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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仓知涯杀疯了!

[好在, 此后沢田家光都没再搞什么幺蛾子。我们一路顺利地来到了九代目的面前。

让我有些惊讶的是,在场的人还不少,看着似乎是彭格列九代的守护者也都齐聚在此了。

巧合吧?

毕竟我还没有透露过我拥有未来十年重要资料的事情, 只是一个不知深浅的预知能力,应该还不足以引起这么大的重视, 而且我明明记得阿纲说过, 掌握着大空奶嘴的基里奥内罗家族的首领就世代传承着预知未来的能力, 所以预知未来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上绝不是独一份的。

——等等,该不会他们以为我身上有基里奥内罗家族的血脉吧?!

在一众彭格列高层的面前, 我连忙把古怪的情绪压了下来,照着沢田家光的样子一比一复刻行礼。

“你就是仓知涯吧?”九代目Timoteo并没有端坐在他的首领位置上, 而是很有亲和力地主动来到我的面前,亲手将单膝下跪的我拉了起来。

他没有使用日语, 想必里包恩已经将我会意大利语的事情也告诉了他。

我宠辱不惊地用意大利语回答:“是的。”

“你似乎已经认识我了?是在你看到的未来之中见过我吗?”九代目的态度十分温和,仿佛是在与小辈寒暄。

我眨了眨眼睛,稍微思考了一下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也的确是在十年后见过几次九代目,但刚刚我也是在沢田家光介绍之后才向他行礼的, 按理来说并没有暴露出这一点才对。

……差点忘了, 超直感不止是阿纲才有的,而九代目看着再怎么像是一个和蔼的老人,也是已经稳坐黑手党教父之位数十年的人,这样的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以后还是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啊。

我模糊掉时间和预言相关的问题,坦言道:“我的确见过未来的您。”

“纲吉君所掌控下的彭格列是怎样的?你喜欢吗?”他笑眯眯地问我。

我并没有因为他的温和而放松下来, 只是一板一眼地说:“他是我认同的首领,我自然喜欢他统领之下的彭格列。”

“不如我们坦诚相待吧,您是想要关于未来的信息吗?”

我有些不耐烦打这些交道,索性直接问他。

这样的态度其实是有些不客气的, 那边的九代岚之守护者柯约戴·奴贾都有些压不住脾气地瞪了我一眼,被他身边的雨之守护者布拉班达·修尼缇给及时拉住了。

我看在眼里,神色却未变。

“掌握先机能够避免许多牺牲,也能让家族得以走上正确的道路,我想没有人能拒绝这一份诱惑。”九代目依旧慢悠悠地说:“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你是否真的能为彭格列而效力。”

这样的能力,如果不能为彭格列所用,就索性毁掉……的意思吗?

果然这才是正常的黑手党啊。

我平和地开口:“我宣誓,仓知涯此生将为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献上忠诚,至死不渝。”

九代目笑了:“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吗?”

“难不成您会天真地以为,一个从未受到过彭格列任何恩泽的人会无条件无理由地忠诚于彭格列吗?”我歪了歪头,故作疑惑地问他。

沢田家光在那边哈哈大笑。

当然了,我效忠的是他儿子,他当然可以一派轻松。

只要彭格列的十代目是沢田纲吉、只要沢田纲吉成为彭格列的代名词,那么我所效忠的对象自然也将是彭格列。

九代目一直都是坚定地选择沢田纲吉作为自己的继承人的,对于我这样的回答也还算满意:“家光应该也与你说过了,门外顾问是家族的二把手,仅凭预知能力,你是无法胜任的。”

“我会按照里包恩的请求,亲自送你去瓦利亚部队……”

“请等一下。”

我再次对九代目行礼,打断道:“在此之前,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得到您的确认。”

九代的岚之守护者柯约戴·奴贾不耐烦地说:“好了,不要什么小事都来麻烦首领!”

“无妨。”九代目安抚了他,转头对我笑了笑:“你想确认什么事情呢?”

“如果我判定XANXUS没有归顺于十代目首领的可能性,是否有权杀了他?”我礼貌地问道,一派的谦卑恭谨、礼数有加:“毕竟他是您的养子,而您又是现今彭格列的掌权者,所以我想,此事应当先征询您的意见。”

我在说到“养子”这个词时,不着痕迹地加重了读音。

空气顿时就死寂了。]

不只是画面之中,画面之外的观影众人也纷纷陷入了空气瞬间被抽尽一般的沉默。

唯有五条悟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地畅快笑了出来:“那群老家伙的表情……笑死我了!”

“不是吧?仓知涯怎么突然这么莽?”中原中也不可思议低语出声。

“等一下!我捋一下啊!所以瓦利亚暗杀部队的领袖XANXUS是彭格列九代目的养子……”熊猫抱着脑袋,毛茸茸的脸上表情逐渐惊恐:“然后仓知涯在九代目的面前问能不能杀了他的养子?!!”

沢田纲吉更是震惊不已:前面仓知涯说他要暗杀XANXUS的时候他真的以为仓知涯只是在开玩笑而已!这家伙难道说真的?!但、就算心里真的那么想,可是为什么要在人家父亲面前说啊?!九代目脾气再好,也是叱咤里世界数十年的黑手党教父,被这么挑衅怎么可能还忍得了!?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单纯觉得九代目就是个慈祥老爷爷的年纪了!

就算九代目忍得了,现场那么多守护者下属在,为了维持彭格列首领的威严他也不能忍啊!哪怕他没有对XANXUS下杀手那次也是因为附近只有他们父子二人没有下属——仓知涯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沢田纲吉此时简直急得团团转,恨不得钻进画面之中赶紧替仓知涯找补几句挽救一下这个窒息的局面。

但记忆画面不以其他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他们只能见证事情的发展。

[沢田家光笑容消失,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抢在所有人的前面掏出手枪抵住仓知涯的太阳穴,语气十分凝重:“喂,你这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其他守护者见到他已经做出了行动,便也没有再动手,只是都有些愤懑不平的样子。

“这个仓知涯居然敢冒犯九代目!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太狂妄了!”

“这种问题也是他有资格问的?!”

“九代目!恳请您下令,将他驱逐出去!”

白发苍苍的老人只是抬手,轻轻地往下压了压,所有人就都止住了声音,静立原地等待他开口。

九代目只是平静地看着我:“你觉得,以你的实力,有可能伤到XANXUS吗?”

被温和地鄙夷了战斗力,我也没有什么羞恼的感觉,因为对方说的的确是事实,就我现在的战五渣实力,别说杀死XANXUS了,真正战斗起来,就连碰到他的衣角恐怕都够呛。

但我即便面临着这样的压力、面临这些久居上位的黑手党的怒目而视、脑袋上更是顶着沢田家光黑洞洞的枪口,依旧目不斜视、淡定地说:“不管我究竟能不能做到,我只需要您的一个回答——您是否允许?”

