思,她心知肚明,唔唔两声后,拍打他的胸膛,“不行……不行……孩子们都在……”
他抱起她,单手托住她的臀,边吻边朝着顶楼的门走去,将门反锁后,说道:“现在可以了,没人上来。”
“那我们在顶楼几个小时他们肯定会怀疑。”温令霜脸红得不行,“回家吧,好不好?”
“那就十分钟。”
“呜……”温令霜呜咽,“十分钟……”
江黯双眼失焦,“老婆,你今天涂了什么香水,好香。”
“什么也没涂。”
知道他要来还敢涂。
十小时都不够。
“不要墙壁,好脏。”她推着他的肩膀,“你放我下来,我,我趴着。”
江黯拧眉,还没缓过神来,温令霜就挣扎从他臂弯里跳下来,然后趴在栏杆边上,回眸看他,冲着他挑眉眼,“好了,老公。”
江黯呼吸停滞。
第93章
江月娇周岁宴是三个孩子里最豪华、最盛大的, 江黯为她准备了三栋别墅、几艘游艇、以及希宁集团的股份作为贺礼赠送给她,江月娇的头上戴着一顶纯金打造的金色皇冠,搭配鸽血红和钻石, 身上穿的衣服则是由意大利知名设计师量身定做。
当天宴会上来了许多宾客,江月柯跟江月行站在江黯跟温令霜的后面, 小声议论,“咱们俩的周岁宴有这么盛大吗?”
江月行笔江月柯小两岁,他摇头晃脑,“布吉岛。”
“爸妈就是偏心小妹,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我们也有。”
“有什么?”江月柯看着江月行,“你比我还差呢,笑, 你就知道笑。”
江月行确实是三个孩子里透明度最高的,生江月柯时, 是头胎,两人注入了大量心血, 生江月行时来得太突然,再加上已经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江月柯,导致对江月行的上心程度没那么高,后来又来了江月娇, 那可是所有人的心头好,爱源源不断的涌向她。
只有江月行,作为老二不上不下,说没人爱吧, 也有一大堆人爱他,说有人爱吧,江黯和温令霜明显更爱江月柯和江月娇。
江月柯凑到江月行耳边说:“你要争宠啊, 你不争宠,爸妈都爱小妹,不爱你了。”
江月行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爸妈爱我的,是爱我的。”
得。
江月行一根筋,说不透。
江月柯懒得跟他说话,看着趴在江黯肩膀上的江月娇,一会儿被她漂亮的脸给萌晕,忍不住在想这么漂亮的小公主是她妹妹,一会儿又在想爸妈的偏心。
来得宾客多,怀里的江月娇哼哼唧唧不听话,江黯就将她抱给了旁边的佣人。
佣人抱着江月娇走到茶水间里喂奶,江月柯和江月行走进来,看着喝奶的江月娇,霸气地说:“快叫哥哥!”
“对,叫二哥!”江月行奶声奶气,“不叫二哥,不给你喝奶!”
江月娇喝着奶,吧唧吧唧的喊:“哥哥,二哥。”
娇娇的语调,好听死了。
江月柯心软下来。
好吧,冲她这么喊他,他不生气了。
江月行则嘿嘿笑了两声,“我要抱妹妹。”
保姆笑着说:“二少爷,您等等,等大小姐喝完了再给您抱,好不好?”
俩孩子就这么像保镖似的站在江月娇面前,看着她把奶瓶里的奶喝完,江月行就按耐不住伸出手,“二哥抱,二哥要抱。”
江月行自己才不过到江黯小腿的高度,说要抱一个一岁小孩太吃力。
但保姆也不敢惹他,只好一边将江月娇抱到江月行怀里,一边撑着力。
江月娇浑身软绵绵,身上还有妈妈的香气,香喷喷的。
江月行抱住她,学着爸爸的模样摇晃着,哄道:“妹妹快睡,妹妹快睡。”
江月柯见状,也开始争抢,“好了好了,你抱够了,给我抱,轮到我了。”
“不行,我还没哄她睡着呢!”
