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早已是冷汗涔涔,这会儿他绝对不敢说什么“阿涯只是说话有点不好听”之类的话了,他的目光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游移开来,假装自己根本不在现场。
五条悟则是笑出了声,结果下一秒就以优秀的听力听到了自己学生们正在窃窃私语。
“哇,把我吓一跳……”
“就是说啊,要是学生真的会越来越像老师的话……”
“简直是个鬼故事啊!”
“我绝对不要变成悟那种人……呜呜呜。”
“太好了!仓知涯说不会那样的!”
“他那个举证……我也觉得很靠谱很安心。”
“鲑鱼鲑鱼鲑鱼!”
五条悟:“……我都听到了啊!老师我要闹了!!!”
第36章 第 36 章 快点燃啊!快点燃啊你这……
[贝尔菲戈尔喜欢把小刀扔着玩, 但或许是看在我好歹算是XANXUS的弟子的面子上,他至今没有往我的要害处扔过小刀,并致力于让我对他俯首称臣——我合理怀疑他心中是存了几分以下犯上的念头的, 他就是单纯想要借着我占到XANXUS的一点便宜。
虽然瓦利亚暗杀部队这群人看着都是很为XANXUS的强大实力而折服的样子,但我保证这里面除了列维, 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对于XANXUS的脾气心怀不爽。
只是这份不爽绝大部分时间都被恐惧和敬畏给压了下来而已——哦, 除了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有不爽是真的敢当面吼,但是他也就是冷脸洗衣服的程度罢了。
我本来并不是很想搭理贝尔菲戈尔, 但是!
和他关系很好的玛蒙,是雾属性的彩虹之子!!!
我寻思着跟玛蒙打好关系说不定等未来需要用到彩虹奶嘴的时候可以直接开口跟他借, 所以在训练之余都很是殷勤地凑过去刷好感度,但很快我就发现, 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财奴……
哪怕是共事多年关系很好的贝尔菲戈尔找他干活,都要花钱。
而且还是按市面价格给的!一点折扣都不给打!
我一下子就看清了:刷玛蒙的好感度是一件完全没意义的事情,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直接多做点任务多赚钱,到时候直接花钱跟他租一下彩虹奶嘴就行了。
哪怕玛蒙不提供这个服务, 我起码还能花钱随便找个任务的由头把他骗出来直接抢呢!就是雾属性的幻术师不好抓啊……不过没关系, 有什么问题到时候都能交给太宰去想办法!
太宰可是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外挂!]
疑似被当成冤大头的太宰治:“……不妙,这家伙超级麻烦的。”
理直气壮地把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都扔到他头上什么的……
这种被人信赖依靠的、肩上有着沉甸甸的责任的感觉,简直让太宰治浑身起鸡皮疙瘩。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注意点明显偏移了:“彭格列的瓦利亚暗杀部队居然有底薪,还会按任务结清报酬……福利待遇真好啊。”
“不是, 你们没人觉得哪里不对吗?”三观很正的虎杖悠仁指着记忆画面中又一次迎面飞来的小刀:“这家伙好几次都在往仓知的身上扔刀子吧?!没有往要害的地方扔居然已经是收敛了吗……”
沢田纲吉:“呃……怎么说呢,虽然我也觉得不太舒服,但那里毕竟是瓦利亚啊,感觉已经比我想的场景要好很多了。”
“嗯……贝尔菲戈尔的话……我感觉他对仓知的态度的确还挺友好的……”山本武沉吟。
看着记忆中, 已经累趴下的仓知涯被列维严厉地电击并勒令站起来的画面,坂口安吾皱紧了眉头:“虽然进步肉眼可见,但是这种训练方式也太严苛了吧?仓知在此之前还只是个普通人啊……”
中岛敦“唔”了一声:“的确是比我当时接受训练的时候还要凶残一点……但我觉得还好,都在仓知的身体承受范围极限内,而且每次电击都有刺激细胞的作用。”
“毕竟,如果不拼命的话,是无法在黑手党的训练中生存下来的啊……”
他轻轻地说。
其他有些面露不忍的观影者都陷入了沉默。
[认清玛蒙本质后,我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训练当中,然而贝尔菲戈尔不乐意了,他开始各种给我找茬,比如往我的食物里面下毒、在我的枕头里面塞刀子之类的。
我差点给他折腾死,作为直球选手,我直接找了个空闲的、其他人不在的时间堵住他,气势汹汹地问:“你干嘛突然开始针对我?我没得罪过你吧?”
“王子才没有。”贝尔菲戈尔坚决不承认。
我磨了磨牙,直接掀开衣服给他看腹部的伤口:“没有个屁!今天沙发靠背里面的小刀是你放的吧!差点把我的肾都给捅穿了啊!”
贝尔菲戈尔嘻嘻道:“王子只是有点丢三落四而已,会被沙发上的小刀给捅到是你太弱太大意的问题,跟王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气笑了:“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最近没陪你玩而闹脾气吧?你是小学生么?!”
贝尔菲戈尔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突然抽出小刀朝我扔了过来:“王子才没有!”
我熟练地侧头躲过小刀,回过神后也沉默了一下。
我就胡编乱造给你扣帽子故意想惹你生气而已……你怎么还真这么幼稚啊?!
而且彭格列的傲娇角色是不是超标了啊!
我受不了了,但还是放软了语气顺毛撸了一下:“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最近训练太专注了嘛,你也知道我很弱的,但是你们都这么强,我当然要更努力啊,只有变强了我才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啊。”
贝尔菲戈尔显然对这种肉麻话很不耐受,他后退半步,“王子都说了没有!”
我露出温暖柔和的笑容,反而往前几步靠近他,目光诚挚:“我真的知道错啦,王子大人就原谅我吧——”
“砰!”
贝尔菲戈尔呆住了。
他迟疑地低下脑袋,看向自己腹部血淋淋的伤口。
“好痛……王子、流血了?”
我吹了吹手中托卡列夫TT-33枪口的白烟,唇角弧度不改,眼神中却暖色尽褪:“现在,我原谅你了,臭小鬼。”
不是说我受伤是因为我自己太弱小太大意么?以牙还牙呗,让你也品尝一下弱小大意的滋味。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贝尔菲戈尔是个看见自己的血就会发疯的神经病,但我早在开枪之前就做好了他会翻脸的准备了。
所以在我隐含警惕的目光下,贝尔菲戈尔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掌一覆,二十把锃亮的小刀就展现了出来。
“王族之血……流下来了啊……真是小看你了……王子现在dokidoki心跳个不停呢……”
我脸色一变:“中二病?抖M???”
贝尔菲戈尔手腕一甩,二十把小刀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就攻向了我:“你这个叫joker的家伙才没资格说别人是中二病!”
我好歹也是经历了暗杀部队的高强度训练,即便是在走廊这样狭小的环境里也还是勉强地躲过了所有的小刀,但手臂也还是被他的钢琴线给划出了一道伤口。我心中有些懊悔,早知道要打架就不挑这种过分利于贝尔菲戈尔的地方了。
话说贝尔菲戈尔居然会吐槽啊!
而且——
“你这家伙也太双标了吧?就许你乱扔刀子,我反击一下你就这么大反应!”我一边怒骂一边飞奔躲到了走廊拐角,顺便随手又给了贝尔菲戈尔几枪,虽然都没打中,但好歹阻碍了一下他追过来的动作。
“王子要把你的破面具、连带你的脸一起剥下来!做成收藏品!”
贝尔菲戈尔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上扬,一点阴狠之感都没有,反而透露着一股天真孩童遇到新玩具一般的跃跃欲试。
——开膛王子的本质,此时才终于在我面前显现出来。
可恶,用枪跟贝尔菲戈尔对战有点难打啊,如果能够点燃火炎的话就能用上那种把枪当激光炮的攻击方式了,到时候什么破小刀钢琴线的直接都给你熔了!
