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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泱泱 昭斓 23802 字 2个月前

第81章

温令霜见江黯不回她, 不免委屈的瘪瘪嘴,难不成真的是自己记忆混乱吗?可是她真的觉得自己在这个房间摔过跟头,就在那个衣柜的后面, 记忆中,那里原本是没有衣柜的, 而是木梁。

太奇怪了不是吗?

为什么这里跟记忆混合度那么高,却又那么陌生。

在江黯怀里翻来覆去的想。

江黯看她在自己怀里辗转反侧,温柔的的大掌覆盖上她的细腰,刚要说话,怀里的人突然坐了起来,圆圆的眼睛里露出明亮的光,抓着他的手腕说:“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了?”

“我觉得这个茶园就是我爷爷的茶园,不然没理由这么熟悉的。”

她拽住他的手腕下床, 拉着他往门外走,“你刚才说的那栋没有装修过的房子可以证明。”

江黯被她拉着往下走, 眉头紧皱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等她拽着他来到大门处那个被保护着的房屋,心中泛起许多思绪。

温令霜驾轻就熟的推开房门,里面的陈设跟记忆没什么差别, 如果说刚才在隔壁只是臆想,那么亲眼看到房子的布局后,她就确定自己想得没有错,这就是爷爷的茶园, 这就是她小时候待过的地方,她惊叹于几十年的光阴流逝也没改变这里的细节,小木桌、小椅子、花窗、木柜……

她的手指滑过花窗的纹理, 震惊又惊喜的扭头看着江黯,“你看!你看!我真的没说错!”

江黯还是不语,黑眸变得格外幽深,看着温令霜的身影,某些记忆也逐渐浮出水面。

“这里……”温令霜走到花窗旁边的木柜,手伸向木柜抽屉的背面,摸到了一个小开关,轻轻一摁,一个小盒子就弹了出来,里面放着泛黄的纸和银币,她惊讶于那些纸和银币还在,拿出泛黄的纸,冲着江黯喊道,“这个小机关是我爷爷做给我的,还有这个纸,是我画的!”

她摊开那张纸,纸上画的是两个人,两个小孩,一个是她,另外一个是小男孩。

她记不清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画这张画了,也记不清小男孩是谁,但是这张画是她画的!

而江黯从她打开机关的那一刻起,眼神就变得复杂。

这个机关,熟知的人大概只有三人,一个是温老爷子,一个是他,还有另外一个……

这张画的起源也是在三月,那时天热,她穿着粉色的蓬蓬裙坐在地上,摊开上百种的画笔盒子,稚嫩的手拿着画笔在纸上画画,他蹲坐在她旁边,眼巴巴的望着那上百种色彩的画笔盒子。

她歪歪扭扭画了自己,随后把盒子塞到他手里,“喏,你来画你。”

江黯怔怔的看着她。

“看我干嘛。”她奶声奶气的说,“你把你画上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叉着腰,傲娇的说,“我们是朋友,我让你画,你就画!”

江黯记得自己选了个红色的画笔,斟酌观望很久,才在画纸上画下自己的形象,那张画被她封存在机关盒子里,她说,等她明年回来找他的时候就把那张画拿出来。

他等了她一年又一年。

她失约了。

没有来。

江黯的胸膛犹如被什么东西填满,浑身滚烫的鲜血也淋漓的浇灌着蓬勃跳跃的心脏,脑子里更是无数次循环播放着小时候的所有画面,开心的、幸福的、喜悦的、期待的、满足的……几乎所有人生第一次,都是她给的。

他喜欢站在最高的地方看她朝着他奔跑而来,喜欢站在风里跟她一起沐浴阳光,喜欢拿用木头做的玩具哄她开心……

如果说人生有什么时间是他最想停留的,就是她来茶园的那半年。

江黯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手在微微颤抖。

他掌权江家后,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圈子里有很多符合信息的人,温令霜也在其中,只是很快就将她筛选出去了,理由是他曾派出去的人去试探过她,她很平静地说,她不记得有这种事,也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他得承认,在他无限的想象和设想中,她也应该跟他一样,是对茶园半年的生活难以忘怀的。

而不是那么平静地说,我不记得。

所以她被排除了。

在寻找她的过程中,他一遍遍的期待跟她重逢、一遍遍期望着跟她相见、一遍遍想象着跟她聊小时候的事,并且想告知她,他现在过得很好……

可是怎么会呢……怎么会就是她呢……

就是站在眼前这个,让他爱到骨子里的、让他恨不得捧在手心上的女人。

她就在他身边,日日夜夜睡在他身侧、日日夜夜让他记挂心间。

这种巨大的冲击力,让江黯无法回神,像陷入回忆的漩涡,眼前的画面也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初春。

温令霜并未发现江黯的不对劲,她甚至惊奇于这样的缘分,怎么会那么凑巧,江黯买下的茶园就是她爷爷的呢?而且他还那么凑巧的保留下来了她小时候玩过的东西,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了爷爷的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温令霜激动地说:“爷爷爷爷,我跟江黯在茶园,你知道吗?江黯买下来的茶园就是你之前的茶园,我还在这里面发现了我小时候玩过的东西呢!”

温老爷子被她甜腻的嗓音叫得唇角上扬,浇灌着面前的花草,说道:“真的吗?这么巧?”

“是啊,好巧。”温令霜也感到不可置信,“我刚进来就觉得这里很熟悉,还以为是错觉呢!”

“江黯人呢?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两句。”

“江黯——”

温令霜扭头望去,一眼就撞入江黯那双被暴风席卷的黑眸深处,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好像处在风暴中心,而她只是一艘小船,电话里的温老爷子还在叫她,可她说不出话来,下意识摁掉通话后,小心翼翼,“江黯,你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黯大步上前,双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臂,稍稍用力,白皙的肌肤被手指捏出红痕,紧跟着,热吻落下。

温令霜被他吻得连呼吸都难,她明显感觉到这个吻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江黯就算霸道、强势,也不会像这般……好像真的要把她给吃了。

他真的要完完整整吃掉她吗?

温令霜有些害怕了,双腿乱蹬,双手也挣扎着,下一秒,他稍稍松开她,贴着她耳边问:“画里的小男孩是谁?”

他期待从她嘴里说出来。

他期盼她还记得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以为他又乱吃飞醋,小孩的醋也要吃,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不记得他啦,你为什么连小孩的醋也要乱吃,小时候大家都有朋友的,你也有,你还找她那么久。”

“你不记得?”江黯喉咙干涩,抓着她的手臂,“你一点儿都不记得?”

一点儿都不记得。

温令霜只记得在茶园住过,有好多朋友一起玩,但真不记得这个小男孩是谁,也许只是那么多玩伴中的其中一个。

但是看江黯这个反应……

吃醋吃得也太过了。

温令霜想了想,只能开口说道:“哦,记得,就是一个远房表亲吧,关系不好的。”

这话说完,江黯的眼神变得更可怕。

温令霜还没缓过神来,整个人就被江黯翻了过去,脸靠着柜子,紧跟着裙摆被掀开,她惊恐至极,开口说道:“老公,别在这,回去好不好?”

这会儿撒娇没用了。

江黯迫切的想进入,想看看她另外一张嘴是不是跟上面那张嘴一样,说出来的话都这么伤人。

她怎么会不记得他?还说远方表亲……

呵……

远房表亲。

远房表亲是可以这样进去的吗?

