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绫辻行人倒是愿意回答,他淡淡地说:“因为知道了一切也就等于不会有期待了吧?那么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乐趣——或者说意义也将彻底不复存在了。”
中岛敦愣住了:“可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一情况的太宰先生也就不可能还会愿意去接受【书】了吧?那仓知先生该怎么办?”
他可是为了承诺,甘愿用自己的世界安危作为赌注——结果承诺的另一方却将此视为诅咒,那仓知涯该怎么办?
那个时候的太宰先生完全不是能够相信自己不曾有过记忆的羁绊的样子啊!
“等等,这是个什么发展???”
熊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为什么就这样直接摊牌了?!”
“他不是已经知道了太宰并不会站在他那边了吗?为什么还要交出自己的所有底牌啊?!”
熊猫着急得不行, 毕竟先前仓知涯的不做隐瞒结局就是读档,这一次的毫无保留又能落得什么下场呢?
他现在对于太宰治能否被仓知涯打动这件事情……简直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中原中也看到仓知涯甚至在对太宰治道歉的情节时,几乎和画面中的太宰治同步地不可置信地呐喊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刚杀了你的没有人性的混蛋道歉啊!!!”
“就算那家伙又在算计着什么,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直截了当地给他一拳吗?!!”
太宰治表情却不知何时已经逐渐松动了下来,此时他忍不住揉了揉被吵到的耳朵,轻哼道:“所以说阿涯和你完全不一样啦,没有脑子的蛞蝓。”
——他不得不承认,仓知涯的确很了解他。
比他所以为的要更加了解。
在见证仓知涯平静地将朝向自己的刀柄塞入十六岁的太宰治手中的时候、在看到代表着孤注一掷的死气火焰第一次燃烧起来的瞬间、在听到仓知涯时隔多年再次重复的“愿意”的这一刻,他就已经知道——
另一个自己已经彻底无法逃走了。
拥有永生不死之人所亲手交付的性命、足以包容一切却又甘愿敛尽锋芒永不灼人的火焰、跨越过死亡回归到身边却依旧不曾褪色的温柔。
这是无论在正义的那一边、还是在黑暗的那一边的太宰治都不曾见到——甚至不曾奢想过的。
毕竟越是容易对事物感到胆怯的神经质的人,就越是渴望暴风雨降临得更加猛烈*……他遍寻不得之物如今却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任何一个太宰治都必定无法拒绝。
就像是仓知涯所说的那样,他并非是不渴求温暖的,他只是害怕被燃烧殆尽,也害怕火焰的熄灭。但那又如何呢?至少眼前的火焰为自己而来,也正因自己而燃烧。
——绫辻行人难掩揶揄的声音突然响起:“太宰现在应该很得意吧,仓知亲口承认你是最特殊的唯一了。”
江户川乱步显然也有些看不惯,哼哼着开始泼冷水,他细掰着手指数起来:“沢田纲吉也是他唯一的儿子,库洛姆是他唯一的妹妹,蓝波是他唯一的坐垫……每一个人可都是他愿意交付性命的存在哦。”
蓝波:“喂!!!”
所以为什么在仓知涯的心中我甚至比库洛姆要低一个辈分……
沢田纲吉也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了和过去的自己同样的感慨:“阿涯果然是天生的渣男啊……”
那套甜言蜜语居然连港口黑手党首领都能哄走。
太宰治幽幽地说:“你们就是在嫉妒……”
沢田纲吉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感慨:“所以这里这么多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啊。”
山本武突然也笑着开口:“嘛,毕竟我们和仓知也不是那种过·命的交情,太宰先生的确是很特殊呢。”
——天然黑真是功力不减,一招制敌。
太宰治难得噎了一下,虽然不爽但到底理亏地安静了下来。
[特异点的光芒一闪而逝。
太宰如雕像一般静静地伫立着。
我摸不准他到底是因为记忆的冲击还是别的原因,有些担心地呼唤了两声:“太宰?太宰,你还好吧?”
太宰过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回应道:“啊,嗯。”
这个反应……
我关心地说:“你感觉怎么样?很难受吗?——你要是因为恢复了记忆觉得难以面对我才杵在这里一动不动的话,我就把你打飞哦。”
太宰:“……我没事!”
他冷静地将【书】收了起来,冷静地躺到床上,冷静地给自己盖上了被子——并且把整个人都盖了起来,包括脑袋。
他的声音也很冷静地从被子底下传了出来:“那今天就先这样吧,很晚了,先睡了,晚安。”
我盯着他——或者说盯着那团被子——慢吞吞地说:“那好吧,不过你不要想着糊弄过去哦,欠我的追友火葬场必须要有……”
太宰猛地把被子拿了下来,满头黑线:“追友火葬场又是什么鬼东西?”
“就是说啊,你总得补偿一下我吧!”我气呼呼地质问:“难道你对我的伤害就这么一笑而过了吗!”