九代目陷入了沉默。

“看来是不行了。”

在这个时候,始终神情不动的我竟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带着几分预料之中和嘲讽的笑容。

“那么,我想确认的下一件事情——”我语气笃定地继续说:“您之所以属意阿纲成为彭格列的十代目首领,是因为这一代的彭格列血脉之中,唯有阿纲是并非生活在残酷冷血的里世界之中的、唯一能够容忍XANXUS活下来的继承人,是吗?”

“在摇篮事件之后,在XANXUS发动叛乱杀死了多数家族成员之后,在他将您作为哥拉·莫斯卡的动力源命悬一线之后……您依然想要保护他,是吗?”

“所以您放任XANXUS杀死其他的继承者……真是一箭双雕啊,既可以借XANXUS之手解决其他的继承者,又能够让阿纲成为唯一的血脉继承者,彭格列内部即便有不认可这个决议的声音存在,但他们也已经再无其他选择。而XANXUS闹出来的那些烂摊子,你可以直接以受害者的身份躲避责任,让阿纲来承担一切,让阿纲来表明对XANXUS的"不计较"!”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XANXUS并非你的亲生儿子,可是整整十几年的时间,你都没能告诉他真相?你就任由他以彭格列首领的标准要求着自己,十六岁,他要精通十二门语言、他要磨练自己的体魄、他要拥有强大的实力、他要得到众人的拥戴……然后在某一天发现自己为之努力的一切都是构建在谎言之上的海市蜃楼。”

“指环战中,如果XANXUS赢了,那么阿纲被杀死,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坐上梦寐以求的首领之位;XANXUS输了,他也能彻底看清事实,在阿纲的宽容之下继续以瓦利亚暗杀部队的首领身份恣意妄为——是这样吧?”

说到最后,我已经用上了单纯的陈述语气。

守护者们闻言神色各异。

九代目没有对此做出回应,只是低低地叹息道:“你知道的,似乎并不只是未来之事啊。”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的确是只能看到部分未来,不过,这些事情其实很好推断,不是吗?”

——只不过并不是我的推断而已。

这些都只是太宰帮我做出的关于彭格列家族的推断分析而已……太宰对人心的把控真的强到离谱了!

但既然是好朋友,又何须分清彼此!太宰想出来的东西和我自己想出来的也没差啦!

“混蛋,你是在指责九代目吗?!”

岚之守护者柯约戴·奴贾已经彻底坐不住了:“不论如何,这小子的态度已经是大不敬!家光,你既然不肯出手教训他,那就赶紧滚开,让我来!”

沢田家光一动不动,并没有让开,他面色阴沉地说:“仓知涯!赶紧给九代目认错!你不能这么对九代目说话!”

我冷笑了一声:“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话?大不了你开枪杀了我,不过就是我丢一条命,你们彭格列丢掉最后一位继承人。”

沢田家光一噎。

他当然了解自家儿子,更了解自家儿子对于朋友同伴的重视程度,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仓知涯更是占据着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要是仓知涯真的死在了彭格列,等沢田纲吉知道真相,别说继承了,不加入六道骸的队伍一起毁了彭格列都不错了。

但作为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想要查清自己朋友的真正死因是谁都无法阻挡的,彭格列也不能留这样一个定时炸弹。

我没有理会沢田家光,始终注视着眼前看似已至暮年、神色藏着几分疲惫的老人:“我听阿纲说过您——是您对他说过的吧?您很明确地知道他从始至终都不曾喜欢过战斗的吧?可正是因为如此,您才选择让他成为十代目首领?哈……”

“强迫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强迫他承担他不愿意承担的责任,强迫他坐上本可以不属于他的位置……在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你们有谁询问过他的意见?”

“……你是在为纲吉君而抱不平吗?”九代目居然依旧没有生气,而是平稳地问道。

我挑了挑眉,“很难看出来吗?”

“但其实我也能够理解,站在您的立场上,阿纲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您和阿纲本身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为了自己的养子而将阿纲推上彭格列十代目的位置,这无可厚非,也算不上是一种伤害。”我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因为我的话语而不由得开始放下手-枪、神色带着几分复杂的沢田家光:“但我很不解,你作为父亲,你也不在乎过自己亲生儿子的意愿和安危吗?”

“沢田家光,你就是个人渣。”我平铺直叙地放下巨雷:“你是很爱奈奈妈妈没错,为了保护她而隐瞒身份远离家庭,但再忙碌也会时常与她打电话,可是阿纲在哪里?你真的在乎过阿纲吗?阿纲对你来说,就只是爱情的附赠品吗?”

“在我的记忆里、在阿纲的记忆里,你都从未有过一个合格的父亲的模样。”

沢田家光还是头一次被人当面直言不讳地骂人渣,而且他在一时之间竟然还真的完全无法反驳,只能失语。

就连九代目都明白阿纲不喜欢战斗,但他至今的确是从未想过阿纲是否会不喜欢、不愿意。他只是理所当然地觉得,作为自己的儿子,阿纲有资格继承彭格列,也是最适合继承彭格列的人。

这是他的命运,也是对他最好的安排。

——父母怀着满腔的爱为孩子铺好的光辉大道,走过去便不再是废柴、便是万人景仰,阿纲又怎么会不愿意?

但这样的话,能对阿纲说出口,面对仓知涯的质问,他却感觉有些堵在喉咙里,根本吐不出一个字来。

而我完全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听说巴吉尔是你的弟子,你把他教导得很好嘛,一定在他的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吧?可是你既然有空教导巴吉尔,为什么一点时间都分不出来给阿纲?你既然擅自决定让阿纲成为黑手党首领,又是为什么一点首领候选人应得的教导都不曾给过他?甚至要让里包恩从零开始去教?哪怕是迪诺,在最开始的时候至少也是上过黑手党学校的人,加百罗涅的先代首领也是临终才写信拜托里包恩帮他教导迪诺的,你呢?你也死了是吗?”

沢田家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些守护者同僚见仓知涯的矛头完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也是乐见其成,不再像是先前九代目被冒犯时候的愤怒模样了,一个比一个的镇静,就差在脸上写着“看热闹”这三个字了。

我还在咄咄逼人:“到了指环战的时候,你也一点都没有主动与他开诚布公的意思,就因为里包恩靠谱,所以你就可以彻底撒手不管了是吗?那你怎么不一开始就把儿子扔给街上随便一个路人去养?那不是更省事了吗?九代目对自己的养子的爱都比你对亲生儿子的爱要深!”

沢田家光终于忍不住了,打断道:“你还是小孩子,根本不懂——”

“好!那就当你有苦衷!”我直接反向打断:“那么我只想请问你,你为阿纲做了什么?你对他的成长、他的人生到底起了什么作用?你给过他什么?就只是一个精-子、一份彭格列的血脉吗?还是说那些本就属于你责任范畴的生活费也被你归在其中?”