果然。

她另外一张嘴还是听话的,很快抚平了他焦躁的情绪。

温令霜整个人绷直得要命,双手没有着力点,只能抓着柜子的抓手,呜咽道:“你怎么啦,一句话也不说,你慢点,呜……”

“不听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一点儿也不听话。”

温令霜的眼里流下生理性眼泪,哭哭啼啼,“你欺负我,我哪儿不听话……”

说着,站也站不稳。

一双大手巧妙的掐住她的细腰,避免她摔倒,柜子被撞到咣当咣当响,江黯的眼眸愈发猩红,咬着牙说:“我找你那么久……我以为你同样记得我,我以为你同样……”

温令霜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觉得整个人深陷风暴中心,不知多久又被他抱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他们的衣服完整如初,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看不到两人情动的变化,他抱着她走回二楼的房间后,再次将她放到床上,拉上窗帘,扯着领带。

温令霜看着他手背上微微突起的青筋,愈发害怕,支起身子,开始往墙角里缩,“老公。”

温令霜的模样逐渐跟小时候的她重叠在一起。

小时候的她就是这样,做作又爱撒娇,乖的时候喊他哥哥,不乖的时候就喊喂,所以当初他在她成人礼上第一次见她时才会有那样的感觉和惊艳,可惜他没有往深处想,每次觉得她熟悉时,都没想过,她是她。

因为她从未将他放到心上。

根本不记得他。

想到这里,江黯心里泛起丝丝酸楚。

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人深陷回忆,只有他走不出来,只有他一小部分的灵魂留在了那年的三月。

江黯扯领带的手停住了。

温令霜看着他复杂的眼神,慢慢的起身,在床上跪着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他,“老公,你到底怎么了?”

江黯低头看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嘶哑,“泱泱,你画里的那个小男孩是我,我找你这么久,你说你不记得我……”

温令霜愣住,怔怔的看着他。

江黯俯下身来,含住她的红唇,轻轻咬着,搅弄着她的舌头,与他津液交换,沙哑地说:“怎么会不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我……”

温令霜任由他吻着,眼睛瞪得极圆极大。

他的手轻而易举的解开她的衣服,冰凉的空气刺入肌肤后,她才稍稍缓过神来,抓住他的手腕。

近距离的对视,她的眼睛像猫咪一样的可爱漂亮,江黯凑上前吻了吻她的眼睛,“小时候我曾无数次想过,像你这样的大小姐,什么样的人才能受得了你。”

“原来是我……”

“幸好是我……”

“泱泱……”

“宝贝……”

他含住她的耳垂,抓着她的手,“之前姚菲说你见过我的另一面,一定会厌恶我,我也害怕,但现在,我不害怕了,因为我死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温令霜被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说得震惊至极。

她努力在脑海里搜寻,却还是只能捕捉到模糊的影子——她真的记不起他,也真的不知道小时候发生过那么多的事。

后来的后来,她才明白,那个时候于江黯而言,她是一道光,可在她的世界里,光照耀着她的所有,无论谁进入她的世界都会光包裹温暖,而那样的光,温暖过多少人,连她自己都记不清……

温令霜再次容纳他的进入。

只是这一次,轻柔许多。

她抓着他的手臂,胸口微微起伏着,看着他的眼眸说:“所以你恨我,恨我记得不你。”

“不,我爱你。”

江黯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有热珠滚落在她的肌肤上,她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但在那一刻,她明白,他真的真的很爱她。

她整个人被翻过去时,看到了墙角的位置。

隐隐约约记得,这张床的位置,本该是一个沙发。

她小时候在这张沙发上睡过。

也就是说,多年后,在同样的位置,她被小时候的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跑的小男孩给钳制住,任由他驰骋拼搏。

她忍不住仰起雪白的脖颈,说道:“唔,老公。”

“我在。”

*

温令霜再次梦到了那个场景,连绵的茶山,蓝天白云连城一线,在最高的地方,小男孩穿着单薄的衣服冲着她招手,这样的梦,她做过很多很多次,却从来没有一次看清过他的长相,而这一次,她朝着他跑去的时候,那张脸竟然清晰起来。

近了。

那张脸的轮廓赫然是江黯的模样。

只不过眼前的他瘦小至极,明明比她大六岁,却还瘦弱的跟像她一样的同龄人。

他的衣服也破旧至极,只有那张脸还算干净,手上也是密密麻麻的伤口和老茧。

她拽住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跑,边跑边说:“你今天要陪我玩,说好的。”

江黯任由她拽着跑,跑到家门口了,一个穿着茶园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老烟杆,走起路来还有些瘸腿,“江黯,江黯。”

他喊:“你又上哪儿玩去了?今天要采茶,你要是没采够,晚上别吃饭。”

那个人真凶。

温令霜心想,凭什么不给人吃饭,你算老几。

她扭头看向江黯。

江黯轻轻扯开她的手:“我不能陪你玩。”

“因为要采茶?”她眨巴着眼睛问。

“对。”

“那是不是我帮你采,你就可以陪我玩了?”

“你帮我采?”江黯上下打量她,“你的手采过茶叶吗?”

温令霜的手摊开,是一双白皙漂亮的手,跟绸缎一样的丝滑。

她笑着说:“我不止采过茶叶,什么苦活儿我都干过。”

江黯:“……”

他深深吸了口气,“大小姐,你要玩,茶园里很多人可以陪你玩。”

“是啊,很多人可以陪我玩,但只有你陪我玩有饭吃。”温令霜又摆出那副傲娇的模样,看着他说,“昨天的饭好吃吗?那可是我最爱的香酥翅中和红烧猪蹄。”

说起昨晚那顿饭,确实很好吃。

江黯的肚子叫了两声,有些没骨气,也有些丢脸。

温令霜没有拿这个开玩笑,只是摆出大小姐作态,“我把饭给你吃了,这是你要陪我玩的第一个原因。”

“那第二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就是,今天有酥炸黄鱼和酥炸茶叶,新菜品哦。”

江黯微微皱眉,从来没听说过茶叶能酥炸。

他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抿着唇说:“我不吃。”

吃过这顿,没了下顿,不如不要存在念想。

温令霜气他油盐不进,跺着脚说:“你必须得吃!你不吃,我就让人把你赶出茶园,让你变成小流浪汉。”

她向来是这么做作、霸道、傲娇,不给人留任何余地。

可她从不来说,我同情你、我心疼你、我可怜你。

江黯一直觉得,她的骄纵蛮横很大程度让他放下戒备,自己是屈服于她的势力,而不是同情。

初春的天开始暗得晚了,温令霜醒来时正好看到最后一抹夕阳。

她翻了个身,就被身后的男人紧紧抱在怀中。

哼了两声才发现那双大掌紧紧的抱着她的细腰。

手背上的咬痕足以证明下午的战况有多激烈。

他晒黑了,手掌在她白皙的腰间的差距格外明显。

“你出去。”她哼哼两声,“怎么还在里面,出去。”

“就这样。”江黯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出去。”

“你好烦。”她手肘推搡着他,“撑得我好难受,快出去。”

“适应那么久了,还撑?”

你不知道自己什么尺寸吗!?

