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特异点——诞生了。……
中原中也看到画面中的太宰治随口就挑拨他和仓知涯的关系甚至都懒得生气了, 只剩一片无语,他低骂一声:“这个家伙到底是有多讨厌我啊。”
太宰治微笑:“诶?这种事情中也还是可以有自信的,你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生物了。”
他真的很明白要怎么精准踩到中原中也的雷点, 这一个“生物”的用词直接就把原本还算平和的中原中也的火气给点燃了。
刚还在觉得自己的脾气相比起十六岁还算是大有长进的中原中也一下子就攥紧了拳头, 他皮笑肉不笑地:“是吗?我也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你了啊!混蛋!!!”
“我看仓知说的一点都没错,你这家伙肯定是因为没日没夜地加班了这么多年被工作变得恶毒了!”中原中也愤怒得开始了持续攻击:“不,应该说你本来就已经够恶毒了!现在也只是从腌海雀变成鲱鱼罐头罢了啊!”
太宰治完全不以为耻, 他深得吵架的精髓,根本不在乎吵架的输赢,只想气死对方:“那又怎样?你还不是要承认我这个恶毒的首领?略略略!”
中岛敦连忙在中原中也彻底爆发之前站出来打圆场——森鸥外一副退休看戏的模样, 泉镜花也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 少年不得不承担起生活的重担, 硬着头皮努力劝说真正在肆意点火的人:“现场还有彭格列在呢,太宰先生!”
——所以再怎么样都收敛一下吧!
太宰治不以为意:“敦君, 要知道彼此都掌握了把柄才是真正平衡的关系哦,所以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吧。”
中岛敦被忽悠住了:“……难道这也是太宰先生的计划一部分?!”
“怎么可能啊白痴!”中原中也一拳头把中岛敦给砸醒。
森鸥外撑着下巴看着眼前这一幕,露出了几分笑意:港口黑手党的双黑搭档这样打打闹闹的画面, 说起来还真是很久都没看到了啊。
就算是他, 也不免觉得有几分怀念呢。
[安分住院的第九天,我推着太宰刚出门就注意到了不远处慢悠悠飞过的一只黄色小鸟。
——小鸟的头上似乎还顶着一个飞机头, 看起来有点诡异。
我脚步一顿,突然把太宰往回推, “不好意思啦太宰,现在没法陪你去散步了。”
太宰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观察我的神情,半晌才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随便你,反正我本来就不想去散步。”
“是是, 是我需要太宰陪着一起散步才对,刚刚说错话了,抱歉呐!”我做出了讨好的模样:“所以说,我现在得一个人出去一趟,你等我回来哦,我很快就能回来了!”
太宰不耐烦地驱赶着:“别废话了,而且我是不会等你的!”
我突然眯了眯眼睛:“啊,这么说起来,要不把你铐在病床上吧?以免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跑掉……”
要知道这个家伙想从我身边逃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他自己也知道目前没什么可行性,所以才一直都没有采取行动罢了!
我好多次都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好想逃”的表情!
太宰已经懒得再搭理我了,直接被子一盖把自己卷成了一条毛毛虫睡回笼觉去了。
我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做出强制铐人的行为,而是把一堆五彩缤纷的糖果山堆到了太宰的床头,然后便步履很轻地离开了。
黄色的小鸟脑袋上的确是戴着我以前送给她的飞机头样式的小帽子,她看到我去而复返,在枝头上跳了一下,再次腾空,扑棱着翅膀继续慢悠悠地往外飞。
我也散步一般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她的身后,就这样一路来到了一处没有监控的僻静角落,云豆的小翅膀扑棱个不停,开始往上飞,一道破空声也猛然响起。
我停下脚步一动未动,任由厉风吹开额前的刘海。
——果然,那道浮萍拐在距离我面具不到几毫厘的地方精准地收住了力量,没有伤及我半分。
我眨了眨眼睛,朴素地开始吹彩虹屁:“委员长对力道的把控比以前更好了啊,好厉害,我们每次见面你都会变强一大截诶!”
云雀委员长却“啧”了一声,根本没有搭理这番恭维,而是不爽地瞪了我一眼:“你为什么不躲开?”
“啊?委员长你不知道吗?”我睁大眼睛,无辜地说:“我受重伤了啊,还没养好呢,不能剧烈运动来着——所以才会在港-黑的医院里待着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我的心里却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我当机立断地选择了摆烂!不然肯定要和云雀委员长打一架才行,我可一点都不喜欢战斗,特别是和自己人战斗。
果然就算再怎么战斗狂,云雀委员长也根本不对会一个毫无斗志的对手出手啊。
“重伤?”