此时想要点燃死气之火的欲望达到了顶峰——但,我的面具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好想抓着这个面具大喊:快点燃啊!快点燃啊你这个死面具!
我抿了抿唇,握紧了手中的托卡列夫:去他爹的!没有死气之火怎么了?!我一个异能力者点不燃死气火焰才是正常的!就算没有死气之火我也能把这个破王子打哭!
目光锐利起来,我预设好路线,像一只灵活的白猫顺着墙壁快速移动。
我利用地形跟贝尔菲戈尔打起游击战,他想用钢琴线封住我的去路,但我每次都会优先把他扔出的小刀打掉,或是翻窗或是绕后地在他的视野盲区给他一梭子,虽然只打中了两次,但贝尔菲戈尔也被我这打法恶心得不行,可气的是他根本追不上我逃跑的速度。
如果要画个人物面板,仓知涯该角色,力量C、柔韧C、爆发力C……都属于中规中矩的水平,但速度、敏捷、反应力全部点满!
——这或许是归功于阿纲每次平地摔都是毫无预兆的,要及时把他救回来的我早已练就了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快要平地摔了的反应力、第一时间冲上去营救的速度和第一时间拉住他且不让自己跟着摔倒的敏捷和肢体平衡……
最让贝尔菲戈尔不可置信的是,在这里生活了仅仅一个月的我似乎甚至比他这个生活了数年的人还要熟悉!
——这是单纯打游戏跑图跑习惯了,记住自己走过的每一个地方、探索所在地图的奇怪路线和隐藏房间是每个游戏玩家的职业素养和本能啊!
一场你追我逃的拉锯战下来,饶是贝尔菲戈尔的疯劲儿都被消磨得所剩无几,重新恢复了一些理智,也终于想起来我是他家脾气暴躁至极的boss的弟子了,下手都轻了一些,没再攻击我的要害部位,每次都以废掉我的行动力为攻击目的。
但因为这种打法,我身上随身携带的子弹很快就要彻底消耗光了,贝尔菲戈尔显然也有所预料,“嘻嘻嘻,没了子弹、又没办法以死气之火补充弹药,你手上的枪完全变成烧火棍了哦!”
“现在赶紧自己出来,在王子面前跪下认错,王子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原谅你……”
我心中腹诽:要不是你一路打一路捡小刀,你的小刀早就比我的子弹更快耗尽了!说起来偷袭成功的两次都是在贝尔菲戈尔假装若无其事地捡小刀的时候……
所以说打架的时候还要面子、维持风度什么的要不得!
但没了子弹,我对上贝尔菲戈尔的胜率的确已经降至谷底,我无奈地从藏身处翻身进来,主动缓缓地走到了贝尔菲戈尔的视野之中。
我松开手,任由自己的武器跌落地面,“好啦,我认输啦,你的确比我强太多了,王子。”
“但是这次你也把我搞得浑身是伤了,咱们就此扯平了吧?”
贝尔菲戈尔嘻嘻笑着,一步步朝我走近:“才不要~你把面具摘下来王子就原谅你。”
“到底为什么要藏起自己的脸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到底凭什么让boss收你为弟子呢?王子超级好奇啊!”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就让人有点为难了……”
直到——
贝尔菲戈尔来到距离我不足一臂距离的位置,伸手正想从看似毫无反抗的我脸上取下面具,我突然发难,原本应该已经没有武器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小刀,直接朝着贝尔菲戈尔的脖颈刺去!
要我跟这个幼稚王子低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这些日子学的可不只有枪法、还有近战格斗术啊!
而且,会用小刀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第37章 第 37 章 “我可是很擅长给自己留……
“这是假的仓知涯吧?!”
熊猫忍不住惊呼。
在他认知里的仓知涯还是一个天真善良的、会为了拯救世界而毫不犹豫地放弃自己性命的小可怜——先不说这滤镜厚不厚吧, 但是以前根本没有面对过任何战斗的仓知涯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对贝尔菲戈尔下杀手?
难道这也是他精神状态不稳定的表现?的确很多人压力太大的时候就会下手没轻没重甚至导致冲动杀人什么的!
仓知涯的心理状况真的还好么!
乙骨忧太也有些怀疑人生了:“骗人的吧……他明明不是那种漠视生命的人才对……”
乙骨忧太心中则是在猜测:难道是因为他现在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而贝尔菲戈尔带来的危及自身性命的压迫感让仓知涯一时失控了?
坂口安吾想的要更加悲观:“难道他真的因为读档的原因,继对自己的死亡逐渐麻木之后,已经开始不知不觉地失去对他人的死亡的真实感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也不是太难以理解, 毕竟仓知涯曾有无数次见证自己在乎重要之人在眼前死去的场景,如今要对一个根本没什么交情的黑手党下死手也算是逻辑通顺的事情。
对于普通人而言, 死亡就是死亡, 是永别、是天人之隔、是再也无法相见……但是对于仓知涯来说却不是这样的。
他每一次读档, 都能够再次见到上一次已经死去的人们,死亡不再是一生一次的奢侈品, 即便仓知涯开始轻视生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可是!贝尔菲戈尔再怎么说也是同伴啊,虽然他经常有种想要将仓知涯置于死地的感觉——呃, 的确,前面的战斗中很显然贝尔菲戈尔有好几次都是奔着杀了仓知涯而出手的, 哪怕仓知涯现在想杀了他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在他们以前的认知里一直都属于守序善良的好孩子突然展现出这样的一面,他们也是会感觉很颠覆很无法接受的啊!
比起自己那些在正常环境中长大的同级生们,出身于“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禅院真希见到他们那副不敢置信、神情恍惚的模样,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是, 你们都想太多了吧?”
“仓知涯是个看待事物很透彻的人啊,他显然是对自身实力有很明确的认知——以他的实力,即便全力出手根本不可能真的干掉贝尔菲戈尔,顶多是让对方重伤。而他此时必须表现出敢于杀了对方的态度来,否则在瓦利亚暗杀部队这种地方, 他只会被人看轻、被人欺负啊。”
禅院真依说着,眼神中闪过了几分复杂之色:“这是……他的自保手段吧?”
沢田纲吉低声地说:“他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仓知涯明明是XANXUS的弟子,却得不到任何瓦利亚成员的尊重……一开始的斯库瓦罗因为认真负责的性格,本想亲自教导他, 却在发现仓知涯根本没有接触过里世界的事情后果断把他当成包袱扔给列维,不就是因为他并没有耐心去教导一个已经成为了黑手党、已经走进了暗杀部队,手上却根本没有染过血甚至很可能根本不敢杀人的“孩子”吗?
沢田纲吉可以仁慈,他的守护者也可以给敌人以仁慈,那是因为沢田纲吉是彭格列十代目,他的这些守护者也一个个的都是强者,更何况,他们目前所面对的敌人基本都是在里包恩的看护之下的、都并非是完全的敌人。
他们还可以在里包恩的引导下慢慢地去接受里世界阴暗的一面。
但在瓦利亚是不会存在那些情况的,更不会有谁能像是里包恩一样当一个良师益友——就说瓦利亚暗杀部队接到的任务,哪个不需要杀人?他们可是暗杀部队啊。
而且,瓦利亚的任务完成率是百分之九十以上……其背后的含义早已是不言而喻的。
里包恩悠闲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要是没有杀意,怎么待在瓦利亚?”
蓝波忍不住说:“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把仓知涯送到瓦利亚去啊?!你是嫌他精神还不够正常吗?真是不顾人死活——对不起我什么都没说!!!”