太宰沉默了两秒,反问道:“……你之前的无怨无悔呢?都只是为了哄我拿起书而已吗!”
我非常震惊地说:“我的无怨无悔对着的是十六岁一无所知的太宰,又不是你!”
“你明明说每一个我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才几分钟你就要食言搞区别对待了!可恶,我被骗了啊!”太宰嚷嚷道。
“那个太宰和我的关系客观事实上来说只是同事啊,你现在是我的挚友了!”我完全没有被他绕进去的意思,条理清晰道:“难道这两个关系能一样吗!”
太宰:“……那你想要怎么样?”
我半点犹豫都没带的、立刻说:“首先,你要对着中也和旗会的大家承认我的挚友身份!那群家伙都觉得是我疯了,但是这明明就是事实!”
“其次,我现在就要把森鸥外的红围巾给抢过来!你要帮我!就算你不想戴也找个人给戴上!给中也都行!或者把敦君找出来塞给他!随便啦反正我看森鸥外不顺眼,你必须站在我这边!”
“最后!”
“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全都告诉我吧。”
“太宰,我要了解你的一切。”
太宰听到最后的要求,又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了,他卡壳了一会儿才吐槽道:“就那么偷懒吗?你不是本来打算自己观察的吗?”
我怨气颇深地说:“谁知道你下一秒会不会又把我给忘了,然后又问我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
太宰哑然了片刻,才声音很轻地说:“对不起。”
我睁圆了眼睛,像一只突然被黑夜笼罩的猫。
似乎第一句话永远是最难开口的,但在那之后就好说很多了。
太宰叹了口气,继续说:“之前对你说过的那些让你痛苦的话,还有上一个周目的时候杀了你的事情……”
“对不起,阿涯。”
我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担忧地凑近太宰上下检查:“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发烧了?是不是记忆太多把你的脑子给塞坏了?我天啊,你还是赶紧休息吧,我不吵你了!我发誓!”
太宰:“…………”
太宰微笑着问:“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死活都不会道歉的没礼貌的混蛋吗?”
我掷地有声地说:“你就是啊!”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在太宰拳头攥紧之前连忙收敛了神色,认真地说:“……不过,我是真的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你肯定知道我的吧?我根本没因为这些而生你的气,我也知道这并不能算是你的错,所以太宰根本没必要因为这些跟我道歉的。”
“虽然之前什么都不记得的你抛弃掉我们的承诺的时候,我的确是生气了的,但我不是也打断你的腿了吗?”我又露出了笑容,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得意地说:“所以我们已经扯平啦!”
“我又不是真的笨蛋,生气了自己会出气的,你跟我说对不起什么的我才是觉得寒毛直竖呢!”
太宰笑了一下,也坦言道:“道歉只不过是人类为了安抚自己的歉疚感而做出的利己行为罢了,所以我其实完全不在乎你会不会接受、更不在乎你的心情好吗?”
我根本不惯着他傲娇的臭毛病,直接哼道:“骗人,明明刚刚你都要紧张死了,一直在观察我的反应!”
太宰:“……烦死了,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犹记得我在初高中的时候写小说都是用手机写的,当时巅峰时速是一小时一千五呢,时隔多年我的手已经彻底被键盘驯化了啊/沉默
第78章 第 78 章 “…………你到底把【书……
“哼, 你这种混蛋居然会道歉……而且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真的是在口是心非啊。”
中原中也毫不客气地嘲笑道:“这不是完全拿仓知没办法吗?”
“嗯,我突然也能理解仓知为什么会觉得你可爱了。”绫辻行人悠悠然地说:“女子高中生太宰酱。”
江户川乱步笑得仰倒:“哈哈哈哈哈哈这也太形象了!”
中岛敦已经眼神放空了, 他从没想到太宰先生还有这样的一面……
就连坂口安吾都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最终成熟的社畜非常礼貌地保持了缄默。
——且没人在乎即将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踹下首领之位的森鸥外。
哦,除了他自己心情复杂之外。
太宰治:“…………”
所以说这个观影会里就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在吗?
此刻太宰治心中灭口的冲动简直愈演愈烈。
[我安分下来,乖乖地躺回自己的床上。
睡觉是睡不着的, 于是五分钟后我开始摸出了游戏机。
同样没能睡着的太宰一转身就看到了我被子里透出来的五颜六色的光芒:“……”
太宰很无语地开口了:“你这样子真的不怕眼睛哪天瞎掉吗?而且你居然就这么打起了游戏……哈?又是茶杯头,这几天明明一直在打茶杯头吧?你不觉得厌倦吗?”
我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操作得飞起:“这就是我调节心情放松下来的方式嘛!你要是睡不着的话要不要一起?”
太宰:“……既然你都这么请求我了。”
于是我们就这么挤在一张床上一个被窝里面双双埋头打游戏。
——并且很快就开始边打游戏边互掐起来。
“救我啊你刚刚明明能救我的!混蛋太宰!我死不瞑目的灵魂就在你面前飘过去你竟然无动于衷!”