温令霜咬着红唇,不知道他一个下午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疲倦,好像知道她是谁以后,变得更加疯狂,她差点都觉得自己要死在这。

不行。

不能让他这样下去。

温令霜想了想,说道:“老公,我这两天好像要来生理期了,要不咱们分房睡吧?”

之前生理期,两人是没有分房睡的,江黯很绅士、也很尊重她。

可是现在……

她不保证他会不会发疯得在生理期都要她。

江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低声说:“我不会拿你的生命健康开玩笑,生理期我绝不碰你,所以我不同意分房睡。”

她可以相信他吗?

温令霜咬着红唇,“现在我说什么你能同意的?”

“什么都同意,除了离开我。”

第82章

后来温令霜努力的回想, 只能模糊的想起小时候有过那么一个玩伴,瘦瘦小小,清瘦可怜;当时的茶园务工人员多, 小朋友也多,每天跟在她身后跑的小孩多不胜数。

她真的忘了他了。

甚至不记得她对他说过的话, 做过的事。

而他抱着那些回忆,度过了一年又一年,期待着她的赴约。

是她失约了。

*

茶园清晨露水较重,江黯视察了一趟工厂的新茶后折回山庄,山庄内已经备好早餐,由于这里距离市区路途遥远,新鲜菜品均来自山庄自产, 所以菜品种类供量有限,大多数都是时令蔬菜和养殖的牛羊猪肉等, 他脱掉休闲外套,朝着楼上走去。

温令霜还在睡, 浓密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洒在枕头上,双腿交叠侧趟,裸.露在外的小腿纤细匀称,手臂上和脖颈上还残留着暧昧不清的红痕, 不知道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事,眉心紧皱,又翻了个身,直接翻到了江黯怀里。

她轻哼一声, 感觉像撞到了一块坚硬的墙壁,疼得她抬手捂住鼻子。

睁开眼睛望去,撞入江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他低头查看着她被撞红的鼻子, 轻柔的摸了摸,说道:“梦到什么了?”

换做以前,温令霜一定很乐意把自己梦到的事情跟他说,可是今天不行……她梦到了小时候,梦到了一群孩子,江黯是里面最不起眼的……

她觉得自己把这种话说出口,换来的肯定又是几天下不了床。

这才刚来茶园,她可不想几个月都躺在床上,被人知道多丢面。

圆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说道:“没什么。”

江黯知道她在说谎话。

昨天都能信口雌黄的说‘那是我远房表亲,不熟的。’

今天自然也能说出‘没什么’。

江黯揉了揉她的脑袋,强忍着想吻她的冲动,将她拉了起来,半蹲下帮她穿鞋,说道:“洗漱一下吃早餐,吃完带你去附近逛逛。”

温令霜扭头看了一眼花窗外的天气。

今天是阴天,不算热。

她乖巧的点头,“那你帮我选衣服,我要最漂亮的。”

阿水没跟来,搭配师也没跟来,所以搭配这种事就要落到江黯头上了。

他趁着她去洗漱,走到衣柜前,满满当当衣柜里只存得下一部分,剩下的行李箱都放在隔壁的储藏室。

怪他。

没有想到这一点,导致庄园内没有像家里那样大型的衣帽间,只能勉强这些高定礼服都塞在柜子里,江黯打算等明年再来的时候,一定要建一栋专属于她的衣帽间。

温令霜没有不好看的衣服,只有分风格的衣服,比如性感的衣服比例最大,其次是端庄的、可爱的。

江黯挑了一件藕粉色的长裙,搭配了珍珠首饰和翡翠手镯。

至于鞋子,搭配了一双透明的平底凉鞋,这还是在高跟鞋堆里找出来的,他怕她穿高跟鞋崴脚。

温令霜洗漱完走出来,看见江黯正在摆弄着她的衣裙,悄无声息走上前,从身后抱住他,“你一直盯着我的裙子看什么?”

江黯低头看着她,“没什么,就是想起你小时候特别爱穿这样的裙子。”

闪闪发光。

明艳照人。

“所以你之前觉得赵听荷不是你要找的人,是因为她不爱穿裙子吗?”

“不是。”江黯摇头,“这些年见过很多人,不是没有像你这样骄纵的大小姐,但是——”

他稍稍停顿,“我见到她们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我要找的人,哪怕信息再吻合。”

“为什么?”她歪着头问。

“你相不相信感觉?”

就像他第一次在她成人礼上见到她,那种心跳澎湃的感觉。

温令霜脸有些红。

非要扯感觉的话……每次被他服务时的感觉算不算?她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在说我骄纵。”

他抓住她细嫩的手腕,“你捕捉重点的角度很新奇。”

“你不止说我骄纵,还说我脑子不好。”

江黯低低笑出声来,附到她耳边,“泱泱,你跟小时候一样,一点儿都没变。”

他怎么能如此幸运,多年后不止与她重逢相见,还早早将她锁在身边。

周围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温令霜被他搂入怀中,浅尝红唇,她害怕他情.欲又起,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虽然做了抵制的动作,但架不住自己双腿发软。

真讨厌。

被他一吻就化成一滩水。

江黯没有过分的吻她,总不能带她来茶园就是为了这档子事,要日日夜夜都让她躺床上,未免太不像话。

虽然他很想这么做。

强力压制着欲.火,拍了拍她的嫩臀,“下楼吃饭。”

她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胸膛,“吃完饭去干嘛呀,茶园里蚊虫好多,昨天晚上窗外有好多虫子在叫,难听死了。”

“我只听到你在叫。”

温令霜:“……”

这个人……

下回休想让她翻过身!

老东西!

餐厅里已经备好了早餐,相比于京市的家,略显简陋,但胜在食材新鲜,许多菜里还带着新鲜摘菜的茶叶,吃起来有淡淡的茶香,这味道在外面可吃不着,温令霜胃口大开,吃了好多。

江黯全程看着她吃,眼里含笑。

自从昨天知道她是谁后,他看她的眼神宠溺到没边,温令霜怀疑她让他杀人放火,他都愿意。

吃过早餐后,江黯整理了一个小包,里面装着温令霜补妆用的东西,还有一把遮阳伞、防蚊虫的药水。牵着她出门,漫步在林荫小道上,绕过那条小道可以直接抵达茶园的最高处,此处风起清明,空气清新,褪去不少的闷热。

温令霜看着一望无际的茶山,某些记忆也逐渐浮现上脑海,她指着远处说:“那个地方,我好像记得我们好几个小朋友一起玩的。”

“是。”江黯点头,“那边有个天然的洞口,你以前老爱钻里面躲藏。”

从这边的视角来看,洞口是被隐蔽,看不见的,只有走到那边才能看到,洞口小且窄,只有四五岁的小孩才能钻进去,温令霜为了赢,咬着牙钻进去,但每次都是哭哭啼啼的跑出来,原因是洞口上面的泥土落到她身上,公主被脏哭了。

温令霜趴在江黯的胸膛,笑着问:“那我们玩捉迷藏,都是谁赢?”

“你。”

谁敢赢公主?

就算发现她躲在哪也不敢去找她。

各个跟人精似的,小小年纪演技大爆发,明明看到她躲在哪,还要说这个地方肯定没藏人,扭头就走,实际上再往前走一步都要发现那双亮闪闪的水晶鞋了。

江黯也不例外。

温令霜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点头说:“我就说嘛,玩游戏你们肯定玩不过我。”

江黯唇角上扬,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今年茶厂的研发部出了款新茶,带你尝尝?”