云雀委员长挑了挑眉:“就那种敌人,你也能受伤?你什么时候有了自残的癖好?”
他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我受伤的原因,敢情先前是在以为我是装的受伤啊?
“……那倒也不是,这是有原因的啦。”我慢吞吞地说:“委员长,你该不会告诉阿纲吧?——该不会是阿纲让你来的吧?”
云雀委员长轻哼了一声:“怎么可能,只不过是路过就顺便看一下你这家伙死了没。”
啊,看来被我猜中了。
云雀委员长居然也会同意阿纲这种请求啊,之前听中也说到的时候虽然有些怀疑,但我一直都不敢相信呢,还以为是巧合……
我心中惊奇,面上则做出了一副信服的模样,熟练地开始套路对方:“那就是说,您不需要跟阿纲报告了?太好了,谢谢委员长帮我,这种小事情我其实也不太想让阿纲瞎担心来着。”
云雀委员长微微蹙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终才勉为其难地移开目光,虽然没有回应——他肯定也不屑于回应这种无聊的事情——但不回应也是一种表态了。
我彻底放下心来,笑嘻嘻地说:“话说啊委员长,你那边的公务都完成了吗?如果没事情了的话要不要一起吃饭啊!虽然来横滨还没多久,但我已经摸清这里的哪家餐厅最好吃了哦!啊,不过我得换个面具才行,不然要是被港-黑现在的首领知道了就麻烦了。”
我吐槽道:“那位森先生超级难对付的,我感觉他有点疑心病……或者说阴谋论呢?简直比XANXUS还麻烦。”
以面具作为标志物的好处就在这里了,有时候想要做伪装又不能用上本来面目的时候,就算身边没有下属会幻术或者易容术,我也只需要换一张面具就可以了,简单粗暴且有效。
而且因为瓦利亚暗杀部队的张狂作风深入人心,再加上这些年的凹人设,大部分人都会先入为主地认为joker是一个根本不屑于掩饰身份、也十分厌恶他人假冒自己身份的家伙。
所以至今为止,我每次换面具都没有被人识破过身份呢。
云雀委员长有可无不可地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带路。
我先把脸上的白鸟面具指纹解锁摘了下来,然后又戴上了一副简单的纸质面具——这种面具胜在足够轻便,可以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就带着云雀委员长开始了城市跑酷。
毕竟云雀委员长并没有带人,估计是考虑到我并不希望有暴露身份的隐患,所以他找我也找得很低调——而有什么出行方式比跑酷更加隐蔽便捷呢!反正那家店离得也不近,云雀委员长似乎也蛮喜欢这种追逐猎物一般的活动。
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景点我还会兴致勃勃地加快语速为云雀委员长解说几句。
云雀委员长虽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但是他也没让我闭嘴呢!
我带他去吃了我抵达横滨第一天时吃撑的那家omakase,虽然可能有几分情怀加持,但我的确觉得他们的厨师水平是我吃过的omakase里面最高的了,菜品的搭配也都很用心,这家高级餐厅的风评也一直是都挺不错的,用来招待云雀委员长肯定是没问题的啦——而且云雀委员长恰好也喜欢和食,只要注意跟厨师说一声不要安排鱼子酱就行了。
今天的店里刚好有新鲜的比目鱼,比目鱼背鳍肉做寿司的确很好吃,甚至云雀委员长都夸了一句厨师处理得很好。
这可是连山本大叔都没得到的殊荣!
我为自己的品味得意洋洋了一下,然后云雀委员长一个眼神,云豆就扑过来开始把我的头发当鸡窝。
我倒是不在意被当鸡窝,但是她待在我的头顶上我就只能正襟危坐地吃东西了——不然真怕她掉进盘子里被我一个不注意给吞进肚子里。
这么小小的一只呢。
……虽然只是开玩笑式地想了一下,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情的话云雀学长一定会咬杀我的吧,真正的咬“杀”。
我顿时有些心有余悸地看了一下神色如常完全不知道我想了什么的云雀委员长,一时之间变得无比安分。]
沢田纲吉扶额:“他还真是敢想啊。”
谁不知道云雀可是很喜欢云豆的!几乎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仓知涯居然还想着把云豆给吞了!
“不过,那时候的云雀对付仓知还挺蛮有一套的嘛。”里包恩有些惊讶。
虽然云雀的战斗智商向来很高,但平日里他都是信奉以暴制暴、为人处世也向来都是很少在乎他人感受的类型,居然也是会使用这么温和的手段的吗?
——嗯,看仓知涯那个大方摆烂又熟练设套的样子,怎么感觉这一个云雀恭弥也算是被他磨练出来的呢?