“才不要, 那么好的攻击机会不能浪费掉!”
“可恶!!明明每次我都是奋不顾身优先救你的, 你这个自私鬼!”
“略略略!反正只要我赢了就可以了吧!有没有你也不重要!”
“……你休想!必须要和我一起打赢才有意义吧!”
“啊啊啊别拽我的手!耍赖啊你!”
“哼哼, 就说了没有我你是不行的吧!”
“强行干涉别人操作把别人害死的家伙到底是怎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的啊……”
——嗯,我们就这么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并且我还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 我茫然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先前的病房里面了。
我看着眼前完全陌生却简单温馨的房间陷入沉思:……什么情况,我真穿越了???
下一秒,我在床头柜上看到了熟悉的【书】。
——还有被布置得可以一键出片羡慕死一众游戏宅的全套顶配电竞设备。
于是我顿时就明白了:哦, 太宰搞的鬼, 那没事儿了。
仔细一看,【书】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我起身拿起纸张看了一下,是太宰的留言——
厨房里有吃的, 冰箱里有水果和可乐,衣柜的衣服都是新的,无聊了就自己打游戏,等我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找你。
啊,生活必需品都安排齐全了。
我眨了眨眼睛, 刚想把纸条收起来,突然发现纸条的背面还写了东西。
……太宰把自己喜欢和讨厌的东西都列了出来。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将这些信息重新认真地看了一遍记下来,这才将纸条郑重地收好——特指藏到了我心爱的游戏机的壳子里。
所以太宰是在完成我的第二个要求了啊——踹掉森鸥外?
呜哇,这家伙突然变得行动力惊人呢……简直都不像是之前那个做任务老是要我帮他擦屁股的太宰了!
并且一副根本不要我帮忙甚至不让我出现的样子,是打算顺应原本的事情发展将计就计吗?
说起来,昨晚都忘记问他涩泽龙彦的事情了,或许他把我藏起来还是因为担心我活着的消息被涩泽龙彦知道后会继续对我不利?
无所谓了,反正太宰肯定会处理好的!等他回来我再问一下吧!
我仰起脸,对着天花板的摄像头吐槽:“感觉自己好像被你关小黑屋了,这是太宰的恶趣味吗?噫你居然是这种人!”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继续咕哝道:“啊,话说中也要是知道你‘杀死’我的消息,肯定会对你有意见的吧,我真的不用跟他解释一下吗?”
摄像头突然往上撇了一下,莫名被我看出来一股子高傲不屑的神态。
“哇,你还真的在看啊!”我震惊了:“变态吗你!”
摄像头瞬间跟死了一样:“……”
我又拿出手机晃了晃:“我现在打算给阿纲报一下平安,一分钟内不摇头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摄像头无动于衷。
一分钟过去,我给阿纲快速拨了个电话:“もしもし,我还活着,报告完毕。”
远在意大利甚至还没有收到joker死亡讯息的阿纲一头雾水:“啊?嗯,我知道了?”
“嗯嗯,那我打游戏去了!”我又火速地结束了通话。
阿纲:“???”
我冲到厨房把那碗甚至还热气腾腾的乌冬面火速吃完,又找了个篮子一阵翻箱倒柜挑拣着零食塞进篮子里,还拎了一瓶大瓶装的冰镇可乐,继续火速重新窝回卧室里。
谁知道太宰的效率能有多快!等他回来肯定就要开始忙碌起来也没什么时间打游戏了,我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游戏时光!!!
——于是一周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期间每一餐都会有人送饭上门,从未出现我讨厌的食物,甚至还有定期的新鲜水果供应,就连脏衣服都有人每天过来收走……也就是说我除了吃饭洗澡和睡觉的时间都能用来打游戏!
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呜呜呜!]
六道骸扶额:“简直是个比沢田纲吉还要天真的家伙……”
都被人杀过了一次还能对那个人交出百分百的信任,到底是心多大才能做得到这种事情啊?
他要这么说里包恩可就不乐意了,冷静反驳:“他们的天真程度半斤八两吧,这种事情蠢纲绝对做得出来。”
沢田纲吉干笑了两声:“不至于吧……”
库洛姆若有所思:“毕竟是幼驯染呢。”
“诶!?”沢田纲吉:“就、就连库洛姆都这么觉得吗?!”
山本武持相同意见:“哈哈,毕竟是幼驯染,肯定会互相影响的吧?”
狱寺隼人非常不满:“十代目做出的选择一定是正确的!而且十代目可比仓知要谨慎成熟得多了!”
蓝波吐槽:“你们到底为什么能因为这种事情而开始讨论得热火朝天啊?话说没人觉得仓知现在的处境跟被港口黑手党首领包养囚禁了似的吗?”
沢田纲吉的神色突然严肃凝重了下来:“……蓝波,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三观不正的电视剧了?”