“每天喝那么多茶,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怎么会睡不着呢?”江黯搂着她的细腰,“你每天睡得都很早。”

那要怪谁!

每天把她折腾得那么辛苦。

温令霜斜眼瞪他,“江黯,我觉得我之前说的事你得好好考虑!”

“什么事?”

“身体健康的事。”温令霜双手叉腰,严肃又正经的说,“这样天天……对身体不好,我们可以没隔一天或者两次,嗯……一次。”

江黯微微挑眉,“接受。”?

这就接受了。

“但不同意。”

老狐狸……

他牵着她的手,“走,散散步去茶室。”

温令霜不喜欢走这种碎石子路,走得脚疼,这要不是跟江黯来,她都难以想象小时候的自己会在这茶园漫山遍野的跑,泥土弄到身上多脏啊,还有蚊虫,咬一口痒死了。

江黯低头看她微微皱起的眉心,知道她不喜欢走石子路,干脆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温令霜‘哎呀’一声,天地旋转间就被江黯抱在怀中。

双手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衣服。

“忘记了,这路不好走。”

“为什么不铺路?”

江黯扭头看她,“铺路的话,很多东西就会消失了。”

那些的美好的回忆,都在这硌脚的石子里、满山的清香里……

温令霜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一米九的高度,再加上天然的景观,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跃上心头,她的小腿在空中轻轻蹬着,就像小时候被爷爷抱着回家一样,不同的是,现在抱着她回家的人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这座茶园有三个茶室,距离最远的茶室就在加工厂旁边,最新研发出来的茶和刚产出来的茶都可以在这直接饮用,今年共研发了两款新茶创新型乌龙茶和创新型白茶,名字取的好听,一个叫金萱岩韵,一个叫冷萃白牡丹。

江黯抱着温令霜走进茶室,将她放到座位上,旁边的柜子上摆着满满的茶叶,用各种不同的罐子密封装着,周围散发着各种茶叶的清香。

温令霜看着江黯,问道:“你跟我爷爷一样,我记得我爷爷以前的茶室里也都是像这样的茶叶。”

江黯有些哀怨的看她,“我年纪不大的,泱泱。”

温令霜笑着说:“对,大六岁不算大。”

江黯清咳一声,从柜子里取出罐子,正是新产出来的茶叶,将两份茶叶倒入滚烫的开水里浸泡,任由已经成型卷曲的茶叶在茶汤里翻滚煮沸,她趴在桌子上看着茶汤,“哦,对了,今天不是元宵节吗?姚女士给我发了短信,说要接我们回家吃饭,我跟她说我们在茶园,她就说有喜事要宣布,想让我们回去。”

她眨巴着双眼,“姚女士有喜事?什么喜事?江祁还是被她整回来了?”

“她什么时候给你发的?”

“吃早饭那会儿。”

江黯沉思片刻,“是不是喜事很难说。”

“有内幕?”温令霜坐到他身侧,摇晃着他的手臂,“快说快说。”

江黯扭头看她,“亲我一下,我告诉你。”

这里是茶室,虽然是他私人领域,但隔着一墙就是工厂,那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工人……

万一有人来茶室找他怎么办?

温令霜不满的松开他,“不说算了,回头我去问江亭。”

江黯不喜欢她除了他之外的选择,他轻轻掰过她的身子,黑眸看着她漂亮的眼眸,在灯光下,跟猫眼石一样,闪闪发光,明亮至极,他双手轻柔的揉着她的肩膀,“你跟江亭私底下联系多吗?”

哦,怎么忘了,她老公可是吃飞醋吃得超级厉害的人。

温令霜意外的又踩中了江黯的雷点,虽然次次踩雷的是她,受伤的也是她。

温令霜最擅长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联系不多,谁让你不告诉我,我只能找别人。”

江黯真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没任何办法可言。

“总之姚女士的事,你不要有过多的好奇心,等我们从茶园回去再说。”

江黯越是不肯说,温令霜就越好奇,她趁着工厂来人汇报茶厂的具体数据时,拿着手机在桌子底下给江亭发信息,江亭这阵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过了个年,头像换成全黑色,朋友圈也是全黑的,签名还是[无所谓了。],一副悲伤春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失恋了。

她询问他姚女士的事,过了很久,江亭才回:[什么喜事……是江栩要联姻了,港圈那边的大小姐。他要是联姻成功,对三哥多多少少有点影响吧。]

温令霜心头一紧。

下意识抬头看了下江黯。

如果江栩真的是跟港圈那边的大小姐联姻,强强联合,确实会对江黯造成影响。

她刚要说话,却又觉得不对劲——江栩可是有私生子的,他联姻,那徐雯怎么办?

想到这,她又把话咽回肚子里。

难怪江黯刚才说不见得是喜事。

这下江栩有得头疼了。

“江董,新茶味道怎么样?”

“还行。”江黯端着茶杯,“我太太喝不习惯,苦味较重。”

“太太喝不习惯的话,那我们再改良就是。”

点到温令霜,她才慢慢的回神,摆摆手说:“不用把我的建议放在心上,我不敢多喝,喝多睡不着。”

江黯握住她柔嫩的小手,“改良吧。”

这就还是以她的意见为主。

难怪整个茶园上下都传遍,这位漂亮的江太太是江董心尖上的人。

在茶室里品完茶后差不多中午,江黯又抱着温令霜回庄园,前前后后没让她走两步,一双鞋子出来时什么样,回去还是什么样,一点尘土不沾染。

喝了一早上的茶水,温令霜一点儿也不饿,再加上中午温度变高,想上楼换件漂亮的小裙子穿,推开房门,看见一件粉色的公主裙被穿戴在一个人形模特身上,一看就跟当时婚礼上的婚纱出自同个设计师,流光溢彩的面料以及出色的设计,让她这种见过无数高定礼服的人也不免惊艳。

一双大掌从身后圈住她的细腰,沙哑的嗓音带着热气刮过耳廓,“我小时候见你就一直在想,像你这样的公主过得是怎样的日子?是不是每天都穿着漂亮的裙子,梳着漂亮的头发坐在城堡里,现在我把你从城堡里夺出来了,所以作为见面礼,送你一条裙子。”

“什么时候做的?”温令霜偏头看他,声音里夹着惊讶,“怎么不早跟我说?”

“十八岁成人礼。”

温令霜愣了一下,“你骗人,那时候咱们都不熟,你怎么知道我尺寸?”