俩人开始争抢起来。
抱着江月娇,谁也不肯撒手。
这时,温令霜听到孩子们的声音追过来,就看见两人一起抱着江月娇互相争抢,她无奈的笑了笑,“月行。”
江月行听到温令霜喊他,扭头望去,“妈妈。”
“快,过来。”她朝着他招手。
江月行慢慢松开手,屁颠屁颠朝着温令霜跑过去。
温令霜蹲下身来,“去,你爸爸叫你。”
“哦。”
江月行点了点头,朝着江黯跑了过去。
江黯在跟朋友们聊天,聊着聊着,突然一双手抱住他的一条腿,低头望去,就看见江月行睁着那双大眼睛看着他,奶声奶气,“爸爸。”
“宝贝。”江黯弯下腰来,一把将江月行抱起,冲着朋友们介绍,“我的第二个儿子,江月行,小名咏咏。”
裴渡第一次见江月行,他见得最多的是大儿子江月柯。
圈子里的人都说江黯三个孩子,大儿子江月柯最像他,小女儿江月娇最像温令霜,唯独中间这个二儿子是融合了两个人的长相,眉眼和鼻子像江黯,嘴巴和脸型像温令霜,乍一看不像男孩,像女孩。
“咏咏。”裴渡笑着喊道,“很少见你跟你爸爸出来哦。”
江黯说道:“他性子内向,不像月柯。”
“你可有福气了,三个孩子。”裴渡笑着说,“说说看,三个孩子你是不是最宠娇娇。”
其实就算说最宠江月娇也没什么,江月行还小,说了他也听不懂,反倒是江月柯在的话,得注意言行,他这会儿已经能记事了,说一些话,他会往心里去。
江黯亲了亲江月行的脸颊,“别胡说,三个孩子我都宠。”
江月行伸出手圈住江黯的脖颈,“爸爸爱我。”
江黯温柔的抱着他,说道:“爸爸当然爱你,宝贝。”
*
江月娇的周岁宴刚办完,江家那边就来人通知说姚菲住院观察,这几年,江家内部局势变化很大,尤其是在江栩曝光完有两个私生子女的情况后,姚菲的情况就一日不如一日,前一阵被诊断出患了抑郁症,所以便借此退出了希宁集团董事会安心养病。
她跟江黯的关系还是那样。
从江栩事件后,就再也没说过话。
她不想伪装了,伪装一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医生说她的心事装得太多,多到已经装不下所以才会得抑郁。
江黯跟温令霜去医院看过她,医生说她的情况不太好,她是个精明的女人,但偏偏倒在自己的精明上,哪怕江栩江祁劝过她无数次,她还是没办法扭转情绪。
她想不透人这辈子到底为了什么,为什么同样是生儿育女,她生的两个孩子比不上一个私生子,为什么江栩江祁从小养在江家,受那么好的教育,到头来比不过大字不识的江黯。
她是被自己绕病的。
医生原话这么说。
去医院的时候碰见了江祁,江祁是从国外请假回来的,手里握着一根拐杖,多年前的那场骨折,落下了点病根,走路不太稳当,其实以当时的医疗水平和江家的地位权势,他完全可以医治好,但那会儿心里堵着气,非得要做好业绩光明正大的回到京市,腿的病就一拖再拖,再加上连夜加班和各种业务出差,病根就落下了。
他对江黯还是没什么好脸色,看见他一句话不带说的。
握着拐杖往电梯口走去时,经过温令霜身边,他沉默了片刻,说道:“温大小姐,你还是没怎么变。”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温令霜还以为他又想跟自己吵架,冷冰冰的回:“是啊,比你好点咯,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模样,你可得好好活着,不然姚女士跟江栩可活不下去。”
江祁没说话,拄着拐杖走了。
江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眸深处有着晦涩不明的暗光。
他的话,她读不懂,但他却明白。
握紧温令霜的手,说道:“泱泱,今晚想吃什么?”
温令霜搂住他的胳膊,“想吃西餐。”
“走,回家吃。”
“好。”
离开医院时下了点小雨,正好遇到红灯,江黯停车,扭头望去,看见温令霜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对着镜子涂抹口红,红艳艳的嘴唇看起来柔软至极,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后颈,声音嘶哑,“都回家还涂什么口红?”
“我是出门忘记涂。”她看着镜子,说道,“你看我不涂口红,脸惨白得很,江祁看到我这样还以为我受虐待了呢,难怪会说那样阴阳怪气的话。”
江黯轻笑,“他怎么会是阴阳怪气?”