蓝波:“你的重点是这个吗……”
笹川了平不解其意但是也大不赞同:“这都一周了,仓知每天一动不动的怎么行呢!”
熊猫眨了眨眼睛说:“我倒是觉得他能足不出户整整一周真的很厉害诶。”
虎杖悠仁喃喃道:“真的好厉害……居然真的能够做到除了游戏机以外别无所求……”
他完全不需要社交的吗?完全不需要呼吸新鲜空气的吗?完全不会觉得身体僵硬不见天日的吗?
就连乙骨忧太都忍不住开口赞叹:“仓知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很强大啊。”
感觉外面横滨现在肯定已经天翻地覆了……但是他居然真的能做到心无旁骛地打游戏……!
江户川乱步不禁侧目:“呜哇,一群笨蛋呢。”
[等到太宰戴着红色围巾出现在门口按响门铃的时候,我打开门看了一眼又下意识地重新把门关上,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打开一条门缝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太宰一脚踹开。
“嗷!”
我痛呼一声。
太宰皮笑肉不笑地说:“把你身上长出来的蘑菇都拔一拔,该出门了。”
我顿时唯唯诺诺:“是的太宰大人!……太宰大人要吃点水果先吗?今天送来的草莓甜的嘞。”
“……”
太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我一边给自己塞草莓一边问:“所以你把事情都搞定了吗?那么快的啊?真的没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了吗?”
太宰擦了擦被汁水沾到的手指,轻描淡写地概括了一下这一周发生的事情和前因后果:“涩泽龙彦想要得到阿莱西奥,所以选择利用森先生想要干掉joker,而森先生也恰有此意,所以将计就计还抢先‘夺走’了阿莱西奥,而阿莱西奥的分身知道了弟弟死亡的消息之后同意帮助涩泽龙彦对付港口黑手党,可偏偏森先生为了避免中也感情用事将他派遣到了海外一时半会儿无法赶回来,于是他们鹬蚌相争——而我坐享渔翁之利。”
我听得都迷糊了一下,理清楚之后立刻“啪啪啪”海豹鼓掌,“好厉害!真不愧是太宰!”
半晌又有些疑问:“但是阿莱西奥不是一直都在我这里吗……?”
太宰轻咳一声,目光游移开来:“早在一周之前我就做好了一个仿品。”
毕竟他怎么说都和我一起躺了那么久的同一个病房,要搞清楚我佩戴的匣子的具体细节并不是难事。
我顿时开开心心地扑上去抱住太宰:“我就知道!就算你杀了我也不会让想要害我的人好过的!嘿嘿嘿!”
太宰像只被人举起来强行狂吸的黑猫一样胡乱挥舞着四肢死命挣扎:“不准随便抱上来!!!和男人搂搂抱抱什么的我绝对不要!!!”
我“哦”了一声松开手,又深沉地对他说:“太宰,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个定理,叫做恐同即深柜……”
太宰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你磕cp磕疯了吧?”
我惊了:“咦?!”
什么鬼,太宰的口中怎么会冒出来那么、那么二次元的用词啊!
太宰一拳往我脑袋上砸:“你以前老是乱磕我和中也的产品!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大惊失色:“咦咦咦?!!!”
我精神恍惚了:“什么?为什么?我都没有这份记忆啊,完全没有!我以前真的磕过你和中也吗?难道我又失忆了???——而且你居然还知道产品!”
“你在意的是这个吗?”太宰颇感无言以对,又叹了一口气才说:“那是在其他世界线的事情了,放心吧,你没有失忆。”
我顿时激动了起来,连忙把【书】往他手里塞:“这么说起来!太宰!你快帮我看看XANXUS到底对斯库瓦罗是什么感情啊!那么唯我独尊的直男癌居然会为了斯库瓦罗留长发诶!而且斯库瓦罗自尊心那么强的人居然能忍受XANXUS常年的家暴!我不信他们之间一点点那个意思都没有!”
太宰:“…………你到底把【书】当成什么了啊。”]——
作者有话说:被抓去拜年的一天,不过明天没事情了!只要家里不来亲戚我就能码一天的字!!!(但是每次立下什么flag都很容易被现实背刺,所以还是不要口出狂言乱说话了/沉默jpg.)
又想说今天比昨天早睡两个小时明天一定——但是不说出口了我不要flag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79章 第 79 章 怎么办,更恼火了!!!……
“产品是什么意思?……总之为什么会把我和那条青花鱼的名字放在一起?感觉好恶……”中原中也一脸古怪又疑惑, 然而观影会内一片沉默,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他却是自己从画面中太宰治和仓知涯的交谈里渐渐领悟到了其中的含义,脸色一阵黑一阵红的, 最终无法忍受地爆发了出来:“啊啊啊我要杀了那个乱拉乱扯的家伙!!!”
彭格列的几人也猛地咳嗽了起来。
“前面阿涯说他给XANXUS的红酒下药的时候, 我还以为他是单纯地在恶作剧……”沢田纲吉神情恍惚:“结果他是真那么在意这个问题吗?”