蓝波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在里包恩的列恩大锤下秒怂,他瑟瑟发抖,不敢再发表任何意见。
沢田纲吉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也保持了安静。
算、算了,里包恩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对自家老师,这点信任他还是有的!
[贝尔菲戈尔早就被我骗过一次,当然有所警惕,所以我这一击并没有得手,但我顺着力道整个人都往下倒去,一手撑地,侧身给他来了一个旋转飞踢,把他手中仅剩的小刀给踢飞。
——我当然不是因为贝尔菲戈尔一句话就傻乎乎自己跳出来,而是看准了他还没时间去捡回自己的小刀,要近战的话此时是最佳时机才跳出来的!
贝尔菲戈尔的视线先是匆匆扫了一眼自己小刀飞出的位置,确定暂时无法回收之后,他果断地做出决定,就想要抢夺我手中的那一把手持型更利于近身战斗的小刀!
我下意识地把小刀藏到身后,扔向另一边快速换了一只手持握,没有丝毫停顿地向着他的肩膀扎过去,却被他曲起手肘一撞直接撞开了——贝尔菲戈尔的力量比我大,如果不能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攻击,攻击被挡下是必然的事情。
我咬了咬牙,想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攻击,就只能是比拼攻速和战斗经验了,战斗经验不必多说,我再天赋异禀都不可能比得上贝尔菲戈尔。
攻速上,现在的我同时挂着疲惫buff和失血buff,攻速自然也慢了许多,如果是全盛状态的我,在这个情况下还有可能取胜,现在是几乎不可能了。
——但是我现在至少还有小刀,而贝尔菲戈尔则失去了武器,加上贝尔菲戈尔同样体力消耗不少、身上同样有伤,我们之间的差距已经被拉低到极致了……我就不信比拼耐力和意志力,我还能输给这个王子病的家伙!
然而贝尔菲戈尔有着身为王族的骄傲,同样也是不愿意服输、更不愿意输给我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的心态,我们两个几乎打红了眼,他致力于在防御的间隙里抽空攻击和抢夺小刀,我则一门心思地哪个位置刁钻往哪里捅,到最后因为一时不慎被他以手掌受伤的代价死死地握住了小刀的刀刃根本抽不回来,我索性顺着力道把自己仅有的武器也甩了出去,直接跟他□□互搏。
我们两个打到此时可以说是滚成了一团,滚着滚着就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我几乎要脱力,却突然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把贝尔菲戈尔给摔飞了出去,在他快速稳住身形想要扑上来的时候,就看到我气喘吁吁地站了起来,双手握着熟悉的托卡列夫TT-33,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他。
贝尔菲戈尔冷笑:“你以为这样拙劣的演技能吓得到王子吗?你那把枪里早就没有子弹了吧?”
我没有回答,一言不发、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贝尔菲戈尔感受着脸侧一闪而过的疾风和留下来的火辣辣的刺痛感、还有被子弹打断的发丝悠悠飘落肩膀的感觉,似乎是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要说是似乎……因为他刘海太长太厚了,我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我能感觉到他惊讶的目光,我也没有吝于解释:“我的枪里还剩三颗子弹。”
“还没懂吗?我是故意在枪里还剩有子弹的时候走出来的,一个是为了避免错失你身上只剩一把小刀的时机——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这一刻。”
“我可是很擅长给自己留后路的啊。”
我神情冷淡,声音有些沙哑:“所以,贝尔菲戈尔,下次找我茬的时候可要好好想一想,我还有没有,故意没打出来的……"子弹"。”
“别因为现在训练我的人是列维就把我也当成列维啊,你这个幼稚鬼中二病抖M王子。”
下一发子弹,我没有任何迟疑地对着贝尔菲戈尔的左眼开了一枪——当然,我是看不清他眼睛的,只是按照人体构造上左眼的位置开枪,所以他的眼睛能不能保住,就看运气了。
反正以瓦利亚暗杀部队的医疗水平,这家伙死不了就行了。
我垂眸,再次轻轻地吹了吹托卡列夫TT-33枪口上的白烟,没有再看贝尔菲戈尔的状况一眼。我留着最后一发子弹,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正为仓知涯提心吊胆的观影者们都齐齐松了一口气,见证着仓知涯每天训练成长的他们此刻都有一种“我家孩子出息了”的感动。
在解开了担心仓知涯人格发生变化的隐忧之后,他们对于仓知涯能够把贝尔菲戈尔打趴下这件事情都表达了极为热烈的欢喜和激动——要知道先前贝尔菲戈尔欺负仓知涯的画面他们早就看得恼火至极了,只恨没办法钻进光球里帮仓知涯打他,更别说今天贝尔菲戈尔打起来是真的疯,好几次都差点给仓知涯来一个断头,要不是仓知涯跑得快早死了!
现在仓知涯只是对他的眼睛开了一枪而已,还不一定真的废了他的左眼呢,怎么了怎么了?哪里过分了!
贝尔菲戈尔那发型也根本用不着眼睛啊!所以一点问题都没有!
钉崎野蔷薇兴高采烈得甚至就差开瓶香槟了。
山本武也笑了笑:“这不是能做到的吗?”
狱寺隼人狠狠地被爽到了,兴奋握拳:“骂得好!这种家伙就应该好好教训他!”
“完全不意外……”沢田纲吉无奈地说:“我稍微恢复了一些记忆,记忆里的仓知涯可完全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奉还的性格啊。”
太宰治几乎是立刻就看向了他,“你恢复了和仓知涯有关的记忆了?恢复了多少?什么时候恢复的?”
沢田纲吉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坦坦荡荡地都回答了,并详细地说明了自己的推断:“这些记忆并不多,而且都比较零碎,我猜测是因为我当时大受触动的原因,也可能是超直感的作用。”
“我的超直感,能够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让我看到一些画面。”
就比如当初他看到六道骸的画面一般……
太宰治默了,他也觉得是超直感的可能性比较大,无声地撇过了头。
[直到走出两条走廊,我的脚步才缓缓变慢,逐渐踉跄。我毕竟浑身是伤,强撑了这么久,早已是满头冷汗,我手指微颤地摸出手机按下快捷键——是给瓦利亚暗杀部队的专属医疗队发去实时位置信息的功能,然后就直接在原地放松躺平了。
现在就等医疗队来接我了……
好累,好痛,好难受……
虽然知道这就是瓦利亚的画风,但还是好不适应啊……
明明阿纲的家族成员之间氛围就很温馨。
我侧过头,望着窗外隐在云层之后、只透出微弱皎洁之色的高悬月亮,突然感觉有点孤单,有点想念阿纲他们了。
阿纲、里包恩、山本、狱寺、蓝波、笹川学长、云雀委员长……
他们现在都在并盛做什么呢?会不会又触发了什么特殊的事件呢?……跌宕精彩的青春啊。结果就算回到过去,我也没能和他们一起啊。
好想要给阿纲打个电话。
说起来这还是我这么多次读档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和朋友们分开……就连太宰都不在身边,怪不得会觉得不适应。
明明,以后的路都不能够再依赖阿纲他们了,我不是早就下定决心了吗?