这么说起来仓知涯这个存在还的确是正面影响挺不少的……至少对于守护者们的心态和心理健康都很有裨益。
——也是云雀恭弥并不知道里包恩的思索,否则一定会黑脸的吧。
山本武的表情难得严肃认真:“这个厨师的刀法明明是比不上老爹的,难道是他加的那种佐料……”
狱寺隼人无法理解:“……喂,根本没必要在这种问题上较真的吧?”
云雀恭弥则是看着画面中云豆戴着的飞机头小帽子若有所思,看样子是被种草到、在认真考虑回去之后要给云豆定一个同款小帽子了。
[告别了云雀委员长,回到病房的时候,我有些惊讶地看到太宰居然真的没有跑路。
我纳闷地问:“你转性了吗?”
太宰本就蓬松的头发更是被他睡得乱翘,看起来嫩嫩的可爱极了,他一副刚睡醒不久的样子,还在打哈欠。
闻言,太宰没好气地扫了我一眼,他一脸厌烦地反问:“就算跑了也没有意义的吧?”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那样我们就能玩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的游戏了!”我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你不觉得那样的发展也很有趣吗?”
太宰:“……你果然让人火大。”
“我啊,是真的觉得不管什么发展都会是有意义的,就算你最后也不愿意承认我、哪怕你永远都记不起我。”
我突然认真地说:“但你出现了,但我们相遇了——对我来说,这一切就已经很有意义了。”
太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说你啊,自己跑去吃高级料理,让我一个人吃病号餐,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我:“……你学坏了,你居然学我装失忆!”
一八年的太宰虽然也会对我的肉麻话不耐受,但从不会直接无视掉的!
但太宰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表情并没有如他往常随口抱怨时的轻浮,反而……反而很空。
他的眼神也很空茫。
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又似乎在等待一一个判决。
我终于反应了过来:太宰是在告诉我,他知道我和云雀委员长见面了。
但他本可以不说出来的。
这是提醒,还是质问?
我有些讶异,斟酌了片刻,才轻轻地说:“我一直都觉得,太宰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我的确是在防备,但我只是在防备森鸥外。
我永远都不会防备你。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时机,也不是很能摸得准此刻的太宰在想些什么……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再看到太宰露出这样的眼神。
于是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他:“呐,太宰,你还在找《完全自杀手册》吗?”
——你已经猜到了吧?我们重逢那天的那本书的特殊之处。
太宰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提问:“那你呢?你一直在寻找的,是什么?”
我毫不迟疑地给出回答:“是你,一直都是你。”
“不是我。”太宰看出我想反驳,闭了闭眼睛,又重新问:“或者说,除了我以外呢?”
“你真正在寻找的是什么?”
哦,不是问那个啊。
我哑然片刻,才确定好用词,对他说:“是希望。”
“嘛,我只是希望我在乎的人都能够去往明天。”
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回答太过空泛,就跟“我希望世界和平”一样空泛,太宰估计会觉得我是在敷衍他,于是我挠了挠头又补充了一句。
太宰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我也安静了下来,开始沉思太宰到底是终于愿意了解他所忘记的一切,还是别有想法?
真是难懂啊,十六岁的太宰。
我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太宰心,海底针。
不过在这之后,或许真的是我所猜测的前者,太宰的态度终于开始变得配合了——具体体现在他开始会主动跟我展开交流或者问我一些问题了。
我们天南地北地瞎聊,从分享小时候参加过的整蛊大会上我一晚上反向吓哭了多少个小孩,到吐槽近年做任务的时候脑残同事的明杀操作……
我当然知道他有套话的嫌疑,但那又怎么样呢?我总不能对太宰说谎吧?反正最后除了彭格列的机密信息我都和盘托出,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毕竟是我告诉太宰的嘛——
信任唯有信任能获取。
最让我惊喜的是,他还会开始提及我们的“初见”了,这或许代表着他的确在试图了解一些自己未曾拥有的、我们之间的记忆。
哪天非常突然地,太宰问我:“所以,你那天跟我说我们是自杀同好——这句话是真的吗?还是说单纯为了搭讪而骗我的?”
“难道太宰准干部连别人话里的真假都判断不出来吗?”我虽是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但还是认真地回答:“是真的哦。”
“我从来不会对你说谎的呀。”
太宰没有看我,只是声音很轻地说:“所以,死亡的背面并不是一无所有的,不是吗?”
我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给他哲学洗脑的时候的确对太宰说过“如果拥抱死亡人生就没有任何可能性了”之类的话——
这家伙在那个时候不是还跟我装聋作哑吗?现在倒是不掩饰了,明明还是有听进去一点点的嘛!