就连山本武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了起来,他忍不住捂住嘴:“XANXUS和斯库瓦罗……不行,我完全想象不出这两个人会在一起……”
六道骸或许是彭格列这群人里面态度最为淡然的那一个, 他满不在乎甚至还带着几分嘲讽地说:“黑手党不就是那么银乱的存在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唯独这个……!”蓝波大喊了起来:“我绝对不承认!明明你也是黑手党吧!”
“臭小鬼……我才不是什么黑手党!如果不是为了夺取沢田纲吉的身体……!”
云雀恭弥闻言冷嗤了一声:“嘴真硬。”
六道骸皮笑肉不笑:“……kufufu,你是故意想打架的吧?我愿意奉陪哦。”
里包恩非常事不关己地开始说教了起来:“没能调解好家族成员之间的矛盾可是首领的失职哦, 蠢纲。”
——那悠闲的模样就差抿一口咖啡了。
沢田纲吉:“…………”
他真的受够了。
[对于我的请求, 太宰非常冷漠地表示:“我只能看到‘太宰治’的记忆, 而‘太宰治’才不会去关注这些无聊的事情。”
我不满地说:“哪里无聊了!明明超有意思的!不关注八卦的人类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类!”
“压根儿就不是人类的你也没资格这么说!”太宰毫不客气地反驳回来。
我随便举了个例子:“是吗,如果现在中也要和钢琴师一起去约会你难道不会有种很想跟踪上去的冲动吗?”
太宰可疑地停顿了三秒。整整三秒, 他才重新开口:“这个例子就有些诡异了吧?”
我一副大获全胜的模样:“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不必多言!”
他顿了顿,突然表情认真了起来:“其实, 我现在并不能看到确切的未来。”
我露出茫然的神色:“什么意思啊?”
太宰:“意思就是说, 当前世界线的未来我是看不到的,我本来就只能看到其他世界线中属于‘太宰治’的记忆——而且如今就连其他世界线的未来都在不断变幻着。”
他垂下眼眸:“就算我拿到书, 也没办法给你指明未来的方向,我可能会出错, 能够带给你的效益估计也根本没有你所预想的要那么多……”
“啊,不是,你在说什么啊?这不是好事吗?”
我纳闷地打断他的话语:“看不到未来对你而言不是好事情吗?这就代表着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是会有很多未知和乐趣的吧?”
“而且人会出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我又没把你当神来看待——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啊,笨蛋太宰,你也太自恋了吧?”
太宰失言了片刻, 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你的感想就是这些?”
我眨了眨眼睛,疑惑反问:“不然呢?话说啊,你是不是还没有认清一件事情?”
我郑重其事地和他强调道:“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哦!只要有了我的<游戏人生>,就算太宰你再怎么犯蠢、事情变得再怎么糟糕,一切都能读档重来,人生的容错率是无穷无尽的!所以放心吧!随便你怎么出错都没关系!”
太宰听到后面忍无可忍地再次给了我一个暴栗:“一直犯蠢的人是谁啊!我说你啊,真的觉得<游戏人生>是没有任何代价的吗?”
我呆了呆,“……啊?难道有什么代价吗?”
太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阿莱西奥的能力是穿梭空间,但是每次穿梭都会消耗他的形体没错吧?那你的穿梭时间肯定也是有消耗的啊,只是你这个笨蛋完全没有意识到而已!”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具体耗的蓝是什么,反正无外乎就是灵魂、精神、寿命这些吧,说不定你的精神状态一直没有好转也是因为用多了<游戏人生>的原因。”
太宰说着说着就蹙起了眉,难得显出了几分烦躁之色。
毕竟以我这种性格,从不内耗也很少能藏得住事,哪怕真的受了刺激创伤自己也总是能很快调整好心态,再不济阿纲他们也都会用各自的方式关心我,不至于过了那么久、到了现在都还会有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情况出现才对。
我简直惊呆了:“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好像还真的是!哇啊啊太宰你果然好厉害啊!”
太宰:“…………反正你以后不能再随便主动使用<游戏人生>了,要用之前必须给我打报告!”
我乖乖地答应了下来:“嗯嗯,我知道了!”
“不过我是说真的啦,反正我都已经随便用了这么久了,就算不能真的无止境地使用,但是给你兜底肯定是没问题的哦!”
太宰扬了扬唇角,做出一副恶人脸:“不需要你说,我自然会好、好、利用你的。”
我后退了一小步,吐槽道:“你不要演反派了啊太像了……!”
太宰充耳不闻,慢条斯理地说:“总之,现在森先生被我安排了假死踹去了养老院,虽然很想干掉涩泽龙彦,但可惜政府那边并不允许,现在也没到引起他们注意的时候,所以涩泽龙彦如今是已经被扔到了欧洲,阿莱西奥的分身则被最后赶回来的中也干掉了……”
“现在——港口黑手党已经是我们的了。”
“哇,中也这么强的吗?”我感叹了一句,又用着pikapika的眼神期待地仰望着太宰:“然后呢然后呢?”