江黯轻笑,“温大小姐,想知道你的尺寸不难,但是想接近你——”

他轻叹,“真的很难。”

想到他们之前在场合都见过面,但是她都没给他好脸色……

温令霜不由得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老公。”

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帮我脱衣服,我要试。”

第83章

江黯不是第一次看温令霜脱衣服, 也不是第一次帮她脱,可是每次做这种事都像‘赏赐’,只有她同意的情况下, 他才能‘绅士礼貌’的站在旁边‘观赏’。

没错。

观赏。

这对于他来说跟欣赏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没有区别。

江黯已经不记得上次接到这种‘赏赐’是什么时候,她总是喜欢躲着他, 哪怕肌肤之亲过后,也要偷偷的躲到隔壁房间换好衣服才出来,可能是觉得他早已经丢了君子风骨,一看到她就化作饿狼扑食。

她的长裙很好脱,后面拉链一拉,就能露出里面粉白色贴身衣服,包裹着挺翘的嫩臀, 他努力的别开眼睛,不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上面, 声音嘶哑,“好了。”

温令霜嘟囔道:“好慢啊你。”

江黯的呼吸加重, 手背上的青筋也微微突起,觉得时间异常难捱,每分每秒都像度日,他听到她脱衣服的窸窣声和穿衣服的沙沙声, 可以在脑海里幻想得到她是怎么脱掉上衣,怎么穿起那条漂亮的裙子。

“江黯,你在干嘛。”公主殿下生气的喊,“你怎么不帮我拉后面的绑带, 我裙子要掉了。”

江黯这才回过神来,摒弃脑海里不该有的旖旎春光,扭头望去, 看见温令霜已经穿上了那条裙子,但是后面的绑带松松垮垮,她只能勉强捂着胸口的春光,不让裙子掉下去。

他走到她身后,熟练的扯过绑带,她的肌肤漂亮细腻,突起的蝴蝶骨异常性感,细腰如柳,看得人口干舌燥,他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绑带上,一点一点拉紧、收紧,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而之所以能把所有细节做到那么精细、完美,是因为在过去的几年里,他无数次幻想为她穿上这件漂亮的裙子,无数次幻想她穿上这条裙子站在他面前,他又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现在,她真的穿上这条裙,就站在他的面前。

江黯的心情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他觉得如果这是一场梦,那永远生活在梦境里也不错。

他的灼热的目光比烈日还热腾,看得温令霜有些不好意思。

她微微垂下眼眸,看着拢起的雪团,用手捂了捂,呢喃道:“胸口是不是做紧了,撑得好满。”

“我知道你十八岁肯定还会涨,所以预留了尺寸,但没想到——”他稍稍停顿,“你能涨这么大。”

温令霜被他一句话说得羞臊不已,圆圆的眼睛瞪着,“都怪你!都是你!”

江黯:“……”

他抿唇,“怪我?”

“就怪你,就怪你。”她抡起粉拳打着他的胸膛,“人家都说不能经常……所以尺寸才会……”

江黯迟疑片刻,猛地缓过神来,竟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清咳一声,抓住她的手腕,“好好好,我的错,我道歉。”

当然是他的错。

并且就只是他的错。

而她的错,只占百分之零点零一,粗略估计不算。

温令霜傲娇的伸出手搂住他的脖颈,“我漂不漂亮?”

“这个不是问题,是大家默认的事实。”他捏捏她的脸颊,“如果你是想问我你穿这条裙子好不好看的话?我觉得这条裙子能被你穿上是它的荣幸。”

温令霜觉得江黯说情话的能力突飞猛进,怎么能说得这么好听。

她微微往后退,在他面前转一圈,“你眼光好,十八岁得我要是看到这条裙子一定很开心。”

“那现在?”

“现在是幸福。”她眨眨眼,“江黯,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了。”

江黯被她逗笑,搂住她的细腰,“谢谢老婆颁给我这个证书,我会再接再厉。”

裙子整体设计偏高雅,但日常也能穿,温令霜穿着下楼,佣人们都不由得看直了眼,皮肤嫩白,五官精致,再加上那股娇俏的劲,任凭谁看了不说一句惊艳,简直跟洋娃娃似的,她走到餐桌前的位置坐下,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今天是元宵节,按理来说两人都应该在家过。

但今年特殊,今年是他们共度的第一个春节,第一个元宵节,理应过得惊天动地些。

除了主食和菜品,还有三碗汤圆,一碗白的、一碗黄的、还有一碗粉红的。

江黯坐到她身边介绍,“茶园里有玩元宵的活动,这三碗汤圆里分别有银币、金币、豆腐,如果都吃到的话,代表来年风调雨顺。”

汤圆的皮和内陷都来自茶园自产的食物。

温令霜微微弯下腰来仔细打量三碗汤圆的不同。

她在家也玩过类似的游戏,不过没有中过一次,以她的经验来看,想从几十个汤圆里找出一个包裹特殊食材,难如登天;观察几分钟后,直接舀起一个放到嘴里,说道:“活了几十年,没中过一次,肯定中不了。”

话音落下,她的眉头不由得皱起,低头查看舀了一半的内陷,内陷里黑色芝麻包裹着白色的物体。

是豆腐。

江黯笑着说:“这不是中了?”

“豆腐?”温令霜扭头看他,“为什么包豆腐啊。”

“豆腐谐音是多福。”江黯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多子多福。”

温令霜娇嗔瞪他,“谁跟你多子多福。”

她把手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再尝试另外两碗,果然没再中过。

金银都没有,偏偏中了个多福,还是多子多福。

温令霜被气得不行。

化气愤为食欲,吃了不少东西。

下午午休,温令霜躺在床上消食,江黯则坐在花窗前的桌子,远程处理公司要务,她看着他处理公务的模样严肃正经,一点儿也不像平时那个温柔谦和的江黯,不免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翻身起来,走到衣柜前翻找,找到了那套制服,躲进旁边的房间将衣服换好后,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出来。

江黯在处理公务,并未发现温令霜的变化。

“告诉他们,二十四小时内撤回原报价,否则就通过收购他们的主要债权人实现间接控股。”江黯的声音冷冽、毫不留情。

“这可能会触发监管审查——”

“法务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江黯话还没说完,就闻到淡淡的茶香,紧跟着一双嫩白的双手映入眼帘,她端着一杯清茶放到他面前,顺着那双手抬头望去,就看见温令霜站在身侧。

她穿上了那套制服,颇有都市丽人、高层领导的架势和姿态,只是相比之下,她实在美得惊天动地,以至于制服变成点缀。

他没见过她这样的风格,痴痴的看了几秒。

“江董?江董?”视频里传来了声音。

即便如此,也没有唤醒江黯的意识。

大家只看到视频里的江黯眼神往上望着,不知道在看什么,脸色很凝重……好像在看什么艺术品似的。

温令霜没想到自己一点小趣味引得江黯这么大反应,视频里的人都叫他那么多次了,还没回神,她无奈的伸出手指,指着屏幕,示意他开会。

然而江黯还是盯着她看。

无奈之下,温令霜只能张开虎口,用那只柔嫩的手捏住他的脸,将他的脸掰到镜头前。

视频里,大家看到莫名其妙出现一只手,就这么堂而皇之!大胆肆意的捏住了江黯的脸,将他的脸掰到镜头前。

一时之间,众人目目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些许不可言状的心思来。

能这样肆意玩弄江黯的,怕是只有那位花钱如流水的江太太了。

果不其然,温令霜这么一折腾,江黯稍稍回神,他对着镜头清咳一声,说道:“继续。”

说完,余光扫了扫温令霜,另外一只手冲着她摆了摆,示意她离开点。

再不离开,这个会没法开,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温令霜头一回给人做‘助理’,哪是他让她走,她就走的,一点面子都没有。

她偏不,就要站在这。

江黯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也不知道是茶喝多了,还是中午的牛肉吃多了,亦或者是站在身边这个妖精给他下毒了,室内开着空调都不能有效降温。

听着他们的回报,眉心微微皱起,低声说:“这样吧,会议挪到明天,我先让Lon过来主持。”

随后,拿起旁边的电话打给了Lon,让他去会议室开会记录。

挂断电话,合上电脑,他再次望向温令霜。

温令霜还没意识到危险即将到来,笑着说:“在公司,Lon帮你处理公务,在这,就由我来帮你处理公务。”

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江董,我给你泡的茶,你怎么不喝?”