我有些好笑地说:“对于我来说当然不是,但仅限于我哦。”
太宰直截了当得令我陌生:“为什么?”
但这个问题实在没有难度,我理所当然、不假思索地说:“因为我是天选之子!”
太宰:“…………”
太宰又不肯理我了。
哼。
这个家伙怎么总是要否认我天选之子的身份啊!
事实就是证明“仓知涯是天选之子”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
云雀委员长来去如风,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他离开横滨的三天后了。
结果大老远地跑横滨一趟,就真的只是为了简单地跟我见一面吗?
我有些无奈,但这并不会让我心中的温暖褪色半分:就算阿纲再怎么哭求,云雀委员长真的愿意来看我一眼,就已经说明我这些年刷的好感度都没白刷嘛!
而且云豆还在戴着我一年多前送的小帽子诶!
云雀推简直要开心死了,换成狱寺他们的话,估计得是命悬一线的状况云雀委员长才有可能姗姗来迟……
嘿嘿!]
“……”沢田纲吉无语:“所以为什么阿涯和里包恩都觉得是我哭着求着云雀委员长过去看一眼的啊,就不能是他自己顺路去这一趟的吗?”
“嘛,毕竟云雀很少没事离开并盛。”山本武笑着,耿直地说出了最有力的依据。
六道骸眯了眯眼睛:“这家伙……有那么喜欢云雀恭弥吗?”
就因为自觉得到了云雀恭弥的另眼相待在那里傻乐,一点都没有想到感谢远在意大利辛辛苦苦给他做替身的自己?
六道骸觉得很不爽。
熊猫吐槽道:“仓知对天选之子的执念这么深啊,简直时时刻刻都在强调这一点。”
虎杖悠仁:“这就是中二病吧?”
伏黑惠:“毕竟是中二病啊。”
“不过,他也很需要借此对自己产生认同感吧?”坂口安吾忽然轻声说:“毕竟,如今的他连人类的身份都没有了。”
江户川乱步笑出了声:“噗、哈哈哈……你还真是一刻不停地在给仓知加悲情滤镜立黑化flag啊,虽然的确有这层原因在,但仓知可完全不会因为自己不是人类而伤感好吧。”
“哈,那家伙现在只会在心里想——"我居然不是人类、我的出身好特别、我果然是天选之子"之类的吧?”绫辻行人也露出了有些无语的表情。
坂口安吾:“……”
他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那、那也挺好的。”
中原中也听到这先是无语了半晌,然后就不禁失笑起来。
他为之困扰、辗转、徘徊多年的问题,在拥有相似处境的仓知涯面前最后居然只是这样简单的感叹啊。
[“中也说他又要去俄国出差了。”
我对太宰抱怨道:“为什么偏偏中也的出差任务那么多啊。”
太宰不咸不淡地说:“我倒是希望他一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而且你是什么小孩子吗?天天要人陪?”
我哼哼道:“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这样的啦。”
“我就喜欢大家都热热闹闹地在身边啊,多好啊!”
太宰神色复杂:“绝对不是我的错觉,你最近越来越幼稚了!”
“因为在太宰的身边感觉很安心吧?”我借机打直球,随后才继续反驳:“而且明明任何人都是这样的哦,喜欢温暖的事物,喜欢灿烂的色彩,喜欢亮堂堂的光芒……这都很正常吧!”
“那你的认知还真是浅薄。”太宰毫不客气地怼回来。
“才不是呢,难道讨厌火焰的人是真的不喜欢那份温度吗?人体本能都是喜欢温暖的,只是因为害怕被烫伤、被燃烧殆尽才会讨厌吧!”
我抬起下巴,自觉已经取得上风,所以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等太宰重新开口就自顾自地关切道:“话说最近降温了,太宰,你衣服就这么点吗?而且你压根就是一直在穿同一套款式嘛!到底是买了多少套啊……我让人再多买几套别的款式的衣服回来吧。”
太宰非常果断地拒绝了我,“不用了,我就喜欢这么穿。”
“风那么大,再怎么说你也加一条围巾吧!”
我像个老妈子一样开始念叨。
太宰烦不胜烦,他张了张口,却突然顿住,咽下了原本的话语。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围巾我倒是可以接受,你送我一条红色的围巾怎么样?”
——红色的围巾?
我立刻反应了过来,睁大了眼睛:“诶?!你真的想要红色的围巾吗?!”
太宰反问:“不可以吗?”
我猛点头:“可以啊!当然可以啊!应该说太宰本来就应该有红围巾嘛——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
“……哈。”
太宰突然笑了一下,居然主动伸出缠满绷带的双手,做出拥抱的姿势。他的笑容很好看,我想也不想地就飞扑了过去,和他紧紧相拥。
我们拥抱!!!