太宰笑了一下:“走吧,去实现你最后的要求——把面具戴上吧。”
我哈哈笑道:“明明是第一个要求才对!”]
“太好了,总算是有人管着他不再乱读档了!”
沢田纲吉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他一直为仓知涯随便读档的行为提心吊胆着。
江户川乱步摸了摸下巴:“嗯嗯,看来太宰治也挺敏锐的呢,居然一打照面就看出来这一点了……还不错嘛。”
“都已经知道了使用能力会付出代价了,还上赶着要给别人兜底……”狱寺隼人却是磨了磨牙,不太友善地扫了对面的太宰治一眼。
太宰治牵起唇角,反倒朝他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
狱寺隼人:“……= =+”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
旗会与中也都接到了新任首领的传唤,齐聚一堂,静穆地等待着。
突然,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窜了进来、还摆了个闪亮登场的pose:“Reborn——!!!”
众人都是呆滞了片刻:这个面具、这个声音、这个言行举止……
阿呆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指着我大喊:“鬼魂?!!”
公关官愣了一下,扶额叹气:“鬼魂怎么可能还能推门啊,你这个笨蛋。”
钢琴师倒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露出微笑来:“你果然没死啊,joker。”
外科医生也哼笑了一声:“我早就看出来那是一具假尸体了,我摸过你的手骨,和那具尸体根本不一样。”
始终满脸不可置信的中也猛地看向了外科医生:“外科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但你还是为joker出具了死亡证明,不是吗?”太宰慢悠悠地从我身后走了出来。
他踱着步,脸上还露出了几分嘲笑:“就是外科医生背叛了森先生的意思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笨蛋蛞蝓君。”
中也刚攥紧了拳头,就被我一个飞扑撞得差点内伤:“哇啊啊中也好久不见!你有没有为我的死讯哭过鼻子啊?”
中也原本想揍太宰的拳头一下子就敲到了我的头上来:“谁会为你这种混蛋哭鼻子啊!”
我“嗷”了一声,不满地捂住额头,“为什么你们都要打我的头!你这个身高明明打我的肩膀才更顺手吧!”
中也怒吼:“混蛋,我现在就要坐实你的死讯!!”
太宰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声音遏制住了中也的动作:“好了,不要闹了。”
他含着笑意,介绍道:“这么难忘的时刻,还是重新介绍一下吧,他是我的挚友——”
“仓知涯。”
我立刻摘下了面具,声音先一步抢过他原本要说出来的那个代号的位置。
众人再次一片静寂,几人眼神交换,都有些复杂之色。
太宰挑了挑眉,倒也没有为我的自作主张而生气的样子,只是仿佛早有预料般地淡淡说:“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他们之中早就有人收到了森先生要求监视你和……杀掉你的命令了吗?”
我的确在乎过这个事情,但那不是被太宰的事情给占据心神了吗?现在想起来倒也没那么在在意了。于是我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那有什么,是森鸥外的命令,又不是他们想杀了我的——而且现在森鸥外已经出局啦!”
“到底也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坦诚相待导致的吧?”
冷血低沉着声音:“所以,你真的是彭格列派来的?”
我认真地做出回答:“不是哦,不要被森鸥外那个阴谋论者忽悠了好不好?我不是从一开始就说了吗?我是为了朋友而来的。”
“说实话你们可能不信,但是我们是在另一个时空约定过的——我们约定过要重逢啊,所以我只为赴约而来,始终如此。”
“有什么不信的?”钢琴师笑了笑:“听闻彭格列的门外顾问拥有着窥见未来的能力……也怪不得刚见面的时候,你对我们的态度都那么自来熟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的性格本就如此,后来发现你对于其他港口黑手党的人却都没有这种热忱的态度,这的确令人疑惑,我也的确一直对你心怀戒备。”
“所以,我接受了森先生的命令,时刻监控着joker在旗会的一言一行……”
“以及,在太宰没能下手的时候,杀了joker。”
中也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喂,钢琴师,我怎么不知道这种事情?”
太宰再次嘲讽道:“中也,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就连阿呆鸟也一脸无奈地说:“森先生都因为这件事情特地把他调去出差了,中也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吧?”
中也:“…………”
中也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呢。
我伸出手,按着中也的肩膀,认真地问他:“呐,中也,如果你没有走的话,你会救我吗?还是会听从森先生的指令杀了我?”
中也张了张口,却沉默了下来。
“我可以发誓,我从未对港口黑手党图谋不轨,也不曾有过伤害你们任何一人的想法——甚至,我对港口黑手党的贡献也够多了吧?哪怕我的确是彭格列的人,但彭格列十代目继任这三年以来何曾扩张过?”
“就因为他的怀疑,就想用我信任的朋友的手杀了我,中也,你认可森先生这样的决断吗?”