“不是吗?”温令霜扭头看他,学着江祁的语气,“温大小姐,你还是没怎么变,你听听,他肯定是觉得我嫁给你这些年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那你觉得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温令霜眨眨眼,冲着他笑,“特别好。”
“特别好?”
“嗯。”她娇滴滴的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就是房事少点更好。”
“房事只会多,不会少。”
温令霜噘噘嘴,“都说男人过了25就不行了,你怎么都快四十了还这么厉害。”
昨晚整整三个小时!
这要不说出去谁相信江黯已经快四十了!太猛了。
江黯轻轻咳了一声,“泱泱,以后不要刻意提醒我快四十了,好吗?”
“干嘛,觉得配不上我啊?”
“嗯。”他点头,“每次做的时候,都觉得我在吃嫩草。”
温令霜捶打他的胸膛,“你本来就是在吃嫩草啊!”
“泱泱那地方很干净。”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愿意吃。”
“江黯!”温令霜娇嗔瞪他,“你看看你说了什么!快开车!我饿了!”
江黯被她瞪得小腹紧绷,努力控制好情绪,扭头正视前方,“走了,回家了。”
到家时,雨正好停,两人牵手进门就看见江月娇骑在江月行的身上,咯咯的笑个不停,江月柯则坐在沙发上看着弟弟妹妹,无奈的摇头,“我才不会给人当马骑,太丢人了!”
他学着江黯的模样,揉了揉额头,“江月行,你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江月行也笑,“哥,你来给娇娇当马骑,她身上热热的!”
江月柯沉默片刻,顿时发出锐鸣,“阿姨!娇娇又拉裤子了!”
江月行:“???”
第94章
三个孩子打打闹闹已经是常事, 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江月柯跟江月行两人打闹,江月娇顶多坐在沙发上看他们打架,偶尔发出一句‘打架啦打架啦’, 保姆们也不敢上前劝,这两人打起架来, 那是谁都不让着谁,只有江黯出现,无论多大的火气,这两人都能立刻消停下来。
江月行眼睛红通通的走到江黯跟前,抱住他的小腿,哭唧唧地说:“爸爸,大哥又笑我, 还抢我玩具。”
江黯将江月行抱了起来,看了一眼江月柯。
这会儿江月柯倒是乖乖听话的从沙发上下来, 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爸,我没有笑月行,是月行自己笨。”
“不准这么说弟弟。”江黯严肃的看着他,“你们亲兄弟, 你是当哥哥的,弟弟有错你要改正,而不是指责,知道吗?”
江月柯‘哦’了一声, 伸出手抱住他的腿,“爸爸,今晚我不想在家吃饭。”
“那你想去哪儿吃?”
“我想去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餐厅吃, 妈妈一个月前就跟我说那地方风景特别好,你们都去过好几次了,但都不带我们去。”
江黯一愣,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温令霜。
温令霜也没料到江月柯记得这档子事,撒娇道:“哎呀,看我干嘛,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们爸爸说带你们太吵,要跟我过二人世界。”
这可不是她说谎。
她是想带孩子们去的,是江黯不让,说那里的风景很美,带孩子们去太吵。
江黯略有些头疼,蹲下身来将江月柯搂入怀中,说道:“那里的味道没家里好。”
“爸爸。”江月柯抓着他的手臂摇晃,“我就是想去看看妈妈说的很漂亮的夜景长什么样,有没有我们家好看。”
无奈。
这一个两个都是祖宗,一个个学温令霜撒娇学了十成十,就连最像他的大儿子都能学个几分去,他实在拒绝不了。
当天晚上,江黯就包下了市中心五星级餐厅,整个餐厅只服务他们一家。
温令霜给江月娇换上了一套粉粉嫩嫩的公主裙,还夹了好几个小发卡,脖子上戴了一条翡翠项链,江月柯进来看到江月娇浑身穿金戴银,不免皱眉,说道:“妈妈,妹妹身上的首饰也太多了。”
“妹妹是女孩子,女孩子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
“那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你是男孩。”温令霜扭头看他,“男孩就是什么都没有的,你看看你爸爸,什么都没有。”
“说谎。”江月柯反驳,“我去过爸爸公司的办公室,他办公室里有一间特别小的房间,房间里什么首饰都有,还有妈妈穿过的衣服!”