我居然在太宰还没有碰到【书】的时候就达到了这个成就!简直unbelievable!]
“等、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个太宰不太对劲?”中原中也有些不可置信。
“我也觉得很不对劲……”钉崎野蔷薇皱起眉:“明明之前那么难以接近的一个人,就因为仓知答应送他一条红色的围巾而卸下心防?不可能吧?”
“红围巾……现在身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太宰先生就戴着一条红围巾,而记忆里还没有退位的森先生也戴着红围巾,所以这真的就是港口黑手党首领身份的象征?或者说是首领信物吗?”禅院真希低语:“所谓的红围巾其实是在指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之位?”
“可是,太宰先生为什么突然想要首领之位?”虎杖悠仁一脸茫然:“之前明明一点迹象都没有啊。”
伏黑惠也沉吟了一下:“难道是太宰先生通过仓知已经猜到了,自己未来会篡位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但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你的感觉没有错哦,因为要让太宰去遵从所谓的命运,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森鸥外只是看着面上一丝情绪也不露的太宰治,平铺直述缓缓道:“他是如此的讨厌循规蹈矩、更讨厌一眼便能看到底的人生。”
太宰治毫无反应,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也仿佛是悄然中再次化身成为了——
港口黑手党的黑色亡灵。
“……所以,仓知你就一点都没有觉得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吗?!”狱寺隼人焦躁地揉乱了一头银发。
“明明他应该比我们都要了解那个人的。”山本武抿了抿唇:“当局者迷啊。”
沢田纲吉却始终一语不发,超直感已经让他察觉到了接下来的发展大概率不会是他想要看到的。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光球中的画面、不,应该说是仓知涯的视野在渐渐变得模糊。
[啊……
生命力似乎在逐渐流失,思维也不知不觉混沌了起来。
我似乎快要死了……?
但我明明没有在战斗之中……是毒药?我无知无觉地中了毒?但我在瓦利亚暗杀部队做过抗毒训练,按理来说不应该有毒素能让我直接失去性命。
这里是横滨,难不成是某种诡异的异能力?但太宰有<人间失格>……
这种眩晕的感觉更像是失血,可我记得很清楚,我的身上明明没有那么严重的伤口,就算是突然受了伤,太宰也不可能不告诉我——
诶?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的身体逐渐脱力,而太宰抱着我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好痛啊,太宰。”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无力地飘落下来。
太宰的脸埋在我的肩膀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沉闷:“少骗人了,你根本就没有痛觉。”
……就算没有痛觉,也还是会感到痛苦的啊。
我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来最后这一句话。
弥留的意识却“看”到了太宰缓缓松开沾满鲜血的双手,任由我的身体死气沉沉地倒下。
而我的背后,一柄匕首彻底没入了我的躯体——那是不久前,我为太宰挡子弹的时候留下的伤口,甚至还没有彻底痊愈。
而我自始至终,都无知无觉。
太宰低着头,沉默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将我脖颈上一直戴着的小匣子攥在手中。
血液将小匣子整个染红。
嘀嗒。
随后,他拿出了手机。
我“听”见他声音毫无波澜起伏地叫出了电话那边人的称呼:
“森先生。”
——我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选择读档>
“……”
<选择最后一次存档>
凌晨,零点。
我睁开眼睛,安静地侧过头,注视着太宰仿佛毫无防备一般的睡颜。
我开始思考。
——森鸥外。
我似乎一直都小看了他,也小看了他对太宰的影响力和太宰如今对他的信赖。
至少如今的太宰,无论是有多少考虑掺杂其中,最终都没有选择背弃森鸥外这位老师。
在我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莫名其妙也不招他喜欢的家伙和教导了自己多年的老师之间,会选择自己的老师似乎也是难免的。
毕竟现在的森鸥外还没有为了利益而牺牲掉织田作之助,太宰对他的信赖还没有被摧毁过。
啊啊,森鸥外,这个家伙……算起来太宰的朋友就那么两个,结果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森鸥外算计死过啊。
什么破老师。
…………
……果然没那么轻易吗,情绪完全调节不上来。
我无法憎恨太宰,因为自我一读档回来、重新冷静下来,我几乎完全能够猜出来他是怎么想的。
我无法恨他,甚至有些厌恶自己。
于是我只能憎恨森鸥外。
……他为什么想杀我的原因我大概也能猜到了:是觉得我的到来是彭格列的阴谋吗?是认为我意图夺取港口黑手党乃至横滨吗?是察觉到了我对他他这个首领的不甚重视乃至想要踹掉他的恶意了吗?