沢田家光完全哑然。

“你知道他因为常年没有父亲、又因为这份彭格列的血脉不得不被封印而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常年都在遭受着校园霸凌吧?你知道他从小就一直被人喊废柴纲心里有多难受吧?你是他自卑怯弱的根本原因、他也始终对你心怀芥蒂,你知道的吧?你有试着弥补过吗?你到底——为他做过什么!”]

画面内和画面外的围观群众们脸上的神情再次形成了某种程度上的统一。

特别是观影众人,如今心中只有同一个声音在震撼回荡:

我靠,仓知涯杀疯了!

第32章 第 32 章 这不是还有你吗?

中岛敦低声道:“真好啊……”

拥有这样一个朋友。

太宰治撑起下巴:“嘛, 以前的仓知涯肯定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但现在他的精神压力的确有点太大了,有个口子宣泄一下负面情绪也挺好的, 有助于身心健康呢,对接下来的训练也有好处。”

“不过这样一来……看来那位里包恩先生是故意的啊, 他不可能不知道仓知涯讨厌沢田家光这种事情, 毕竟仓知涯看样子从始至终就没隐藏过他对沢田家光的态度, 但里包恩先生还是让沢田家光去接他……简直像是在故意把沢田家光推出去做仓知涯的情绪垃圾桶,该不会他也因为当了彭格列十代的爹而讨厌沢田家光吧?”

坂口安吾:“还能这样???”

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你看事情的角度真是……”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里包恩对太宰治的发言诡异地保持了沉默。

沢田纲吉则没有去听那些纷纷扰扰, 在这一个瞬间,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在他的眼前恍惚闪过几帧画面——

是年幼的自己站在妈妈身边噙着眼泪目送沢田家光离开的背影, 而同样小小只的仓知涯沉默地拉住他的手往家里走的画面;

是被妈妈带到公园却被一群小孩子围着嘲笑推挤时仓知涯二话不说地找了一根长而重的大棍子挥舞着赶走他们、却因为经验不足地误伤了他把他打飞的画面;

是长大了一些的他沉默地坐在教室中、习惯地被课间无聊的同学当做乐子打趣,结果隔壁班的仓知涯看到这一幕直接就从对方背后一脚踹上去, 战况升级之际被他抱着小腿极力劝阻的画面……

仓知涯,是真的一直都在注视着他啊。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仓知涯更加在乎他的感受、尊重他的意愿,给予他全部的支持……

沢田纲吉感动得鼻子一酸,差点就要落下泪来——似乎仓知涯将自己前半生对于沢田家光的不满和委屈都替他宣泄出来了一般, 他在此时此刻更感觉到了释然。

毕竟, 比起沢田家光,他可是有着这么在乎他的幼驯染啊。

虽然幼驯染心疼他的方式居然是想要成为他爸爸什么的……这种事情的确有点槽多无口了……

狱寺隼人在长久沉默后突然对着沢田纲吉单膝下跪,抬头已是泪眼汪汪:“十代目——”

“您的确说过不愿意成为黑手党的话语,但我枉以您的左右手的身份自居,却没有意识到您的真正意愿, 根本没有尊重过您……我真是罪该万死!”

沢田纲吉一下子被打断了情绪,都无奈了,但这么多年他也早已习惯了狱寺隼人的作风,“狱寺……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快起来啦!”

“而且我都继承彭格列多久了……”他忍不住吐槽道:“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义了啊。”

“现在的我,是真心实意自愿成为彭格列首领的。”

山本武根本没有听他说什么,表情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纲,真是辛苦你了。”

笹川了平也伸手在他另一边地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辛苦了!”

蓝波挠了挠头:“诶?怎么就开始煽情了?”

沢田纲吉:“……你们别这样。”

云雀恭弥也难得没有因为他们群聚而投来危险的目光,只是抱起双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六道骸和库洛姆的身世比他惨多了,但库洛姆是个好孩子,此时也温柔地安慰了一句:“boss,您还好吗?”

“……谢谢,库洛姆,我没事。”沢田纲吉在守护者们各形各色的安慰之下早已平复了心情,继续忧心忡忡地看着光球画面:“但是阿涯……他该不会因为替我说话而受罚吧?”

[沢田家光如今的脸色已是难看至极,正当他再次开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九代目轻声制止了他:“家光。”

“不必多说了,我们都很清楚仓知所说的都是事实。”

这位神色平和的白发老人转向了我,语调一如既往:“无法否认,我的确利用了纲吉君,也的确是让他为我的错误而买单……但我选择他成为彭格列十代目,是因为我始终相信他能够打败XANXUS,也是发自真心地觉得他是最适合继承彭格列的人。”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七的三次方的存在吧?”

我眼神微动,低语道:“彭格列指环、玛雷指环、彩虹奶嘴?”

“没错。”面对我的再三冒犯,这位彭格列九代目出乎意料地选择了开诚布公:“象征无处不在的虹、象征绵延不绝的海、象征传承不断的贝……彭格列指环就是永远不能断绝传承的贝,这事关世界基石、事关世界的稳定性,所以没有血脉传承的XANXUS注定不能登上彭格列十代目首领的位置。”

“……是我的懦弱伤害了那个孩子,无论XANXUS还是纲吉君,我都是心怀愧疚的。”

“你也不必担心XANXUS还会执着于首领之位,或者是对纲吉君不利,那个孩子性情高傲也尊敬强者,虽然他可能并不会表现出来,但既然已经被阿纲所打败,心中必定是认同他的。”

“XANXUS或许依旧恨着我,但他对彭格列的感情是始终不变的,他所希望看到的,始终都是一个强大的彭格列——所以,或许XANXUS平时不会愿意听从纲吉君的调遣,但只要家族有危难,他必定会是纲吉君的同伴。”

我一语不发,陷入了沉思。

关于七的三次方,这的确是我和太宰都不曾知晓的信息——九代目的剖白,看着似乎也不像是假话;而且我在未来虽然见过XANXUS,但也只是几面之交,根本算不上了解对方,至少在十年后他依旧是以九代目麾下瓦利亚部队而自居的,对阿纲也一直都是很不客气的态度,但……在阿纲继位之后,他似乎也的确没有发动过什么叛乱。

——难道这只是又一个傲娇?

彭格列就这么盛产傲娇人设吗???