也好想见太宰,但这个世界上现在都还没有太宰的存在。
有点熟悉的感觉啊,就像是回到了刚觉醒<游戏人间>面对未知死亡的时候,只不过当时的我一无所知、无处可往;而现在的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在等待、寻找着怎样的未来。
……从现在开始适应吧,一个人的日子。
我这么想着,慢慢、慢慢地放下了手机。]
方才还一片喜气洋洋的观影者们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也才意识到,仓知涯现在是真的孤身一人了。
原本他们一直都觉得仓知涯在彭格列,会有沢田纲吉他们在身边,可是既然仓知涯已经打算单飞,在世界融合之前自然会逐渐疏远沢田纲吉十代那些人,以免让自己的叛变显得太过突兀,甚至让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影响到沢田纲吉……
而他目前唯一的救世计划的同伴太宰治,还在遥不可及的另一个世界。
——所以接下来,仓知涯要自己走过世界融合之前的那几年啊。
他们一时之间都有些惆怅。
太宰治自然是早就预想到了这一点的,他一语不发,心下叹息:等我到来吧,在我来到你的世界之前,再忍耐一下吧。
……你不会永远孤身一人的。
第38章 第 38 章 没有游戏我要怎么活啊呜……
[瓦利亚的医疗队水平很高——这是理所当然的, 瓦利亚暗杀部队平日所执行的任务本就是危险系数最高的,医疗队的水平自然也要跟上。
加上虽说XANXUS是养子,但九代目一直都把他当成亲生儿子来对待, 如今XANXUS是瓦利亚暗杀部队的首领,瓦利亚的医疗队到现在放眼整个彭格列乃至全世界都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
也因此, 在医疗队的疗养下, 我只躺了一天就可以下地了, 只是身上因为刀伤太多,几乎浑身都缠满了绷带。
看着镜子里完全被绑成了一个绷带怪人的自己, 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我思索了大半天, 终于恍然大悟,如果现在我把头发染成黑棕色、再戴上鸢色的美瞳、摘掉面具, 粗略一看简直是太宰治本治啊。
我忍不住对两手空空就过来探病的列维义正言辞地说:“不要再叫我joker了,这几天叫我太宰吧!”]
太宰治扶额:“让别人管自己叫太宰是什么毛病……”
中原中也哈哈大笑:“毕竟你这家伙本体就是绷带啊!”
森鸥外仔细端详了一下仓知涯的五官,啧啧出声:“仔细看仓知涯的样貌,的确长得跟太宰君有几分相像呢……如果他真的是来自异能世界的人, 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跟太宰君有血缘关系哦。”
“森先生, 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好看的人千篇一律……”太宰治幽幽地说。
森鸥外:“……”
中原中也忍不住开口:“你这家伙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厚啊。”
[列维也只是因为任务而对我尽职尽责而已,本来就只是来看一看我现在的状况要多久才能恢复训练,此时很是莫名其妙,他皱着眉开始说教:“干嘛无缘无故又换名字?我早就想说,你那个代号起得也太儿戏了!身为boss的弟子, 怎么能给boss丢脸?!”
我不满地说:“哪里儿戏了?哪里丢脸了?!那可是我深思熟虑过的!叫joker多帅啊!”
旁边负责二十四小时随身看护我的医疗人员笑嘻嘻地说:“那的确,我从听到你这个名字开始就在想了,你这个名字超级多撞名的!”
我顿时呆滞了:“什么叫做超级多撞名的……”
“沃尔顿家族的二把手就是叫joker啊,还有坎伯兰家族也有一个幻术师的代号是joker吧?前几年一个很活跃的独立杀手也是叫joker, 武器还是扑克牌呢,还有还有……”医疗人员怀尔德掰着手指为我一一细数,最后看着我越来越灰暗的脸色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很好笑吗?!”我痛苦又不忿地说:“我还以为这个名字超级特别的!算了,我不管!我要把里世界其他叫joker的家伙全都干掉!”
这话一出,列维居然露出了带着几分欣慰和惊喜的表情,看得我直犯恶心。
“没错!这才是我们瓦利亚暗杀部队该有的傲气!”他立刻说:“既然你是boss的弟子,我下午出任务正好要去到沃尔顿家族的地盘,顺便替你把那个joker干掉吧!剩下的留给你自己去杀。”
我沉默了片刻:……可是我只是随口一说啊!不是,你怎么还当真了?!
还不至于让人家就因为跟我撞了名字而死于非命……我冷漠地说:“别做多余的事情,列维。我最讨厌想做什么的时候被人插手了,杀人的兴致都没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猛吐槽:而且你们到底有什么资格管自己叫暗杀部队啊!哪一次不是明杀?!每次做任务都那么嚣张,生怕别人不知道瓦利亚大驾光临要来取你狗命……]
五条悟也再次笑出声:“噗,完全是反派的台词啊。”
“真的诶!仓知演技还挺好的嘛!”热爱电视与模仿的虎杖悠仁不由得惊叹了一下。
坂口安吾默默扶额:“倒不如说他现在看起来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手党……要不是能听见他的心声,知道他的想法目前为止还很正常,我都要以为他受了太多刺激人格崩坏了。”
说真的,仓知涯这个设定就算最后变成灭世反派都没什么奇怪的啊!
库洛姆也因为听到了仓知涯的心声,脸上露出了一个安心的微笑:“但是仓知涯果然还是仓知涯啊,一直以来,都没有变。”
沢田纲吉看着仓知涯满身绷带的样子,小声bb:“可是,果然阿涯根本不适合待在瓦利亚吧……”
里包恩听到了但是当做自己没听到,根本理都不理他。
[眼见我语气不善,担心我又爬起来打架的医疗人员怀尔德连忙挤到我和列维中间打岔:“哈哈,joker你这方面还挺像boss的。”
列维闻言不禁认同点头:“没错!boss就是那么帅气!不愧是boss的弟子啊!即便还未受到过boss的教导,却已经有了boss的几分霸道!”
我:“……”
真的好想揍他。
怪不得瓦利亚的其他守护者都不待见这家伙。
怀尔德的情商出乎意料的高,或许是因为感觉到我眼底的戾气不减反增,他再次使用转移话题大法:“话说joker,你今年多大了啊?听说你以前是个普通人,那应该是正常升学的吧?现在来当黑手党的话学业应该就被搁置了,要不要趁这段养伤的时间我顺便给你补习呀?”
“我可是牛X大学的哦!”他笑嘻嘻地说:“你可能不知道,咱们瓦利亚暗杀部队其实是有学历门槛的,所有人必须要至少掌握八门语言才行!”
我微微抬起下巴,“我才不需要补习,八门语言而已,我早就会了。”
补习什么的不要啊!!!
“话说,瓦利亚对语言能力有要求我能理解,毕竟很多任务都需要天南地北地跑……”我忍不住质问:“但是,瓦利亚有学历门槛?不是,就说列维,这家伙上过大学吗?!”
你们一个非法组织、一个黑手党的暗杀部队,为什么有学历门槛?!
明明港口黑手党就没有啊!!!
列维顿时大怒:“你这臭小鬼什么意思!”
怀尔德闻言看了看列维,也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列维愤怒得电击伞都飞了出来,“就算你是boss的弟子——”
“列维这家伙可是以超一流名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是瓦利亚暗杀部队之中学历最高的。”
一道有些耳熟的粗粝男声突然响起,是不知何时来到病房门口的斯库瓦罗,他估计也是刚结束完任务回来,此时正没什么表情地说:“不过无法实际展现出能力,再高的学历都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刚咧开嘴角露出得意笑容的列维听到后半句话顿时又换上了一副强忍泪水的模样。
啧,让人恶寒。
你这张恶人脸根本不适合露出这种表情啊喂!
我此时也是有点惊讶的:“……斯库瓦罗,你怎么来了?”
你居然会来看我???
虽然我还完全不了解斯库瓦罗,但是把我扔给列维之后就再没见过的人居然会在我受伤的时候、在他刚结束任务的时候风尘仆仆特意来看我?假的吧???总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或者隐藏着什么阴谋!
难不成贝尔菲戈尔真死了?他来找我算账的?
斯库瓦罗并不知道我在心中的腹诽,打量了一下我的受伤情况:“没想到你这小鬼还不错嘛,一个月就能跟贝尔打成这样。”
我怔了怔,连忙问道:“差点忘了问,贝尔死了没?要是死了的话我应该不用担责吧?”