江黯没有看,直接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说道:“做我的助理,没那么简单。”

“那您除了喝茶,还想让我做什么?”她无辜的看着他,“您要是让我处理那些文件,我可能会发脾气给毁了。”

“不,你不需要做那些。”江黯慢慢靠近她,“你做你最擅长的就好。”

“最擅长的?”温令霜看着他,“我做什么最擅长?”

“你知道的。”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滑过她的红唇,“如果这种小事都要我提醒,你还做什么助理?”

他也入戏了,陪着她接着往下演,“我给你一分钟。”

温令霜觉得他真凶。

她抬起手去解他的领带,边解边说:“江董今天的领带很漂亮。”

江黯低头看着她的手,低声轻笑,“我太太给选的,说是跟她的衣服很搭。”

“江董都听江太太的吗?”

“对。”

“那您——”她的手指顺着领带的位置慢慢往下滑,“请我这样的女助理在身边,她不会吃醋?”

“我不告诉她。”

温令霜故作讶异的张开红唇,“江董,您好坏呀,外面都说你宠江太太,原来就是这么个宠法。”

江黯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全部感官都在她那根手指上,落在领带上时,他的呼吸加重,落在胸膛时,他的心跳加速,落到腹肌上时,他知道自己,硬了。

“她不到集团上班,没事。”

温令霜听到这话,有些生气。

虽然演戏,但说得也太过分了吧!什么叫做她不到集团上班,所以没事,难道就因为这样,他可以瞒着她在背后找小三?

这场戏明明是她要开始玩的,他陪着演,到最后生气的还是她。

“不玩了不玩了!”她气鼓鼓的说,“江黯,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背着我在外面找女人!”

“找女人?”江黯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微微皱眉,随后将她抱入怀中,“我毫无间隙的交公粮,这种情况下我去找女人?”

温令霜的脸有些红,捶着他胸膛,“谁知道,搞不好你天赋异禀,就是可以……就是可以连续很多次。”

“连续很多次的是你。”他捏着她的脸颊,“你很容易就到了,一晚上连续十几次。”

温令霜推搡着他,“不想跟你说话!松开,我要去换衣服!”

江黯不肯让她走,伸手摸了摸,笑着说:“丝袜从哪找来的,我记得你不爱穿这个。”

确实。

温令霜不喜欢穿丝袜,但这双丝袜是搭配制服用的,所以很早就买了。

“就是套装。”温令霜又开始说谎,“搭配套的,懂吗?”

江黯不懂。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总爱跟他说谎。

他捏住她的下巴,低声说:“敢穿成这样来到我办公的地方,还敢当着公司的面引诱我,我今天不给你点惩罚,以后还会再犯。”

温令霜腿心发烫,抵着他的胸膛说:“别闹,我今早起来看过,避孕套带少了,昨天用得差不多了。”

“嗯?不是好几十盒吗?”

这话说出来都让人脸红心跳,好几十盒。

她抿着唇,“我,我不是担心你身体嘛,所以出来的时候我把你准备的那些都放家里了。”

江黯:“……”

他略有些头疼,“泱泱……”

原本以为是为了他身体好,现在反倒搞得自己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江黯天人交战。

几分钟后,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说道:“我去冲凉。”

说完,松开她往淋浴间里走。

温令霜看着他离去,心里也难受。

但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黏腻的感觉缠绕全身,她咬了咬牙,跟上去拽住他的手腕,“我马上就生理期了,也许……”

“不行。”江黯义正言辞的拒绝她,“不能拿你身体开玩笑,泱泱乖,下午我下山去买,买完再说,好吗?”

江黯果断的推开了她的手,走进淋浴间。

这可是他第一次拒绝她的主动。

温令霜快气死了。

她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才不情不愿的躺回床上。

好想要……

她拿起枕头放到腿上,看着天花板,心中的情绪翻滚着,辗转反侧后,不自觉的做出了相应的动作。

也许只要这样,就可以缓解。

可不知道是不是被江黯服务得太好了,自己缓解的程度远不如他。

时间变得格外的慢,一分一秒都像度日如年。

——突然。

“泱泱?”耳边是江黯的声音。

温令霜猛地回过神来,双眼迷离的看向江黯。

江黯低头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

温令霜‘呜’的一声,脸瞬间红到脖子,将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别看我别看我,快走开!”

江黯也没料到她会做这种事,愣了好几秒钟。

但反应过来之后,觉得她好可爱。

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一把将她抱入怀中,“我现在就下山去买,不等下午了,好吗?”

第84章

在茶园的日子过得幸福且悠闲, 温令霜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像江黯这样的人为什么每年会抽空来这里放松,直到她来了才明白,这里于江黯而言充满太多太多幸福的回忆, 她每天睡醒站在花窗前就能看到漫山遍野的茶树,闻着淡淡的茶香味儿, 心旷神怡。

江黯偶尔会跟工作人员上山采茶,温令霜娇贵,从来不去。

她怕蚊虫、还怕烈日,太阳照射下来,没一会儿白皙的肌肤就会冒出汗水,她讨厌湿湿嗒嗒的感觉,来茶园后, 这种讨厌愈发的深厚。

她觉得自己只要靠近江黯,浑身上下就没干过。

中间几天两人还一起上了个热搜。

#集团会议秀恩爱#

江黯非常厌恶不良媒体, 所以一旦有风吹草动上热搜,他一定会找人压下去, 但这次却意外的没有压,很快,各大媒体都流出了一张模糊的江黯视频照片,照片里, 江黯的脸被一只白皙嫩滑的手捏着,那个高高在上,矜贵优雅的江董,就这么被那只手的主人肆意揉捏。

评论区也跟着炸毛。

[江黯?是我知道的那个江黯吗?天哪, 捏他脸的人是不是他老婆?]

[有钱人怎么回事,又有钱又宠妻,难怪能赚那么多钱。]

[我更羡慕江黯, 你们是不知道他老婆是谁吧?那可是圈子里被誉为第一美人的温令霜,她有多美,你们自己上网搜]

[他老婆巨美好吗!我都不知道羡慕谁了,只能说这两个人在一起是颜狗的天堂。]

不止网上,整个希宁集团也炸了。

各类小型工作群里和私人聊天群都在讨论这件事,有人说江黯人设崩塌,在公司雷厉风行,做事狠绝不留余地,在家里却这么听老婆话,要知道上一个在开会时做‘不良举动’被江黯全公司通报批评,扣除当月奖金。

温令霜还不知道这件事,她来茶园后,就跟断了网似的,每天不是在床上跟江黯厮混,就是跟着他去品茶。

今天天不算热,江黯撑着把伞牵着温令霜去不远处的茶亭歇凉,茶亭是他刚买下茶园那年建的,图纸都是他自己一点一点画出来,温令霜觉得他好像什么都会,有些东西明明不是他的专业,也不在他擅长的领域,随便看几眼就能懂其中技巧,她觉得他做个建筑师,也许都能做到行业内的顶尖。

茶亭在高处,坐在那能清楚的看见他们住的庄园,小小一片,隐匿在茶园之中。

她单手托着腮,一边喝着江黯倒的茶,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小的时候就逼着你们叫我公主殿下啊?”