“不论如何,现在的沢田纲吉都是唯一的继承人,是彭格列家族认定的下一代首领,这是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了。”雨之守护者布拉班达·修尼缇淡淡地说。

我的神情再次恢复了平静:“……我也没有奢求过能够改变什么。”

“既然阿纲的位置无可撼动,那我便没什么疑问了。”

“只是,我有一个提议。”我抬手,食指抵住自己的额侧,“我能做出的预知有两个效果,在宏观上,我能够观测到未来五年的重要事件;微观上,则是未来一天中我个人所经历的事情……”

话音未落,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哪怕是神情始终不曾有过太大波动的彭格列九代目也是一样,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他们原以为仓知涯的能力就是类似于彩虹之子的大空艾丽娅一般的、有别于彭格列超直感的另一种超直感,是被动技能、随机触发的,结果仓知涯居然说他能够主动使用预知能力、而且预知范围还如此之广?!

沢田家光快速地与九代目对视了一眼,两人仅仅用一个眼神就确认了对方的超直感所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的:仓知涯有所隐瞒,但这一番话大体却是真实的!

“那么……”

我没有理会,慢吞吞地继续说:“我所效忠的首领毕竟是沢田纲吉本人,而他现在也还尚未正式继承彭格列,如果要我直接向彭格列无偿交出所有信息的话,是否不太合理呢?”

沢田家光:“…………”

他看这小子真的是越来越欠揍了。

九代目则慢慢松了手上的力度,好脾气地笑了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一直以来都只有那一样——”我理所当然地说:“彭格列门外顾问的位置。”

“当然,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格,但至少可以预定一下吧?”

九代目没有任何迟疑,一口答应。

门外顾问权力再大也是家族的二把手,作为彭格列如今当之无愧的一把手,敲定这种事情还是不在话下的。

而且下一代的沢田纲吉显然也不可能会反对这个决定,那就更没有关系了。

但我却摇了摇头:“这种口头之约恕我无法接受。”

沢田家光心中有种微妙的预感,他挑了挑眉问道:“你想要怎么样?”

又不是首领继承人,哪怕是首领继承人的位置,至今他们也还没有给阿纲办过什么仪式呢,难不成仓知涯一个门外顾问继承人还想大操大办不成?

“我要彭格列即刻宣布我门外顾问的正式身份。”

我毫不客气地说。

几个守护者都皱起了眉,沢田家光也愣了愣,气笑了:“喂,你这小子根本还没法独立完成门外顾问的任务吧?而且你当了门外顾问,那我呢?阿纲还没上位,你就急着要把我踹下来了?”

我诧异反问:“对啊,这不是还有你吗?”

“……你是想让我宣布退隐,然后替你做任务?!”

沢田家光反应过来了,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我继续镇静地说:“对啊,你手下难道没有幻术师吗?以我的模样出现应该很简单吧?而且你不是很擅长这种事情吗?——我还给了你一个为阿纲做点什么的机会呢。”

“顺带一提,我打算跟着XANXUS学枪哦,你肯定会用吧?”

漫不经心的语气简直嘲讽度拉满。

沢田家光指着我的手指都气得开始颤抖了。

门外顾问这个位置虽是游离于家族的,但也是不折不扣的家族二把手,所需要的威望并不比首领少,通常都是由上一代的首领指定人选并加以培养的,这样才能够保证家族不会彻底成为首领的一言堂、也能避免在首领出意外的时候家族因群龙无首而迅速溃败。

假如按我所说的那样安排,在十代目首领继承之前先确立了十代的门外顾问,而门外顾问又是坚实的十代目首领拥护者,那么对彭格列十代目有意见或者有怀疑的势力毫无疑问地便会将火力倾泻到门外顾问的身上。

彭格列十代的门外顾问如果能够先于彭格列十代首领站稳跟脚、承受住各方势力对于十代的试探与打击,等沢田纲吉正式继承的时候,所受到的阻力、所承担的压力也将会小上许多。

而我本就时间有限、也不耐烦花费过多时间精力在尔虞我诈积攒声望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上,太宰提供的这个损到家的提议——不仅能让我节省下大量时间精力地坐稳门外顾问的位置,还能成功地侮辱到沢田家光和打击他的黑手党事业,让他也一起来为阿纲的继承之路扫平障碍,简直一举三得。

太宰就是我的外置大脑!我的外挂啊!

九代目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迟疑地开口:“这……家光,你怎么看?”

雨之守护者布拉班达·修尼缇不咸不淡地劝慰道:“这也是为了你儿子……”

其他守护者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地开始劝。

沢田家光能够当上彭格列的门外顾问,自然也不是被情绪左右的人,他很清楚,这就是仓知涯在故意恶心他,但除此之外,这个安排对于阿纲的继承也的确是一件好事……

如果仓知涯现在拥有足够的实力,要让他先行退位,他肯定是双手赞成的——但他这会儿却偏偏可以弱得理直气壮!

沢田家光慢慢冷静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咬牙切齿地说:“好,我会宣布让位。”

“但是,如果你始终没能达到我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水平……”沢田家光阴恻恻地笑道:“那你真正继位之后会遭遇什么,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不劳您操心,您有空还是多操心操心亲儿子吧。”

沢田家光:“………………= =+”

这小子到底凭什么对他的父子关系指手画脚啊!]

第33章 第 33 章 “这是——person……

森鸥外幽幽叹道:“果然是太宰啊。”

中原中也抱臂:“我就说是太宰嘛。”

中岛敦赞叹:“太宰先生!好厉害!”

甚至就连泉镜花都是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太宰治:“……”

你们这副“我就知道仓知涯怎么可能那么阴险狡诈肯定是太宰治的问题”的表情能不能收敛一下?

沢田纲吉先是为仓知涯没有因此受罚而松一口气, 然后才微笑说道:“但是,能够实施得这么完美,阿涯也很厉害啊。”

里包恩轻哼一声:“马马虎虎吧, 而且这也是在给他自己挖坑,家光可是在里世界有着彭格列年轻的狮子的称号——要赶上他的实力可不容易啊。”

山本武露出明朗的笑容:“嘛, 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之前不是有一段记忆是关于我教他用刀的吗?”山本武回忆了一下:“虽然他在时雨苍燕流上天赋一般, 但是, 无论是反应力、洞察力、肢体协调性,还是战斗智商, 阿涯表现得都很不错哦,学枪术的话应该的确很适合他。”

“至少单论枪法, 要超越伯父的话还是很有希望的嘛!”

[彭格列的办事效率实在很快,短短三天就做好了继任仪式的一切准备, 令人意外的是里包恩居然带着阿纲他们也来到了现场。

见到穿着一身西装的阿纲,我高高兴兴地冲上去想要抱住他,结果被他顺势一把按住肩膀,疯狂摇晃起来:“哪里有首领还没上位问外顾问就先办起继任仪式的啊!你以前根本都没有接触过黑手党的事情啊!这真的没关系吗?!我听里包恩说会有很多人针对你暗杀你的!要不趁现在仪式还没正式开始我带你逃跑吧!”

山本是最先站出来帮忙的, 他无奈地把我解救了出来:“好啦阿纲, 阿涯都快被你晃晕了,而且这是他的选择,你应该相信他嘛!”