……不是吧?不可能吧?难不成贝尔菲戈尔真死了?他来找我算账的?
斯库瓦罗哼笑一声:“还活着呢,不过以后他估计就要缠上你了,听说要不是他躲得快,你差点给他一枪穿颅?”
“我是想打穿他左眼的,但是他刘海太厚了估计没瞄准,不过我预计就算瞄准了,他应该也来得及仰头躲开吧?顶多伤到他的左眼。”我实事求是地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主要我跟他比较熟悉,也知道他的攻击模式,加上借助地形跟他打游击战才能打赢的,否则正面战斗我肯定得死……贝尔那家伙见到自己的血跟疯了一样,你看我脖子!还有胸口!”
意识到他的态度并没有偏向共事多年的岚之守护者贝尔菲戈尔的样子,我立刻就决定告状,抱怨道:“明明就是他先找茬的,而且我再怎么说都是XANXUS的弟子,要是传出去了,XANXUS的弟子被他的岚守干掉了多不好听啊!”
斯库瓦罗:“知道了。”
我立刻期待地看着他:“所以?”
给贝尔菲戈尔警告一下?还是罚他去做个天长地久的任务?还是说能直接把他赶出去?
斯库瓦□□脆利落地说:“你现在基础合格了,今天开始跟我出去做任务,我会手把手教你。”
我:“……什么?那贝尔菲戈尔呢?还有,今天???我还是伤患啊!”
斯库瓦罗无情地说:“你这点伤算什么伤患?而且训练内容本来就有包括带伤行动和带伤战斗,还有,你跟我出去做任务自然就碰不到贝尔了,他不记仇,等你训练完回来他过了这股劲儿肯定已经把你抛之脑后了。”
不记仇个屁!不记仇他还能因为我没陪他玩折腾了我好几天?!
我对斯库瓦罗的话语持强烈的怀疑态度,但是他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给我,直接吩咐道:“那谁,负责这家伙的医疗人员是你吗?”
早已缩在角落的怀尔德不得不站出来,弱弱地说:“斯库瓦罗大人,是我。”
斯库瓦罗雷厉风行地:“行,你去给他收拾好东西,然后跟我们一起走,免得这小鬼死了。”
我的嘴巴张开又闭上,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话语权和反驳权,最后只能咬咬牙对怀尔德说:“你记得帮我带上游戏卡带,就在我房间的桌子上……”
“Vio——!!!”斯库瓦罗顿时怒吼:“你是去出任务的!带什么游戏卡带?!”
他这时候扫过去,一眼就看到我病床上的游戏机,目光凌厉凶狠:“游戏机更不许带!!!”
我:“……”
斯库瓦罗好可怕!!!简直比教导主任还可怕!!!
斯库瓦罗盯着怀尔德,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带上点生活必需品就够了,我只在这里等你十分钟,十分钟后就走!”
怀尔德打了个寒颤,大声应了一句就立刻跑出去了。
我:“…………”
呜呜,没有游戏我要怎么活啊,早知道就不跟贝尔菲戈尔打架了。
都怪贝尔菲戈尔!!!
我恶狠狠地想。]
第39章 第 39 章 “我今天就要肃清这股明……
[我就这么被斯库瓦罗拎上了彭格列的专机, 从南意大利的西西里岛巴勒莫飞往北意大利的米兰。
北意大利的经济发展可以说是甩飞南意大利十条街,来自东洋地区的我也算是终于能真正地见识到欧洲的国际大都市的繁华了,所以自从知道目的地之后我就满怀期待。
但很可惜, 斯库瓦罗似乎并不会给我闲逛的余裕。
甚至在刚踏上彭格列的专机的时候,他就给我甩了一份资料, 让我在下飞机之前看完——
“这次任务由你独立完成, 反正资料给你了, 你想用什么方式完成都行。”斯库瓦罗毫不客气地说:“我只负责在你快死的时候捞一下你,还有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不敢置信地说:“可是我伤还没好, 而且第一次出任务,你就让我去暗杀米兰首富……?”
真的假的啊???
“带伤有带伤的作战方法, 所以我这不是给你自由权了吗?”斯库瓦罗不耐烦地说:“难道你连这种小事情都做不好?”
我:“…………”
这到底哪里是小事情了啊!
救命!这个瓦利亚真的靠谱吗?!
里包恩啊呜呜呜呜你还是把我接回去吧!!!
虽然很崩溃,但是我也明白, 斯库瓦罗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既然已经这么说了,估计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默默地开始啃资料。
看着我敷衍一般地飞速翻完所有资料, 斯库瓦罗忍不住对着我吼道:“Voi——知不知道情报可是很重要的!你要是不仔细看的话可就真的完全没有活路了!”
我在心里嘶了一声, 比起自己能不能在斯库瓦罗的手底下活下来,此时更担心自己能不能在斯库瓦罗的手底下保住自己的耳膜……
该不会毕业的时候我也差不多聋了吧?
而且原来你也知道这个任务对我来说几乎没有活路啊!
“可是我已经全都记下来了啊。”
满怀怨念,我就忍不住语气有点冲。
问都没问就直接认定我没有认真看资料,而且动不动就吼人是干什么啊!
斯库瓦罗并不相信,抢过资料随手翻出来一页, 挑了个信息问我:“瓦格纳·亚尔曼的情妇叫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开始回答:“希尔达·坎蒂丝、洛克菲勒·詹妮弗、久沢早纪……”
我没有丝毫停顿地报出了十二个情妇的名字,每一个情妇在资料上其实都有详细资料,但斯库瓦罗只问了我名字,我也就只回答名字。
斯库瓦罗一页页翻过去, 最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或许因为我展现了过目不忘的能力,他对我的态度和缓了一些,询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行动?”
一边问,他一遍将已经确认没用了的资料头也不回地扔给怀尔德。
我胸有成竹地说:“我已经分析出来了,这老东西好色,而且喜欢看起来年轻可爱的小姑娘,我是亚洲人,本来就长得比较显小,完全可以男扮女装去勾引他,然后在床上给他致命一击。”
“……???”
斯库瓦罗作为瓦利亚明杀部队的二把手、战斗部队队长,估计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迂回而不要脸的杀敌计划。
——殊不知这才是符合普罗大众认知中的暗杀方式!
他紧皱着眉头问:“那你要怎么逃出来?他虽然不会让保镖看着他做那档子事,但是房间外每次都是肯定要严防死守的。”
我淡定地说:“你不是负责捞我吗?我只要撑到你来捞我的时候不就行了。”
斯库瓦罗怒吼:“Voi!!!你这小鬼是刚才没听见吗?!都说了这个任务你要独立完成!我是不会去接应你的!你要自己逃出去啊!!!”
我无所谓地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但是我都快死了啊,你不是得负责捞我吗?我就是很弱,逃不出去嘛,我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一堆保镖肯定必死无疑的。”
斯库瓦罗:“……这个计划驳回!不准用!!!”
我:“……你不是说给我任务自由权吗?”
斯库瓦罗狂吼:“别废话!我说这个计划不行就是不行!!!”
……这个人简直毫不讲理!
我沉吟了一下,很快就灵光一闪,继续说:“那也行吧,这种好色的老头子肯定有很多私生子,那到时候我就瞅准时机扑上去喊爸爸,在他泪洒当场放松警惕主动拥抱我的时候一刀杀了他,然后等你来捞我。”
斯库瓦罗额角青筋直冒:“都说了你的计划不能把我算进去!而且你这臭小鬼也不照照镜子,你到底哪一点像瓦格纳·亚尔曼的儿子了?!他怎么可能会相信啊!!!”