森鸥外甚至还把中也调走了,甚至谨慎地在确定云雀委员长不会回来的情况下才开始对我动手。
不过也是,如果中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想要找我问清楚的吧?
毕竟中也是那么的重感情,不可能因为还没有苗头的“反叛”就任由他人杀了我。
旗会呢?他们也对此一无所知吗?……我不知道,我有些懒得深想了。
从一开始森鸥外就已经在刻意利用太宰了啊,是早就准备让太宰成为对付我的杀招了吗?他察觉到我认为太宰才应该登上他如今所坐的首领之位的理所当然了?所以反逼着太宰来亲自动手证明其忠诚吗?
森鸥外,你真该死啊。
其实算起来,会导致如今的结果也怪我自己。
到底为什么一来到横滨就自大到以为一切都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呢?我明明早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做剧本组的天赋了啊。
其实现在重新回想一下自己走的每一步、犯过的蠢——简直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在森鸥外的面前刚说完“我的挚友也有一条红围巾”后脚就大喇喇地表示“太宰是我的挚友”;明知道太宰是森鸥外的学生却自以为是地认为太宰肯定会和自己站在一边、并毫无隐瞒地默认了自己从未背叛过彭格列的事实;对太宰讨厌的事物了如指掌却天真地以为他会愿意再次“成为”自己的挚友而选择接受命运……
啊,还有那个被我完全抛在脑后的涩泽龙彦,那家伙肯定也做了什么吧?说不定还是助推森鸥外下定决心的重要因素呢。
不过他的存在肯定已经被太宰发现了,否则太宰杀了我之后的第一件事不会是去藏起阿莱西奥。
哈哈,看来那个家伙无论有什么计划都已经被太宰看破了呢,绝不可能得逞的。
太宰很厉害,太宰的一言一行都不会是毫无意义的。
现在想起来,他那时候说的话也并不只是在告诉我——他已经知道了我和云雀委员长见过面的事情这么简单而已,或许他还是在告诉我……
他已经猜到了joker的真实身份。
这其实很好猜,我在他面前暴露过我“能够预知未来”的事情,而彭格列的门外顾问仓知涯的能力也是预知未来;何况joker始终都保持瓦利亚暗杀部队的人设,明面上跟彭格列守护者都不怎么对付的,但joker却偏偏表现出来和最孤高最不近人情的云之守护者云雀恭弥有私交。
——那么,joker和别的守护者是否有私交呢?
这些都是以太宰的脑子很容易推断出来的事情。
只要太宰治能够意识到现在活动的仓知涯有可能是假货,就能推断出刚继承门外顾问前三年的仓知涯也并不是我本人——
那么将仓知涯和joker联系起来就并非难事了。
这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他希望借此让我对他产生危机感?甚至对他实施暗杀行动吗?
但很可惜,我完全没有往他预料的方向思考过,因为对我来说,向太宰袒露真实身份从来都不是一件事。
我相信他迟早能猜得出来,如果他猜不到,我也根本不介意直接告诉他。
所以我毫无反应。
……哈,我们这不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里吗?
他通过在我口中所了解的我的过往回忆,确定了我的过去是拥有过痛觉的;他也必定研究了仓知涯的经历,确定了我的痛觉丧失并非是正常的也不存在任何刺激事件;而仓知涯所谓的预知未来,或许能够骗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但却绝对无法骗过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本身——哪怕他没有记忆,也尚且青涩。
只要跳脱出思维误区,预知未来和回溯时间的差异其实很大,不是吗?
我说过,我从不对他说谎。
“我们是自杀同好”的事情自然也不算是谎言。
我甚至还跟他承认了“死亡唯独对我而言不是一无所有的”。
如果说到了这个程度,太宰还没有猜出我的能力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借助死亡回溯时间,那么他就不会是太宰了。
——对了,还有【书】。
我默不作声地爬起来,默不作声地把熟睡中的太宰晃醒。
太宰早在我接近的时候意识就已经清醒了,但他闭着眼睛继续装睡,直到被我誓不罢休的晃法晃得头晕目眩了,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你大半夜的又发什么疯?”
太宰憋着火气,声音冷得可怕。
我认真地问他:“呐,太宰,如果你能拥有观测到过去未来乃至平行世界的能力,你会……绝望吗?”
太宰闻言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啊,他在躲避。
他知道我一直将【书】随身携带。
“放心,碰不到的。”
我立刻安抚他。
看到他的反应,我已经得到了这个问题答案。
在这种时候,我反而笑了出来:“什么嘛,明明是这么令人心驰神往的外挂,结果你却避如蛇蝎吗。”
身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太宰,终日做着他并不喜欢的事情,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也从未做过什么去改善自己和织田作的关系,明明只要他想,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他没说过,我也没想过、没问过——
如果没有世界毁灭这种事情的话,如果他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的话,完成了计划的他会有什么打算呢?