听到这话,温令霜脸色骤变,知道江月柯是去过那间江黯搜集她各种物品的‘珍宝室’了,还有什么内衣内裤……情趣内裤,甚至于她穿过的,他都偷偷藏了一大堆。
这个老变态!
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试探,“衣服……什么衣服?”
“就是妈妈穿的裙子!爸爸收藏了好几条,说是你们结婚时候穿的。”
“除了裙子呢?”
江月柯想了想,“那没有了,反正首饰很多!”
温令霜重重松了口气,说道:“你不能跟爸爸比,那是爸爸收藏妈妈的,等将来你有了妻子,有了爱人,说不定也会像你爸爸一样,收集很多关于她的东西。”
“我才不要妻子。”江月柯走上前抱住温令霜的腿,“如果要找,我就要找妈妈这样的。”
“找妈妈这样有什么好。”温令霜笑着说,“你爸总说我太娇气。”
“娇气好。”江月柯仰头看她,“我就喜欢妈妈娇气。”
这话听着……还真的跟江黯十足十的像……
不愧是父子。
温令霜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出发吧,吃饭去。”
江黯也换了套西装,怀里抱着江月娇,坐在车里等着母子三人,最先上来的是江月行,穿着小小的西装,打着领带,几分女相,要是换上女装也毫不违和,最后上来的是温令霜跟江月柯,两人可谓是盛装打扮,温令霜还化了个当下很流行的白水妆。
江黯看到她的妆容就有点不太想去了。
想和她在家里待着。
温令霜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妩媚的笑了笑,“看我干嘛,走了,去吃饭。”
“老婆,你真美。”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模样还是没什么变化,倒是他,老了许多。
温令霜脸色红通通的,娇俏的打了他一下,“孩子们都在,说什么呢,快走!”
江黯深吸一口气,将江月娇放到了儿童座椅上,随后开车朝着市中心开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了预定的餐厅停车场,经理专门出来接,顺便跟江黯确定一下晚上用的食材和菜品,电梯一层层往上,透过透明玻璃能看到市中心最豪华的夜景。
江月柯见过的大场面已经很多了,好几次都跟着江黯去公司‘实习’,但还是会因为跟爸爸妈妈一起而感到幸福,他抱着温令霜的腿,看着玻璃外的景色,喃喃道:“将来我也要找一个跟妈妈一样的女孩,带她来这里看夜景。”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门外的服务员站成两排,齐声欢迎。
温令霜牵着孩子们走出来时,突然看到服务员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愣了一下,看到她身穿着餐厅的制服,本来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随后将怀里的江月行放下,推了推他的后背,低声说:“跟爸爸进去。”
“哦。”
江月行点了点头,屁颠屁颠的跟着江黯往里走。
温令霜见他们往前走了,便走到那名服务员面前,小声的喊:“丛音?”
听到声音,丛音也不敢抬头,整个餐厅的人几个小时就收到了命令,餐厅被希宁集团的董事长给包了,江黯从副董事长成为了董事长是圈内都知道的事。
他们要来了……
丛音心里五味杂陈。
“丛音,是我啊,令霜。”温令霜小声地说,“你怎么在这?”
丛音慢慢抬头看她,有些尴尬,“温小姐。”
“温小姐?”温令霜瞪大眼睛,“丛音,你怎么了,怎么叫我叫得那么生疏。”
“毕竟好多年没见了嘛……”丛音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我挺好的。”温令霜看着她,说道,“你还好吗?听说你们家……”
丛音家破产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自从她嫁给江黯后,丛音就从圈子里消失了。
不止丛音,好几个闺蜜都这样,好好的企业说倒就倒。
“我们家就那样……哦,我在这干了好多年了。”丛音干笑,“不好意思,你跟江董之前也来过,我怕丢脸就换了班,今天你们要包场,实在换不了班。”
“丛音。”温令霜握住她的手,“多少年没见了,你说这种话……难道你以为我会嘲笑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知道你不会。”丛音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无力,“但我自己会。”
人能从简入奢,但从奢入俭难。
温令霜理解,也不好过多强求,只是感叹曾经一起看秀买包的人,如今变得这般生分。
她与她寒暄了几句就折回餐桌坐下。
坐下后,江黯看着她的脸,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温令霜摇摇头,“我遇到熟人了,丛音,你记得吗?”