“问题是我不相信他吗!”阿纲抱头崩溃:“问题是说好先让阿涯过来训练的!结果怎么直接就当上门外顾问了啊!那么多可怕的杀手他哪里打得过啊!就这么把自己当靶子……一定会死掉的吧!”

我扶着山本的手臂,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生无可恋地说:“我有那么傻吗?里包恩没告诉你其中内情吗?”

阿纲呆了呆:“诶???”

“到底是怎么回事?”狱寺隼人显然也是不知情的人, 急切问道。

我低下头整理衣服,慢吞吞地说:“既然里包恩没告诉你们的话,那就是不能让你们知道的意思了啊……反正放心吧,继任仪式之后我就会躲到瓦利亚那边进行特训, 很安全的。”

狱寺感到诧异:“瓦利亚?安全?……你是认真的吗?”

阿纲的眼神中更是带上了质疑:“总觉得你背着我们搞了什么大事情……”

我没搭理狱寺的吐槽,语重心长地对阿纲说:“你要相信,我都是为了你好……”

阿纲面无表情。

这种话真的够了啊!爹味太浓了吧!

山本哈哈笑着地打岔:“好啦,既然你能确保自己的安全我们也就放心了——说起来,里包恩说门外顾问的继任仪式很重要,所以把阿纲的家族成员都带来了哦。”

我想了片刻,面露惊喜:“你是说……学长也来了?!”

“哈哈哈哈!没错!”笹川学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叉腰大笑:“这么极限的仪式我当然要好好地做见证了!”

我脸上的惊喜之色顿时就灰暗了下来:“啊,是笹川学长啊……”

阿纲抽了抽嘴角:“你语气那么失落做什么?好没礼貌啊!”

“阿涯是以为云雀会来吗?”山本武笑着说:“他的确来了哦,但是一下飞机就跟人打起来了,恐怕是赶不上参加仪式了。”

“……不、不愧是云雀委员长!”

我连忙好奇地问:“话说云雀委员长到底是和谁打起来了?”

这回,就连狱寺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他说:“是和来接机的云之守护者维斯康提……”

我战术性后仰:“……呜哇。那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阿纲干笑道:“维斯康提先生的下属似乎已经很习惯这种事情了,所以他们直接给维斯康提先生发消息留了个言,就把我们先送过来了……”

确诊了,彭格列云守人均战斗狂。

一个熟悉的紫发女孩在此时也慢慢地走了出来,她站到了我的面前,有些腼腆地点了点头:“初次见面,我是boss的雾之守护者,库洛姆,库洛姆·骷髅。”

我习惯性地就开口了:“我是仓知涯。”

以及,好久不见,库洛姆。

还真是每次见到库洛姆都要做自我介绍啊……

不过,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了吧?

想到这里,我短暂压抑的心情再次雀跃了起来,也露出了笑意:“六道骸呢?”

库洛姆怔了怔:“您认识骸大人吗?”

我坦诚地说:“现在是不认识的,不过,别忘了我的能力是什么啊。”

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说的是<游戏人生>,其他人则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显然以为我是在预知到的未来中知道的六道骸。

话音刚落,眼前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就突然幻化成了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

他有着一个紫色的凤梨头,血色的右眼中妖异地显出了数字六,神情带着几分玩味:“你就是那个让沢田家光吃了闷亏的仓知涯?”

阿纲捕捉到关键字眼,疑惑道:“我爸?闷亏?”

六道骸敷衍道:“你不如自己去问他。”

我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惊叹:“你的消息果然好灵通啊,这种事情都打听得到吗?”

六道骸挑了挑眉:“原本还不确定消息真假……谢谢你的答案了。”

我闻言一怔,倒也没有气恼,只是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你和太宰某方面上还挺像的,都喜欢拐弯抹角……”

简简单单一句“我听说balabala是真的吗?”非要说得试探味十足……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啊。

六道骸也没有在意,懒洋洋地问:“找我有事吗?”

“哦。”我想起正事来了,“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六道骸动作一滞:“?”

阿纲在旁边顿时一脸惊悚:“阿涯你在说什么啊?!”

我奇怪地说:“怎么了?难道他不是你真正的雾之守护者吗?哪里有问题?”

阿纲死死地抓着我:“哪里都有问题啊!虽然但是、六道骸很危险的啊!”

我拍了拍阿纲,示意他淡定一点,并认真严肃地说:“阿纲,我要教你一个道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我和六道骸现在都是同事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怎么行呢!”

阿纲:“……为什么突然又对我说教起来了啊?”

六道骸:“……我之所以当这个雾之守护者,只是为了更方便地夺取沢田纲吉的身体!”

闻言,我的眼神中不由得带了几分疑惑:“哦。但我们现在是同事没错吧?”

“而且你又不是要夺取我的身体,跟我说这个干嘛?”

言下之意就是“我又没问你,这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六道骸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但他沉默片刻,或许是考虑到我的预知能力,的确有可能在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前需要联系他,所以六道骸最终还是把库洛姆的手机丢给了我。

我连忙接住手机,一抬眼六道骸已经消失不见,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上,库洛姆正有些茫然地看了过来。

还真是飘渺不定的雾啊……

阿纲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我一派平和地用库洛姆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秒挂的电话,还顺便把自己的电话给库洛姆存了进去,然后才自然地将手机还给了库洛姆。

“……”

阿纲一脸的茫然:“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我纳闷地看着他:“你到底在震撼些什么?”

“为什么你能这么平静地接受黑手党什么的……!”阿纲也纳闷地说:“而且还很从容、很如鱼得水的样子!你让我觉得好陌生啊!”

我笑了笑,“你还是快一点接受现实吧。”

“……什么现实?”

“你幼驯染是个黑手党天才的现实。”我理所当然地说。

阿纲:“…………”

“还有,”我认真地说:“你终有一天要承担起自己身为首领的责任的现实。”

“抱歉,但我能做到的实在太少了……我能帮到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我轻轻地说。

这一次,阿纲没再说什么“我根本不想当黑手党”之类的话。

旁边cos成盆栽的里包恩无声勾起唇角:果然带蠢纲过来是正确的。

只有亲眼确认自己的朋友被彻底地卷入其中不可能脱身,阿纲才能为朋友而开始认真地朝着十代目首领这个方向拼命努力。

此时,一位有些熟悉的黑手党踟蹰几步,还是走上前来:“仓知大人,仪式快开始了,还请您注意时间……”

闻言,我转身,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没有回头地对着阿纲他们摆了摆手,我一路慢悠悠地来到沢田家光的面前。

沢田家光显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对着我笑了笑,擦肩的瞬间,他用着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只给你三年时间。”

三年之后阿纲也早就继承十代目首领的位置了,他要回日本老家跟奈奈一起过二人世界了!