中也声音有些喑哑地开口:“我的确无法认同,但……”
“但太宰也只是为了救我而已。”
我松开了手,将太宰交给我的、关于荒霸吐的资料递给了他,神色变得有些平静:“何况太宰什么都没做,不是吗?他只是救了我而已。”
“事到如今,你能够直接得到你想要的资料,也能够自由选择去留了——我们也可以真正地以真实的面目和姓名重逢,这不好么?”
中也呆立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看着手中轻而易举得到的资料,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咕哝道:“可我还没有成为干部……”
不是约好了要比太宰更快一步成为干部才能得到这份资料的吗?
太宰满不在乎地宣布:“你现在就是五大干部之一了,中也。”
“而且你也的确比我更快当成的干部,不是吗?”太宰笑意吟吟:“毕竟我都没有当过干部,就直接当上首领了耶!”
中也:“…………”
怎么办,更恼火了!!!]——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
*
我嘞个,写完直接睡觉去了,刚被狗踹醒有点睡不着想看一眼评论才发现不对,发现狗晋江好像抽了并没有给我发出去啊啊啊啊啊我好不容易一次十一点准时更新的!!!!!愤然起身爬起来开电脑发文
以及我弟弟这会儿凌晨五点给我遛狗回来……跟我说北北不让他给她洗脚咬了他一口,把我一下子吓醒了问他伤口咋样还有是不是扯痛北北了,他说估计是但是他皮都没破甚至都不红……好小狗!
说起来感觉小狗如果应激了咬人是难免的,就像被人打了你的第一反应也是打回去一样有时候是下意识的反应,重要的果然是教会她咬人的力度,一味地不让她咬人反而她就不知道力度了,而且小狗本身就是用咬来咬去互动的……(我在说什么(突然开始自得自己的教育方式了))
回去睡觉了
第80章 第 80 章 “散了散了。”……
中原中也看到这一幕倒是不像画面中的自己那般生气, 反而纳闷了起来:“就这么简单?仓知涯的存在竟然可以让这个畜生重新做人?”
太宰治轻哼了一声:“看来果然不能对中也太好呢,不被粗暴对待这个家伙反而会质疑起自己的首领来,真是可恶啊……”
中原中也恶寒了:“不要把我说得好像有什么特殊癖好一样!明明是你这个混蛋前科累累的原因吧!你不就一直以侮辱我为乐吗?!”
太宰治摊了摊手:“谁知道你啊, 而且你既然有这个自知之明那就快点趴下来摇尾巴取悦我啊。”
中原中也:“……”
他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直接捏起了拳头:这家伙是被光球唤醒童心了吗?简直变得和十六岁的太宰治一样幼稚又欠揍!!!
这当然不是说现在的太宰治就好到哪里去——现在的太宰治当然也是欠揍的,但或许是因为首领的身份、或许是因为【书】、更或许是因为他心中的计划,总之, 太宰治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兴致戏弄他了。
应该说,太宰治已经很久没有把“眼前的中原中也”放入眼中了。
那看透一切也不在意一切一般的目光只会轻轻地扫过所有人,但太宰治的眼中仍是空无一物的, 似乎任何事情都已经不足以在他的眼中留下痕迹了, 因为他对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当未来被拨去迷雾, 所有谜题都在被提问之前得到了答案,“生”的意义该向何处追寻呢?
就像是仓知涯所想的那样——通晓一切的幸运对于太宰治这样的人而言, 却是扼杀“生”的诅咒。
但曾经的中原中也并不知道这一点,在他还没来得及真正深入地了解太宰治的时候,他所认识的“太宰治”就已经被【书】中的千万个太宰治所淹没覆盖了,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所能看到的只有太宰治的不可捉摸和平稳表象之下的隐瞒、轻视与失控——哪怕太宰治本身并没有那个意思、也无法控制自己。
中原中也思绪飘远, 难免怔忡了半晌,他不自觉地松开了力度, 眼神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若不是因为观影会,他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家伙内心所想居然是这样的。
中原中也冷不丁地说:“你这种麻烦的家伙, 果然就应该什么都别想直接上手揍。”
太宰治:“哈?”
森鸥外笑出了声:“的确如此,不管是对付你还是对付太宰,仓知这种直来直去的方式都能打出暴击啊。”
太宰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他的确是不适合绕弯子。”
这不就在森先生面前绕了那么一点路就把自己绕死在胡同里了。
森鸥外也表情一僵。
“……到底是为什么?”坂口安吾失神自语:“就连森先生的词汇库都被强行塞入游戏术语了吗?”
中岛敦豆豆眼:“……诶?你现在还在意这个?”
[虽然中也和太宰互相扯了一阵头花,但喜闻乐见的是中也最终选择了接受自己的首领森先生被我们踹走的事实, 并留在了港口黑手党。
我还蛮认真地建议道:“其实中也,你这个年纪完全可以去上学啊,反正你都那么有钱了,洗白上岸不好吗?那个叫村濑的刑警不是一直想把你拉回白天的世界吗?”