或许会一派轻松地从港-黑大楼一跃而下吧。
毕竟他可是一个自杀狂魔。
我竟然真的从未想过——
或许【书】对于太宰而言并非是承诺,而是诅咒。
是因为遇见了太宰,所以我就直接忘记了吗?
生死之间,天地无物,唯我一人……
但我,已经不再感到孤单了。
我和太宰拉开了距离,郑重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礼物盒拿了出来。
“你没有猜错哦,太宰。”
我神情平静地对他说:“我就是仓知涯,这就是【书】,也是世界的基石,只要你碰到了【书】,<人间失格>与【书】的特异点就能让你拥有所有"太宰治"的记忆。”
太宰与我对视着,他居然没有逃避我的目光,过了许久,太宰问:“你回来了吗?”
——你从死亡的彼岸回来了吗?
我点头承认:“是的,我回来了。”
“抱歉啊,太宰。”我神情认真地说:“你说得对,我太自大了,我从未真正地了解过你。”
“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我一直以为只是小事情,我不知道也只是因为我们没有相伴过足够的时间而已,只是因为我还没有那些记忆而已——我本以为,我可以慢慢地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但事实上,你根本没有义务给我时间的。”
“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太宰忍不住打断了我,他很是不可置信地问:“你真的疯了?你对一个杀死过你一次的人道歉???”
我看了他一眼:“可你知道我并不会死,不是吗?”
太宰治无法理解,并重复强调:“你为什么要对一个亲·手杀了你的人道歉???”
我叹了口气。
“那你为什么要双手缠满绷带呢?”我看着他的双手:“明明之前你就算在手上缠着绷带,也绝不会把每一根手指都缠上,更不会缠得这么紧密,生怕一不小心露出了自己的肌肤碰到我吗?”
“你在担心<人间失格>对我有效,你在害怕自己真的会杀了我。”
太宰治一下子沉默了下来,他一语不发地看着我,眼睫却在微微发颤。
他很想立即逃走,但他一动不动、他动弹不得。
我平静的目光让他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呐,太宰,我有说错吗?”
我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将他手上的绷带尽数划开,并送到了他的手中,强行按住他手指,一根一根地、让他握紧了刀柄。
“我的能力是在死亡时回溯时间,这让我能够拥有无限次的生命——而你的异能力<人间失格>能够将死气火焰、异能力乃至幻术都无效化,对我或许也不会有所例外。”
“你大概率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真正地、彻底地杀了我的人。”
“如果你真的想杀了我,太宰,现在就可以动手。”
“你不记得了,但我对你说过的——”
“我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你的手里。”
白鸟面具无声地、第一次燃起了炽烈的橙色火焰。
我却不为所动,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宰的眼睛,语气很轻,像是在担心会惊动什么极其敏感细微的事物。
“现在你不得不承认,我还算是有点了解你的,对吧?”
我重新弯了弯唇角,弧度很浅,盛着细碎而微末的悲伤与温柔:“我知道你只是想告诉我,你根本不是我要找的人。”
“你始终觉得我找错了人……不,你是在害怕我找错了人。”
“但我再疯,都不会认错自己挚友的。”
“无论哪一个你、什么时候的你,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或许在你重新拥有记忆之前,你都无法相信这一点,而你也并不想承受全知的诅咒——没有关系,只要你不愿意,我可以带着【书】离开,也可以将这一段时光彻底抹去。”
太宰低低地问:“哪怕我的世界从此不曾出现过你的存在?”
我回答得没有犹豫:“嗯,毕竟这是你的世界,我并没有资格替你做决定。”
“我的确希望你能愿意再次成为与我同行的那个人——但我更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活着,能够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能够找到自己所认同的意义。”
“我说过的吧?对我来说,你的出现、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意义非凡了。”
“——只要我记得就够了。”
“现在的我也已经习惯一个人了,所以没关系的。”
太宰看着我:“……那你为什么要哭呢?”
如果真的没关系,又为什么会在道别的时候落泪呢?
我沉默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说:“我都这么伟大了,我被自己感动哭了不行吗?”
太宰:“…………”
他叹了口气,抱怨道:“啊啊,真是倒霉,为什么我会遇到你这种家伙啊?”