我挑了挑眉,并不回应。

仪式正式开始。

“今日,我们聚集在这片见证了无数荣耀与传承的圣地上,共同见证一个历史性的瞬间——”

我刚听了个开头就有点想打呵欠,强行忍了下来,大脑开始放空:你们黑手党搞个仪式怎么也跟校长开会似的啰嗦……

对我这种离开了学校许多年,早已失去免疫力的人来说真是折磨……

好不容易熬过了冗长的继任仪式,来到了最后一步,我在九代目慈祥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看着沢田家光一脸庄严地为我戴上了门外顾问的信物戒指,此时才终于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好恶心啊,我靠。

仪式一结束,我立刻就把这枚有着彭格列家族族徽的戒指扔回给了沢田家光,“快快快,一会儿暗杀我的人就来了!”

沢田家光黑着脸让幻术师把他变成了我的模样,一边重新套上了戒指:“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你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到手,看都不多看一眼?”

我无所谓地说:“我为之费尽心思的,又不是这种东西。”

“阿纲肯定要被里包恩赶回去了,之前我要的面具准备好了没?我去找他们告别!”

我有些着急地说。

毕竟两个仓知涯是不能出现的,在我拥有正式担任门外顾问的实力之前,沢田家光作为“我”去抛头露面,我自然就要隐姓埋名了。

很快就有人为我送来了一个做工优良的面具,我一边往外跑一边随手抓起来就想戴上,动作突然一顿。

“!!!”

“这什么!?”

“这是——persona!!!”]

第34章 第 34 章 “大叔你谁?!”

[Persona, 是我最喜欢的系列游戏(之一)女X异闻录中的设定,说起来十四岁的我的确是刚因为P5而入坑女X异闻录系列,正处于疯狂沉迷的状态中——

在上一次读档, 阿纲回到十年前闯进我家的时候,我在玩的游戏甚至就是P5R。

而此时此刻, 我手中这个白鸟形状、眼眶周围设计了黑色撞色的面具, 俨然就和游戏主人公雨宫莲所使用的面具一模一样!

我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这难道是阿纲送我的?!”

毕竟彭格列那边显然不会如此清楚我的爱好,更不会如此用心地为我定制出这样一个面具来。

这是个黑手党家族, 哪怕我滤镜再厚也不会觉得目前这个阿纲还没有正式当上首领的彭格列家族是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

随后我就听到了一声冷哼,里包恩毫不客气地跳上了我的肩膀:“蠢纲可没有这个钱。”

“这是我让强尼一为你定制的面具, 能够以特殊科技对见到面具的人产生心理暗示,达到模糊使用者面目的效果, 顺带一提,面具里层也用了特殊材质,如果不用指纹解锁而是强行摘下面具的话,就会触发另一种遮掩五官的效果——血流满面, 而且还不会糊眼睛哦。”

阿纲此时正好从我身后走了出来, 听到里包恩这一句话顿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为什么要做这种莫名其妙的设计?好恐怖啊!”

“好……”

我声音颤抖:

“好——帅——啊——!!!”

阿纲:“…………???”

“这个设计也太还原了吧?!好用心!超帅的啊!”我激动不已地说:“有了这个面具我岂不就是雨宫莲本莲!来栖晓本晓!怪盗本盗!!!呜呜呜里包恩,我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里包恩动作一顿,颇为嫌弃地跳回了阿纲的肩膀上,我知道他肯定不想被我抱住,于是为了表达感激之情也为了不被他一脚踹飞, 我退而求其次地抱住了阿纲狂嚎:“我以后再也不会对您的训练计划指手画脚了!您想怎么训练阿纲就怎么训练!我要永远追随您啊里包恩大人!!!”

阿纲目瞪口呆:“喂!为什么你感谢里包恩的方式是把我卖了啊?!”

我扭过头,正气凛然地说:“什么叫做把你卖了!里包恩大人可是世界第一杀手!如此智慧、如此强大、还如此体贴!得到他的教导你不感激涕零就算了!居然还想要推脱吗!”

阿纲:“……你完全就是为了一个面具直接把自己的灵魂都出卖给魔王了啊!”

里包恩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补充说明:“对了,这个面具是可以点燃死气火焰的哦, 虽然没什么实战作用。”

他话音刚落,我就已经庄严肃穆地戴上了面具:“请您对我开枪吧!”

“——拼死也要点燃死气火焰!!!”

阿纲:“=A=!!!”

“阿涯你想清楚啊!用死气弹是有生命危险的!如果没有后悔的事情,是真的会死掉的!”

我大声道:“不必多说!我已经感觉到我的信念正在熊熊燃烧!”

里包恩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不行哦,如果我用对你用死气弹,现在的你必死无疑。”

我懵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根本没有对死亡的恐惧。”里包恩黑到纯澈的眼睛中倒映出我怔愣的神色:“你根本没把死亡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被死气弹激发出死志?”

我张了张口,想要辩解或者打岔,却突然说不出话来。

阿纲也怔了怔,垂下眼眸,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静默。

半晌,阿纲突然做了个深呼吸,严肃地与我对视:“里包恩已经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阿涯。”

“但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的性命更重要,如果你不在了,什么彭格列、什么首领的位置……全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所以答应我……”

“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看着他,轻轻地说:“好。”

随后,我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你就放心吧,唯有这一点我可是充满了信心的哦!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阿纲闷闷地说:“也不能受伤。”

“……这你就有点为难我了,你觉得我去到瓦利亚暗杀部队有可能不受伤吗?”我吐槽道:“而且啊,哪里有训练不受伤的?你自己不也经常进医院吗?”

阿纲也知道这不太现实,他叹了口气,认真地说:“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也不用强行逼迫自己,我爸爸说的话你完全不用理。三年时间,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强到能够保护你、能够让你不用再面对危险……你等我,一定要等我!到时候你就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了!”

“相信我吧,阿涯!”

他的面容和十年后更加令我熟悉、也更加成熟的阿纲悄然重合了轮廓,一时之间,我仿佛再次置身于第八次读档时、第一次与阿纲开诚布公的场景之中——

我眨了眨眼睛,试图看清眼前人的五官,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我猛地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给阿纲回应了,才连忙开口:“我、我当然相信你……!”

阿纲只以为是我不太相信他的实力,于是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只是暗自下定了决心要努力变强。

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幼驯染替他承担一切!]

里包恩抬手,列恩随着主人的心意化作手枪,冷漠地让枪口直指沢田纲吉:“废柴纲,你的超直觉呢?”