中也很无语:“你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而且你不也和我差不多大吗?既然觉得学校好你怎么不去上学?”
我非常语重心长地说:“因为我已经提前完成学业还找到自己的主线任务了啊,但是中也你还没有吧?校园这个场景可是有很多触发主线任务的机会的!不管你到时候想打网球排球篮球我都支持你!”
“为什么我非得打球不可?那不是欺负人吗,有什么意义?”中也露出了死鱼眼:“而且什么叫主线任务……你是说人生追求吗?你的人生追求是什么?打一辈子的游戏?”
“那是日常任务,不是主线任务!”我严格纠正。
中原中也不耐烦了:“谁管你啊……滚开。”
我有些好奇:“所以你真的完全不向往白天的世界吗?明明从来都没有去过吧?”
中原中也简单粗暴地反问:“你从来都没死过,会向往死亡吗?”
我呆了一下:“那就算死过上万次都不会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反驳太有力了——中也口才见长啊,迟早有一天能骂赢太宰的!加油哦!”
原本漫不经心的太宰听到中也说出口的那一句话立刻看向我,见到我的反应之后都无言了片刻。
他揉了揉眉心:“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顿时吐槽:“我才不像某人那么敏感好不好?”
太宰也毫不客气地反击:“是啊,你简直是顿感。”
阿呆鸟也过来凑热闹,兴致勃勃地说:“说起来真是难以想象中也去上学的样子啊,我觉得会很有趣,到时候我可以接你上下学!每天换一辆豪车,一定让你成为全校最靓的崽!到时候中也说不定还会被女生送情书!”
中也简明扼要地表态:“滚。”
钢琴师笑着说:“这么说起来,我也很想参加一次中也的家长会呢。”
中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怒不可遏:“你们一个个都想趁机占我便宜是吧?!”
公关官打了个圆场:“好了,你们都是,稳重一点啊,没有的事情有什么好闹的?”
“话说我都没想到事情的变化会这么快,现在也不是什么很合适的场合,不过——”
旗会几人交换了个眼神,一时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样子。
钢琴师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上前几步,从怀中取出了那样东西:“也幸好我刚拿到手不久,谨慎起见一直随身携带。”
“这是原本准备要送给你的一周年礼物,中也。”
中也的呼吸和心跳都在看清那一张照片的瞬间停止了。
他几乎是颤抖着接过了那张照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面那稚嫩的脸庞——
那五官的轮廓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
是五岁的中也。
身后的大海被定格成最为安静的模样,五岁的孩童穿着和服,在阳光下与一个青年牵着手,神情懵懂而天真。
旗会几人开始叽叽喳喳地介绍起自己为此付出了多少多少的心力,中也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又险些被这些人的话语砸晕。
“这张照片来自于西部的一个村庄,不过现在已经被废弃了,多亏了医生。”
医生帮忙查了附近的医疗记录、阿呆鸟则找到了保管场所、公关官是最初线索的贡献者、而冷血则为了避免森先生知道他们的行动根据其他人的线索暗中收集了许多的资料……]
不少人的目光都悄然瞥向了已经在扶额的森鸥外。
……原来反骨仔不止一个啊。
原来旗会这些人也不是第一次背着森鸥外搞事了啊。
森鸥外是不是每次下令旗会监视谁、旗会都会倒戈向被监视者啊?
所以说——
这位森首领到底是做得有多差?
[钢琴师笑着问:“这下,愿意让我们参加你的家长会了吗?”
中也原本不知所措的神色顿时消失,他极力做出了怒火中烧的模样:“就为了这个?就为了占我的便宜、居然做到这种程度???你们脑子有病吗?!”
我听到这莫名感觉熟悉的语气,忍不住开口用哄小孩的声音喊道:“中也,你怎么也这样?傲娇真的已经退环境了哦,你明明眼圈都红了,感动的话就要好好地说出来才行哦!”
中也这次是真的怒吼了,他猛地转过脸来恶狠狠地对我吼道:“闭!嘴!”
我默默做出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中也做了个深呼吸,“就、就算这样,也别想让我去上学!”
话是这么说,但我估计这会儿的中也,只要多磨他一下肯定就会答应任何条件了——哇,中也没发现这些人真的只是在开玩笑吗?再怎么样旗会这几人也都不是会替中也决定人生道路的傲慢家伙啊,他们和中也的关系也没不客气到那种程度吧?
太宰吃瓜半天突然出声:“等等,到底谁说我答应放你走了?想要离开港口黑手党哪有那么容易?中也是要给我当牛做马一辈子的啊!”
中也:“…………”
拳头发硬的中也一个暴栗就把太宰砸地上了。
他怒气冲冲地抓着荒霸吐的资料和那张照片转身就走……或者说逃离现场。
我和旗会几人面面相觑。
“散了散了。”
“今晚来店里喝酒不?”
“我还有任务……”
“我也有病人。”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