说完,又喃喃道:“你肯定不记得,你跟她也没见过几次。”
江黯眼神晃了晃,没说话。
上餐的时候,温令霜的胃口不太好,吃了点就觉得胃里难受,起身去卫生间里上厕所,出来站在洗手池面前看着镜子,越想越觉得奇怪,当年丛音跟几个闺蜜家里接连破产,从此在圈子里销声匿迹,而破产的几个人……仔细想想,好像都是在那场宴会上说过江黯私生子的人。
温令霜伸出手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算着、数着。
数来数去,心里被吓得发毛。
还真是!
破产的都是说过江黯私生子的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那也就是说,如果当时江黯没看上她,那温家是不是也……
想到这,温令霜后背一阵发凉。
她站在卫生间里站了很久才出门,坐回到位置后也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说想回去了。
几个孩子们闹腾得厉害,江黯见状,握住她的手,“手这么凉?”
“累了,老公。”温令霜看着他,“想回去睡觉。”
“行。”
江黯擦了擦唇角,一只手抱着江月娇,一只手抱着江月行往电梯方向走。
在离开的时候,他瞥了一眼,看到了站在角落的丛音。
一家人来的时候气氛热闹幸福,走的时候却各怀心事。
回到家后,温令霜借口感冒,跟江黯分床睡,当天晚上就找朋友查了查那几个朋友破产的来龙去脉,这一查不要紧,还真查出点事来,跟她想的差不多,那几个朋友破产,确确实实有江黯的手笔,但他插手不多,因为那几家企业无论在管理上还是财务上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江黯只需轻轻出手让他们的管理和财务的缺陷放大,一家企业的连环效应就会迅速产生。
说白了,苍蝇不叮无缝蛋。
江黯出手确实狠了,但他们的企业也确确实实有问题。
而另外一间房,江黯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的看着窗外的景色,黑眸幽深。
放在旁边的电话亮了起来:[江董,查过了,丛音确实在那家餐厅工作。]
江黯:[知道了。]
所以,温令霜大概率是已经知道当年的事了。
是会像姚菲说的那样,温令霜恐惧于他的另外一面,还是会憎恨于他的另外一面?
江黯单手夹着烟,面无表情。
无论温令霜怎么想。
她想离婚,绝无可能。
第95章
江月柯是长子, 他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家中的某些变化,例如一向恩爱的父母好像多了些隔阂,明明看起来很相爱, 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看向坐在角落里玩玩具的江月行, 走到他身边,踢了踢他的腿,“月行,你有没有觉得爸爸妈妈最近有些不对劲?”
江月行摇摇头,奶声奶气,“没有啊,早上爸爸又把门反锁不让我进去, 等妈妈出来,我看见她脸红红的。”
爸爸妈妈每天早上都要把门反锁, 在里面不知道搞些什么东西,出来时妈妈的脸总是红红的。
这种时候, 爸爸的心情都特别好,出来时会给他们拿很多平时不能吃的东西,比如冰饮之类。
今早也一样,妈妈是脸红着出来的。
只不过爸爸不允许他们乱吃东西, 害得江月行念叨了一晚上的冰饮没吃上。
“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这两人……”江月柯皱眉,说道,“月行, 你去,你去找妈妈,你就跟她说, 爸爸今天心情不好。”
江月行愣了一下,皱眉,“可是爸爸心情挺好的。”
“你笨啊,你不说这话妈妈怎么去找爸爸!”
“去找爸爸干什么,爸爸在工作。”
“你这个……”江月柯弯下腰来,用手戳了戳他的脑门,“爸爸妈妈要是分开了,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江月柯有感觉,爸爸妈妈这次是来真的。
很快到了江月柯的生辰宴,江黯特意选了靠海的别墅过户到他名下,作为生辰宴的贺礼,三个孩子都一样,江月柯生辰送房,江月行生辰送车,江月娇则什么都送,什么都有,尤其是珠宝首饰、艺术品,多得已经存放在各个地区的私人博物馆和保险柜里。
江黯在二楼帮江月娇穿裙子,江月娇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摇摇晃晃的走到江黯面前,嘴里含糊不清,“穿……穿……爸爸……要……要这个……”
江黯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走向自己,心都快化了,朝着她伸出双手,说道:“今天不穿这个好不好?爸爸给你定制了一条更漂亮的。”
江月娇一听这话,嘴扁着,漂亮硕大的眼睛里很快蓄满了眼泪,委屈至极。
江黯见状,连忙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小公主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好不好?”