一边说着,一边却伸出手,接过了我手中的红色的礼物盒。
他拆开包装,定定地看着小礼盒里面的那一本《完全自杀手册》,忍不住咕哝道:“还真是一本自杀手册……”
本以为会被自私的胆小鬼彻底抛弃掉的我瞬间呆住,睁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又惊喜至极地、死死地注视着他的动作。
结果太宰却低垂着眼眸,捧着礼盒迟迟动不了手去触碰这一本书。
好一会儿,太宰再次开口:“喂,不要再说那些虚伪的台词了,快点说一些能说服我拿起这本书的话啊!”
我:“……”
我无言了片刻,但这的确是我擅长的领域——我可最擅长嘴遁了!
我只是不知所措了几秒,就做了个深呼吸,一把捧上太宰的脸,眼神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诚恳过:“太宰,你不是一直在寻找活着的意义吗?”
“既然一直没有答案的话,那暂且就为我而活吧。”
“因为你的出现,我才能够活下来,这个世界才能够拥有明天,我们才能够拥有现在的重逢——”
“你知道的,我是个精神病,而你是我的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与我共享早已被覆写的世界过去的人,如果没有你的话,"仓知涯"将不会完整,甚至不复存在。”
“所以啊太宰,为了我而忍受这个腐朽的世界吧。”
我不容置疑地请求道。
“…………呜哇,你这个人的脸皮可真厚啊。”
太宰一边吐槽,一边伸出手,拿起了【书】。
特异点——诞生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起来一看天都塌了,我困迷糊的时候把写好的内容好多都修成了乱码,绞尽脑汁想半天自己当时到底原本写的是什么东西,实在破解不出来的只能重新写……
原大纲本来是想让钢琴师动手的(钢琴线用起来比较无形适合让阿涯无知无觉地噶掉)而太宰只是一个计划者,利用涯没有痛觉这个弱点和他的信任悄无声息地干掉他
大概就是涯噶了之后才意识到“知道我没有痛觉这个秘密的只有太宰,所以……他也想杀了我吗?”这样的情节。
是我大纲还没完善的时候就想到的情节!终于写到了!虽然有点面目全非(谁能想得到初版大纲里面本来是三个世界三个副本人物按顺序来、太宰是文野副本才出场的、甚至还有养宰情节,现在这对父子竟成了亲友关系(阿纲:我不服!))
但是写到这里突然感觉太宰更应该会选择亲自动手,他就是一个对他人对自己都足够残忍的家伙,遂删除重写(……)结果这么一安排这段情节字数反而比原版本要砍了一半(…………)
但是写完又怕大家对太宰有误解(???)果然还是火速把接下来的剧情写完先于是写了个通宵……(键盘敲得冒烟jpg.)
调整作息进度再次归零over
第77章 第 77 章 “对不起”
观影会内安静了几息。
“森先生……该不会就是因为被仓知恨上了才留下的记忆烙印吧……”
最为耿直的虎杖悠仁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
伏黑惠立刻提醒道:“喂, 就算猜到了也别说出来啊。”
虎杖悠仁连忙做出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而被记恨的森鸥外本人:“…………”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微笑沉默,并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思索着会不会也有其他人是因为被恨上的原因才出现在这里的。
——总不会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是这种情况吧?
“为什么会这样……”
泉镜花的情绪难得出现了波动, 她能够明白仓知涯的存在对于身为首领的森鸥外而言是一个威胁, 但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动手的人偏偏是太宰先生。
“这还是阿涯第一次被别人杀死吧?”沢田纲吉有些无法冷静了,他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第一次……凶手竟然是自己最信任的挚友——他那时候该有多痛苦?”
太宰治只是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仓知涯的记忆画面,或许他对此早有预料, 此刻冷静得像是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只在仓知涯心声重新响起的时候表情怔忡了一瞬。
“但是仓知反而说他厌恶自己是什么情况?我之前都没发现这家伙居然还是个圣父?”狱寺隼人一脸的无法理解。
“你眼中的死亡和他眼中的死亡并不能相提并论啦,你的观念里是真正的死亡, 但是对他而言只是<游戏人生>被触动罢了……啊, 甚至他现在连死亡的痛苦都已经不再有了。”江户川乱步的神情变得十分古怪:“而且这个太宰治对他根本没有杀意, 这么做也不是真的想杀了他——老实说,我都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是仓知好像立刻就懂了……?”
难道他居然连仓知涯那种笨脑子都比不过吗!
绫辻行人显然并不在乎这种事情,平铺直述地说:“反正,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独有的羁绊吧。”
坂口安吾下意识地吐槽:“你这种棒读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所以说, 对于太宰先生而言, 能够知晓世界的所有可能性,反而会让他对这个世界绝望吗?但是为什么呢?”看着记忆画面之中太宰治退避三舍的动作, 中岛敦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