沢田纲吉自己也扶额道:“主要,谁能想得到啊……”

仓知涯的能力简直就是bug,人是很难想象在自己的认知之外的时空中发生过什么的。

这也是沢田家光和九代目同样拥有超直感,却顶多察觉到仓知涯有所隐瞒,依旧会被仓知涯的“预言”说法骗过去的原因了。

山本武哈哈笑道:“但是里包恩的确很贴心啊,居然会根据阿涯的喜好特意为他定制礼物,看来他很看好阿涯啊。”

毕竟以里包恩的性格,对于弱者是从不会放在眼中的。

能够让他上心的人,除了拥有强大的实力、便是拥有强大的天赋。

六道骸对此报以冷嘲热讽:“玩弄人心的手段罢了。”

沢田纲吉连忙用身体挡住了里包恩转移的枪口,里包恩一声冷哼,还是不爽地收起了列恩。

“所以仓知涯之所以一直无法点燃死气火焰,是因为他已经对死亡麻木了,没有那种孤注一掷的信念吗?”坂口安吾恍然大悟。

江户川乱步饶有兴致地看向绫辻行人:“呐呐,你说仓知涯到底能不能点燃死气之火?”

绫辻行人冷静地说:“如果真的能点燃的话,就可以彻底确定仓知涯的<游戏人生>并非异能力了吧?”

五条悟勾起唇角:“那么仓知涯的"罪名"也就能够彻底被摘去了啊。”

[我很快就收拾好心情,送别了阿纲和他的守护者们,转身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辆有着彭格列家徽的黑色轿车。

我从容地坐了进去。

“久等了。”

车内等候着的是一位白发苍苍、握着手杖的老人——正是彭格列九代目。

“请别在意,仓知君。”

“关于你呈交的未来五年的预知信息,彭格列的专业人士已经初步确定了其真实性与可靠性。”九代目露出微笑:“有劳你了,这份资料对于彭格列来说意义非凡。”

我也对他回以客套的微笑:“您也不必客气,能为家族献上绵薄之力,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九代目怔了怔,无奈地说道:“不必如此,在我的面前,你大可以和阿纲一样,放松一些。”

我不置可否。

九代目轻轻笑叹一声:“这样的性格……我倒是能够明白里包恩为什么会觉得最适合你的地方是瓦利亚了。”

闻言,我神色不变,心中却不由得满头问号:什么意思啊???

这是在骂我还是夸我呢……?

“走吧。”

九代目笑了笑,没有解释的意思,转头对司机下了命令。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了起来——

目的地是,瓦利亚暗杀部队所在的城堡。

九代目亲自送人过来,即便是斯贝尔比·斯库瓦罗也不得不亲自迎接……是的,是身为瓦利亚二把手的作战部队队长斯库瓦罗,而不是瓦利亚暗杀部队首领XANXUS。

应该也没人会指望XANXUS来做接待这种事情吧?

斯库瓦罗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那一头及腰的柔顺银发,但没有人会把他误认为女性——他身姿挺拔,比如今一米七七的我还要高大上一些,身材虽然没到肌肉虬结的地步,但也十分精炼,富有线条感。

他对九代目的态度说不上无礼,但也只能算得上是公事公办,简单行了一个礼,斯库瓦罗立刻将注意力放到了我的身上,他眼神审视地打量着我:“这就是您说的人?这小子身上似乎根本没有任何训练痕迹。”

九代目笑了笑:“没错,所以要麻烦你们了。”

“先跟斯库瓦罗打个招呼吧。”九代目又转头对我说。

他并没有直呼我的名字,显然是让我自己决定是否透露真名的意思了。我了然地上前一步,伸手扶了扶面具:“初次见面,斯库瓦罗先生,叫我joker就好。”

黑手党的世界里,用一些代号化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种一听就是代号的名字……

斯库瓦罗挑了挑眉,也没发表什么意见,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

他只是简单地开口道:“boss已经在大厅等您了。”

这个“您”只指向了九代目,瓦利亚显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我也根本不在乎,安静地跟在九代目的身后走着,心里回想着自己知道的关于XANXUS的信息……

“XANXUS。”

没过多久,九代目已经停下脚步,轻声呼唤。

“老头子来了啊。”

坐在大厅主位上的黑色短发男人懒洋洋地抬起眼。

我恰好在这时看过去,和他猩红的眼睛对上,在看清XANXUS的那一刻,我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大叔你谁?!”

第35章 第 35 章 总觉得前路黯淡无光。……

[我必须要说, 这不能怪我。

我在十年后是亲眼见过XANXUS的,记忆中的XANXUS头发偏长,似乎还在耳边用极具民族风的发饰扎了起来, 可以说是很潮流了。过长的刘海触及鼻梁,形成一个长版的日漫男主M字型刘海, 也稍微遮盖住了他锐利的眼神, 整个人的气质也是偏向阴郁成熟的, 尽管脸上有着伤疤,但连那伤疤都像是刺青一般尽显个性, 根本无损颜值……简单来说就是一眼酷哥。

而眼前的XANXUS虽然同样是黑发红眸,但却是一个寸头的发型, 看起来十分嚣张,额前还有两个一言难尽的蟑螂须须, 可能是因为没有任何遮挡的原因,总觉得他猩红的双眼之中满是凶戾,浑身都散发着暴躁的气息,明明是相同的五官, 看起来竟比十年后的他还要老了十岁, 这个形象放到游戏里面妥妥的boss。

——而且还是至少结局一的大boss。

但是第一次见面,我就管自己——至少名义上来说——的师父叫大叔似乎好像的确是有点没礼貌了。

缩起来躲在九代目身后、差点被一枪打死的我默默地自省。

这下子,就连斯库瓦罗都对我高看了一眼:“你好大的胆子……”

说出这句惯用来反讽的老套台词的时候,斯库瓦罗竟然是用着堪称真心实意的赞叹语气。

哇,年轻的XANXUS难不成还能比十年后的脾气还要差?

九代目替我挡下XANXUS那一击之后, 也颇为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我毫不迟疑地认怂,低下头去,显得弱小又无助:“对不起老师,是我一时失言了。”

理所当然的, XANXUS完全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完蛋啦……好感度开场破冰,但却是突破冰点直降负数的破冰。

好好一个风华正茂的二十四岁年轻人被这么无礼地喊“大叔”,应该谁都会生气的吧?更何况XANXUS了!

——等等,虽然XANXUS现在才二十四岁而不是三十四岁,但是我现在也才十四岁啊,其实我本来就可以对他喊叔的!这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我又重新理直气壮了起来。

九代目也明白或许是我在“预知到的未来画面”中看到的XANXUS和现在的形象有所差异,但此时也不好解释什么,斟酌了一下,才放软语气开口道:“XANXUS,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五年计划……”

五年计划?