这个话题从昨天就冒出来了。

温令霜问他小时候对她记忆最深的是什么,她以为他会夸她漂亮,没想到他说她小时候最喜欢逼着他们喊她公主殿下,还要效仿古时候,看见她要下跪磕头,当然后面的事没干成功,因为公主殿下的爷爷不同意,说她欺负人。

江黯笑着说:“你是真的一点儿都记不清?”

温令霜有些不好意思。

说记得清吧,有些假,她连他都记不住。

可说记不清吧,以之前的经验来看,今晚起码要被他*几小时。

她眨眨眼,清咳一声,说:“记得一点吧,反正你也不是很听话。”

对此,江黯不反驳。

“哎呀,来茶园这么久,感觉骨头都待酥了。”温令霜伸了个懒腰。

江黯看着她说:“是不是觉得无聊?”

“不无聊。”温令霜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我觉得好神奇,在这里没有商场、没有秀场、也没有一大堆朋友,但我居然过得很开心。”她站起身来,直接坐到江黯的大腿上,搂住他的脖颈,“我觉得我还可以在这里待上一年。”

江黯扶着她的腰,“当然可以,前提是你乖点的话。”

“你还想要我怎么乖!?”她一听这话,有些炸毛。

“比如说在床上在乖点。”

温令霜下意识的想反驳,但是想要这几天她故意没让他舒服,自己爽了就沉沉入睡。

好吧,她是没有很乖。

谁让他精力那么旺盛,搞不好真的天赋异禀。

转眼很快到了四月,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江黯聘请了几位专门研制冰点的师傅上来,往年春季,温令霜都会跟朋友去巴黎看展,今年春季,坐在茶园里品茶吃冰饮,倒也别有一番风趣,她每次都会靠在江黯肩膀上,闭着眼睛感受窗外吹进来的暖风,再张开红唇,任由他把冰饮塞入嘴里。

只不过很多时候,塞着塞着,冰饮就变成了他的薄唇,压下来的时候她都反应不过来,直到舌头被他卷起,满嘴的馨香被他夺取,他有的时候特别恶劣,明明知道咬她下唇,再激烈吻她时,她会情难自控,还要这般对她。

“老婆……泱泱……”他情迷之时这么喊她,扣着她的后颈,“你爱不爱我?嗯?”

“呜……”温令霜回答不出来,热气烘得她快炸开。

“老婆,你真美。”

“老公,别……”

大白天的,她被他压在贵妃榻上,像话吗?

江黯的衬衫被扯得有些乱,胸膛上还抵着那双纤细柔嫩的双手,似乎在提示他要克制,他深深吸了口气,将她从贵妃榻上拉起来,整理她凌乱的头发还有凌乱的衣服,最后用手指擦拭她唇边被吻花的口红,说道:“泱泱,在茶园为什么要涂口红?”

温令霜脸上的余热还没消退,娇嗔瞪他,“女为悦己者容,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就是——”他稍稍停顿,“这个口红的颜色,让我的欲望上升,所以有些控制不住。”

让我的欲望上升。

温令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真的吗?那我以后不涂了能好点?”

“可能不行。”他很严肃、很正经的看着她,“你带来的这些衣服也一样,还有内衣、内裤、首饰、墨镜……”

“江黯!”她打断他的话,指着他说,“你就是找借口。”

他笑着抓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吻了吻,“被你发现了,其实你不涂口红我也一样。”

老东西。

温令霜气得用脚踢了踢他的脚,也不知道是不是把他踢爽了,他的眼眸微微一眯,弯下腰来抓住她的脚踝,将她一只脚抬起来放到自己腿上,也不嫌脏,任由她的高跟鞋底踩花他的西装裤,一只手摸着她的脚踝。

好……变态。

温令霜看着他,咬着红唇,“江黯,你在干什么?”

“你踢我这里,更能消火。”

温令霜:“……”

啊啊啊啊。

温令霜漂亮的美眸里露出惊恐的神色,“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对我越来越变态了?”

“泱泱。”他很眼熟,又有点委屈和无奈的看着他,“爱自己的妻子,怎么就变态了?”

温令霜:“……”

她跟他没法聊。

江黯摸着她的脚踝,摸着摸着就往两片绿叶而去,绿叶本就沾染露水,一发不可收拾。

温令霜美眸瞪着他。

他低头咬上叶片,气息烘得露水一滴滴往下淌。

“唔。”温令霜微微皱眉,一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突然涌了上来,她捂着嘴,推着他的头,“别,别。”

江黯微微抬头,看着她煞白的脸,“泱泱,你怎么了?”

“唔,恶心。”

江黯如遭雷击,以为自己服务不到位,强压心中的难受和委屈,上前搂住她,“哪里恶心?”

“好想吐。”

她推开他,站起身来走进卫生间,对着洗手盆干呕起来,但是干呕几下也没吐出东西,江黯站在她身后,心疼的用手拍打她的后背,皱眉说道:“以后不准吃那么多冰饮了。”

温令霜难受的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他,病恹恹地说:“肯定不是吃冰饮,你别剥夺我的爱好。”

“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他转身走出卫生间,打给了私人医生。

大约半小时后,医生从山脚下的开车上来,带了专业仪器。

温令霜躺在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江黯坐在她身侧,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眼里满是着急和心疼。

医生坐在旁边检查都能感受到那份焦躁。

片刻后,他询问温令霜最近的饮食习惯和生活作息,在询问到房事这块时,他轻轻咳了一声,说道:“太太的房事还正常吗?”

怎么不算正常,每天都好几次。

但这话说不出口,她只能点头。

“那生理期呢?”

“正常。”

“太太可能是有了。”医生站起身来,“我建议江董立刻带太太下山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听到这话,两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温令霜。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医生,听着他说出‘可能是有了’这几个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叫做可能是有了?她上个月的经期还正常来的,只是这个月推迟几天……

江黯也愣了好几秒,也许是打心底里不相信这件事,所以没有过多的惊喜和开心,搂着温令霜的细腰,“我这就带她下山。”

说完,蹲下来帮她穿鞋。

温令霜推着他的肩膀,嘟囔:“不可能是有了,我们刚来茶园的时候我还来了生理期呢。”

江黯抿唇,“不管是不是都要带你去做检查,我不能拿你身体开玩笑。”

“别小题大作了,也许是吃冰饮吃多了。”温令霜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上一回就是这样误诊,她在茶园呆惯了,不想下山,嫌累,“不去好不好?”

“泱泱。”江黯抬头看她,语重心长,“别让我担心,我们就去看一下,没事的话我就带你回来,晚上我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做好吃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股恶心感又涌上来了。

温令霜心里有些吃不准,这种感觉跟上回那个恶心感有点不太一样……

她咬了咬唇,这才点头答应。

江黯抱着她下楼,坐上车后,温令霜将头靠在江黯的肩膀上,握着他的手,呢喃说道:“不可能怀孕的,我们措施都做得很好,对不对?”