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揪出一根来,放在手心里展示了一下:“我和他都是白发啊,当然是父子了!”
斯库瓦罗忍无可忍:“他那是老年白发——!!!你这混蛋再不给我认真一点想计划我现在就把你给杀了!”
我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继续淡定地抱胸道:“瓦利亚本来就因为袭击九代目而处境危险吧,要是你不顾九代目的命令把我杀了……哎呀,瓦利亚会不会被迫解散呢?”
“你这个臭小鬼——!!!”
斯库瓦罗气得简直怒发冲冠,一头的银发都因为他的暴怒而随风狂舞,看起来可怕极了,但我眼神波澜不惊,只是默默地伸手捂住了耳朵。
开玩笑,论压迫感,谁能有一声不吭盯着你的黑色西装小婴儿强?这点杀气根本吓不到我!
“……好好好,有恃无恐是吧?!”斯库瓦罗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阴狠地咧开了嘴角,像是鲨鱼张开了血盆大口:“我不能杀你,但我可以打电话让贝尔把你的破游戏机全砸烂!!!”
我顿时大惊失色:不是???斯库瓦罗???你怎么会是这样的斯库瓦罗?!!!
这也太恶毒了——!!!]
熊猫倍感震撼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嗓子这么好的人……”
坂口安吾跟着震撼:“仓知涯对自己听力问题的担心完全是必要的啊!”
山本武还是第一次笑得快要直不起腰:“没想到仓知能把斯库瓦罗折腾成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沢田纲吉露出感慨的表情:“不愧是斯库瓦罗啊,居然这么快就抓住阿涯的命脉了……”
要知道,斯库瓦罗可是本该成为瓦利亚暗杀部队首领的人,这样的人自然是智慧与实力兼备的,更不会缺少洞察力和用人的能力。
里包恩勾了勾唇角,认同道:“如果是我来教导仓知涯,估计也会用相同的方式,斯库瓦罗果然心思很细腻。”
沢田纲吉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到底是在夸斯库瓦罗还是在夸你自己啊喂?
[我不得不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有了!”我抬起头扶了扶面具,郑重地说道:“我可以去勾搭他的情妇。”
斯库瓦罗:“???”
“然后再故意露出蛛丝马迹让他发现,他肯定会怒不可遏,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被戴绿帽的事情,所以只会带着一小部分保镖来抓奸——”
“这个时候我就可以杀了他然后趁机逃跑了!”
我笃定地说。
斯库瓦罗可能是已经气够了,居然语气还算心平气和地疑问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他的情妇会看得上你?!”
我无所谓地说:“可是他有整整十二个情妇啊!总有一个是我能勾搭上的吧?”
斯库瓦罗的右手紧握又松开,松开又攥成拳,“你就只能想到这些歪门邪道吗?!”
闻言,我真心实意地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斯库瓦罗,我们不是暗杀部队吗?这不就是暗杀部队该做的事情吗?像是你……咳咳,我是说,像是贝尔那样去到哪里做任务就要把哪里的黑手党全都杀光的行为明明才是歪门邪道吧?!”
“暗杀部队!核心精神是什么?!是暗杀啊!”
我早已对瓦利亚的行事作风诟病已久,此刻激情澎湃、滔滔不绝地发表起了演讲:“暗!杀!只有杀没有暗怎么行呢?!我们瓦利亚暗杀部队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穷凶极恶中的穷凶极恶、卑鄙无耻中的卑鄙无耻!什么一下飞机就把目标和目击者全都杀光的行为才是歪门邪道!根本不配被称之为暗杀!简直对不起游戏规则!更对不起我们瓦利亚暗杀部队的名号!”
“我joker今天就要肃清这股明杀的歪风邪气!”
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终究是完全忍不下去,他猛地暴起,一拳把我揍翻在地。
我在地上滚了几圈,直接躺着不动了。
过了一分钟,在斯库瓦罗的眼神示意下,怀尔德连忙跑过来,检查了一下我的状况,趁着他弯腰的动作、身体挡住了斯库瓦罗的视线,我悄悄睁开面具下的眼睛对着怀尔德眨了眨,他几乎秒懂。
怀尔德眼神纠结了一会儿,转身低下头,弱弱地汇报道:“斯库瓦罗大人……joker本就因为严重外伤而贫血,刚刚、刚刚应该是,在您的一拳之下晕了过去……”
斯库瓦罗脱口而出:“什么?!这么没用?!”
我暗自咬牙,但依旧稳稳地维持着一动不动。
斯库瓦罗烦躁地揉了揉脑袋,“算了,他爱咋干咋干吧,反正等下飞机了你就把他喊起来,你跟着他,在他快死了的时候再打电话给我。”
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我安静地听着他暴躁的脚步声一步步走远,随后就是关门声,确定斯库瓦罗已经回到专机上属于他自己的房间、估计补眠去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怀尔德无奈地在我身边蹲下:“你是故意惹斯库瓦罗大人生气的吗?”
训练中受伤是很正常的事情,总是更换医疗人员也会造成医疗人员对患者身体情况不够熟悉等问题,所以瓦利亚暗杀部队几乎每一个成员都有着专属的医疗人员,只不过根据地位高低、所专属的医疗人员也有多有少罢了。
而怀尔德就是从一开始就被派来跟着我的专属医疗人员,他可以说是我在整个瓦利亚中最熟悉、关系最好的人了,所以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帮着我骗过了斯库瓦罗。
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想再被斯库瓦罗吼下去了,我可是伤患啊!休息很重要的!
我不服气地说:“才没有,是他脾气太坏了!”
怀尔德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小小声又小小声地赞同道:“的确!”]
第40章 第 40 章 太好了,今天的仓知涯也……
沢田纲吉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不是吧?他真的要去勾搭人家情妇吗???”
眼睁睁地看着仓知涯还真就按着情妇资料的内容, 一个个地凑上去制造偶遇然后尴尬被拒绝、被无视、被赶走的画面,中原中也同样失语半晌,转头严肃地问太宰治:“你确定你家没有一出生就消失的孩子吗?仓知涯绝对是你的亲兄弟吧?”
太宰治:“……”
见到太宰治还真的装模作样地露出了有所领悟认真思索的神色, 中原中也的表情彻底裂开了:“不是吧?!真的假的啊?!”
他就只是随口调侃那么一句!
这个世界上有一条人型青花鱼就已经足够让他痛苦了啊!青花鱼怎么还能有兄弟?!
江户川乱步懒洋洋地说:“放心好啦,仓知涯到底是哪个世界的原住民还尚未可知呢, 不过来自异能世界的可能性是最低的。而且就算他真的来自我们的世界, 恰好是太宰治兄弟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否则持有【书】的太宰治肯定早就观测到这件事情了,对待仓知涯不会是这个态度。”
世界第一名侦探的分析条理清晰令人信服, 中原中也猛地松了一口气。
太宰治也没再维持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蛞蝓就是蛞蝓啊, 这都能被骗到——明明仓知涯那个智商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我的兄弟吧?”
虎杖悠仁或许是因为在观影的期间耳濡目染,竟也学会了精准吐槽:“仓知的智商到底哪里低了?这样说显得我们这些人好像NPC啊……”
伏黑惠:“……虎杖同学, 你的说话方式变得好奇怪……为什么你也开始用游戏术语了?”
明明一开始喜欢用游戏术语的只有仓知涯!
虎杖悠仁即答:“你不觉得的确很生动形象吗?”
他的两个同级与其他学长学姐们异口同声:“完全不觉得!”
虎杖悠仁低落了:“诶……”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抬起头的时候朝着虎杖悠仁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老师也觉得超形象的哦!”
五条悟也经常跟夏油杰一起打游戏来着,所以接受度特别高。
熊猫吐槽:“够了啊!你们这两个容易被带跑的家伙!”