话音落下,门悄悄的被打开,江月行歪着脑袋往里看了看,看到江黯和江月娇后,便走了进来,说道:“爸爸。”
“月行。”江黯看着江月行的身影,冲着他招手,“来,你过来,去把妹妹衣柜里那双水晶鞋拿过来。”
江月行‘哦’了一声,屁颠屁颠的朝着衣柜走去,边走边说:“楼下来了很多客人,有个客人对妈妈动手动脚的。”
江黯眉头紧皱,“怎么动手动脚?”
江月行拿着鞋子走过来,抱着江黯的胳膊,“像这样抱着妈妈。”
“男的女的?”
“是个很高的叔叔。”
“你见过吗?”
江月行想了想,“没见过。”
江黯抿唇,放下了手里的江月娇,说道:“你叫阿姨来帮妹妹穿衣服。”
江月行点了点头,看着江黯下楼后,另外一侧的门也打开,江月柯从门里走出来,追问道:“怎么样?爸爸紧张妈妈吗?”
“嗯。”江月行点头,“我按照你说的,我说有叔叔抱着妈妈,爸爸听完就下楼了。”
江月柯一听,目瞪口呆,随后拍了江月行的头,“你是不是笨啊,我说的是让你跟爸爸说妈妈手臂被撞到了,很疼,让爸爸去看看妈妈。”
“可是我舍不得妈妈被撞,被叔叔抱也一样的呀。”
“不一样!不一样!”江月柯气得跺脚,“爸爸会生气的!你是不是没见过爸爸生气!”
江黯对孩子们一向慈爱,但也有几次生气。
他板着脸,一言不发的模样能吓死人。
江月行可不想看到这样的江黯,连忙摇头,“我不想看爸爸生气!”
“快!”江月柯推了推江月行,“去叫阿姨来给妹妹换衣服,让妹妹去劝。”
江月行看了一眼还懵懵懂懂的江月娇,心想叫她去,还不如他呢。
他嘟囔道:“帮妹妹换衣服,我也行。”
“男女授受不亲!”江月柯推着他的身体,“快去。”
*
今天来的宾客不算多,请的都是至亲好友,摆了四桌,温令霜穿着一件丝绒抹胸长裙,乌黑浓密的长发束起,露出精致漂亮的五官,搭配上珍珠首饰,衬得人明艳好看,江黯下来时看见她正在跟方沛聊天。
方沛是前天回国的,就为了参加江月柯的生辰宴,来时还提了一大堆的礼物。
江黯稳了稳心神,迈开步伐走过去。
他吃醋不会表现得太明显,但前提是,温令霜不会变。
可现在他吃不准她会不会变,毕竟在她心里,他不再是那个克己复礼、温柔谦和的江黯,而是一个不择手段,狠厉绝情的人。
走到温令霜身边后,很自然的搂住她的细腰,低声说:“老婆,你药还没吃。”
方沛见他们如此恩爱,说不嫉妒是假的。
但他们已经风风雨雨过了那么多年,孩子都生三个了,他没理由横插一脚,也插不进去。
“哦,是啊。”温令霜想起来,笑着说,“不好意思,方沛,我这几天有点感冒,医生开了点药,叫我一定要按时间吃,我去吃,吃完再来跟你聊。”
“好。”
温令霜转身朝着茶水间走去。
江黯看了方沛一眼,说道:“那你自便。”
方沛点头,正欲说话,江黯就跟上了温令霜的身影,方沛张了张嘴。
怎么有种……回到当年的感觉?当年的江黯也是用这样敌对的眼神看他,眼神里透出来的寒光简直令人胆寒。
温令霜走进茶水间,茶水间里还有两个正在打扫的女佣,两人听到声音回眸,看到是温令霜走进来时,正欲说话,就看到她身后跟着的江黯,江黯眼神一扫,两人瞬间明白过来,立刻拿着手里的东西朝着门外走去。
她们一走,江黯立刻将门关上反锁。
听到反锁的声音,温令霜扭头望去,说道:“老公,你干嘛呢?”