江黯亲吻她的额头,“对。”

山路摇摇晃晃。

晃得温令霜更难受,更恶心了。

江黯这时候才后悔,为什么要为了那点回忆不把路铺平,如果把路铺平,温令霜就不会这么难受。

几十年前的回旋镖在这一刻正中眉心,他有点无法理解以前的自己为何那般固执。

迷迷糊糊中,温令霜突然开口问:“对了,咱们住的那个房子朝向是哪边?”

江黯思绪紊乱,抿唇说道:“朝南的。”

“朝南?”温令霜一下子惊醒,睁眼看他,“坐北朝南?”

江黯没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不禁大眼瞪小眼。

当初算命可是说过两人只要住进坐北朝南的房子,保准一住就怀孕。

一条条,一串串的,没有不准的时候。

温令霜两眼一黑,直接倒在江黯怀里,说道:“不用去看,肯定怀了。”

江黯低头看着她平坦的小腹,仍旧无法置信,这里有他跟温令霜的孩子?

是他们的孩子?

心情犹如坐上云霄飞车直抵云端,摇摇晃晃的山路都成了他飞上云端的兴奋剂,他紧紧抱着温令霜,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以免来缓解山路的不平稳,低头看着她睡着的容颜,忍不住一遍遍描绘五官细节,眼睛、鼻子、嘴巴……没有一寸他不爱,没有一寸他不喜。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了市区医院,江黯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接诊。

全程,两人都很紧张。

害怕没有怀孕,也害怕怀孕。

“恭喜江董和江太太,确实是有喜了,还不足一个月。”

那也就是说,上个月经期结束后她就怀上了?——

作者有话说:还有几章就正文完结啦,配角的结局都在番外,目前确定的番外有孕期Play,其他待定。

第85章

江黯听到医生说的那些话后, 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惊喜中,上回温令霜‘怀孕’,他还犹犹豫豫, 担心害怕,那是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温令霜恐惧孩子的到来, 可现在真正来了,那种喜悦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述的,他紧紧握着温令霜的手,克制着情绪询问:“我太太身体还健康吗?需不需要补充营养?”

“江太太身体很健康,就是……”医生稍微清咳一声,“三个月前房事得放一放。”

说到房事,脑袋空白的温令霜终于回过神来, 她怔怔的看着医生,问道:“我真的有了?”

“是的, 江太太。”

温令霜慢慢望向江黯,江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侧脸, 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深情,“泱泱……”

她有孩子了?

温令霜下意识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呢喃说道:“真的有了啊。”

江黯不知道她的心情是难过还是高兴,紧张又害怕的看着她, 深怕她从嘴里说出不要孩子这种话,如果她说不要的话,他也可以同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温令霜沉默了很久后, 将头埋在了江黯的话里,轻轻‘呜’了一声,有些娇嗔和撒娇, “可是我还想在茶园里待着呢,这样是不是要回家呀?”

听到这话,江黯悬着的巨石猛地落地。

巨大的冲击让他无法思考事情,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你喜欢待在哪咱们就待在哪。”

温令霜思绪纷乱,一方面想到自己才二十五岁就怀孕,另一方面想到怀孕后的种种,跟上回相同的是,她有些手足无措,但不同的是,她竟然不排斥,这是她跟江黯的孩子……只属于他们的孩子。

回茶园的路上,她还在想,这个孩子是像他,还是像她?

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

而江黯一路上都在打电话跟自己的朋友道喜,温令霜躺在他怀里,听着他跟朋友道喜的语气,满满的幸福和高兴,他没有选择给家人道喜是温令霜的要求,她怀孕的事要是被两家人知道,大部队肯定直接冲到茶园来将她带走。

她不想回去。

茶园清静悠闲,日子过得舒服惬意,她才不想回家接受什么安胎,一大堆人围着,烦都烦死了。

虽然不回家,但茶园这边江黯也做了充足的准备,首先就是路,不能让温令霜走满是石子的小路,铺上水泥地,让她走路散步能安稳些,再来就是吃穿方面,山里夜里凉,白天热,气温急速转换对孕妇的影响也不小,于是临时对其中一栋建筑进行快速装修,铺上地暖和恒温系统。

温令霜孕期很嗜睡,每天要睡到很晚,起初江黯还跟她睡一张床,但是只睡了一个晚上就搬到隔壁去睡了。

为此,温令霜发了不小的脾气,“你为什么要搬走,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江黯有些头疼和无奈,他日日夜夜跟她寻欢作乐,现在突然不能这样了,怎么受得了?他只能让自己少看到她,避免起反应,于是出言安慰,“泱泱,不是你想的那样,医生说三个月前不能同房,你得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我才不管你什么感受!我就要你陪着我睡!”温令霜做作得劲头上来,双手叉腰,“你要是不陪就是不爱我。”

“那我昨晚抱着你睡,你睡得着吗?”江黯揉着她的手,温柔至极。

昨晚他从后背抱着她,一整晚没睡,他硬得难受,她硌得难受。

好吧。

确实睡不着。

但是她已经习惯被他抱着睡了,现在一个人睡,被子里凉飕飕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江黯见她表情逐渐软化下来,搂住她的细腰,“泱泱乖,等过了三个月再说好不好?”

其实三个月过后江黯也不会碰她,这么说只是安慰。

但温令霜没察觉他的‘谎话’,还以为只要熬过三个月就行,噘着嘴说:“三个月好长的。”

“现在已经是第一个月了。”江黯捏了捏她的脸颊,“很快的。”

就这样,温令霜勉勉强强同意了分床睡。

下午天热,温令霜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都是关于孕妇知识,什么时候胎教最好,吃什么对孩子最好,翻来翻去,突然想起什么,点开了微信聊天页面,点开谭竹的聊天框,给她发送语音:“谭竹谭竹,你在干嘛呀?”

谭竹很快回复,“在家呢,你在茶园怎么样啊?”

“我还行,就是有点无聊想找你聊聊天。”

“聊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你上次那个朋友给我算过命?”

“记得,我朋友说你婚姻超好,是不是算的很准!”

超准的好吗?

温令霜咬了咬唇,继续说:“你能不能找你朋友帮我看看我跟江黯以后会不会吵架。”

谭竹:“别开玩笑了好吗?姐夫对你超好的。”

“我知道他对我好,可是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你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是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谭竹这么一说,温令霜才反应过来。

自从得知怀孕后,这情绪确实变得敏感许多,昨天江黯夹了菜给她吃,味道不好,她就生气发火,这放在以前哪会这样?她知道他宠她,爱她,所以事事有分寸,事事有余地,现在真的像那些人口里说的那样,不讲道理,做作蛮横。

温令霜没再回谭竹。

谭竹倒是给她回了一大段的语音,说道:“你也别太信这玩意儿,姐夫对你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别的事别多想,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姐夫知道也会难过的,你这是质疑他对你的真心。“

温令霜听完觉得谭竹说的有道理。

都怪这孕激素,她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傍晚,江黯从葡萄园里回来,摘了几串长势最好的紫葡萄,拿回来清洗干净后端到房间拿给温令霜吃,温令霜躺在床上睡觉,纤细匀称的双腿就这么交叠着,江黯看到那双笔直的腿,像欣赏艺术品似的,站在那看了许久。

也许是目光灼热,温令霜缓缓睁开双眼撞入江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他好涩。

这样直勾勾盯着她的腿看,看得她腿心泛滥。

慢慢支起身子,妩媚风情的看着他,“你去哪儿了?”

“给你摘点葡萄,园子里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