乙骨忧太扶额:“虎杖君和五条老师的性格适配性也太强了……”
还好仓知涯不是他们的同学,否则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演变成蛇鼠一窝的!
[随着搭讪的一次次失败, 我的计划似乎就要折戟沉沙。
其实也可想而知, 毕竟我一个从未谈过三次元对象的人,青涩的撩人水平在那些情妇们的面前简直可以说是班门弄斧……更何况我还在脸上戴着面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就更难让她们卸下防备、获得她们的芳心了。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怎么办啊, 任务好难啊……”
怀尔德也蹲在我身边叹了口气:“怎么办啊,我也不会啊,我明明是个奶妈,为什么也要跟着你东奔西跑啊……”
我突然目光灼灼地看着怀尔德:“呐!怀尔德, 我突然发现你长得比我好看多了!”
“拒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是你的任务,我不能替你去勾引人的!”怀尔德想也不想地说:“要是斯库瓦罗大人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你抗拒的根本不是勾引人,而是单纯害怕斯库瓦罗吗 ……
我心中吐槽,毫不走心地承诺保证:“他不会知道的!”
怀尔德:“……反正你打消这个念头,你这个计划本来就行不通。”
“谁说的!”我顿时不乐意了:“明明这个计划就很完美!还剩四个情妇没勾搭呢!说不定下一个我就勾搭上了!”
怀尔德竟然毫不客气地转身走人:“那等你实现计划的第一步之后再告诉我,我先走了。”
我:“……你要去哪?”
怀尔德头也不回、快快地跑了,很快声音就远得只剩下尾音缥缈:“我已经做好攻略了,我身上又没有任务,当然要去玩——放心吧,会给你带伴手礼的。”
我:“…………”
可恶!
我不得不反思了一下自己,虽然戴着面具去搭讪是挺奇怪的,可是这个面具难道不帅吗?怎么会勾引不到人呢?
——这可是心之怪盗团团长的面具啊!
我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对哦!这个面具可是怪盗的面具啊!出现的场景都不对,魅力自然就大打折扣了!
我就应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闪亮登场啊!大白天的当然不行了!
Just Do It!
于是在这天晚上,我蹲守在下一个勾搭目标久沢早纪住处的隔壁顶楼,好不容易蹲到她家亮起了灯光,连忙仔细地为自己戴上一双红色手套,利用钩索,轻盈如猫一般地落到了她家的大阳台上。
话说不愧是首富的情妇……这房子的阳台都快比得上我家庭院了,而且造景设计独具匠心,要不是现在有任务在身我都走不动路。
由于及时收力,我的落地声细不可闻,在心底复习了一遍台词——老实说我有些紧张,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做这种事情。
而且还有些dokidoki,哪个少年没有怪盗梦呢?!
我没再犹豫,干脆利落地快速撬开了眼前的锁,拉开阳台门的瞬间摆好了pose,“今夜——”
我的声音突然卡壳了。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我。
那位在资料照片上显得温柔贤淑的久沢早纪小姐,此时正眼神淡漠死寂,双手握紧装载了消音器的手枪,似乎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
我的目光只在那一瞬间轻轻一扫,立刻就将整个房间的场景映入眼帘:在久沢早纪小姐的脚下,正躺着一个眼熟的老年男人的尸体,溅出的鲜血甚至将久沢早纪的半条白裙都染得鲜红。
——啊???
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具身上多处中弹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明明就是瓦格纳·亚尔曼!!!
不是,我还没动手呢!你不是米兰首富吗?!就这么死了???
我的任务可怎么办啊!
久沢早纪似乎也在我呆滞的时间里快速地打量了一下我,判断出我大概率并不是瓦格纳·亚尔曼的人,她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对我挑了挑眉,用日语提问:“今夜?”
“今夜あなたの心を盗みます……”我麻木地说出了准备好的台词。
可恶,我的暗杀计划已经从根源上彻底崩坏,就连耍帅计划都随之离析了……
再怎么说这都是我第一次出任务啊……话说这算任务失败吗?斯库瓦罗该不会真的拿我的游戏机泄愤吧?!
绝对不可以啊!
久沢早纪一步步走近,枪口也越来越近,“好吧,这位怪盗先生,你是怎么盯上我的?你想做什么?”
我压根儿不在乎自己被人拿枪指着,想了想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选择了诚实:“我是想通过跟你偷-情来引得瓦格纳·亚尔曼过来抓奸,然后趁机把他干掉跑路的——这位姐姐,你怎么把我的任务目标给干掉了!这下我回去要怎么交差啊!”
我忍不住抱怨道。
久沢早纪:“…………”
她逐渐露出了迷惑不解中掺杂着一言难尽的表情。
“话说这老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你这里啊,而且就这么让你干掉他了,他的保镖呢???”我沉思了一会儿:“这家伙有这么好杀吗?我是不是高估他了?”
久沢早纪半晌才回过神来,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低声说:“他今天只带了六个保镖,已经是带最少的人了,只是他们都守在隔壁和门外。”
我扼腕叹息:“万恶的有钱人,最少还随身带着六个人!”
我现在身上有伤,还真不一定能一打六,而且他这六个人显然都是信任度最高、战斗力最强的那一批保镖。
“所以你是打算从阳台逃跑?但是就算你现在跑了,也很容易被找到的吧,而且就十分钟,你怎么敢就这么杀了他的啊。”我纳闷极了:“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在异国他乡孤立无援的,唯一的弟弟不是也出车祸了吗?也没有什么特殊背景啊,做事情怎么这么冲动?你还年轻,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为这么一个人搭上自己的一生吧?”
有时候不是一个人难杀,毕竟都是血肉之躯,生命平等脆弱,受到致命伤一秒钟都不需要就能彻底死亡,可是在那之后杀人者要怎么全身而退才是最困难的。
久沢早纪在听到一半的时候神色就彻底恢复了冷漠,她淡淡地说:“无所谓了,如今大仇得报,我本来就没想苟活。”
或许是因为有感人生走到了尽头,她的眼神中显露出几分复杂与悲伤,面对一个在此时戏剧性出现的杀手、一个使用着与自己相同语言的陌生人,一时之间竟生出了倾诉的欲望:“我原本……”
我虽然很想吃瓜,但如今时间紧急,我连忙打断:“先别说这个了,你要是想说回头再听你说,能活着谁想死啊,我们现在完全可以合作共赢的!”
久沢早纪愣了愣:“什么?”
“正好我们差不多高,而且都是日本人,你知道幻术师吧?一会儿就当是我用幻术伪装成了你的样子把他给杀了,然后你用我的钩索从阳台跑掉,随便你去哪里别被发现就行……呃,你有能躲起来的安全屋吗?算了我帮人帮到底吧,你也可以联系这个电话找我的同伴,我是彭格列瓦利亚暗杀部队的,你在意大利肯定听说过彭格列吧?现在我们先把枪换了,你拿着我的枪当信物去找他,他会把你藏起来的。”
我急哄哄地把身上的钩索什么的都塞到她的怀里,又连忙在房间找到了纸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语速极快:“你这裙子也赶紧换掉,不然这沾满了瓦格纳·亚尔曼的血,要是你穿着在外面跑一不小心留下血迹就完了!”
“还有,你是怎么杀了他的?具体经过要告诉我啊,免得我顶罪都顶不动!”
久沢早纪后退了一步,眼神又迷茫了起来:“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我不是说了吗?你把我的任务目标给干掉了啊!”我快急死了:“要是没完成任务我们作战队长肯定会把我的游戏机给砸了的!”
久沢早纪更迷茫了:游戏机……?就为了游戏机,眼前这人打算一个人面对瓦格纳·亚尔曼势力的追杀?