他对此含糊其辞,斯库瓦罗听得微微蹙眉,心下疑惑,但在里世界干了这么久,他已是经验老道,自然也明白九代目没有明说的事情便是不允许他人探知的事情了,所以斯库瓦罗很有职业素养地保持了缄默,并果断摁灭了刚刚燃起的好奇心。

“他是这个计划的核心,所以绝不能死,而且,还必须让他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才行。”九代目继续说着:“事关彭格列的发展,这么重要的任务,我想也只能交给你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再想想其他办法。”

毕竟作为父子相处了多年,九代目显然很清楚XANXUS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被九代目顺着毛撸了撸,XANXUS这才终于勉为其难地给了我一个正眼,他打量了一下我瘦弱的小身板,语气嘲弄:“彭格列里最好的老师不应该是里包恩吗?既然这么重要,那就让里包恩教导他啊。”

“还是说他要专心教导沢田纲吉教不了别人?”

九代目更无奈了:“他就是被里包恩送过来的。”

XANXUS这下来了一点兴致:“哦?”

“里包恩说,他在这孩子的眼中看到了与你很相似的火焰——”

“或许,他能够觉醒出愤怒之炎也说不准呢。”

九代目轻飘飘地说。

我连忙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虽然有面具的遮挡,旁人无法看清我的具体表情,但却能看到我瞬间挺直腰板的肢体动作。

“就这小垃圾?哼……”

XANXUS轻啧了一声:“行吧,那就让他留下来,不过我能保证的只有不弄死他,其他的就靠他自己了。”

九代目含笑道:“这就够了。那就拜托你了,XANXUS。”

我:“……”

总觉得前路黯淡无光。

随后九代目便吩咐斯库瓦罗带我下去,看看自己的房间也熟悉一下瓦利亚这边的生活环境,我估摸其实是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话想说,就老老实实地跟着斯库瓦罗离开了。

一走出大厅,斯库瓦罗就开门见山地说:“Voi!小鬼,虽然九代目给你安排的老师是混蛋boss,但他绝对没有什么闲工夫去教导你,你就先跟着我把体格给练好了!”

“我也不管你有什么特殊之处,反正我是不可能对你心慈手软的。”

不愧是风太排名里,黑手党中嗓门排名第一的人……

我默默地揉了揉耳朵,一副很听话的样子,点了点头。

“对了,你的武器是什么?”斯库瓦罗随口问道。

我思考了一下,回答:“枪,或者小刀吧。”

其实我对于武器并没有什么想法,毕竟我压根儿没练过任何武器,一张白纸要学什么都行——但身为joker,武器当然是枪了!

小刀也很符合游戏设定,而且也是我唯一有点使用经验的武器了。

斯库瓦罗一顿,他充满自我怀疑地、再次把我从头到脚地审视了一遍:“……那你的枪呢?小刀呢?”

我有些茫然了:“……我的枪?”

斯库瓦罗大吼:“你身上根本没有枪或者小刀吧?!难道是藏在了连我都发现不了的地方?”

“我身上怎么会有枪?”我反问回去,一副无辜的样子:“也没人给我啊。”

斯库瓦罗:“……”

他这才终于明白,这就是个连把枪都没能自己弄到手的彻彻底底的黑手党萌新。

斯库瓦罗虽然看起来冲动易怒,但其实是极其认真负责的人,一般交到他手里的任务,他就绝对不会推脱,并且还会亲力亲为……

但这并不包括帮boss带孩子这种事情。

他默默地拿起手机,给瓦利亚生物链的底层打了个电话:“列维,滚过来,有个任务给你。”

我就这么被水灵灵地又丢给了一个有着爆炸头、长相凶狠的男人——

瓦利亚暗杀部队的雷之守护者,也是雷击队队长,列维·亚·坦。

斯库瓦罗漠然地说:“这是boss的弟子,暂时就交给你来训练了,等你给他把基础打好我再来接管。”

我:“……”

列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他一时心情激荡:“什、什么?!这是boss的指令吗?!居然将唯一的弟子交给我来训练……boss竟如此器重我?!!”

“我一定不会辜负boss信赖的!!!”

斯库瓦罗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只交代了最后一句“记得别弄死了”就转头跟抛下了什么包袱似的匆忙离去。

已经被视为包袱的我:“…………”]

沢田纲吉忍不住说:“虽然阿涯说话是有点不好听了,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啊,XANXUS居然就因为一句话开枪打他,真是太过分了,还好有九代目在。”

一直看不惯XANXUS的狱寺隼人立刻附和:“就是就是!”

“主要是瓦利亚暗杀部队……他们这群家伙,真的能训练好仓知吗?”就连笹川了平都开口质疑了。

库洛姆也十分困惑地歪了歪头:“仓知涯和XANXUS……明明一点都不像啊。”

为什么里包恩会觉得XANXUS是最合适的老师人选呢?愤怒之炎……总觉得很难想象仓知涯点燃愤怒之炎的模样。

即便是见过了先前仓知涯怒怼沢田家光的记忆,她也并不觉得仓知涯跟那个暴躁的XANXUS相似,明明仓知涯是性格那么好的一个人!

里包恩也听到了他们的疑惑,镇静自若地说:“看下去吧,应该很快,你们就能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哈!”中原中也则是拍椅子狂笑:“你们彭格列的瓦利亚暗杀部队怎么看着没一个靠谱的!”

“仓知涯也有这一天啊,被当成皮球踢来踢去,笑死我了!”

五条悟拉长了语调:“怎么这样——我还挺想要让仓知涯成为我的学生呢!这么好玩一个人!”

钉崎野蔷薇抽了抽嘴角:“的确,那家伙看着就跟你相性很好的样子……”

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没脸没皮的家伙!

禅院真希和熊猫闻言,都是颇为认同地深沉点头,唯有乙骨忧太捂住了脸。

[我就这么安然地开始跟着列维训练——

才怪。

在瓦利亚的训练生活可以说是波折丛生。

第一次偶遇到贝尔菲戈尔的时候,他十分阳光开朗地跟我打招呼:“看王子发现了什么!Lucky~你就是boss的弟子吧?叫什么来着?”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木然地看到一柄小刀破空突至,在我眼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静止了下来。

贝尔菲戈尔顿时更起劲了,他手指一动,就借助钢琴线收起了小刀,笑嘻嘻地凑了过来:“你为什么不躲开?”

……难道你以为是我不想吗?

我沉默了片刻,诚恳地说:“因为我根本没反应过来。”

说完,总觉得这样实在显得自己太菜了,我嘴硬地补了一句:“毕竟你动作那么快……”

贝尔菲戈尔似乎是把这句挽尊的话当成了真诚的夸赞,很开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嘴巴还挺甜的嘛,跟boss一点都不像!”

什么?!这是什么道理!?

我迟疑着说:“我只是他弟子,又不是他儿子。”

谁说弟子、学生会像老师的?阿纲和迪诺都是里包恩的弟子,被磋磨了十年也没见这两个人有哪一个因此而心理变态,性格大变成了跟里包恩一样的抖S鬼畜啊。]

抖S……鬼畜……

里包恩微微低头,宽大的帽檐将他的表情都藏进了漆黑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