话,还没说完,江黯上前搂住她的细腰,灼热的吻就落下,他不似平时那般温柔,而是强势、猛烈,毫无保留的撬开她的贝齿,搅弄唇舌,温令霜被他突然的吻给弄得不知所措,下意识的伸手抵着他的胸膛,拍打了两下,反倒被他紧紧扣住了双手,摁在墙壁上。
他吻得她发软、发麻,吻得她逐渐失去意识,反抗的动作也逐渐消失,任由他予取予求。
吻了不知多久,江黯稍稍离开她,低声说:“泱泱,你不能离开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们夫妻那么多年了,我真的离不开你。”
他极少会这样强烈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江黯是个做比说多的人。
温令霜听着他的话,眉头皱起,“你怎么说这话?因为方沛?我跟方沛什么关系你心里明白的呀,我怎么会因为他离开你。”
江黯握住她的手,“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温令霜不解的看着他,“什么亮话,你说。”
“我知道你看到丛音了,我也知道你去查了一些事,也许通过那些事,你对我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温令霜眨眨眼睛,“所以?”
江黯深深吸了口气,“所以我不会放你走,你可以厌恶我到老。”
这么多天的‘冷战’,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不管温令霜怎么想,他都不可能大方到一纸离婚房她离开,厌恶就厌恶吧,至少还待在他的身边。
温令霜看着江黯的黑眸,唇角一点点上扬,随后靠着墙壁,伸出一条腿勾住他的腿,暧昧不清的上下骚动,声音甜腻,“不放我走?然后呢?”
她的腿很轻易的扫到他的敏感,江黯喉结剧烈滚动,“跟我白头到老。”
“你这么多天情绪低沉是因为这个?”温令霜笑着说,“我还以为是我对你没什么魅力可言,躺在你身边,你连碰都不碰。”
江黯抿唇,“不敢碰。”
“那现在呢?”温令霜看着他,“我要你碰呢?”
“泱泱……”
她不应该厌恶他么?她不应该憎恨他么?她不应该像姚菲说的那样,在发现他的另外一面后就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么?
“老公,我是知道了丛音的事,也知道当年的事,知道的时候我确实在害怕,害怕如果你不是看上我,也许我也会成为丛音,但是如果不成立,不是吗?”
她靠近他,吻了吻他的薄唇,“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你会永远爱我,这就够了。”
其实有些话温令霜没有说出口。
在得知这件事后,她确实害怕过,但害怕后之余她又在想,江黯背负私生子的骂名多少年了?算算,可能有几十年,所有人都可以指着他,肆无忌惮的骂他,而他连反驳的能力都没有。
她不敢说他做的那些事不算心狠手辣。
但怎么办,她爱他。
无论怎样,她都爱他,甚至于心疼他。
“泱泱……”他痴迷的看着她,“我想要你。”
“可以吗?”
温令霜微微喘息着,“等,等宴会结束。”
他吻着她的红唇,声音嘶哑,“既然你不想离开我,那为什么这阵子对我总是不冷不淡?”
“唔……我哪有……”温令霜推着他的胸膛,“月柯生日宴到了,我有很多事要忙呀,而且是你自己不碰我,我又没有不让你碰……”
江黯一愣。
哭笑不得。
所以这阵子是他疑神疑鬼,错过了许多‘恩惠’?
第96章
江月柯和江月行下楼时在宾客中并未找到温令霜跟江黯的身影, 江月柯埋怨江月行,要是爸爸妈妈因为他的话而离婚,那他就是罪魁祸首, 可是江月行连罪魁祸首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歪着脑袋说:“哥哥, 爸爸妈妈那么恩爱怎么会离婚呢?他们就算离婚了也会住在一起的。”
江月柯:“……”
他看着江月行,戳着他的脑门,“月行,你这样的笨,将来成家都是问题。”
“成家又是什么?”江月行摸着自己的脑门,“我跟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妹妹住一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