我催促道:“快快快,别磨蹭了!”
久沢早纪恍恍惚惚地点头,恍恍惚惚地换了一身衣服,原来的染血白裙则被我毫不犹豫地就脱掉外衣往自己身上套。
她则踱步到阳台边上,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一下事情的发展:“瓦格纳·亚尔曼一直在暗中资助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残党的人体实验,想要利用附身弹给自己换一副年轻的身体,并以这种方式达到永生。”
“你应该也知道,我是他的情妇,一次意外不小心得知了这件事情,我根本接受不了人体实验这种事情,一心想要阻止他,但那时的我实在太天真了,被他看出不对劲之后直接绑架了我的弟弟来威胁我不准说出去……但我最近才知道,我的弟弟因为体质特殊,早就被他送去做了实验体,已经、已经死在了实验的过程之中。”
“我弟弟根本不是因为出车祸而死去的!是瓦格纳·亚尔曼!是他把我的弟弟、我唯一的亲人害死了!”
“我知道他一直在监视我,所以制造出我弟弟其实没有死去而是成功地附身到了他人的身上、并悄悄联系我的假象,把他单独引了出来……然后,就是你所见到的这一切了。”
久沢早纪嘲讽地笑了笑:“你是彭格列瓦利亚暗杀部队的人……哈,看来彭格列也已经注意到他了啊,也就他还自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了。”
我听完,不由得沉默了。
我其实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并不清楚为什么上面会发布这样的任务,直到此刻才明白原因——
彭格列一直都在禁止人体实验,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也是上了彭格列黑名单的,我隐约记得六道骸似乎就是出身于这个家族、被强制当成了实验体,在实验成功的那天,还是孩子的他亲手毁掉了那一整个实验室,也是因此才开始仇恨黑手党、立志要歼灭世界上所有的黑手党。
唔,虽然很励志,而且完全是游戏主角的人设,但是不争气的六道骸现在完全变成黑手党的模样了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
蓝波第一个闷笑出声。
原本就因为听见艾斯托拉涅欧家族而脸色阴沉下来的六道骸彻底控制不住情绪了:“…………”
库洛姆惊呼:“骸大人!三叉戟要被您折断了!”
沢田纲吉也连忙劝哄:“阿涯只是在心里随便想想而已,而且他真的没有恶意的!骸,你不要放在心上!”
六道骸皮笑肉不笑:“kufufu,我觉得他说得很对啊,这真的太好笑了……难道你觉得不好笑吗?”
沢田纲吉咽了咽口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好笑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伏黑惠再次默默地替仓知涯感到了悲哀:仓知涯要是知道自己会所有记忆连着那些好的坏的所有心声一起被公开处刑的话……就算复活也会立刻社死的吧?
里包恩摸着下巴回想了一下:“这种事情连我都没有听说过……不过也是,只是清扫一个早就破灭了的小家族残党而已,九代目大概都交给瓦利亚暗杀部队去处理了吧?而且看样子应该处理得很干净,所以才能让六道骸成为雾之守护者之后都不知道,在米兰还曾经有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残党活动过。”
七海建人无声地垂下眼眸:人体实验……
这就是为什么咒灵永远都祓除不尽的原因啊,毕竟有些人类远比咒灵能做到的事情更加残忍。
……这个世界,真是彻头彻尾的狗屎啊。
[想起六道骸,我又想到了前段时间恰好就跟他交换过联系方式,不由得纠结了一下要不要把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残党的事情告诉他一声、卖个人情刷个好感度什么的。
虽然接触不多,但想必六道骸如果知道艾斯托拉涅欧家族还有残党的话肯定会很乐意来帮忙甚至直接为我接手相应的任务……
不过这些都等我拿到更加具体的情报资料再说吧。
我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喃喃出声:“……你还有用。”
久沢早纪怔了一下:“什么……?”
“时间不够了,你先逃吧,还是别自己瞎跑了,等离开这里你就立刻联系这个号码,让他来接你。”我果断地改变了主意,“关于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久沢早纪垂下眼眸,低声说:“你想要完成任务,我可以配合你,但是,我已经不想再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弟弟他、他……很怕孤独的,我要尽快去找他才行……!”
我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你确定吗?你的复仇就仅此而已了吗?”
“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他们才是亲手折磨、害死你弟弟的元凶吧?你难道不恨他们吗?你弟弟难道不恨他们吗?在被他们束缚在实验台上的时候、在被迫注射不明药剂的时候、在独自痛苦地承受着身体的异变的时候、在被用看待小白鼠而非看待人类的目光打量审视的时候……”
久沢早纪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她眼底血红、牙齿紧咬,紧攥的手掌已经被锋锐的钩索刺穿却浑然不觉。
我继续吐出如同恶魔诱人堕落的低语:“呐,你只是因为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对抗那些残暴的黑手党才索性放弃自己的生命的吧?但你弟弟真的愿意见到你这样做吗?”
“还是说,你真的不在意吗?真的不仇恨吗?你觉得只要杀了瓦格纳·亚尔曼这个一切的源头……就已经足够了?”
我注视着她恨意翻涌不息的眼神,早已得到了答案,低笑道:“明明根本不够的吧?”
“现在,你可以帮我、为我做事,亲手助推他们那些做人体实验的渣滓落入地狱。”
我语气笃定、却又很轻地说:“难道你不愿意吗?”
久沢早纪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她声音喑哑、几乎从牙缝之中挤出了字句:“我、当然愿意!”
“我要让那些混蛋、全部都下地狱!!!”]
芥川龙之介轻哼一声,“这才对!就该让那些涉及此事之人全都陪葬!”
他虽然没有弟弟,却也是有妹妹的人,曾经他的妹妹也被黑手党带走过、甚至现在依旧是留在港口黑手党的,所以他其实对于久沢早纪的遭遇也产生了不少共情。
伤害妹妹/弟弟的家伙……都应该下地狱!
坂口安吾则皱起了眉头:“仓知涯……他在挑起久沢早纪心底的仇恨。”
“明明可以直接与对方说清楚,但他却有意无意地在勾起久沢早纪的极端情绪……”
中岛敦立刻想到了在记忆之中,自己与仓知涯初遇的时候发生过的对话,不由得也有些沉思:“他似乎很擅长挖掘他人的负面情绪……”
江户川乱步闻言吐槽了一句:“是超——级——擅长的好吧!”
“久沢早纪这时候完全是愿意为他上刀山下火海的状态了啊……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得心应手地借助他人心底的绝望来掌控一个人的?”森鸥外喟叹道:“利用恐惧、利用利益、利用感情……这些驭下的手段都很常见,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仓知涯这样专门"利用绝望"的手段。”
“而且,他似乎只是下意识地就这样做了……真是有趣。”
森鸥外低笑得让太宰治心烦,他怼了一句:“不愧是森先生啊,开口闭口就是利用。”
“仓知涯这也算是利用吗?他只是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明白,有时候仇恨、悔恨等绝望的情绪更加能够成为一个人活下去的力量罢了。何况他虽然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但每一次不都会加倍地以自己的方式回馈对方吗?否则就久沢早纪这样一个完全没有接触过里世界的女人、以她的实力,根本没有向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复仇的资本,更加不可能报仇雪恨、让自己有机会从害死亲弟弟的愧疚痛苦之中得到解脱。”
坂口安吾始终在担忧仓知涯人格的第一线,原本听到森鸥外的话语他也是心下一沉,如今太宰治这一番话,又让他豁然开朗:对啊,仓知涯虽然用的方式似乎有什么不对,但是结果而言,明明是你好他好大家好啊!
太好了,今天的仓知涯也是善良的!
所以误入歧途变成反派什么的绝对不要啊!